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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节 文 / 田夫

    子都不学,毬大爷才学你这些”王海华骂骂咧咧地甩手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众人便暴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王国君看了王海华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代聪依旧搅拌他的纸浆。在他的均匀而有力的嗬哗声中,一大缸纸浆被搅得又细又匀。他把水放满,再搅搅,取来架子,铺上帘子,右手提着右边的提把,左手拇指压着廉边,其他手指勾着廉架,轻轻在缸里一舀,然后左手抬高,右手慢慢提起,水向右边输尽,廉子上就粘上了一层姜黄的嫩皮,他提起廉子对着光亮看看,厚薄均匀,透光一致,没有圪塔。他脸上现出满意的神色。

    “嗬”“哗”“嗬”“哗”的声音,也从王国成那边传了过来。

    “可以了。”他对着杜文龙和刘显文说。他提起廉子,翻转过来,将廉子的边挨紧两根竖着的木条,放在厚木板上,拿手在上面细细的抹了抹,然后揭开廉子,姜黄的均匀的现在还不能称为纸的东些就贴在了厚木板上。

    他反复地重复着动作,那厚木板上姜黄的均匀的还不能称为纸的整齐划一的东西,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变成墩子了。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已有一尺多高了。他搬起一块同样厚而平整的木板,放在墩子上,向下压了压,再在上面放两块石头,就收工了。

    到第二天下午,墩子足有三尺高了,一缸子的纸浆也舀完。他在墩子上盖上那块厚木板,在木板上放两块木墩子,扛起那根硬木大杠,一头塞进立柱的横枋下,另一头用大绳子将它与滚筒套在一起。他拿来雕杠穿进滚筒的圆洞里,向下一压,纸墩里的水就被挤压出来了。

    当大绳收紧到一定程度时,他解开绳索,加上一两块木墩,再如法炮制,纸墩里的水就被挤得越来越少了。如此几次,滚筒再也转不动了。那纸墩,则由姜黄色,变成了淡黄色。

    他松开了大绳,扛开了抬杠,拿开了木墩,揭开木板,把纸墩翻起来。啊,这是他在中队纸厂里舀出的第一个纸墩也是他跟着纸匠跑以来的第一个由他自己亲手舀出来的纸墩在这个中队上,也只有他和王国成才能够舀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功的快乐,不免有些自得起来。

    他拿来一根背辫子,套在纸墩上,背起来,大步向他老丈人王国光家走去。他老丈人家,除老丈人老丈母外,就只有一个小姨妹了。人口少,房子多,三个人住着一个大四合院。中队上商量,就把揭纸晾纸的场所定在他家里,并派人四处寻找了很多细长的杉木,剥了皮,晒干,作为晾纸的晾杆放在了屋里。

    李代聪背着纸墩来到老丈人家里时,天已黑尽了。小姨子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叫他吃饭,他也没推辞。就着炒鸡蛋,陪老丈人喝了两杯,然后回家去了。

    早晨,天还没亮,招娣就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端到了他的床前。“代聪哥,快起来。”他坐起来,披上衣服,招娣就把碗递到了他手里。他拿起调羹,舀了一块蛋放进嘴里,一股甜密从喉咙飞快地浸进了他的心里。他抬头望望招娣,正微笑着看着他。

    “甜不”她问。

    “甜。来,我们一起吃。”他舀起一快,递到招娣嘴边。

    “我不吃,你吃。”招娣说。

    “来,听话。”

    招娣满脸幸福地凑过来,他把一大块鸡蛋放进她的嘴里,看着她慢慢吃下去。他会心地笑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在早已烧好热水的锅里舀了一盆水,洗了脸。招娣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他吃了一碗饭,跟他父母说了一声,“阿伯阿妈,我去出工了哈。”出了龙门,径直朝他老丈人家走去。

    他老丈人王国光已是三代单传,上辈人十分看待,从小就吃得好穿得好耍得好,二十七八了还没有做过什么象样的活路。栗子小说    m.lizi.tw读了不少的书,也算是一个小知识分子。但是,生性就不好善乐施,有时候也耍点自己的小聪明。当然也不欺软怕恶,只愿意过自己的小日子,似乎对一切的事情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解放前是这样解放后也是这样。他的一生生有三个子女,大女儿就是李代聪的老婆招娣,儿子在去年死了。三女儿还小,也就十四五岁。

