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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田夫

    斤谷子,留储备粮一万斤,每人分谷子三百斤,玉麦一百五十斤。小说站  www.xsz.tw扣除借的,一家老小全体出动,怀着高兴的心情,把一年的口粮领回家里。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在这一年里,一个劳动日一角钱,一个大男子汉干一天,挣一角钱一角钱买一斤一两谷子;一斤一两谷子打七两米。七两米,一个人都不够吃,还有老老小小,咋整

    秋收,分粮,是一件大人小孩都十分高兴的事情。可是分完了之后,背回去之后,算算到明年这个时候剩多少差多少的时候,能高兴得起来的恐怕就不多了。不管是中队长,中队干部,还是各家各户的一家之主,或许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粮食不够吃,该咋办一家老小,咋个才能填饱肚子

    他的弟弟王国成进来说,“杜文龙喊开中队会,你听到没有”

    “哦。”他站起来,拿了一顶斗笠,向公房走去,手里依然拿着那张报纸。

    公房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晒垫整齐地放在楼上,仓门紧锁着,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几条长板凳摆在中间。杜文龙和李世民已经坐在哪里。公房里没有灯,黑黢黢的,报上的字都看不大清楚。

    开会的人陆续进来,各自找地方坐下。公房里也就有了小声的谈笑、闪烁的火球以及刺鼻的叶子烟的烟雾。

    “开会了,”杜文龙表情凝重,“今天的会很重要,上级领导说要认真开好,大家好好听。”参加会的人们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们似乎感觉到与以往有些不同,因为杜文龙以前开会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照例地学习一段语录:“最新最高指示,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这次,下面没有窃笑的声音。

    “王国君,你来学”,他拿起一张报纸递给王国君。

    王国君没有推辞。他展开报纸,有板有眼地念到:

    “把无产阶級进行到底,1967年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元旦社论”

    会场里嘈杂起来,时不时还传来孩子的哭叫和大人们大声责骂的声音。只有王国林张起耳朵听得很仔细,一副生怕漏掉一个字的样子。

    散会了。人们在瑟瑟的冬雨中,各自向家里走去,在泥泞的红土路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王海华并没有激动。因为今天开会念的那些,他几天前在兵团开会时就知道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之所以没有动作,一是兵团还没有一致的意见,二是他的幺姑爷郭银河叫他不要太张狂,毕竟大队,中队的干部算不算得上当权派还不知道,是不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就更难说清,还是等等看。

    他冒着绵绵细雨向家里走去,心里总像堵着一团棉花,特别难受。

    他的家就在王国君家旁边,是一处老房子。一个不太标准的四合院,高低两台,依地势而建。一个小天井后半高前半低,卵石砌成的檐砍和石板铺成的厅坝都长满了青苔。大门很特别,不像一般人家的大门正对堂屋,而是从左边横房开出去。门外是一个不大的晒谷坪,可以铺五六根晒垫。

    他的父亲王学武是个医生。因为深得老中医,也就是他爷爷的真传,有一手好医术。公社成立医院起,就在医院工作,平时也难得回一趟家。

    他是长房长孙。20多年前,他母亲生下他的时候,全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就像太阳掉在了堂屋里头,一屋子都放射出光来。

    她的母亲对他百般宠爱,就像老一辈人说的那样,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因而他自小就养成了骄横和放纵的性格。他走一路,一路上的庄稼瓜果总会遭殃。哪家的李子,他伸手就摘,不好吃就丢满一地;哪家的桃子,一杆杆就打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国君家的菜秧瓜果,小鸡小猪没少遭他的殃,当然,他也没少挨王国君告状甚至责骂。

    十二岁那年,王国君家一只正要生蛋的母鸡放到他家地里去了,见了他就蹲下,正好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一刀下去,母鸡便没了头。正巧他父亲回来休假,亲眼看见,拉将进去便是一顿教训。

    他母亲在旁叫道,“吼啥子嘛你,娃娃小不懂事,你吼那么凶干啥子就像他不是你儿子一样,他是不是你的儿子”

    他父亲看到她母亲护短,火不打一处来,骂到,“都是你惯的,一个半个还是要惯个样子,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随手捡起一根条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他打上身去。

    她母亲就像一个老母鸡一样,张开翅膀护着他,“你凶啥子凶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不晓得痛儿子是我生的,我就不准你打”

    “不打不成人,黄荆条子出好人我是他老子,我打他是为他好,你给我滚开”

