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一陣子,可能你就什麼都懂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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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光皎潔,我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鄉村的夜晚總是黑得很濃、很靜,我沒有穿衣服,像個初生的嬰兒一般坐在院落中。不知過了多久,那種久違的感覺終于又來了是痛,撕心裂肺的痛。我低頭,笑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些嘴巴一般的傷口像綻放的花朵一般正一朵一朵地撕裂綻開。
先是胳膊,再是雙腿,最後蔓延至胸膛後背,直到布滿全身,直到痛得我渾身打戰。
現在,我終于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痛了,不用再假裝隱忍、演戲欺瞞。
是的,我和阿離一樣,自從我有了情人後,這些詭異的傷口便侵蝕了我,每晚都會準時出現,讓我痛不欲生。我每交往一個情人,身上的傷口就多幾個。即使如此,我依然拼了命似的周旋在女人之間,為的,只是讓阿離離開我。
就像今天我對美美說的那句話,如果她在我身邊多留些日子,她就什麼都懂了。
至于我的公司,其實那早就是一個空殼了,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欠了銀行幾億元的貸款還不出來,宣告破產、判刑入獄是遲早的事,我早就只是一峰抽干了的駱駝罷了。可我不能讓阿離跟著我一起入獄。我不能再讓她三餐不飽,不能再讓她夜洗寒衣,不能再讓她強顏歡笑。
我不能再讓她跟我一起過那曾經的苦日子那樣我會瘋的。
我要阿離離開我,當然,離開之前要把股份都讓給我。本以為很難,沒想到一無所知的她竟然主動放棄了。這就是我兜兜轉轉的原因,簡單而無奈的原因,卻是我的真心。
08
是的,我愛阿離,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只愛她一個人。
我接二連三地換情人不過是做給阿離看的,想她恨我,想她主動提出離開我。可沒想到她太懂我了,她知道我只是“玩一玩”罷了。我沒有辦法了,做戲要做真,有一天,我突然明白如果我想讓阿離徹底死心,那就必須真真切切地去愛一場。
美美就是這時出現的。
我努力去愛美美,去假戲真做。我成功了。
阿離終于絕望了,她相信了我,她決定放手,讓我去好好愛美美。
但我們都傷透了對方。從找第一個情人起,我的身上就開始長那些流不出血的傷口,情人越多,傷口就越多。每天晚上,它們都會在我的身體上漸次裂開,時間不長便會漸漸愈合。我害怕被阿離發現,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提出分居。
現在,我才明白,其實,她和我一樣,從她知道我有第一個情人起,那些傷口也沒有放過她。只是,我們都互相隱瞞對方,互相隱忍傷口罷了。只因我們太愛對方了。而我們早該明白,我們傷了對方就是傷了自己,傷了自己就是傷了對方。
我們早就是一體,我有的她都會有,她有的我都逃不掉。
當我一次又一次傷了她時,其實也一次又一次傷了自己。
那個晚上,天上烏雲滾滾。**裸的我突然發覺自己很美,那個布滿傷口的自己是那麼真實。我如釋重負地笑了。重新回到院子,我義無反顧地跳進了那個早已挖好的土坑中,抱緊身旁那具已有些腐爛的尸體,甜甜地睡了。
翌日清晨,雨水會填滿這個坑,我和阿離再也不會分開。
我一點兒也不後悔。我相信阿離也一樣。因為這些傷口讓我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彼此愛著對方。失去對方,就如同切膚之痛;傷害對方,就會傷痕累累。我慶幸,我幸運,我知足。此生此世有一個叫阿離的女人,讓我這樣一直遍體鱗傷地“痛”下去。
生死無畏,哪怕只剩一具冰冷尸體,也會“痛”下去。
我突然懂了,這世上最幸福的事,不是得到一個能讓你愛得轟轟烈烈的人,而是得到一個能讓你痛得感同身受的人就像我們身上那些因愛而生的傷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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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我們天上見。
疾女
﹝疾女,古代妖怪。喜女人,因人之嫉妒而生。﹞
01
接到父母去世的噩耗時,我正在宿舍里發呆,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我恍若夢境,但阿姨在電話里的口氣和哭聲告訴我,這是事實今早八點,我的爸爸媽媽在駕車去超市的路上,和一輛大型貨車相撞。阿姨說,父母的車整個飛了出去,兩人當場死亡。
