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的制作中,江姝好这里收集到的绣品已经有五十多幅,质量都是极为上等的,配上精工雕刻的紫檀底座,件件都是珍品。小说站
www.xsz.tw剩下的部分绣娘们日夜赶工,在一个月之内赶制出来不成问题。
众人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没想到京城那边又传了信来,礼部那边听说宋家丢失货物,十分生气,已经取消了宋家采购贡品的资格。宋家驻守京城的管事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事,只好快马加鞭把此事急报回来。
其实倒也不是说当皇商能赚多少钱,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今后能更好地做生意而已,特别是近两年宋希琰想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因此才想要尽力争取能成为皇商,如今失去这个资格,倒也不是生意就不能做了,只不过更为艰难一点而已,宋希琰并不太放在心上。
只是陆淑婉为了这事尽心尽力,这几天日夜在绣坊处帮忙,眼底都累出了青黑色,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白忙,怕是会让她十分伤心失望罢
宋希琰决定,哪怕只是为了让她高兴,他也要努力再去争取一次。
“我先跟邵文一起去一趟京城,这批货还有半个月就能备好,到时再让邵武送过来。”宋希琰收拾好行李,把江姝好绣的龙凤呈祥双面绣带上作为敲门砖,向陆淑婉交待道。
“你放心去吧,这里我一定帮你看好,出不了岔子。”
宋希琰笑得温柔:“等我回来成亲。”最后两个字是在陆淑婉耳边轻轻说出来的。
陆淑婉脸上一红,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宋希琰哈哈一笑,用力抱一抱她,飞身上马:“等我回来啊”
谁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分别。
为了防止这批货发生什么意外,陆淑婉让人把绣坊和库房都看守得极严,一件成品出来,马上包得严严实实地在库房里存放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宋希琰也让人传了信回来,已顺利抵达京城。
这一日天气极好,阳光明媚,还剩下最后的十件绣品也进入了收尾阶段,还有两三天的功夫就能最后完成了,陆淑婉心情好,特地叫人去买了许多好菜,准备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秋涟开玩笑道:“要是小姐您能亲自下厨做一桌菜犒劳大家,大伙儿肯定十分感动,拼了命也要帮您把这些屏风做好呢”
陆淑婉果真作势要挽起袖子:“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
吓得秋涟忙拦住她:“千万别呀,小姐,奴婢说着玩的。”
陆淑婉叹口气道:“我倒是不介意做,只怕真的做出来了没人吃得下呀”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书院里的小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陆姑娘、秋涟姐姐,不好了,有个老太太,自称是宋家老夫人的,气势汹汹地上门来了。”
“什么”两人吃了一惊,“她来干什么”
虽然打心底里不情愿,但陆淑婉还是不敢怠慢,匆匆地出去迎接:“宋老夫人。”
柳氏抬着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陆淑婉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宋老夫人亲自上门所为何事”
“我来看我儿子的地方,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吗”
陆淑婉心中气恼,这地方可不是姓宋的,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呢面上还是笑着道:“请宋老夫人先到屋里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先看看。”说完柳氏抬脚进来,径直就往绣娘们正在绣花的地方走去,柳氏的丫头福秀也扶着柳氏的手紧紧跟在后头,一脸趾高气昂的神色,气得秋涟在背后啐了她好几口。
这一路走一路看,柳氏的嘴里就没说过一句好话,什么人太多东西太乱啦,贵重物品也不知道收好容易被人偷啦,走到厨房的时候更是嫌弃得厉害,知道哪些大鱼大肉居然都是买回来做给这些绣娘们吃的时候,更是拍桌子骂起人来,骂陆淑婉不知省俭,大手大脚地花他儿子辛苦赚的血汗钱,直闹得鸡飞狗跳。栗子小说 m.lizi.tw
陆淑婉强忍着怒气告诉她,这是她们书院自己挣的钱买的,柳氏这才收敛了些,嘴里还是唠唠叨叨:“这书院也还不是我家琰儿出钱开的,说得好像自己很有本事一样,哼”
整个院子转完一遍,柳氏是看这也不顺眼看那也不顺眼,连连说要等宋希琰回来好好整顿一下,陆淑婉索性也不留她吃饭了,闷着脸随她去说,幸亏她也只是唠叨一番就打道回府了。
秋涟忍不住抱怨:“吃饱了撑的,非要来这里作威作福一番。”
陆淑婉劝她:“算了,别让宋爷难做。”
、中毒
柳氏离开之后,陆淑婉吃完午饭便上床歇午觉,才刚睡下不久,就被秋涟匆匆忙忙地唤醒了。
“怎么了”
“前边绣娘和做屏风的工匠们都吃坏了肚子,全都上吐下泻,起不了床了。”秋涟着急地说。
“怎么会这样”陆淑婉赶紧掀被起来,“请大夫来看过没有”
