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我進籃球隊,就是為了你。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被阿良說笑了,暫時忘了他的問題︰“別拿我當擋箭牌,你進籃球隊,是為了吸引更多的女生吧”
阿良一臉認真地瞪著我,說︰“我發誓,我真的是為了你。那時,我為了多看你一眼,為了能多接近你,什麼事都做過,只是你一直冷冰冰的,好像對我毫無感覺,這真的讓我很失落,你知道嗎我甚至覺得我很失敗。”
我有些不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沒事時不是總黏在一起嗎”
阿良愣了一下,笑了笑,不再說話。
04
為阿良收拾行李時我一直很擔心,他說要出差,是公司的生意,要去一個多月。雖然他之前也常出差,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一次沒有他說得那麼簡單。直到收拾完行李,我仍舊惴惴不安,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不停地安慰我。
“別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第一次出門。”
我只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一如往常一般囑咐阿良︰“記得多穿點兒衣服,記得多喝水,三餐一定要吃飽,在外面千萬不要熬夜,注意安全。還有,少喝酒,也不要亂花錢給我買衣服,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最最重要的一點”
听我說到這里,阿良打斷道︰“最最重要的一點,每天給你打一個電話”
我從阿良身後一把摟住他,壓低聲音說︰“阿良,我不清楚怎麼了,總是很擔心,總覺得你這一次出去會出什麼事”
阿良的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半晌,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心,沒事的。”
那晚躺在床上,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閉上眼便噩夢連連。不知怎樣熬到了第二天,早晨醒來後阿良已早早起來,看樣子,似乎也沒睡好,眼圈發黑。來到客廳時,才發現他已做好早餐。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如同以往一樣,我們一起吃了早餐。出門時,阿良突然停下來,狠狠親了我一口。
我站在大門口,久久凝視著阿良,直到他在視線中消失不見才回到房中。剛剛那個吻有點兒涼,親得我又開始心神不寧。剛進屋子落座客廳,不經意間瞥到沙發縫隙,是阿良的手機,居然忘帶了,我急忙沖出家門,向小區大門跑去。
所幸,阿良剛走不遠,等我沖到大門口時,他剛剛攔下一輛出租車。
可我並沒有喊他,因為車子駛去的方向讓我十分不解那不是去機場的方向。
遲疑片刻後,我沖到小區門口,搭了另外一輛出租車尾隨而去。車子駛上大道之後,我心里更疑惑了,這不僅不是去機場的路,也不是往火車站、汽車站的方向,而是去遠郊的小道。我搞不清楚阿良究竟要去干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騙了我。
沒有人理解我為何大驚小怪,如果一個從未欺騙過你的人突然騙了你,你會是什麼反應是的,阿良從來沒有騙過我,以我對他這麼多年的了解,假如不是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大事,他無論如何都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倒是很希望,我是杞人憂天了。
車子一直向遠方駛去,漸漸開出市區,終于停在了遠郊一處別墅區大門外。遠遠的,我請司機停了下來,看到阿良下車後才急匆匆從車里鑽出來,追進別墅區內。這里我很陌生,從未來過,阿良倒是很熟悉的樣子。
我跟在阿良身後,一直繞了很久,才發現他鑽進了一幢別墅內。
房子一樓都是落地窗,垂著厚重的雙層窗簾,難以窺探其中。我站在門口側耳傾听,里面很靜,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搞清楚事實真相,伸出手打算叫門,又縮了回來,思前想後,我決定偷偷鑽進去。
一樓的窗子雖然關著,但二樓的窗子開著。
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我順著排水管道爬了上去,一眨眼的工夫已鑽進房內。小說站
www.xsz.tw和我預想的不同,這房子內毫無住人的痕跡,到處布滿灰塵,家具電器老舊,雖是白天,但因為拉著窗簾,整個房子都灰蒙蒙的,好像鬼屋一般。
我正不知所措時,樓下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05
站在樓上向下窺探時,我發現阿良鑽進了地下室。等我來到樓下時已听不到地下室里的聲音,看樣子挺深的,地下室的門微微敞開一條縫隙,不時有風刮出,撲面而來,陰冷陰冷的,夾帶著一絲奇怪的中藥味道。
我有些害怕,但想來想去,為了阿良,我必須進去。
我屏息凝神推開了大門。進去之後,里面果然很黑,是向下的樓梯,陡峭狹窄,我摸索著向下走去。不一會兒,前方漸漸有了光線,听到人走動的聲音。我小心翼翼地毛下腰去,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