听到這個消息,原本應該痛不欲生的我,反而面無表情,我不清楚自己是暫時沒有適應,以至于無法做出相對應的行為來,還是真的麻木了。好在阿姨在電話里不停催促我,立刻請假離開學校,和她一起去老家,我這才收拾了一下東西,請了假,匆匆向家中趕去。
這並非我真正的家。我和父母的家相隔很遠,我住在西江城,他們住在老家,我八歲時就被父母送來西江城的阿姨家寄養,到現在已整整十年。十年里,我沒有回過老家,偶爾,我會很矛盾,究竟阿姨的家才算我的家,還是父母的家才是我真正的歸宿,這個可笑的問題時常讓我糾結。
大概,原因出自對對方的感情依賴。
從某種意義來講,我已把西江城的家當做了自己的家,把阿姨當做了自己最親的親人。我永遠記得父母送我離開老家時的表情,他們沒有一點兒痛心和不舍,像甩掉一個大麻煩。你試過被最親近的兩人報以這種眼神嗎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雖然當年我只有八歲,但我什麼都懂。因此,來到西江城後,我努力讓自己遺忘。
當然,我沒成功。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有時候越是想不在乎便越放不下,不管你如何努力,那些過往已根植于內心深處。所以,實話實說,來西江城的第一年我一點兒也不快樂,雖然新學校、新同學,還有阿姨一家人對我很好,但我腦海里經常不由自主地回憶在老家的時光,老家的家、老家的人、老家的一切
于是,我變得悲哀自閉,到現在依然如此。
即使如此,我仍舊懷揣夢想,堅信有朝一日父母會帶我回去。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努力去做一個好孩子,學習刻苦、听話孝順,在同學和鄰居眼中,幾乎是完美女孩。我盡量讓自己做到不被任何人討厭,當然,最重要的是被父母重新喜愛。每一年,我都會偷偷往老家寄信,信中是學校發給我的各種獎章。
我以為,父母看到這些,會重新接納我。但事實恰恰相反。
我做夢也沒想到,父母把我送來西江城之後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來責備我的。是十歲那年,我在學校參加英語比賽,奪得全年級第一名,我興奮地將獎狀寄給了父母,滿以為他們會夸獎我。當晚他們就打來了電話,听到電話鈴響起的那一刻,我高興極了,當從阿姨手中接過話筒後,迎來的卻是母親的怒喝。
母親在電話中口氣生冷地說︰“桑美,你以後不要再給我們寄這種東西了”
“什麼”我不知所措,“媽媽,我只是想讓你們高興一點兒。”
“不要再說了”母親果斷打斷我,“桑美,如果你想讓我們彼此都活得舒服一點兒的話,請以後不要再打攪我們的生活。”
母親只簡短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我的心像撕裂一般疼痛。什麼叫“我們的生活”難道在父母心中,我這個女兒真的被他們拋棄了,被他們甩在了生活外,完完全全是不相干的人了我想不通。我在臥室大哭了一夜,因為絕望,因為痛苦,更多的是因為被拋棄。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給父母寄過任何東西,但我心里的疙瘩並沒有因此而解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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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思考我的位置,思考我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
這讓我不得不想起了一個人,我的妹妹嘉美。
02
在回老家的車途中,嘉美的臉一直在我腦海中盤旋。我想不通我是在懷念她,還是在尋找原因。嘉美是小我三歲的妹妹,記憶中,她的眼楮很漂亮、很深邃,像一汪湖水一般。我對于她的記憶僅僅局限于八歲之前,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嘉美,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從某種方向去解讀,父母對我的冷淡,或者是因為嘉美。
嘉美有病,她生出來後,右腳嚴重畸形,雖然可以行走,但一長一短的腳使她走路的姿勢顯得很可笑。也許是因為年齡還小,起初,她並不在乎這些。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她越來越悲哀,對于自己的先天畸形,總是難以接受。最嚴重的一次,是上小學時,她被一群同學奚落嘲諷,回家後,便再也不肯去學校了。
自此之後,在我有限的記憶中,嘉美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暴躁,經常因為一點兒小事發火,家中一切以她為主,只要她高興,哪怕一點點,父母都極力配合,當然,我也不例外。自從嘉美出生後,我的生活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作為姐姐,父母總是教導我,要學會忍讓和關愛妹妹。
