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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黄沙坝

正文 第21节 文 / 田夫

    情到底咋的了他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一边使出全身力气干活一边胡思乱想,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在去上工的路上,他突然想到,她老婆张丽英是不是被那几个家伙关起来了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到底是不是,还是去看看再说。他招呼也不打,提起锄头就上大队学校去了。

    郭银河和王海华正在一间办公室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郑鹏举悄悄地靠近旁边的一间教室,从窗子上看到他老婆张丽英正趴在长条桌上,教室门锁着。他火冒三丈。心中狠狠地骂道:“妈那个屄真是你几个狗日的把老子的婆娘关起来了还说别个咋子咋子,你们才啥子都干得出来”他抡起锄头,咣当一声,锁掉了。他冲进教室抓起桌上的纸和笔猛地掼在地上,使劲踏上两脚,把个笔踩得粉碎。抓起张丽英,背在背上就冲出教室门去。

    刚一出门,郑鹏举就定住了。五六个手里拿着枪的造反派站在他面前,枪口定定地指着他,挡着了他的去路。夹舌子冲上来,夺下了他手中的锄头。

    张丽英被拖回了教室,门又被锁上了。郑鹏举被架到另一间教室里,郭银河接着跟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王国君站队

    黄沙坝的二月,寒气依旧逼人。

    公房里,中队的“走资派”们正在烤火取暖。

    马灯里豆大的火苗,在黑黑的空间里透出一团橙色的昏光;一堆柴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闪烁着跳动的桔黄。

    火苗依旧跳跃着,红红的火炭把热浪传递到每个人的身体上,暖暖的。

    大家都沉默着。

    “哎”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杜文龙叹息了一声。

    “哎,恼火”李世民也感叹道。

    “哎春分一过,春耕生产就要开始了,去年该做的事都还没做完。土地这东西啊,你敬它一丈,它敬你一尺;你敬它一尺,它就难说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咋个整才能多打粮食,一家人才能吃得饱,”刘显文自言自语说道。

    “老王,你说,咋整啊连饭都吃不饱,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呀。社员们又在提借储备粮的事了,青黄不接呀,”杜文龙把头转向王国君问道。其他几个人也拿眼睛盯着王国君。

    王国君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拨弄着红红的火炭。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去年没做完的事,必须做的就安排一部分人去补救,可以不做的就先别管了;现在,春耕生产马上开始了,点玉麦、种豆子、平秧田,那是耽搁不起的,必须跟到安排起走。不然,误了季节,人哄地皮,地就要哄肚皮”

    “哎,造反派一天一个花样,会、宣传队人心都整散完了,做不做的又是一天,工分却没少评,特别是那些政治工分,比往年多好多哦,活路又做不起走”,杜文龙心里很着急。

    “少说点哈,小心隔墙有耳,”王国君提醒到,“尽力做起走吧。不做起走,明年就得饿肚子哦。”

    “好啊,你们都在哈,”王海华突然闯进来,“那我通知你们,明天上午开大会,你们必须都去。杜文龙,你必须把全体社员都喊起去哈。明天开会要清查人数。少一个人就找你说斗斗”说完,他亮着手电筒,昂着头,挺着胸走了。

    “又开会,还吃不吃饭呢。”李世民胆子大一些,发了句牢骚。

    “嘘”王国君想止制他。

    “怕啥我一保管,当个好大的权就算走资本主义道路,又能走到哪里去”

    “你们看我们今后这样子行不行哈,少说多做,或者不说只做。该做啥子,安排起走就是了。”

    “好啊,这也是办法。”大家都赞成。

    “我们都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国君说。

    “哦,还有一个事,大队修学校,中队要派两个人去,就叫杜如泉两兄弟去行不”杜文龙说。

    “还要咋修啊”

    “教室不够了,再修两墩教室。”

    “哦。”

    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国君拿了一块干玉麦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边啃边朝大队部走去。

    所谓的大队部,其实只是刘家湾三中队的公房坪坪。前些时卫东战斗队占据了大队小学,作为他们的办公地点,开大会小会都在学校里。现在大队小学恢复行课,要求不能占用学校的教室。三中队那地方比较适中,宣传队演出,放革命样板戏电影,开大会都选在那里。慢慢地,人们就自然地称那地方叫大队部了。