    他那个小舅子都十七八岁了,在蒲江中学都读到高中二年级了,成绩也很优秀。谁知道得了一种什么病,在华西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好了,回来继续读书。不久后病又返了。再去住院以后被抱回来的就只是一个骨灰盒。这使他老丈人一家人悲痛万分。一片高大明亮而充满甜蜜希望的天空,瞬时间跨蹋了,全家都被昏暗笼罩着。大年三十,他老丈人买了几张白纸,自编自写整了许多对联,满屋子都贴上,以此来悼念爱子,喧泄他对生活的追求向往失望无奈与凄凉。这让看到的人们无不哀叹,也生出诸多的同情来。这次他老丈人同意把中队的晾纸场放在他的家里,很有些出乎人们的意外。但反过来一想,也就不难知道原委了。

    李代聪把安放纸墩的架子摆好,把纸墩抱起来放在上面。作好各种准备之后,开始了他揭纸的工作。他把纸从纸墩上一张张揭下来,整齐地贴放到旁边斜着的木板上。那个揭纸的动作,从一只手启一只角,到另一只手启下另一只角,再到两手拉着纸的一头从上到下揭下来,再整齐地贴到另一个木板上去,优美而娴熟,似乎是在舞蹈。

    贴到一定的厚度时,便将它们提下来,按相应厚度一叠一叠地晾晒在晾杆上。揭完一个纸墩,也需要两天时间。揭完后,再去舀墩子,背回来揭,揭完了再舀。这么循环往复,两三个月下来,王国光四合院廊檐上旮旮角角都晾满了。

    李代聪把晾干的纸取下来,按八十张一叠,或者一百张一叠,数出来,把两头向中间一交,就是一刀纸。二十刀纸捆在一起,就是一捆,两捆就是一担。打谷子前,李代民就捆起了十来担纸。中队上安排人背到公社供销社去,第一次就买了三百多快钱。

    干部们笑了,社员们笑了,李代聪还有他老婆王招娣就笑得更欢了。

    、第十三章 王国君要离婚

    晚饭过后,王国君和他母亲弟弟在檐坎上坐着闲聊。他们没有点灯。

    病好了一些后,他也参加一些轻体力的劳动,评一些工分。他母亲和弟弟劝他病还没好,就不要去了,他们供得起他吃穿的。他说,看样子,回公社是不可能的了,今后只有在中队上挣工分吃饭了。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能在家里吃闲饭。母亲和弟弟也只有随他。

    “那纸厂搬上来以后,大家心里头就舒服了,杜文龙好象比别人都高兴。”王国成说,“我也是那样。以前去纸厂,那心头始终就不是个滋味。好象好象反正,就好象不是去自己的纸厂,而是一种去别人家干活的味道。”

    “是啊,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真的是不好受,我是深有体会的哦,”王国君说。“哎,操纸好学不”他突然问道。

    “抄纸那活儿,其实也是有眼之法,”王国成显然有很多的自信,“我和李代聪都没有学过,看就看会了。”说着,他自己很自豪地笑了起来。

    王国君也笑了。他说,“等我病好了我也去学学。”

    “你算了吧,你就别去学了,那活你干不下来,”王国成说。

    “我咋就干不下来”王国君看着王国成,那眼睛里似乎在说,你都学得会的事情,我咋就学不会你也太小看你哥了嘛。

    “我是说,那活不好整,使哑力,没得一身气力,最好别去学那个。你这身体,干得下来”

    “哪你跟我说说,咋的使哑力,要好大力气”

    “那活路,看起轻松,实际上是不轻松的。栗子网  www.lizi.tw先说那掺浆,”王国成说,“你别看那活,表面上看好象没用多大力,其实,象我这样的身体,一缸纸浆掺下来,这手臂,这腰,这腿,就象要掉下来一样。再说舀纸,就那几个动作,反反复复,一天下来,那腰杆都象要断下来一样。最费力气的是榨纸墩,没两把力气,是榨不干的。李代聪那么垛实,他都特别吃力。象我这样的力气,也就是免强榨干罢了。”

    “干不干有区别吗”王国君问。

    “区别大了”王国成侃侃而谈了,“纸墩榨得干,纸就干得快,颜色也好,出卖相,价钱都要高点。榨得不干,纸就干得慢,遇到阴雨天,稍不注意还会把纸沤黑,不出卖相,价钱又低,很划不来。沤得太黑人家还不要,那不就太浪费了吗。”

    “哦。”

    “那榨纸墩啊,”王国成说,“说是要把吃奶奶的力气都要用完,那一点都不是假话。你有没得那力气哇。所以我说,你就别想那事了。”

    “我也没说现在就学。”

    “你还是做点轻巧活路算了。”

    两兄弟正讲得来劲,龙门外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哪个呢这个时候有谁会来王国君想。