不管怎麼說,嘉美是我妹妹,何況她還是一個殘疾人,作為姐姐,我理所應當照顧她、理解她、忍讓她。但這多少也是有限度的,我不是聖人,我只是一個孩子,我所能做到的很有限。可父母並不這樣認為,只要嘉美樂意,她可以隨時拿走我最喜愛的玩具,搶走我最愛吃的食物,剝奪我玩樂的時間
隨著時間推移,嘉美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
我從沒見過一個小孩子像她那樣,可以對任何人表達她的不滿,破口大罵,甚至大打出手。我記得,有一次,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她瘋了一樣撲向我。當她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時,她的模樣、她的表情、她的力氣,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父親抱走了她,我想我真的會死掉的。
本以為,那一次,嘉美終于要受到父母的責備了。但並非如此我居然挨罵了。
母親不問青紅皂白地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大聲怒喝︰“桑美,你為什麼惹妹妹生氣”
我驚恐地望著母親,說︰“我沒有,只是她要看動畫片,我動作慢了一點兒,她就撲了過來”
“不要說了”母親瞪著我,“不管怎麼說,你都是錯的。你記住,你要讓著妹妹”
從那一天起,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父母心中,嘉美的位置遠遠高于我,她才是父母真正疼愛的女兒,而我只是一個附屬品。雖然如此,但我並沒有因此而記恨,因為我清楚,父母和嘉美都很痛苦,尤其是嘉美,先天性殘疾讓她失去了快樂的童年,失去了很多本該擁有的東西。
也許,父母也意識到了嘉美過度的反常,沒過多久,他們就禁錮了嘉美。
那是我確定被送往西江城的一個多月前,我還不知道父母作的決定,嘉美突然間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不見了。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對于嘉美的消失,我還是很好奇。我向父母詢問原因,他們只是告訴我,他們將嘉美關在了二樓的閣樓內,當我繼續詢問時,父母以怒吼制止了我。
直到我被送往西江城的前一天,母親才向我道出實情。
那晚,母親闖入我的房間,久久拉著我的手,一直對我說對不起,滿臉淚水。我一邊幫母親擦拭淚水一邊問︰“媽媽,你怎麼了”
母親搖頭,說︰“桑美,你千萬不要恨我和你父親,更不要恨嘉美。因為嘉美得病了”
03
關于嘉美的病,我一直搞不清楚。雖離開老家前,母親向我透露了只言片語,但沒說幾句,就被父親凶暴地打斷並將她拉走了。後來,我曾詢問過阿姨,阿姨說她也不知道嘉美得了什麼病,只是母親打電話時告訴她,嘉美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疾病,並且有極強的傳染性,他們不希望我也被傳染,所以,才將我送來西江城。
我懷疑父母的動機。
如果嘉美真的患上了難以治愈的傳染性疾病,為什麼父母不害怕好吧,也許,父母對于孩子的愛可以不顧一切。雖然很糾結,但我也很理解父母的心情。
因為這些過往,從西江城到老家的整個車途中,我一滴眼淚都沒掉。我以為,我會一直保持自己的態度。可我太過自大,當看到自己久違的家時,還是沒能忍住洶涌而出的淚水。站在房門前,我久久不肯進入,好似自己在跟身體較勁。當我終于走進大門,看到熟悉的家具,聞到熟悉的味道時,眼淚已潰不成軍。
父母的尸體已被其他親戚提前火化,迎接我的只有兩張冷冰冰的黑白照片。
確切地說,是三張。
在提及父母去世的事之前,我忘記說嘉美了。是的,嘉美在我十五歲那年就死了。想起那次死亡,我確實有些冷血。不知是因為父母長期以來對我的冷淡、對嘉美的過分關愛,還是其他原因,當我從阿姨口中得知嘉美病逝的消息後,我比現在要冷靜得多,甚至自私地想,那個剝奪我父愛母愛的家伙,終于消失了。
我以為,嘉美病逝後,父母會將我接回去。但他們並沒有這樣做,態度依舊。
我的不理解一直持續到現在,持續到走進客廳,看到那三張照片,立刻土崩瓦解。我呆呆地站在照片前面,觀察上面的人,觀察他們的眉目肌膚。父母的樣子沒有變化,只是蒼老了許多。嘉美的遺照仍是她四歲時的一張老照片,笑得很可愛,而她死時是十二歲,我們姐妹整整七年未見,這張老照片讓我忍不住自責起來。
是啊,我不應該去責備嘉美的所作所為,她一生幾乎沒有快樂,而過早夭折,讓她連不快樂的權利都失去了。相比之下,我比她富足許多、擁有許多,我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樣,上學工作,以後會結婚生子,而她呢為什麼我越來越大,卻越來越無法理解嘉美的痛苦,剩下的只是恨
那一夜我未眠,閉上眼都是兒時記憶,父親的臉,母親的臉,最最清晰的是嘉美的臉,他們三個人手拉手站在黑暗中對我微笑。我突然覺得我該做些什麼。
翌日,去親戚家取回父母的骨灰後,我又將嘉美的骨灰從寺廟中一並取了回來,將三人的骨灰放在自己的臥室中,恭恭敬敬祭拜一番。之後,我作出了一個決定,我決定留在老家,他們生前,我沒有和他們在一起,死後,我希望能夠一家人住在一起,長長久久。我對阿姨說出了我的想法,她並不贊同我一個人生活在老家,但還是答應了。