“看过了,大夫说是食物中被人下了巴豆。”
陆淑婉轻舒一口气:“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就好,大家都喝了药没有”
“厨房里正在煎药呢可是大夫说这巴豆下得比较重,得要两三天才能恢复得过来呢”秋涟说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本都好好的,那老婆子一来就出了这事,肯定是她搞的鬼。”
陆淑婉叹气:“没出人命就好宋老夫人的事等宋爷回来再处理吧”
秋涟气得跳脚:“可是这批苏绣两天后就要上船出发了呀,如今还剩下没绣完的那些可怎么好”
陆淑婉也皱起了眉头,这一百幅苏绣屏风,完全完工的已经有九十幅,剩下的十幅架子已经做好,就差绣品完成直接装上去就好了,本来预计两天之内是可以做得完,不会耽误船期的,可这一下子绣娘们全都病倒了,这后续的收尾工作就没法做了呀
陆淑婉这就想不明白了,宋老夫人好好地来砸自己儿子的场子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此刻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绣品的问题,陆淑婉想了一下,叫来了邵文商议。
“苏绣珍品虽然难得,可咱们鲤城的有钱人家不少,这些人家里总还是有些珍藏的,邵文你看看与宋家相熟的商户有多少,咱们一家一家去上门求购,要凑足这十幅之数应该不是太难,你觉得呢”陆淑婉一向不理这些俗务,如今能想出这个法子,还打算亲自出面去办,实属难得。
“夫人说得对,邵文这就去统计一下,列个名单出来。”邵文匆匆应了,召集了宋家辖下的各商铺掌柜共同商讨。
陆淑婉则安排人继续做好装货启程的准备,剩下的十幅屏风底座也安装好,让人随时候着。不多时邵文回报,他打听到消息,半个月前孙家的珍萃坊才从苏州进了一批货,其中就有十几幅的苏绣珍品,如今还在铺子里摆着没有卖出去呢
“那太好了”陆淑婉一听十分惊喜,“赶紧去买下来呀”
“可是这孙家”邵文一脸为难之色。
“孙家怎么了”陆淑婉见他如此,心想大概孙家跟宋家是有那么一点不对付的,不外乎是商业上的竞争吧,不在意道,“实在不行,多给点银子也就是了。”
邵文苦笑:“恐怕不是给银子那么简单,当年宋爷可是砸过那姓孙的场子的,如今他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到底是什么梁子结得那么深我们出双倍的价格也不行吗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的”
邵文心中暗道这事可真不是银子可以解决的,当年宋希琰一掷千金从孙冠勤手中抢得澜馨姑娘的初夜权的事整个鲤城无人不晓,让孙冠勤大大地失了面子,这么些年他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找回场子,只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罢了。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这话却是不方便对陆淑婉直言的,万一她一听吃醋了,不肯再帮宋爷那可怎么办。
陆淑婉站了起来:“不管怎样,总还是要试一试的,就算别人家也可以买到,时间上也赶不及了,邵武,马上备车,我们去孙家,邵文,你留下来继续打听还有哪里可以买得到苏绣的,咱们要先做好准备。”
“是,夫人。”邵文也不再劝,虽然他明知此事难为,可是他既然会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淑婉,其实心中也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的念头。
孙家珍萃坊的沈掌柜原本正在笑脸迎客,转头一看见跟在陆淑婉身旁的邵武,马上冷下脸:“本店不欢迎闲杂人等。”
邵武平日跟在宋希琰身边一向是受人尊敬惯了,哪里受过这样闲气,当下脖子一挺就要上前理论,被陆淑婉及时伸手拦下:“沈掌柜,小女子这次来可是诚心要跟沈掌柜做生意的。”
沈掌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诚心那就让本掌柜看看,你的诚心在哪里。”
“不知道沈掌柜要怎样才能相信小女子的诚意呢”
“你是那姓宋的小子的女人”
“没错。”
“当年那姓宋的小子抢了孙爷的女人呢,今天如果他的女人也能陪孙爷一次,那就算扯平了,以后该怎样做生意就怎样做生意,你说如何”
陆淑婉脸色骤变:“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请沈掌柜换一个条件”
邵武怒道:“这人跟本就不是真心跟我们谈生意,夫人你还跟他罗嗦什么”依他的性子,就该把这家破店砸个稀巴烂。
“算了,邵武,我们走”陆淑婉也知道今天在这里是拿不到什么东西的了,还不如早点回去另想办法。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孙家的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沈掌柜突然让人堵住了门口。
陆淑婉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门外突然踱进来一个五十多岁干瘦的老头,笑得一脸淫邪,“自然是你了。孙爷我今天还真就要尝尝宋希琰女人的滋味”手一挥,背后涌进来十几个人,迅速把大门关上了。