    “我滚开我滚开我辛辛苦苦给你生给你养,这么大了,你给我们几娘母抄过田还是耙过地担过水还是做过饭你个没良心的,有你没得你都一样,你才给我滚,滚远点别回来”她一边嚎一边哭,抓起他的印有红十字的药箱朝门外一甩,把他往门外一掀,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他父亲捡起甩在晒谷坪上的药箱,背在身上,极为内疚地来到王国君家,叫了一声“幺爸儿”,一汪眼泪夺眶而出,“是我没把娃娃教育好,让你受害了”。拿出钱来,高矮要赔他的鸡。

    王国君说,算了,娃娃小,不懂事,长大了就会好的。再说了,一只鸡也不是啥子大不了的事,几叔子就不要那样计较了。把毛扯了,烧起,我们一家人还可以打打牙祭。

    他父亲走了,从此也就没有回来过。他便再也没有人打他,也不再怕任何人,包括他母亲。很多年后他想起这些事,对那只鸡,那只鸡的主人,心里边总是恨得痒痒的

    “老海子”王海华回过头去,原来是王国林在叫他。

    “哎,幺老爷。”王海华应道。

    王国林三步两步赶上他,并排向前走。

    “幺老爷,有事啊”王海华问。

    “听说你当官了,好哇。”

    “那是啥子官哦,丁丁儿大点。”

    “大小也是官啊。”王国林说,“哎,当了官,不要就认不到幺老爷了哈。”说完嘻嘻笑起来。

    “啊,咋会呢,当皇帝吗,也不会认不到幺老爷嘛。”

    “嗯,好,改天我逮到鱼的时候拿几条给你。”

    “哈哈,好。你逮鱼,一伸手就来了。”

    “那你慢走,我到了。”

    那天,他参加了“要武兵团”的会议。兵团司令对一九六七年的工作作了具体安排。王海华非常激动,那种把黄沙坝的山山水水踏在脚下,或者握在股掌之间的豪情差点使他昏厥。他暗自发誓,要在中队上干出一番事情来。他们几个会后聚在一起,商量成立了大队组织卫东战斗队,他主要负责五中队的工作。

    五中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把所有的人都筛查了一遍。杜文龙是这个中队最大的官,他知道杜文龙从解放以来就当中队长,又是员。他身上好像也没啥辫子可抓;王国君他除了那只鸡,好像也没啥问题;李世民一保管好像也戴不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至于刘显文,就更小得不能再小了。王学文他是三爸,咋会。想到这,他自己都笑出声来。他笑自己,你的亲三爸你都要怀疑

    他头脑里还是浆糊一盆,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想起了他的幺姑爷郭银河。栗子小说    m.lizi.tw他快步朝郭银河家走去。

    “,嗯,”郭银河装腔作势地思索着,左手肘膝上,手掌托腮,右手拿一火铗在火塘里拨弄着。良久,他问道,“你晓得王国君的老爹是干啥的不”

    “不晓得。”王海华说。

    “他老爹是棒客,抢人的,砍了脑壳。”

    “哦有历史问题”王海华咣然大悟。

    “人家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他那时还三岁都没得,跟他有啥子关系。”郭银河的老爹说。

    “我们说话,关你啥子事,你不说话没得人说你是哑巴”郭银河轮了他一眼,狠声暴气地打了他老爹一个头子。

    “哎,幺姑爷,那天我在公房头听到王国君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言论”

    “他说啥子”郭银河问。

    “那天他们几个做语录牌,一面做一面摆,我听他和杜如泉说”

    “哦,说反动谈不上有点抵触情绪呢。”

    郭银河照例地咧了咧嘴。这些天来,他一直处于一种不大容易看出来的兴奋状态。他知道,他需要的机会来了。他要在不声不响中,报那三箭之仇。

    他再一次地想起了王国君是如何破坏他与熊桂芳的好事的,再一次地想起了王国君阻止了他与王国珍的婚事,再一次地想起了张丽英来。他的胸腔里积满了愤怒,就象地下的熔岩,冲击着岩石的缝隙,压都压不住了。

    “老子让你告,让你安逸”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你说啥,幺姑爷”

    “哦,没啥没啥”

    “王国林说他逮到鱼要送鱼给我”

    “好久说的哦”

    “就刚才啊。”

    “哦。王国林这个人啊”

    “咋”

    “他心头不安逸王国君的。”

    “咋的”

    “四清时,王国君参加清过他的帐。不过呢,他的那会计当得也确实恼火,根本就是一本糊涂帐。”

    “哦。那不是你带人去查的吗”王海华问。

    “有很多事情你娃娃根本不懂。还有那个张丽英”

    “咋的”