三天後,阿姨離開了老家,回到西江城幫我辦理轉學手續。
家中只剩下我一人,我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窗明幾淨。但有一個地方我還是沒有進去,是二樓嘉美的房間,那里居然還鎖著,我找了很久的鑰匙,一無所獲,只好作罷。下午時,我去後院收衣服,發現閣樓窗戶拉著厚重窗簾。我不理解,既然嘉美已病逝,這麼多年以來,父母為什麼還一如既往。
但我很快想開了,也許,在父母心中,這是對嘉美的一種懷念吧,留不住她的人,可以留住她生前居住過的房間。
微微一笑,正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有人叫我︰“喂你是桑美嗎”
04
如果不是建安主動和我打招呼,我真的認不出他來了。
建安的樣子完全變了,雖然和我一樣還在上學,但看上去很成熟。要不是他自我介紹,我很難將他和兒時玩伴聯系起來。那時候,建安還沒有我高,整天受人欺負,總是我這個女孩子替他解決麻煩,他則像個跟屁蟲一般。
我記得,我離開老家時,建安因為難過,一直不肯出來見我最後一面。
說實話,我沒有想到建安家還沒搬,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是我的鄰居,因此,我很驚喜。我走到院牆邊上,仔仔細細地打量建安,他已高過我一個頭了,身材魁梧,雖然臉上還有少年的青澀,但陽光燦爛的笑容非常吸引女孩子。
我木然地望了許久,才不可思議地說︰“你真的是建安”
“不然呢”建安也很激動,“真沒想到,桑美你會再回來。”
這觸及了我內心的傷口,我說︰“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妹妹和父母相繼離開後,我會再回老家。”
想必,建安也知道我父母去世的事,他急忙安慰我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慢慢淡忘吧。”遲疑了一下,又問,“對了,你這次回來,還回去嗎”
我搖了搖頭,說︰“我打算留在這里,不回西江城了。”
“太好了”建安忍不住大叫一聲。
偶遇建安,算是我回到老家最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在這之後,阿姨成功地幫我辦理了轉學手續,我轉入了建安的學校,成了他的同學,生活似乎又重歸彼時,我們一起上學下學,偶爾我會去建安家做客,他父母對我亦很友善。漸漸地,我發覺我喜歡上了這個陽光的大男孩。
更沒想到,在轉學不久後,建安居然主動向我表白。這太讓我興奮了,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我想,這可能和我的心境有關,如今我所有的至親都已離我而去,我內心無法控制地想尋找一個依賴、一個和親人一樣的人。不可否認,建安對我真的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找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我又開始幻想美好的未來,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我和建安一起畢業,一起工作,成家生子。
重新讓這個家生機勃勃起來。
我經常和建安訴說我對未來的憧憬,他很幸福地聆听我的設想。但這種美好並沒有持續多久,在我和建安正式交往後,一次去建安家做客吃飯時,我發現了建安父母的異樣。以往對我友善的他們變得很古怪,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客氣也變得古板,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我能夠感受出來,他們對我和建安的關系不贊同。
我是個受不了尷尬的人,晚餐中途,我借故去了洗手間,回來時,在玄關處听到了一個讓我很詫異的消息。是建安和他父母的對話。
建安的母親說︰“說實話,建安,我並不贊同你和桑美交往。”
建安的父親也附和著說︰“沒錯,我和你母親的意見一致。你也知道,如果不是我的工作關系,我們早就搬家了。桑美家的事沒有誰比我們清楚。你看一看附近的鄰居,大凡可以搬走的都搬走了,無法搬走的也盡量遠離桑美家。雖然我們知道你和桑美關系要好,也並不反對她來家中做客,但我們真的希望,你們之間的關系能夠維持在普通朋友,我們家和她們家的關系也僅僅是鄰居。”
建安對此很氣憤,他說︰“那都是謠傳,我不信。”
“你不相信”建安的母親口氣嚴肅起來,“你要知道,住在這里的人幾乎都知道桑美家的古怪,你不是也曾親眼看到嗎”
听了這句話,建安許久沒有說話,最後憤憤然地說︰“總之,不管桑美家是不是真的鬧鬼,我都要和桑美在一起”
05
我陷入了恐慌,矛盾的恐慌。
在建安家無意中听到那件事後,我心里一直隱隱不安。關于家中鬧鬼的事,起初,我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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