    王国君从幺滩子过了河,顺着河边,过了新水碾,再过烂田坝,就到大队部了。他知道今天难逃一劫,如果今天不是他,那么郭银河他们就不正常了。但是今天,郭银河们到底会玩出个什么花样,他倒是怎么也猜不出来。

    他瞄了一眼玉屏山下那棵大桢楠树,苦笑了一下。每当他走过这里,他都会情不自禁地看看那里。前天听说她失踪了,他很震惊好好的一个人,咋就会突然失踪呢当他心中突然一震,似乎明白点什么的时候,背心里冒出了一股股的冷汗。一想到她,他心中就会涌起无地自容的愧疚。哎,枉自啊,堂堂五尺男儿,竟不如一个孱弱女子

    三中队的公房大门檐口上吊着一幅白纸会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斗争走资派大会”。中间的两扇大门关着,门中间贴了一张领袖的画像。两面印有字迹的红旗,展开成“v”字形斜插在画像的两边。右边红旗上写着“要武兵团”,左边红旗上写着“卫东战斗队”。下面是一个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会台。台子中间摆了一张长条桌,一根长板凳,那都是学校里学生用的。台子两边都站着一个背的造反派。一看到枪,别说是小孩子怕得要命,就是大人们,也不得不时时敬畏,处处小心,表情凝重起来。

    会台两边墙壁上斜贴着许多标语,依旧是“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谁反对就砸烂谁的狗头”“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之类。但今天有一幅标语比较特别,上面写的是“同走资派彻底决裂”王国君心中一颤,它意味着什么呢

    一群头戴草绿色军帽,顶着红五星,身着军装,胸佩领袖像章,腰扎黄皮带,左臂戴红卫兵袖标,手拿红宝书的造反派在那里来回晃动着。有几个背着的,正在做着换岗的准备那枪一看就是木头做的。这些人,有的是王国君认识的,有的不认识。

    开会的人陆续到了。人们按指定的位子,来得早的,坐在长板凳上,后来的都站在后边。

    王国君找到五中队的位子,正要坐下,一个造反派走了过来,“你不能坐这,等会有你的位子。”他没有说话,站起来,闪到一边去了。或许,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全体起立”王海华站到前面,高声喊道。坐在会场里的人陆陆续续磨磨蹭蹭在站了起来。“首先,向表忠心”,说着,他把红宝书贴在胸前,表情正经而严肃。

    郭银河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十分崇敬,十分景仰的样子,也把红宝书贴在胸前。

    所有的造反派也都照他们的样子,做出特别俯首贴耳的状态。

    会场里的人们,也跟着拿出红宝书,捏在手里,抬到与心齐平的位置。

    王海华口中大声喊道:“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永远忠于,永远忠于思想,永远忠于的革命路线。头可断,血可流,思想不可丢我们永远是的红卫兵敬祝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统帅、伟大舵手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会场里跟着起了似念非念,似喊非喊的声音。栗子网  www.lizi.tw

    “卫东战斗队斗争走资派大会开始”王海华高声宣布。

    “把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押上来”随着一声令下,本大队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们被一个个押到前面来,站在台下,面对群众,一字儿排开。

    王海华领头喊了一连串的激昂的口号,下面也报以希希落落的回声。

    “下面,请郭副司令传达兵团司令部的指示”,王海华喊道。

    “郭副司令谁啊”会场里有人小声问道。

    郭银河走上台去,大声说,“现在,我传达公社要武兵团司令部的指示。按照中央的指示和伟大领袖的教导,对干部要区别对待。干部大致可分为以下四种:第一种是好的;第二种是比较好的;第三种有严重错误,但还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分子;第四种是少量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分子。在一般情况下,前两种人是大多数。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分子,要充分揭露,要斗倒,斗垮,斗臭,肃清他们的影响,同时给以出路,让他们重新做人。”

    “给不给出路,就看他站在哪一边,是站在无产阶级司令部一边,还是站在资产阶级司令部一边。公社原党委书记已经明确表态,要站在造反派一边。站在我们这一边,就是无产阶级革命派,就是的好干部,就是造反派。公社的大多数干部也明确表态,支持造反派的革命行动。但是,还有个别人坚持资产阶级反动立场,顽抗到底,死不悔改。对顽抗到底死不悔改的走资派,我们革命派就要对他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把他批倒批臭,让他遗臭万年”