    “张丽英生的那个娃娃就是王国君的。那年你还忘了”

    “哦”他的脑壳里面亮堂了。王国君,你死定了他暗暗地想。

    、第二十七章 郭银河抚儿

    郭银河心里很高兴。他见了人,那咧嘴的动作中,有了更多的真正的笑意,他那三角眼也眯得更紧了。他觉得杜桂英还是很听话的。竟管她也有些小九九,但是她就算是孙悟空,又咋能跳得出如来佛的手掌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堵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还得乖乖地听他郭银河的摆布,任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不她就乖乖地把杜桂花弄到王学星家里来了嘛。嘻嘻,哎呀,真是为我立了一大功啊,我得找机会好好劳慰劳慰她

    对于郭银河的卑鄙无耻与狡猾,杜桂英深有领教。她本来想要把郭银河攥在手里逼迫他就范乖乖听她的话的,可没想到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反倒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了。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是输了。因为有些事情郭银河也不敢不按她说的做。最多也就是各有输赢,打个平手吧。以后,处处还得小心提防着点。

    王国林心中还是不踏实。事情到底咋样了,杜桂英与郭银河之间到底咋搞起的,他心中无数。有些时候一想起来,心里头着实喷火,可他又不敢发作。他还靠他们救他呢,能发作吗每每向杜桂英问问,她总是那句话:“你不信不信你自己去问”他也就不敢再说啥子,转身该干啥干啥去。

    他从前可不是这样。在家里,他是什么都不干,又什么都敢干的人。只要他想干的就没得人拦他,也拦不住他;家里的所有事情,他一样都不得干,也不会干。

    他是三代单传,而且是他老爹老妈费了好大周折才有了的独子。他老爹在时,对他就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是他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搭上梯子给他夺几个下来。他老爹去了以后,不管是妈还是老婆,啥子都得由着他的性子,否则,就搁不平。

    他除了在中队上工以外,剩下的事情就是睡瞌睡逮鱼。他逮鱼的技术,在中队上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他到河里转一转,总会有鱼吃。在他们家,最不经用的就是清油。他家里人也常常为这事而自豪,总爱说,“哎,我们家的清油又没得喽”。似乎是在宣扬自家生活好,而别人听了,除了羡慕之外,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反感和醋意。

    他那烂帐,这么久了,最终也没有人再来理索,没有人再提这件事。这使他悬着的那颗心稍稍地落地了。但是,前些天开了会后,他又紧张了,老是耽心会整到他的脑壳上来。他更加睡不着觉了。他的心中甚至比一年前还要虚,还要害怕。几个月前,他叫他老婆去求郭银河帮忙,到底是个啥结果,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一想到郭银河和他老婆那样,他浑身就都冒起火来。

    这天傍晚,他提着隔网出了门。他本无心去逮鱼的,只因为他心里烦燥,想出去走走。他毫无目标地走着,不知不觉,走过晒场,从杜文龙门外下了坡,踔过堰埂,跨过杠杠桥,来到凸进滴水滩的沙嘴上。这个沙嘴很陡,滩里的水也很深。他来到水边,随手一扬,把两副隔网撒在河里,便坐在沙嘴上抽起了闷烟。随着他慢悠慢悠的吞吐,烟头一明一暗地闪动着。他的脸,也被映得忽儿明,忽儿暗。

    “到底会不会把我逮去劳改”他问自己,“我咋晓得”粮站和供销社那几张票,他没啥说的,因为他确实是把那些钱用了。原先想,用了以后补起就是了。可还没来得及补起,人家就查起来了,有啥办法呢有人说,出纳也跑不脱,可他知道,这些钱都是他用了的,跟刘显文就没有一点关系。要说有关系的话,就是卖过两回鸭子到他家去烧。他不能往刘显文身上靠,靠光怕也靠不上去。他知道,从性质上讲,那就是贪污。贪污就是犯罪,是要劳改的。金瓜,段清莲,“流氓罪”,“贪污罪”,加起来判个十年八年的绰绰有余了。他越想,越后怕。

    他的心越来越烦,越来越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下沙嘴,捋起网头,想把网提起来,不逮鱼了。他提起网头,感觉手上在振。“有鱼”他立刻来了劲。凭他的感觉,这鱼肯定不小。他凝神静气,轻轻地,慢慢地把网朝回拉。越朝里拉,鱼越挣扎,越来越有力。他靠近水边,轻轻地把网拉到面前,两手合抱,猛地用力一甩,脚下的沙子一松,差点滑进水里。他迅速跳上坎去。那鱼反着月光,在草坪里蹦跳着。他把那鱼抓在手里,哟,光怕有两斤重的一条大鲤鱼他用鱼网把鱼缠起来放在地上,又满怀希望地去收另一副网。另一副网上,也网住了一条,不过只有斤把重。

