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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花店精挑细选了一束花,林凝心开着车来到了母亲长眠的地方。
“妈,女儿来看您了。”
林凝心在墓碑旁边坐下。轻轻的靠上了冰冷的石碑。
“妈,又是一年。您在那边,还好么”林凝心的素手轻轻拂过石碑。“您一个人在那边,要注意身体。”林凝心的眼眶里似有泪水盈动。
“今天医院去世了一个患者,主动脉夹层破裂,我没能救得了他。妈妈,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每次救活一个患者,我又会很高兴,很高兴。觉得自己的一身医术没有白学。妈,您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林凝心泪眼里含着笑。“女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妈妈,女儿有了爱人了。”
“他叫陆励成,他很优秀,三十出头就是麦古的中华区总裁,而且,他和父亲一样,都是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努力和执着获得成就,您说过,这是最可贵的。他很细心,会为我着想,为我周全一切。和他在一起,我总是被照顾的很好。所以妈,您不用担心我了。他很睿智,不管遇见什么,他都能很冷静的对待,理智的分析。但是看见他那样,我会觉得心疼而不是骄傲。妈,您如果还在,您一定会很喜欢他。女儿记得,您说过,好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他一定符合您的要求。妈您要是还在该多好”
陆励成开完下午的会,匆匆的赶回办公室,拿出手机就看见了林凝心发来的短信。
“我先去看妈妈了。”
陆励成眉头一锁,将电脑和重要文件锁好就疾步走出了办公室。海伦望着陆励成快步离开的身影,又看看桌子上散放着的纸片,摇了摇头。陆励成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即使再忙再累,办公桌也从来都是收拾的一丝不苟才会离开。今天只把需要保密的文件锁好就匆匆而去,显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
正值下班高峰,路上堵的厉害,陆励成有些着急的看着手表,一边拨着林凝心的电话,却是始终没人接听。好容易才算是突破了重围赶到公墓,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远远的,陆励成就看见了林凝心的车。林凝心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panara,沉稳大气,如果不说,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女孩的车。
陆励成下了车,匆匆向墓园内走去。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守门的保安拦住了陆励成。
“下班了”陆励成皱眉,“我女朋友应该在里面。她的车还在这里。你让我进去一下。”
“先生,抱歉,公墓有规定,下班之后不允许人再进入墓园。而且我们也都巡逻过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保安摇头道。“不过刚才有个女的,好像是哭晕过去了。刚被救护车拉走,是不是就是你的女朋友啊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陆励成心里一沉,林凝心答应了和他一起来看母亲却自己提前来了,必然是发生了什如今车在墓地,人却没了踪影。陆励成微微蹙眉,想了想,拨通了刘亚红的电话。放下电话眉头皱的却是更紧。转身就往车上走去。
十月末的上海已然寒风凛冽,和120联系过,赶到出车的那家医院确定了晕倒的女孩并非林凝心之后,陆励成的担心却是不减反增。天色已然暗了,林凝心一个人,没有开车到底去了哪里开着车找遍了林凝心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却是一无所获。一个急刹车,陆励成将车停在了路边,狠狠的握住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
陆励成的耳边回响着几句话,让他心急如焚。
“有个病人抢救无效,林医生心情好像不太好,就提前走了。”
“凝心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的母亲。”
“我是个心外科的医生,如果我细心一点,母亲就不会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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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成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摇下车窗,寒风打在脸上,陆励成轻喃:“凝心,你到底在哪儿”
突然,手机响起,陆励成一把抓起手机接通电话。
“凝心,你在哪儿”陆励成的心里带着担忧。
“你家”林凝心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只说出了两个字,电话就断了。
陆励成急忙再拨回去,却只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
管不得什么超速什么红绿灯,陆励成一路风驰电掣一般往家里开。
停车,开门,来不及熄火,陆励成就冲下车抱住了院子门口站着的林凝心。
“凝心,对不起,我来晚了。”
、钥匙
时间已经指向了半夜,陆励成看着怀里的林凝心心里刀绞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凝心会顶着这寒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家。深秋的风寒凉刺骨,他赶到家时林凝心已然冻透了。灌下两碗姜汤,林凝心抱着他便开始说起了幼时的事。
“小时候身子弱,爸妈不许我吃凉的东西。可那时候还是小孩子,我八岁那年,有一次嘴馋了,就瞒着爸妈偷偷吃了一根雪糕。结果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上吐下泻的折腾。我难受的只是哭,妈妈却骂我,说我不听话,只知道哭,说她再不要再管我。我那时候性子也倔,听了这话,反锁着房门就是不肯见医生。后来,爸爸找人打开了房门,我烧的迷迷糊糊的,就只听见妈妈坐在我床边哭。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难受,她更痛。可我那时候,却不懂”