    “今天开这个大会,就是要执行给出路的政策,挽救一大批犯过错误的人。忠不忠,看行动。现在,是看你们行动的时候了同时,对顽抗到底,死不悔改的走资派要充分揭露,要斗倒,斗垮,斗臭,肃清他们的影响,要消灭他们反动的资产阶级思想,甚至他们的**,保证我们的红色江山永不变色”

    他在讲话中,特意地加上了“甚至他们的**”一句。说完,他咧了咧嘴,非常满意地坐下去了。但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忧虑。

    “现在,由走资派站队,表态”王海华宣布道。

    大队书记刘长根首先上台表态。他说:“过去,我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那是按上级要求办的。现在,我认识到了错误,我一定坚决站在无产阶级革命派一边,站在革命路线一边,和革命派一起,把走资派批倒批臭。请革命造反派看我的行动。”

    接下来,支部委员、大队干部们纷纷都表了态,几个中队干部也表态要站在造反派一边,然后下去坐进了中队的社员当中。

    王国君正要表态,却被两个造反派拦住了:“你不需要站队了。”

    “现在,把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王国君揪上来”王海华提高声音喊道。两个造反派不由分说,一只手揪着王国君的手,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飞速地把他推到台前。另外两个造反派,一个拿出一块写着“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王国君”的大木牌挂在王国君颈子上。木牌上,“王国君”三个字,有歪着写的,有倒着写的,还划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就象砍头的布告那样。另一个拿来一顶高帽子,狠劲地扣在他的头上,鲜红的血立时从他的毛发间流了出来,流过脸脥,流进颈项里去了。

    从王国君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也看不到一丝恐惧,他木然地站在台前,低着头,躬着腰。

    “分子王国君,交待你的罪行”

    “我不是,我是员”,他埋着头说。

    “你反对,你就是”

    “我没有反对过。”

    “你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就是”

    “我不是,我是有十几年党龄的员。”

    “分子王国君不老实咋办”王海华高声喊道。

    “让他坐飞机”造反派吼道。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造反派冲上来,把王国君头上的高帽子扯下来掼在一边,每人伸出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扭,使劲一抬。瞬时间,他的上身便紧贴着脚杆,双手便象燕子的翅膀一样斜喇喇直指向天空去了。

    又一个造反派冲上来,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但因为太短抓不着,便把两个手指抠进他的鼻孔,使劲往上一提,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不说”

    他的眼泪和着鼻血流了下来,他不吭声了。

    “他既然要顽抗,那就让他在事实面前低头吧。”王海华问道:“王国君,你的老爹当棒客,祸害老百姓,是不是事实”

    王国君心里头一紧,我老爹是不是棒客我不知道。即便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才两岁多啊,跟走资派有关系吗这个郭银河,想干啥呢他从喉咙里说道,“我不知道。”

    “去年,你们在做语录牌的时候,你和杜如泉讲的那些言论,你不会否认吧”

    “我们没说过的话。”

    “杜文龙,你当时在场,你说,他们说些啥子”

    “我忘了”

    “杜文龙他们坐牢你也跟着坐牢吗”王海华恶狠狠地训斥道。

    “我真的忘了”

    杜文龙偷偷看了王国君一眼,王国君也正看着他,示意他讲出来,但他没说。

    “你以生产压革命,这就是反思想。”王海华说。

    “”

    “你迫害革命干部杨书记,是不是事实”

    “”

    “你说郭副司令对他老爹不孝顺,不准他入党,是不是事实”

    “”

    台下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多没说话。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一句来:“本来是嘛,你看他老爹都穿些啥样的衣服大冬天也只穿了一条单裤子,一双半胶鞋,连袜子都没得,六七十岁的人了,遭得住”

    王国君无语了。他想起了一句古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任何罪名都是可以莫须有的。

    当年那公社书记说是犯了错误,县委叫他劳动反省,也不晓得为啥子,安排王国君监督他劳动。这也算是迫害革命干部要是的话,也不知是哪个龟孙子下的套

    “下面,请革命群众郑鹏举上台揭发王国君的流氓罪行”王海华大声宣布道,接着朝会场里大声喊着郑鹏举的名字。

    郑鹏举慢慢蹭上台去,看着王国君说:“王国君勾引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还整出娃娃来了”那声音几乎只有他能听得见。

