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相信。栗子網
www.lizi.tw為了驗證這是謠傳,我刻意接近四周的鄰居,到他們家做客。雖然鄰居們都很熱情,但行為舉止總是很小心,我看得出來,他們和建安父母一樣,對我有顧忌,尤其當我直截了當地詢問家中的靈異事件時,他們的態度總是刻意回避。
終于,在一天放學路上,我坐在建安的腳踏車後,忍不住向他詢問起來。我說︰“建安,我有事要問你,是關于我家的。我知道附近鄰居都在議論什麼,包括你的父母,難道我家鬧鬼的事是真的”
建安的後背抖了一下,沉默許久,才開口︰“既然你問起來了,我就告訴你。這件事是在你妹妹病逝不久後開始發生的。不知道是誰說的,半夜經過你家時,常會听到嘉美的哭聲。後來,越來越多的人表示曾听到過嘉美的聲音,還有人說,經過你家門口或去你家做客時,偶爾會听到年輕女孩的喘息聲。”
建安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大概是怕我害怕。我催促道︰“你繼續說。”
“好吧。”建安嘆了口氣,“其實,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住在這里的人大都經歷過,包括我在內。我和你家住得最近,說實話,偶爾半夜起床時,我看到二樓嘉美的房間亮著燈,透過窗簾,可以看到一個年輕女孩的剪影。剛開始我以為是你母親思念嘉美,半夜跑到她的房間,後來我發現,那個剪影真的很像嘉美,根本不是你母親。”
我真的有點兒怕,制止了建安︰“不要再說了”
建安沉默了一會兒,說︰“桑美,你不要害怕,即使這都是真的,嘉美也不會害你的,她是你妹妹啊”
雖然建安這樣說讓我心里安穩了一些,但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嘉美已離開,這間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但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樣勸說自己,心中反而越不踏實。我開始變得有點兒神經過敏,回到家後,總感覺後背癢癢的,好像有人站在我身後,死死地盯著我。
慶幸的是,雖然建安和鄰居們的傳聞很多,但到現在,我還沒遇到過一件怪事。
但噩夢是無法阻止的,我開始夜夜做噩夢,也不算是真正的噩夢。夢中是兒時的情景,那時候,嘉美還有一個毛病夜游癥。我記不清楚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得了這種可怕的疾病,只是我半夜醒來時,經常會看到她一個人站在我的房間門口,或者我的床邊,呆呆地睜大眼楮注視著我,伸出雙手,一動不動,那樣子似乎在朝我討要什麼東西。
起初,我很害怕。後來,我慢慢適應了。
我不僅適應了嘉美的夜游癥,也適應了她無理取鬧的索取。在她的房間中,有很多我的東西,那都是她向我索取而來的,只要是她喜歡的,父母都會強迫我拿出來。我第一次上學用的書包,建安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包括父母為我準備的新衣服,雖然沒有去過嘉美的房間,但被她拿走的東西,我再也沒有見過,都被她鎖在了自己的小屋里。
我心頭久久難以忘記的,是嘉美下樓來的聲音,比起她的夜游癥和索取,這更讓我恐懼。
每到晚上,只要听到嘉美那特有的下樓梯的聲音,我就會緊張,那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平緩機械,一下下地敲在我心上,像抓住了我的心髒,不讓我呼吸一般。我很難具體地形容那種感覺,夜深人靜時,那聲音就像一種預告、一種警示、一種無法阻擋的陰森
現在,每每入睡後,我又有了這種感覺。
僅僅幾天後,我真的听到了那陣熟悉的聲音。是嘉美下樓的聲音,似乎比兒時的更沉重了,一聲聲地在空氣中傳播開來。夜里很靜,聲音因此變得更清晰,我本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听,幾分鐘後,我確認這是真實的聲音。我本想出去一探究竟,但並沒有這個膽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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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嘉美已死。
06
最近幾天,我一直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但事情比我想象的可怕許多。起初,只是下樓梯的聲音,到後來,我發覺整個屋子都陰森森的。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每天回到家,總感覺被什麼東西跟著,我走到哪里那個東西就跟到哪里。
有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會感覺脖子癢癢的,好像有個人將腦袋探到我脖子邊上,不停對我吹氣。我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幻覺,因為不止一次。更可怕的是,夜里睡覺時,常常會看到自己的房門無緣無故地打開,好像房門口真的站著一個人,站著嘉美,像小時候夢游一般緊緊盯著我,讓我毛骨悚然。