與此同時,那股中藥味道更加濃烈了。
我躲在玄關望了一眼,這里居然像個中藥鋪子。
房間不大,但整整一面牆都是藥櫃子,上面一格一格的,寫著各種藥材的名字,藥櫃子旁邊是一扇小門,阿良似乎就在里面。我從來不知道阿良還懂中醫藥。我悄悄摸到房門旁邊,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向內望去。
果然是阿良,他正一個人坐在地上,望著什麼發呆。
那是一個容器,一個古怪而巨大的容器,房間內濃重的藥味似乎就是從里散發而來。它四四方方,透明的玻璃,玻璃里面是淡黃色液體,還有濃重的酒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古怪的容器里泡的是藥酒。可阿良泡藥酒做什麼正在狐疑時,阿良慢慢坐了下去,坐在了地板上。
那一剎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剛剛阿良的身體阻擋了我的視線,當他坐下時,我驚訝地發現,在容器的正中間漂浮著一具尸體,一具嬰兒的尸體我差一點兒失聲尖叫,喘了半天,才勉強平復了心跳,仔細望過去,的的確確是一具尸體,蜷縮在容器中,像子宮中的嬰兒。
接下來,阿良的舉動讓我更加恐懼。
阿良爬到容器頂部,順手從旁邊的高腳架上取了一只杯子,從里面舀了一些液體,毫不猶豫地喝了起來。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流到他的脖子里,流到他的衣服上,流到地板上,他卻不管不顧,一杯接一杯。
我終于看不下去了,胃里一陣干噦。我轉身向樓梯口爬去。
也許是太害怕,我的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爬上幾層階梯,腳下一軟,居然摔了下來。等我睜開眼時,阿良已一臉驚詫地站在我面前,大概沒想到我會來到這兒,會看到他的秘密,目瞪口呆了許久,才走過來攙扶我。
沒等阿良的手觸到我的胳膊,我已大叫出來︰“別踫我”
阿良停頓片刻,再一次向我伸出手來,我叫得更瘋狂了。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阿良,還是害怕他喝下去的東西,或者是害怕酒里泡的那具尸體。總之,那一刻我像瘋了一樣掙扎著,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自我。
最後的最後,我只記得,阿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滿是藥味的手帕,捂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
等我醒來時,時間似乎過了很久。我發現我被綁住了,綁在一張椅子上,面前是阿良。他好像一直在等我醒來,昏黃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顯得很是憔悴、很是累。見我醒過來,他這才笑了一下︰“楚楚,你總算醒了。”
我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警惕地盯著阿良,不語。
見狀,他伸出的手緩緩縮了回去,有些無奈地說︰“既然你都看見了,我就什麼都不瞞你了。”
06
“我不是你老公,我不是阿良”這是我醒來後,阿良對我說的最恐怖的話。栗子網
www.lizi.tw
我像傻子一樣望著阿良,不知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我現在出現了一種錯覺,像電視里演的一樣,我可能和一個潛在的精神病患者或者有怪癖的人生活在一起。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不給我一點兒適應的時間,而且看阿良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見我痴傻地望著他,阿良又重復了一遍︰“你听見沒有,我不是你老公,不是阿良”
這次聲音有些大,震得我一哆嗦。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一定要順著他去說,特別是一個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哆哆嗦嗦地說︰“好,既然你說你不是阿良,那你告訴我你是誰,阿良又去了哪里”
“他”他狂笑起來,笑畢,陰森森地對我說,“他也在這里”
他說著,將我推到了那個四四方方的容器前面。我緊緊閉上眼楮,不敢去看那具嬰尸,等我緩緩睜開眼楮不得不面對時,又一次震驚了。近距離的觀察,我才發現那不是一具嬰兒的尸體,而是一具成年人的尸體。
這麼說大家也許不明白,那確實是一具嬰兒一般大小的尸體,甚至比剛剛出生的嬰兒還要小,可他又確實是一個成年人,肌肉、骨骼、毛發、皮膚一切都是一個成年人的樣子,像縮小版的成人玩偶,如果放大十幾倍,就是一個標準的男人。
最重要和可怕的是,這個縮小版的尸體居然是阿良。
一個布娃娃大小的阿良。
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看著那具漂浮在溶液中,如同沉睡一般的小尸體,半天沒說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想我肯定以為自己正身處一個噩夢中。直到我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後,身後的“阿良”才將我迅速推離。
我坐在椅子上,瞪著大眼喘了半天,才听到他的聲音︰“你沒事吧”