    他看着这两条鱼,刚才的烦恼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充斥在他心中的,是逮着了这么多鱼的快乐。他想,今天的运气不错,是不是天老爷在帮我哦

    “咳-咳-咳咳-”听到有人咳的声音,王国文一惊,但随即就镇定下来,他朝堰滩口看去,黑暗中,一个人影正从杠杠桥上过来。一看影子,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哟,老贤啊,才回来啊”王国林先招呼道。他没有问他咋从那里过来,因为他了解他,就如了解自己一样。

    “啊,幺爸,逮鱼啊,逮得有没有”从关系上讲,郭银河是王国林这一辈人的侄女婿,所以,平日里都叫王国林幺爸儿。

    “呵呵,今天运气好,有两条。”王国林从一篓梳茅草里,折下一根长的,把两条鱼穿起来,递到郭银河手里,“这两条鱼,就送给老贤打牙祭了。”

    郭银河掂了掂,说道,“这咋要得你逮的你都没吃。”

    “哎,我要吃再逮就是了。再说了,我经常都在吃。”王国林说,“老贤,坐一哈哈儿哈。”

    “要得嘛。”郭银河心想,今天运气还可以。但他知道,这鱼不是那么好吃的。他也知道,这两条鱼他得吃,吃定了,吃得心安理得。不仅如此,他还会从这两条鱼中,吃出他所需要的东西来。

    “来,尝一尝我这个烟,这是我妈今年做的新烟。”

    “嗯,好,好烟。”郭银河抽了一口,赞了几句。

    郭银河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王国林,一阵窃喜涌上心头。嘻嘻,王国林嘻嘻,杜桂英你两口子,服不服嘻嘻

    抽了一阵烟之后,郭银河说:“幺爸儿,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说啥子麻烦,有事你尽管说。”

    “等几天你再帮我逮几条鱼。你晓得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过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生出儿子来。这没得儿的人,哎我老丈母去找人看了看,说我要抚一个儿来带一带,才能生出儿子来。我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哎,就死马当作活马医,顺他们一口气吧。”

    “哦,那没得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国林一听,高兴起来:他心里头悬着的那块石头有着落了。但是又一想,他是不是要抚金瓜他不知道。于是,试探着问道:“不晓得你抚的是哪家的娃娃”

    郭银河想,你娃娃还半天云头的叉口会装风呢老子就跟你明说了,看你娃娃咋跟老子磕头“哦,我看段清莲那个金瓜长得不错,她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娃娃也恼火,我就抚她小的那个,金瓜,就当我做善事吧。”说完,他朝王国文咧了咧嘴。

    “哦,”王国林一听,心里喜极,嘴里不住地“哦”个不停。

    郭银河则咧着嘴,偏着脑袋看着他。

    月亮钻进了云里,黄沙坝里暗了下来,滴水滩的沙嘴上闪烁着的两点红光便显得十分的耀眼

    这一天,天还没亮,郭银河就起床了。他挑着水桶,到斑竹湾水井里挑了几担水,把水缸装满,又拿起扫帚,把檐坎厅坝里里外外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来到床面前,叫他老婆,“快起来,人些都要来了。”

    他老婆没理他。

    “人家都要来了,你还不起来,象啥话”

    “我见不得那个私娃子,那个野种”他老婆恨恨地说。

    对于郭银河要抚段清莲那个野种的事情,王学莲是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不仅郭银河,就是她的老爹老妈舅子舅母子们的意见都是超乎想象的一致。她无论怎么样反对也都无效,反而还认为是她不能干,生不出儿子来。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保他郭家香火延续。

    王学莲想,这事咋能怪我呢头一个生的是女,第二个生的又是女,这是事实。哪第三个不是生的儿吗夭折了也是儿啊。至于第四个儿没,那也不是我的原因啊。

    一说到没的事,她自己也都羞于启齿。那娃儿生下来是个儿,全家人都很高兴,终于把茶壶嘴嘴弄成功了。可是过了几天,那娃儿只是吃却一点也不拉。后来是也不吃也不拉只是哭。去医院一看,医生说没,无法医。郭银河以及他老婆,他老丈人,还有他的舅子们,就如鱼剌在喉,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想起了那句骂人的话:“你作恶嘛,作恶多了,以后生娃娃都没得”他心里难受极了。我作什么恶了他想,我也没有害过人啊,只是心中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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