“你别乱来”陆淑婉紧张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宋爷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冠勤哈哈大笑:“你以为那姓宋的得罪的人还少吗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让他不得好死他这次回不回得来可都难说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邵武大喊一声扑了上去,顿时被好几个人围住,一阵混战。
孙冠勤一步步走近陆淑婉:“小娘子别害怕。”
陆淑婉怎么可能不害怕,一步步地退到墙根,眼见退无可退,一咬牙拔下了头上的簪子:“你,你别过来。”
旁边的男人随手一敲,陆淑婉的手腕就耷拉下来,手中的簪子也“叮当”一声掉到地上,陆淑婉绝望之中也深恨自己鲁莽,怎能想到,居然会遇上这么一群疯子一样的人呢
邵武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他早已打红了眼,发狂搬地一个飞腿撂倒一个,想要冲到陆淑婉身边,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打倒一个,另外两个又冲了上来,困得邵武根本寸步难行。
孙冠勤的冰凉濡湿的手掌已经抚上陆淑婉的脸颊,陆淑婉只觉得一阵恶心,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看他越靠越近,真恨不得就此死去算了。
“砰”门外响起一声巨大的砸门声,厚重的大门狠狠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砰砰乓乓”的砸门声不断响起,孙冠勤从陆淑婉脸上抬起头来,不悦道:“怎么回事”
说时迟那时快,大门“哗啦”一下被砸了开来,一群男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宋希琰的好友张远之,陆淑婉心里一松,支撑着自己的那股子力气一下子就消失无踪,整个人软软地靠着墙边就溜了下去。
突然被张远之一把揪了起来,拎到了门外的马背上,一边打马赶路一边忍不住生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傻了吗居然只带了一个人就来找孙冠勤这个禽兽,今天要不是我听说了这事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淑婉嗓音中尚且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张大爷,是我的错,您就别骂我了好吗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怎么帮宋爷啊”
“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先给我回去好好呆着。”
“不,宋爷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我就一定要给他一个交待,我没法安心在家里呆着。”
“咦,你这女人,转性子了呀以前不是从不管宋爷在生意上的事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反正这事我是管定了。”
“也好,宋爷知道了,肯定会高兴死了的,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鲤城那么多商户,我一家一家去求,总会有人心软,愿意让出几幅苏绣给我的吧”
“你当真愿意为了宋希琰,不惜拉下脸面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张远之不相信地看着陆淑婉。
陆淑婉淡淡道:“既然他能为了我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我为了他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你知不知道,宋希琰这些年发展得太快,做事情也有些不择手段,在鲤城有多少仇家,又有多少人恨不得他去死”
“原本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不过既然有想让他死的人,也必定会有一些不想他死的人吧,不去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做得到这样,老实说,原来我一直不怎么看得上你,想不明白宋希琰那小子怎么就死心塌地地认定你这个又矫情又自命清高的女人了,如今看来,还算他小子有眼光。”
“那你愿意帮我吗”
“没问题”张远之拍着胸口道,“你先回去换件衣裳,我接着就带你一家一家地上门拜访鲤城里有头脸的商户人家。”
“谢谢你啊”
“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家门,张远之扶着陆淑婉的臂膀下了马,一直候在门口的秋涟忙跑过来在陆淑婉耳旁低声道:“小姐,那个叫澜馨的女人又来了。”
、上京
陆淑婉随着秋涟匆匆走进内堂,秋涟还不知道刚才陆淑婉在外边发生的事呢,这时才看见她身上的衣裳有些许脏乱:“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陆淑婉摇摇手:“没事,先去看看她来干什么。”
一进门看见打扮得精致动人的澜馨,陆淑婉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折腾得还不够吗又来做什么”
“做什么”澜馨故作惊讶道,“来给你雪中送炭来了呀”
陆淑婉偏头冷笑:“不需要你假好心。”