我反應過來後,急切地問道︰“那究竟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淡淡地說︰“那是你老公,你真正的老公,林良。”
“我不相信”盡管親眼所見,我仍舊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那你又是誰”
“你還記得那個喜歡你的學長,季楠嗎”他沉默良久,說出了一個名字。我吸了一口涼氣,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季楠。說實話,楚楚,從大學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也不要問我為什麼,盡管你在別人眼里不漂亮、不出眾,可我就是喜歡你。”
我結結巴巴地說︰“這這絕對不可能,你怎麼會是季楠”
“你還記得阿良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骨癌,我想這個你比我清楚。但是你不清楚的是,阿良和你結婚不久之後也檢查出了骨癌,這是有遺傳因素的。我們是無意中踫面的,我畢業後就去了父親開的私人醫院工作,或許是怕被熟人撞見吧,沒想到,阿良會到我家的醫院接受檢查。”
“後來呢”我感到這件事絕不是個玩笑。
季楠嘆了一口氣,說︰“遇到阿良,我也很驚訝,更沒想到他會得這種病。那天巧遇之後,我們兩人去了酒館,他哭了很久,他說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說他不敢告訴你真相,不敢想象和你分離是什麼滋味,他說他想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季楠說到關鍵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一直望著我的眼楮轉到了一邊。我有些急︰“繼續說,後來怎樣了”
季楠聲音有些酸楚︰“後來我決定幫阿良,不,或者說,是我自己的私心吧,我覺得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要阿良答應,即使他走了,我也可以替代他,在你身邊照顧你,充當他的角色。他既可以走得放心,我又可以滿足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
我听得渾身顫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頭望向不遠處容器內小巧的尸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楠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良人酒”
07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季楠再一次將我推到那個四四方方的玻璃容器旁。我目不轉楮地盯著里面的溶液、那具尸體,以及容器下方沉澱的藥材,里面有許多活生生的東西,顏色鮮艷的青蛙,還有奇形怪狀的蟲子、各種各樣的植物。
雖然季楠說他不是阿良,但無論如何面對活生生的那張熟悉的臉,面對這個一起生活數年的男人,我還是無法徹底相信。
季楠一點兒也不著急,四平八穩地說︰“我知道你不相信,可這是事實。我家祖祖輩輩都是醫生,良人酒是不外傳的秘方,這東西的方子還是父親去世時告訴我的。只要按照方子上寫的,找到足夠的配藥,就基本可以炮制出良人酒。”
“我不懂你的意思”
季楠繼續解釋︰“雖然配藥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藥引子,一個活生生的人。良人酒之所以叫良人酒,就是因為需要一個人才能成就它。不管是誰,喝下這種酒,僅僅需要一天就能變成另外一個人。”他說著,用深邃的眼神掃了一眼容器內的阿良,“就能變成和藥引一模一樣的人”
我听得渾身戰栗,大叫著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季楠很冷酷地說︰“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親自試驗,我和你一樣也不會相信這種事,但是當我第一天喝下良人酒之後,我發覺我真的變了,我的骨頭皮肉、聲音動作,都在那一夜間變成另外一個人,那種變化的痛苦讓我體會到了真真切切的蛻變”
“是你殺了阿良”我突然哭了出來,大吼道。
季楠斬釘截鐵地說︰“不我說過,我只是提出一個方法。那晚我思前想後,我將這個方法告訴阿良,並不寄望他相信我的話,但他居然說他願意這樣做,只要能有一個人長久地陪伴在你身邊,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他死而無憾。”
我感到冷,不知是被季楠的故事嚇到了,還是被眼前的良人酒嚇到了。
季楠繼續說︰“如果你還不相信,就再仔細看一看那具尸體吧。那不是玩具,不是模型,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它不會撒謊的。良人酒這種東西不會使任何物質腐爛,因為奇特的配方,它會慢慢吸收藥引,就像一塊肥皂,藥引會變得越來越小。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完全消失在酒液中。”
我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抖動著嘴唇說︰“你到底和我生活了多久”
“三年。”季楠臉上露出一絲溫暖,“我以為這東西可以維持一輩子,可我發現他消失的速度遠比我想象中快得多。你知道嗎楚楚,我真的很害怕,像當初阿良同意我這麼做一樣,就像你嫁給阿良時一樣。自從知道你和阿良結婚之後,我每天都會去你家門口。”