最可怕的是前一天晚上。
那晚,我吃過晚飯後,打算早早睡去。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半夜時,我醒來去廁所。我家廁所在走廊外面,要穿過走廊才能到達廁所。我剛走到走廊內,突然听到一陣若隱若現的聲音是哭聲,是一個女孩子的哭聲。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循著聲音走去。來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處,我停了下來。
聲音是從閣樓上傳來的,閣樓上只有一間臥室,嘉美的臥室。
暗夜中,輕飄飄的哭聲像無數雙手,從樓上緩緩飄到我身邊,在我周身上下不停撫摸。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離開,可腿腳不听使喚,就定定地站在那里,不知在等待什麼。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吱吱呀呀的開門聲,像有人從臥室里走出來,我忙躲到樓梯拐角處,可什麼都沒看見。這時,我再也受不了了,急忙沖進廁所,解決完後,又向臥室沖去。
就在我轉進走廊的瞬間,腳下一不留神,滑了一跤。
我艱難地爬起來,不經意間看向地板,整個腦袋都炸開了。地板上有水印,是一攤又一攤的淺淺的水腳印,在屋子里像蜈蚣一樣延伸開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順著水腳印一點兒一點兒地爬過去,意外地發現,這腳印居然通向我的房間。等我走到房間門口,借著白花花的月光望去,看到我的臥室里布滿了雜亂的水腳印。
那晚,我非常恐慌。
雖然,嘉美是我妹妹,是我的親人,但人對死亡和靈魂的恐怖,還是戰勝了親情。我不敢待在屋子里,披了件衣服,跑出了家,一個人在小區的馬路上閑逛起來。整晚我都沒回家,腦海中盤旋的全是那些所謂的謠傳,現在,我徹底相信了鄰居們和建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怎樣繼續在家中生活。
那天早晨,建安發現我時,我靠在家門口,睡得正熟。
建安詫異我怎麼會睡在外面,走進院子呼喚我︰“桑美,你怎麼一個人睡在院子里”
我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我”
建安臉色沉了下來,立刻心領神會,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房子,很深沉地說︰“不要害怕,不管這房子是不是鬧鬼,不管嘉美的靈魂是否真的留在這里,你要相信我說的話,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不管她以什麼形態存在,她都是你的親人,不會害你的。”
好吧,建安雖然老調重彈,但的確緩和了我心中的忌憚。
接下來的日子,我強迫自己不去害怕,雖隔不了多久,家里就會發生一些可怕的靈異事件,但我一直勸說自己,努力去適應。我在心中對自己說,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在過去的時光里,我無法和我最親近的親人一起生活,現在嘉美還留在這里,也算另一種補償。雖然一個活著,一個死了,起碼還一起住在家中。
更加莫名其妙的事很快就發生了,我開始丟東西。
所有我喜愛的東西,比如衣服,比如鞋子,比如發卡,一樣接一樣地丟。栗子網
www.lizi.tw我以為是我粗心大意,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我想到了嘉美,想到了二樓的閣樓。我懷疑,這些我喜愛的東西就像小時候一樣,統統進入了嘉美的房間,不,不是懷疑,是確信。
07
我很想去閣樓看一看,這也是我長這麼大以來,一直想實現也害怕實現的夢想。在嘉美沒有病逝前,我就很想去她的臥室看一看,但說出來可能好笑,雖然我們是姐妹,我卻從未進入過嘉美的房間,那是她的小天地,不允許任何人踏入,尤其是在母親將嘉美禁閉後,我連樓都沒上過。
小時候,我曾偷偷跑到二樓,隔著門和嘉美喊話,但很快就被父母發現了,父親把我狠狠訓斥了一頓,從此,嘉美的房子對我而言成了禁地。時隔數年,我對那里依然充滿好奇,此時此刻,由于嘉美的死,恐懼更甚。如今雖父母不在,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識行動,但我還是不敢上樓,總感覺那里儲存了許多黑暗。
那些陰暗是我無法承受的痛苦。
所以,雖然東西經常丟失,怪事一直發生,我仍沒有勇氣去一探究竟。
但是這天,我不得不鼓足勇氣,涉足禁地。我的錢丟了,是阿姨寄給我的學費,星期一上學時我就要繳,可我找不到了,這對于我來說至關重要,因為里面還有我的生活費。我自然想到了嘉美的臥室,在猶豫整整一天後,傍晚時分,我硬著頭皮來到了閣樓。閣樓的頂燈已壞掉,燈下面就是嘉美臥房的門。
門漆黑滄桑,好似很久沒有打開過。
我狠狠吸了一口氣,用力扭了扭房門把,門居然鎖著。沒辦法,我只好下樓從父母臥室的抽屜里翻出一堆老鑰匙,希冀其中有一把可以打開那扇門。但一一試過後,居然都打不開。這讓我很為難,我想不出辦法來,焦急之下,想到向建安求助。電話里,我跟建安說明了原因,很快他就過來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終于打開了房門,是建安用鐵棍撬開的。他第一個走了進去,之後,我才小心謹慎地邁進這個我十幾年沒有踏足的地方。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讓我們兩個人都驚嘆的玩具、衣服、書籍,大大小小幾乎堆疊成山,除此之外,房間很髒,處處布滿灰塵,且光線昏暗,很陰沉。