    郭银河说,“郑鹏举你大声点,别怕,大声点。”

    “郑鹏举你跟老子滚下来”突然,一个声音从会场外响起来。

    会场里的人头齐刷刷转向声音飘来的方向,看着张丽英怒发冲冠地朝台子上冲去。她一把将郑鹏举推下台去,怒不可遏地骂道:“好你个郑鹏举,我对你咋样,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不相信。他们给了你灌了啥子**汤你不顾你老婆娃娃的脸面替他们往你一家人身上泼粪你还是不是男人”

    郑鹏举灰溜溜下台去了。

    张丽英骂完她的男人,转过脸来,对着下面坐着的全大队开会的人说:“既然事情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那我也当着全大队社员的面,把这个事情再说一遍。他们说的完全不是事实。我和王国君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听到的那些都是他们栽污我的”

    然后,她指着郭银河说:“坐在台子上的这个人,他才是个真真正正的衣冠禽兽他一直想霸占我,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没有得逞。现在他当了造反派了,还是啥子公社兵团的副司令了,得势了,打击报复我。他才是真正的流氓,真正的”

    台下传来一阵阵惊愕唏嘘和大声的议论,会场乱了起来。

    郭银河惊呆了王海华震怒了王海华大声叫到:“夹舌子,你们在整啥子你们他妈的咋连一个婆娘都看不住赶快”

    夹舌子带着两个造反派慌忙跑过来,架着张丽英拖到下面去了。一路传来张丽英哈哈的笑声。

    “王国君不认罪,咋个办”王海华声嘶力竭地喊道。

    “叫他跪下”造反派们吼道。

    一个造反派飞快地抱来一抱劈成块块的柴花子,两个造反派提起王国君一摔,他的两个膝盖便重重地跪在了干柴花子上。王国君的脸色一下子发青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他使劲咬住牙齿,没有发出声音。

    几个造反派看见王国君那个样子,突然高呼起口号来:“打倒分子王国君”“王国君反对就砸烂他的狗头”一时间,狂风暴雨般的口号声响彻会场上空,那气势如同滚滚洪流,排山倒海,把黄沙坝淹没了

    台下却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几个造反派跳上台来,一阵拳打脚踢,王国君便倒在了台前,口中眼中耳中,一股股鲜红的血滴在了白生生的柴花子上。

    王国成看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喝斥到:“有你们这样打人的吗”

    “咋的,你也想当”郭银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哼还不晓得哪个是呢”说着,王国成愤然离开了会场。

    、第三十二章 郭银河放了张丽英

    张丽英一边被推搡着一边叫骂:“放开我,放开我我犯啥子罪了,你们要抓我关我”

    “不准闹,快走再闹老子们就不客气了”

    “我就看你咋不客气来呀,来呀”

    王海华从后面赶上来,挥起一拳,把张丽英打昏在地。他叫夹舌子把张丽英扛起来,朝大队小学,也就是卫东战斗队的司令部走去。会场里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看着这一切,有的脸笑了,有的脸青了,有的脸上出现了恐惧,有的脸上惊愕与难过。王国君一直看着她,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的脸上显现出来的是爱怜与愤怒

    张丽英被扛回高坎头的小学校里。

    王海华赶到学校里来,命令夹舌子把张丽英关进了值班室背后的那间屋子里,二十四小时看管,不准离人。这个屋子是学校里最结实的屋子了,全木的:木楼板,木地板,木柱子,木板壁,就是撬狗也难以进入。以前是学校校长住的。关在这里最安全。即使她张丽英再想跑,也没法出这个门。况且背后隔一层板壁就是战斗队的值班室,一有什么响动,值班的人马上就会发现。这回,你张丽英就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般变化,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守,”王海华说。

    “我一个人守守啊”夹舌子很不情愿地叫道。

    “对啊,不是你一个人,你还要几个人”王海华不用置疑的语气让夹舌子不敢应嘴了。

    晚上,王海华和其他几个人都走了。夹舌子到隔壁的厨房里,把中午没吃完的红烧鸡肉端出来,把剩下的半瓶老白干提出来,一个人自斟自饮,放开了随意地吃着鸡肉喝着烧酒,很是逍遥自得。

    “嘿嘿,老子”他想,在这儿守还是安逸,反正老子也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回去,还不晓得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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