“哟,看看你陆小姐这副样子,刚才在外边受委屈了吧我说你才是爱折腾呢,明明我这里就有现成的苏绣珍品,你不想着快点拿去救宋爷的急,反而在外边做些没用的事,你说这不是瞎折腾是什么呢”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宋爷承你的情吗我告诉你,就算是今天宋爷自己本人在这里,也还是这句话,不需要既然宋爷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我就更不会让宋爷因为欠你这个人情而受你摆布的。”
“哈哈,说得真好笑,莫非你会以为,宋爷是会受人摆布的人吗没错,宋爷是说过不需要我帮忙的话,可是当时的形势不一样啊,当初如果拿不出这批货,只能说是违约,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赔一大笔钱,然后失去当皇商的资格而已,可是现在呢,如果再拿不出来,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什么欺君之罪”
“呵,你见识浅,我不怪你,可是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全都是你的疏忽所致,陆小姐,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怎样,担不起又怎么样呢”
“担不起就趁早滚开,只要你离开鲤城,再也不见宋爷的面,我就会把一百幅苏绣屏风稳稳妥妥地送到京城交到宋爷手上,否则的话,你就等着害死宋爷吧”
“澜馨,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把这些苏绣屏风全砸碎了扔进水里,宋爷他也不会怪我半句你信不信什么欺君之罪,大不了就是大家抱着一块儿死罢了,你想让我离开,别做梦了。”陆淑婉的脾气也上来了,说完这句话,转身对秋涟道,“秋涟,走,帮我梳洗”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呢,不能把时间都白白地耗在了这里。
澜馨被她气得银牙都差点咬碎,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家里,“噼里啪啦”一阵好砸,把架子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扫到了地上,还不解气,抓起把剪子就朝帐幔、被褥下手,一边剪还一边骂:“不知好歹的贱女人”
过了许久,等她气消得差不多了,才有丫鬟敢上来收拾,她身边的管事妈妈也过来问:“姑娘,那这事儿怎么办”
澜馨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收拾好东西,上京城,难道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管事妈妈摇头叹了口气,这姑娘闹出这么多事来,其实所求的不过是那个男人多看他一眼而已。
陆淑婉梳洗打扮了出来,张远之在外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怎么那么久,今天还有好多地方要走呢,得抓紧了。”
陆淑婉一边上给她准备好的马车一边给他道歉,急性子的张远之也不等马夫准备好,直接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还未完全坐稳的陆淑婉一个倒仰,幸好及时抓住了两边的扶手,才不至于被他给颠到马车外边去。
张远之性子是急了点,但行事还算稳妥,毕竟跟宋希琰混了不少日子,那些人是友是敌还是分得清的,带陆淑婉去的这些人家,都是宋希琰在生意上的一些合作伙伴,就算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也有牵扯不清的利益在,当然不希望宋希琰出些什么事。
因此在对待他们的态度上也还是十分客气的,陆淑婉除了跑得累了些,一番话说了又说喉咙有些沙哑了,倒是没有再受什么委屈。
两人足足跑了两天,终于凑齐了十副合适的苏绣珍品,顾不上休息,又盯着工匠们把屏风做好,包装严实,最后看着人一件一件地把货物搬到船上放好,陆淑婉这才两天来第一次松了一口气,终于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疼,浑身酸软无力,几乎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走出船舱,陆淑婉感激地对张远之道:“张公子,这次的事太感谢你了,你也累了两天了,快点回去歇着吧”话刚说完,被舱外的凉风一吹,激灵灵地打了两个喷嚏。
“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张远之见她脸色苍白得紧,不由担心地问。
陆淑婉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儿累了,回去歇一晚就好。”下船的时候,身子一晃,差点就要跌下江去。
吓得张远之连忙伸手拉她,触手所及,她的手竟然冷得像冰块一样,再仔细一看,脸色也苍白得像鬼,气急道:“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都不知道说一声呢,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宋希琰回来了我怎么给他交待”
当下也顾不得客气了,一面让人赶紧去请大夫,一面直接把人抱上马背,直冲回家。
大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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