我感覺不舒服,站在原地望著滿屋的舊物發呆時,建安卻滿不在乎地坐在床上,隨手翻著那些東西,一邊翻找一邊說︰“桑美,你不是說錢在這里嗎怎麼沒有”
我剛要回話,一陣冷風突然從房門沖了進來,像有人在我身邊擦身而過,吹得我縮緊了身體。恐懼感再一次襲來,我好像看到嘉美正站在我對面,惡狠狠地盯著我,沖我大聲怒喝,以表示對我踏入她私人空間的不滿,似乎隨時會沖過來,像小時候一樣,掐住我的脖子。我越來越不舒服,轉頭沖出臥室,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等我沖下樓來後,發現建安並沒有一起下來,急忙對樓上喊︰“建安,快下來”
“哦。”建安答應著,過了一會兒才笑容滿面地走下來,捧著一沓錢,“我找到了,這應該是你丟的錢吧,果然在這里。”
我沒有接那沓錢,總覺得進了嘉美房間的東西,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已不屬于我。建安見狀,只好把錢放到桌子上。見我不高興,他似乎猜到了什麼,拉我坐在沙發上,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溫柔地說︰“桑美,你如果真的害怕,那就去學校宿舍住吧,我可以幫你去老師那里申請,也許可以申請下來的。”
“不”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里是我家,我回到老家,就是為了在這里生活。”
建安很理解地點了點頭,說︰“那你就安心住在這里,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有我在,我會幫你的。”
我很感動建安對我的支持和幫助,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突然癢癢的,是建安給我的一個吻。我驚詫之余,有些不好意思。我將頭扭過去,以掩飾自己內心的羞怯,但與此同時,我的肌肉猛地顫了一下,我听到樓上傳來很沉悶的關門聲,建安也听到了,他抖了一下。我們面面相覷,剛才的勇氣消失得一干二淨。
08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心里越來越不安,可能因為闖入嘉美房間的關系。我總覺得,我激怒了嘉美,她是不會原諒我的。我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會有突如其來的意外。好在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生活還算平穩。在撬開嘉美房間的第二天,我就找來工人重新安裝了一扇門,借以慰藉嘉美的靈魂。
說來奇怪,有很長一段時間,家中安靜得過分,什麼怪事都沒發生。
好像,嘉美突然離開了這里。
平靜地度過一段時間後,我逐漸適應了新生活,我甚至有一絲失落,我堅信嘉美的銷聲匿跡是因我而起。也許,人都是兩極動物,在擁有時不在乎,失去後會後悔,不管嘉美存在的意義和形式是怎樣的,以前她能在這里陪我,現在,真的只剩我一人了。這種一個人的孤單,卻難以有人理解,連建安也一樣。
自從上次闖入嘉美房間後,建安也變了許多,上學下學的路上,經常會突然問起我的生活。
有一次,建安愁眉不展地問我︰“桑美,最近家里有沒有再出現什麼奇怪的事”
我說︰“沒有,自從上次闖入嘉美房間後,家里變得很安靜”
听到我這麼說,建安舒了口氣,又說︰“不過,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記住,晚上睡覺時要鎖住臥室的門,沒事時不要離開臥室,也不要一個人去二樓閣樓,盡量待在臥室里。手機最好擺在身邊,如果有什麼事,趕緊給我打電話。”
我不理解建安的意思,不解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嘉美已離開家了”
建安沒有解釋,只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樣的對話,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幾乎成了建安的固定問題,每天他都會問我這些。我知道他是擔心我的安全,我也告訴他了,他實在沒必要這麼緊張。不管我怎麼勸說,他依舊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且越來越嚴重,嚴重到未經我同意,便私自在學校為我申請宿舍。這讓我有些無法接受。
為了這事,我和建安第一次吵架。
那是一個星期日早上,建安早早來找我,直截了當地告訴我,他在學校申請了宿舍,要我離開家搬進去。說實話,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我當然不願意,解釋很多,可他的堅持讓我越來越受不了,到最後,似乎變成了一種強迫。他的口氣也越來越生冷,像命令一樣。他不管不顧地沖我大喊起來︰“我不管,你必須去學校”
我不理解︰“為什麼我要住在我自己的家里”