    “是你你来干啥子”王国成开门一看,敲门的是张丽英,他一下子拉下脸问道。

    “哪个”他母亲问道。

    “张丽英。”

    “哦哦,”他母亲道。

    “我来看看王国君,”张丽英说。

    “你来看他你把他害成这样子了,你还不够啊还来看他,还想把他整成啥样子”王国成恨恨的说。

    “你让我进去,”张丽英说。

    “叫她进来嘛,”她母亲说着,划一了根洋火把灯点着,檐坎上便明亮起来。

    听到张丽英来看他,王国君大感意外。他不禁心里呯呯地乱跳起来,激动、感佩、爱恋与幸福感一股脑儿地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但是他知道,她来看他,到他家里来看他,这得冒多大的风险,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万一被别的什么人看到了,那后果就是无法想象的呢。

    他原本以为,他母亲会跟她大吵大闹一番的。也没想到,他母亲不但没有打没有闹,反而还把她请进来。这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张丽英进来了。

    他母亲和弟弟借故去了一边。

    “你咋来了”王国君问道。

    “我来看看你。好多了吧”她说着,把一包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也没得啥东西给你拿来,就几个鸡蛋,你补补身体吧。”

    “好多了。快坐吧,”王国君叫她坐下。

    “好久我就想来看你的,可是没合适的时间。今天我是趁在新水碾碾米,走高坎头王水碾河边上那样转起过来的,”她说。

    “哦,谢谢你啊,”

    “你就别这样说了。”她说。

    王国君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唉,这女人,对他真的是一片真心啊。他看着张丽英,张丽英也看着他。四只眼睛碰到一起,都放着脉脉的光。他们的挂念,欣慰,感激和爱,都在这脉脉的光里对流着,温暖着对方的心。

    “你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看到过你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

    “哪,我送送你,”王国君也站起来说。

    他们走到大门外,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刚离开灯光,张丽英便一抱抱着了他,他也用力地抱着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蛐蟮子啃泥巴的声音。她听着他的心跳,他闻着她的呼吸,他们都听见了对方的热血在奔涌,激情在澎湃。

    “我走了,你要保重身体,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过了好久,她放开了他,摸出她身上的手电筒来说。

    “我再送送你,”王国君说。

    “算了,要是别人看见了,又是麻烦。”

    “可是,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

    “你回去休息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今天晚上,我睡得着了。”她说着,消失在了黑夜中。

    “哎,这女子,也算有情有义哦,”他母亲说。

    王国君没有说话。

    “干脆,你把她娶回来,”他母亲说。

    “你觉得可以”

    “咋不可以”

    “要是那样,你儿子就真的要去坐牢了。”

    “坐牢都比要那个憨婆娘强”

    “现在还不能说这个事。”

    “哪好久说老了才说”

    “听我老丈屋头的人些讲,这个女人还真的不错呢,”王国成说。

    “你都听到些啥”王国君看了他一眼,问道。

    “啥多了,”王国成说,“你可能不晓得,她生那个娃娃,没生之前,他们那一大家人,甚至全中队的人都怀疑不是他们郑家的骨血。尤其是那些婆娘些,都拿眼睛盯着她,就象盯着贼娃子一样。他们中队那些尖嘴的婆娘们就嚼舌根了,都说她肚子里那个娃娃不晓得是不是郑鹏举的,说不定就是个野种呢。有的说得更难听,直接就说是你的。弄得她,她们一屋人,还有那些喜欢嚼舌根的闹得冤冤不解。”

    “哦。”

    “她呢她就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娃娃是郑鹏举的,她除了郑鹏举,跟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得任何瓜葛。那些嚼舌根的是污蔑她,是挑拨他们家庭关系。那些人因为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就不敢说话了。”

    “哦。”

    “他们很多人也都算过,这个娃娃出生的时间倒推过去,跟她去郑鹏举单位耍的时间又是合适的。就是这样,那些人也都还在怀疑。”

    “哦。”

    “她生了以后,那婆娘些都去送蛋汤,抱起那个娃娃来,看新奶娃子。这个说生得漂亮,那个说长得好乖。其实呢她们抱起来翻过去看复过来看,是想仔细看看到底生得象谁。”

    “都咋说”

    “都说还真看不出来象哪个。”

    “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女娃儿吧。”

    “呵呵。”王国君笑了起来,脸上也显得很轻松。

    “有几回,她还主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些人,看出来没有象哪个”

    “那些人咋说”

    “那些人说,象你啊,象你,不象他爹呢。”

    “她哈哈笑起来,说,我生的女儿,不象我还会象你啊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再说是说非了。”