我不解地說︰“你來我家門口做什麼”
“看你。雖然得不到你,但只要每天能看你一眼,能看到你生活的甜蜜幸福,我就很知足。所以,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取代阿良,成為你最親近的那個人,然而老天爺給了我這個機會,可是現在我才明白,假的終歸是假的。”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已經不能騙你多久了。”季楠嘆了一口氣,“阿良的尸體快要沒了,或許連這個月都維持不了。這些天我很痛苦、很糾結,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一天,怎樣面對離開你的事實。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麼突然,沒想到,你會發現我的秘密。或許和當初一樣,都是天意吧。”
我有些緊張地問︰“你要干什麼”
季楠蹲到我身前,仰視我的臉,笑道︰“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還不明白嗎楚楚,我愛你,像阿良一樣愛著你,雖然僅僅三年,但我已很滿足,哪怕像夫妻一樣和你生活一天,我就很高興了。只是,人總是不知足的,我以為能長長久久,原來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是時候了斷這一切了。”
08
我再一次醒來時身處家中。我知道,一定是季楠將我送回來了,嘴邊還殘留著迷藥的味道。不知道我在家中昏睡了多久,睜開眼那一瞬間,仍然恍如夢境,那些畫面好像只是一場虛幻,好像我的阿良還是阿良,他正在去外地的飛機上
但我清楚,這都是我的一相情願罷了。
我突然有點兒抓狂,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愣便奪門而出。我沒有報警,只是狂奔到小區門口,匆匆攔下一輛車,焦急地指揮司機向遠郊駛去。此時,我的腦袋一直不受控制,瘋狂地胡思亂想,瘋狂地回憶著以前的種種。
我越想越害怕,因為還懷抱一絲希冀,找到了許多真真切切的證據。
比如,季楠。比如,阿良。
回想起來,這三年里,季楠每月都會犯一次病,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得了什麼病,還是一天夜里,無意中發現他一個人躲在廁所中,蜷縮成團,痛苦呻吟。我很害怕,要帶他去醫院檢查,可他冷汗涔涔地對我笑,說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吃壞了肚子。
現在想來,我太容易上當受騙了。
那或許就是良人酒的並發癥。
如季楠所說,改變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想象一下,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要變得相似,骨頭、血肉,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要完全變化,每一次骨頭的變化,每一次內髒的變化,每一次皮膚的變化,或許都像沒有打麻藥的手術吧。
那種感覺,想想就是痛不欲生的。
而阿良,我真的打死也想不到,他居然會這麼做。這是最讓我痛心的,我腦海中可以清晰地復制出當時的畫面,當他面對絕癥,面對季楠的提議,面對那個四四方方、冰冰涼涼的玻璃容器,面對死亡和重生,面對我
他又是如何艱難地作出了那個決定。
我實在不敢想下去了,眼淚已奪眶而出,哭得好丟人。有人說,一個女人這輩子能遇見一個真心愛你、可以為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男人,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卻遇見了兩個。可不知為什麼,我接受不了現狀,這一切像一場噩夢。
我擦了把眼淚,催促司機︰“師傅,麻煩你開快一點兒”
司機沒說話,很悠閑地隨手打開了收音機。我正要發火,里面的新聞讓我呆住了。播音員用標準的普通話播報一則時事新聞︰“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我市遠郊一處別墅區發生火災,小區內一幢別墅突然燃起大火”
後面的話我的耳朵選擇性地封閉了,我忽然想到季楠最後說的那句話是時候了斷這一切了。
“快一點兒”我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當司機帶我來到別墅區時,大門口已停了不少警車,遠遠望去,可以看到紅色的消防車,還有濃黑的煙霧沖天而上。我跌跌撞撞地從車里爬出來,想要飛奔過去,雙腿卻很軟,等我跑到房子面前,大火還沒撲滅。
警戒圈外,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我想沖進去,可沒有人理會我的哭喊。
天上突然下起小雨,淅淅瀝瀝的,像有個女人和我一樣,在天空上大聲哭喊。這場雨來得已經晚了,火勢完全撲滅後,房子幾乎坍陷,殘垣斷壁間充斥著刺鼻的焦味,大家散去,只剩下我一個人頹然地坐在地上。
有消防員不停地在廢墟里尋找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尸體。
我望著面前頹敗的房子,彼時的記憶涌上腦海。我又想起那天晚上,在母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