建安有些氣急敗壞,說︰“我這是為你好,你懂不懂”
那天,建安氣憤地離開了,我看得出來,他心中有事,他絕不會做出這種毫無緣由的莽撞的事來,但我也看得出來,他不想告訴我原因。大概是真的生氣了,那天後,我和建安開始冷戰,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不回,甚至于我刻意在學校門口等他,他也不理不睬。更讓我傷心的是,見了我後,他總是像見了鬼一樣,似乎有點兒恐懼。
這讓我很傷心,也很不甘。在一天放學後,我在學校門口堵住了建安。我抓著他的手說︰“建安,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建安的眼楮很紅,布滿血絲,像幾天幾夜沒睡覺,他並沒有甩開我,而是咬著嘴唇一語不發。最後,他一把拉住我,跑到旁邊的小巷里,定定地看著我,沉默許久,才張開嘴︰“桑美,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其實嘉美”
說到這里,巷子內猛地襲來一絲陰森的涼氣。建安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慌張地四下望了望,又轉身跑掉了。
09
最近這些日子,因為建安的古怪,搞得我心神不寧。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精神似乎處于高度緊張中,而這種緊張更多是因為我。他總是遠遠地望著我,或者跟著我,我能從他的眼神中讀出某種擔憂,尤其是那天建安逃走後,雖然他只說了短短一句話,但我知道,這件事一定和嘉美有關。
只是,自此後,建安真的開始躲我,盡管我絞盡腦汁,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
這晚,我躺在床上再一次思考這件事,不知不覺間,很快到了深夜一點。我有些困了,正準備睡覺,窗戶玻璃輕輕響了幾下有人敲玻璃。我好奇地拉開窗簾,看到縮頭縮腦的建安,見到我後,他立刻伸出食指擋在嘴邊,示意我不要出聲。冥冥中,我有一種預感,建安這麼晚來找我,一定有事。
我輕輕拉開窗戶,放他進來。
跳進臥室後,建安仍舊很謹慎,先跑到門前,確定房門已鎖死,才走到我身邊。我正要開燈,他小聲地阻止了我︰“不要開燈。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只是听我說。桑美,你必須立刻離開這幢房子,我擔心如果你長期住下去,會有危險。”
“什麼危險”
建安焦急地說︰“這件事我說不清楚,就是說出來,恐怕你也不相信。但是你要听我的,我不會害你的,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這些天,我刻意躲避你,是害怕因為接近你而讓你陷入危險中。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沒辦法。”
我听糊涂了,潛意識里似乎有些線索,試探性地問︰“你說,是不是和嘉美有關系”
建安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嘉美可能沒有死”
這句話讓我大為震驚,正如建安先前所言,我根本不信。我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建安看出了我的心思,正要解釋,房門猛地響了起來,聲音山響,“咚咚咚”,好像有人在門外拼命撞門,且力量越來越大,震得整間屋子微微顫抖。建安的臉色大變,猛地轉過身,驚恐地盯著房門,哆哆嗦嗦地說︰“她听到了听到了怎麼辦,怎麼辦”
建安的恐懼傳染了我,不管門外是誰,是人是鬼,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我緊緊盯著房門,不知所措。就在這時,房門被撞開了,“ 當”一聲砸在牆上,我和建安不約而同尖叫了一聲,我緊緊抱住腦袋。可幾秒鐘後,當我抬起頭時,我什麼也沒看到,門外是深邃的黑暗。建安更緊張了,緊緊瑟縮在地上,不停地東張西望,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我剛想開口和建安說話,意想不到的事再一次發生,屋內東西開始掉落,書櫃上的、衣架上的,一個接一個地被打落在地,散落得一塌糊涂。這時候,我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我,必須冷靜下來。我緊緊抱著建安,大聲地喊道︰“是嘉美嗎是嘉美嗎快停下來我是姐姐啊,我是姐姐”
也許是我的喊聲起了作用,很快,一切平靜下來。
我壯著膽子放開建安,像個盲人一樣一邊摸索著空氣一邊輕柔地說︰“嘉美,真的是你嗎姐姐很想你,你在哪里”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悶響,等我回過頭時,發現建安的腦袋被一只花瓶打中,暈了過去。下一秒,他突然舉高雙手,整個人像被某種東西拉住了一般,下半身拖著飛快地被拖出房門。我目瞪口呆,等我追到客廳時,發現建安已被拽上二樓,像死尸一般停在敞開著的嘉美的臥室門前。
我預感到不妙,大聲尖叫起來︰“不要”
但這根本不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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