    “呵呵。”

    “有一回,郑鹏举回来休假,不晓得哪股神经发了,又把那件事挑了出来。听我老丈屋头的人些讲,闹得凶哦,听说还打架呢。你刚才没看见她额头上有块伤疤”王国成问王国君。

    “看到了啊,还不小呢。”

    “就是嘛,看那伤疤就晓得整得有好凶。”王国成说,“他们屋头,一屋人都扎起,要张丽英老实交待。你晓得他们屋头,几弟兄几嫂子加上几个老的还有一群小的,几十个人。那阵仗,没得点精光的人,吓都要吓死”

    “哎”

    “那郑鹏举,看有那么多人扎起,就更来劲了。有人说,从小就没见他那样凶过,这回可是狠狠地耍了一盘威风,用尽一切手段逼张丽英交待你们是咋勾起的。”王国成说,“张丽英一口咬定,她只是很崇拜你,也得到了你很多的帮助。可那都是因为工作。除此以外,没得任何瓜葛。”

    “哦。”王国君一边听着,一边望着黑暗的夜空出神。

    王国成说,“他不相信,说她不老实,对自己不说实话,这样的老婆没得要头。拉起她就要去离婚。听说,他们一家人还闹着要提起锄头棒棒来捶你呢。”

    “哦。”

    “结果被郑书记拦住了。郑书记说,捉奸捉双,拿贼拿赃,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你们有证据吗没得证据还闹啥子”

    “哦”

    “张丽英就是整死也不离。”王国成说,“结果也就没离成。”

    “后来呢”

    “后来,他们一家人拿不出啥子真凭实据,也就慢慢没人提这件事了。”

    “哦。”王国君心里想,他们提是不提了,但也不能说明他们能忘记这事哦。

    “那郑鹏举也是,有人跟他扎起的时候,又打又骂又要离婚。过了那阵以后,在张丽英面前又特别的温顺和听话。有时候他妈看不惯,都要骂他两句粑耳朵,嘿嘿”

    “哎”王国君叹了一声。

    “听说后来有人问过张丽英,为啥不离婚。”

    “哦,她咋说”

    “她说,要是离了,那就证明他们说的是事实了。”

    “哦”王国君望着天井外面,不再说话。他的心颤动着:张丽英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好女人啊她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能够承担一切。值得信赖,值得爱慕,值得依靠。她应该得到更多的情,更多的爱,应该得到比别的女人更多的呵护与爱恋。可是,她得到了吗她给了他那么多,而他呢,给了她什么呢什么也没有给她,什么也不能给她没有为她挑起一个担子,没有为她撑起一把雨伞,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深深的愧疚充斥着王国君的心,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庆幸,他的这一生,还能得到一个女人如此真心的爱。他感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也许,正如他妈所说,他应该把她娶回来。等几天找个机会,去跟她说说,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他望着红岩寨。那马头,高高地矗立着,黑黝黝的,仿佛也在望着他

    王国君的身体慢慢地好起来,那些不适的症状大多消失了,脸上也有了一些红晕。他天天都参加中队的劳动,不再想回公社的事情。好在中队上的活路他都是很熟悉的,只是力气上还不如人。太重的活路做起来有些吃力,一天下来,不免腰酸背痛。他母亲和弟弟都劝他少做点,做点轻活路就行了。

    他口里答应着,可心里却不那么想。他母亲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他不能再让她为自己的儿子再去吃苦受累。他的弟弟快二十岁了,紧跟着就要结婚。他也不能拖累他。所以说,他一旦参加了中队上的劳动,那就一天也没有耽误过。做活路挣工分那也不能让人说闲话。他的性格也是很直气的,宁可自己吃点亏,绝不让人说他半个不字。于是,别的男人干什么,他也干什么;别的人干多少,他也绝不少干。虽然每天回家以后累得瘫倒在凳子上,但他觉得心里踏实,浑身轻松。

    他时不时地从杜文龙那里借几张中队订的报纸回来,认真仔细地看。看完了就还给杜文龙。后来杜文龙说,以后你就别还了,我的文化不高,连字都认不完,很多东西也看得倒明不白的。你还给我拿回去,也是丢在那里鸡抓狗扯的,都整烂了。以后的报纸我都给你拿来,你好好看看,开中队会的时候跟大家讲讲。他说那不行。报纸是中队的,他一普通社员,不能那样做。还是借来看了还给你。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虽然他只是在中队里面干活,也不赶场,但是,国际国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党中央的政策,他从报纸上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有时候他自己也有点欣慰:真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啊。那种身在黄沙坝,胸怀全天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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