陆励成只是静静的听着,林凝心起初还算平静,说到最后却是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摔在地上,也摔在陆励成的心上。他明白,失去至亲的痛苦足以让人崩溃,即使这个人坚强如林凝心,也是一般。每一段回忆,对于林凝心来说都是像是有一把刀,将刚刚结痂的伤口狠狠挑开,再撒上大把的盐,狠狠的揉搓,痛彻心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林凝心便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离开了陆励成的怀抱。
“时间还早,进屋再睡一会儿吧。”陆励成见林凝心起来,温声劝道。昨夜他唯恐会又惊醒了好不容易才哭着睡着的林凝心,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我”林凝心揉揉额头让自己清醒了些,抬眼看见陆励成眼底的血丝,当下心下了然,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快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儿不是还要上班么”
看着林凝心重新清明起来的眼神陆励成安心的笑了笑。
“不了,”陆励成摇摇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带你去吃馄饨。”说着想要站起来,却是一下子又栽回了沙发上。被林凝心压了半夜,血流不畅,这会儿左腿针扎一样。
“坐了大半夜,腿麻了吧”林凝心微微蹙眉,伸出手按上了陆励成的腿。一下一下的活络着肌肉。
“别忙活了。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陆励成轻轻按住林凝心的手,跺了跺脚。将林凝心重新揽入怀中。“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许再这样扔给我一条短信就自己跑了,知道么”陆励成搂着林凝心的左手紧了紧,“你要做什么,让我陪着你。”
“恩,”陆励成昨晚的惶急,纵是林凝心心神不定也感觉得到。将头倚在陆励成的肩窝里,“我知道。”像是怕陆励成不放心,林凝心又用力握了握陆励成的右手,抬起眼睛,看着陆励成下颌上隐隐约约的青色胡茬,心里泛着点点的心疼。“以后我做什么,都要你陪着。直到你烦了为止。”
陆励成微笑,低下头。“我永远不会,烦了你。”
清晨的阳光投射入宽敞的别墅,陆励成薄薄的嘴唇贴上林凝心光洁的额头,一片宁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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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林凝心回黄埔花园换过衣服,陆励成带着林凝心去了那家馄饨铺,和善的大婶看着林凝心笑的多少有些意味深长,还特地切了一碟自家的卤牛肉来。闹得林凝心又红了脸。
七点半,陆励成将车稳稳的停进了嘉和的停车场。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找人帮你开回去,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恩。”林凝心点点头,伸手拿过放在后座的包,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林凝心轻轻的吸了口气没当回事,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钥匙,递给陆励成。然后手中又被塞进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林凝心下意识的转过头却是一阵眩晕,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凝心”林凝心眼前一片斑斓,陆励成的声音在耳边也并不清晰。而陆励成只见得刚刚还巧笑嫣然的林凝心片刻间脸色煞白,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去。
脑中的眩晕益发强烈,林凝心只来得及吐出了“休息室”三个字,就失去了意识。
“凝心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林凝心再能听清陆励成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她自己的休息室里了。身边刘亚红忙活着。林凝心张张嘴想说话,却抵不过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无力感。
“血压6040,心率120”刘亚红的声音很急迫。陆励成闻言更是就要一把把林凝心抱起来送到急诊室。
“不要。”此时眩晕感渐渐散去,小腹传来的阵阵绞痛终于让林凝心明白了自己的不适来源于何处。下意识的一手拉住陆励成的手,一手按住作乱的小腹,一时间已然是汗如雨下。
“凝心,听话,我们去看医生”陆励成急道。
刘亚红却是看出了门道,推开陆励成俯身在林凝心耳边说了什么。陆励成只见得疼得已然弓起了身子的林凝心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刘亚红以要给林凝心查体的借口无情的推出了休息室。虽然是男女朋友,可毕竟两个人,尤其是林凝心是比较保守的人。陆励成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只是站在休息室门外,依旧是不安的踱着步子。过了十多分钟,刘亚红才推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陆励成的语气很急促,一把就抓住了刘亚红的胳膊。
“哦,林医生已经没事了。陆总,您不用太过担心。”刘亚红摇着头慢慢挣脱了陆励成的手。“林医生这是偶然现象。这两天让她多喝点糖水,别再冻着就没事了。”
“凝心到底怎么了”陆励成皱眉。
刘亚红却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迟疑了片刻。
“这个您还是自己问问林医生吧抱歉,我还要帮林医生取消今天的工作,先失陪了。”
陆励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林凝心躺在床上,脸色虽然难看,但总算不像刚才那样毫无血色了。
“怎么样好点了么”陆励成在林凝心床边蹲下,体贴的替她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没事了。“林凝心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拉了拉陆励成的手。“吓到你了吧”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陆励成微微皱眉,“需不需要,再去检查一下”
林凝心闻言却是低了低头,“我我没事的偶然现象而已。”
“偶然现象也不能不小心。这次我在你身边,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万一摔倒了伤到哪里怎么办”陆励成听到林凝心这句话眉头紧了紧。
“我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林凝心说罢就沉下了眸子不再看他。
看着林凝心突然别扭起来的神色和适才刘亚红尴尬的表情,陆励成不由得愣了愣,又想到刘亚红的叮嘱,一时间回过味来,脸上也泛起了可疑的潮红。
然而陆励成到底是陆励成,片刻间便平复了心情,清了清嗓子,“你睡一会儿,我去公司一趟。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来。”
“中午刘姐会帮我订饭的。”林凝心试探着抬了抬眸子。“你自己别净忙着工作忘了吃饭就好。”眼神扫过陆励成眼底的淡淡青色,林凝心终是不忍的抓住了陆励成的手。“晚上我让司机来接我就好,昨晚一宿没合眼,今天别太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陆励成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我在,还让司机来接你,那我这个男朋友,也太失职了。”
起身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进屋就被“遗弃”在桌面上的钥匙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拴在了上面。
“晚上我来接你。一会儿把钥匙收好,别弄丢了。”
林凝心的目光移到陆励成手里的钥匙串上,浅浅一笑。
“我一个心外科的医生,要是粗心大意的连家门钥匙都丢了,那医院也该让我走人了。”
陆励成俯身给林凝心理了理发丝。
“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生日1
秋冬季节本就是心血管病的高发期,医院里人满为患。每个医生都忙的脚不沾地。林凝心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心内科的一通电话请到了心导管室。
“支架内的再狭窄,还有这里新发的狭窄,患者现在症状很重。有药物无法缓解的频发的胸痛,林医生,你看这个情况,我们怎么做”
“回旋支狭窄92,前降支38支架内再狭窄,”林凝心看了看电脑上显示出的图像。“你们的意思是想做搭桥”
“彩超回报还可以,除了心脏之外的其他器官功能也都还好,而且,患者才53岁,我们的建议是请您做急诊冠脉搭桥术。”
林凝心伸手从一边的下级医生手里拿过了病人的病历,快速的看了一遍。“手术室和麻醉科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做。你们跟家属协商好,然后让家属到我办公室,我再做术前谈话。”
林凝心回到了办公室,刘亚红见林凝心进来有些惊讶。
“刘姐,一会儿会有一个急诊冠脉搭桥的患者家属来做术前谈话,帮我准备好相应的文件。”
“你的身体吃得消么”刘亚红迟疑了一下。
“不要紧。”林凝心摇了摇头。“手术室满着,患者禁食水时间也不够,估计要下午做呢。”
午餐时间,麦古的员工如往常一样离开格子间,到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饭。一时间偌大的麦古大楼里,只有陆励成和海伦还在。
“少帅,您的午餐。”海伦拿着托盘放在了陆励成的桌上。
“好,谢谢。海伦,你去吃饭吧。”陆励成点点头,手指轻触将电脑上的对话框最小化了。
“少帅,这两天不是休整期么您也休息一下吧,何必这么拼命呢”海伦理所当然的认为陆励成是在工作。
陆励成笑了笑却不正面回答。海伦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自己这话多半又是白说了,向陆励成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却没有发现陆励成鲜有的略显迟疑的眼神。
下午四点,林凝心结束了手术,向值班的医生交代过病人的情况,林凝心便回到了休息室。倒了杯热水拿在手里,林凝心便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小腹酸胀着难受,身上也乏力的很。林凝心抿了口水,微皱着眉头,心头一时有些烦闷,随手抽开了抽屉,里面工工整整的摆着两份病历。一份是陆励成的,另一份则属于林霄辰。林凝心看到病历神色正了正,放下杯子翻看了起来。
陆励成的那一份明显比林霄辰的厚了一叠,化验结果,检查结果。嘉和医院本来已经采用了电子病历系统,这些东西无需打印出来就可以在电脑上查出来。可是林凝心却是将它们一一打印了出来,整理在了一起。
翻开病历夹,迅速扫过前面的一般情况,却在生日一栏处停下了目光。
说实话这本病历自从建立开始林凝心翻阅了不下数十遍,其中的各项检查结果林凝心都近乎是了然于胸。她可以记得陆励成每一项检查的每一个结果,可是却从没注意过陆励成的生日。
1979年11月27日
林凝心的手指轻轻的抚过这一行字。激光打印的文字有特殊的凹凸感,林凝心轻沉了眸子,嘴角勾出一丝最美的微笑。
“姐,”夜深人静,陆励成坐在桌子前审核着海伦发过来的最终合同的稿件。手机却忽然响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就知道你一定又是忙着工作忘记了。”电话那边陆家大姐的声音很是无奈,带了几分心疼。“成子,到今天,你就35岁了。”陆家大姐顿了顿,“成子,生日快乐”
放下电话,陆励成转了转手中的笔,目光转向电脑的一角,时间已然是凌晨了。
35岁了,少小离家,这样的生日,已经过了十几个了吧。
自从老家通了电话,每年的生日,姐姐都会熬着不睡,在生日的第一时刻,祝自己生日快乐。
自幼家贫,父母早逝,没离开家的时候,每年的生日也就是一碗面条,偶尔鸡蛋有富余的话,在清汤面条里卧上一个鸡蛋,就是过生日了。后来离开家到北京上大学,又来到上海打拼。那时候联络还不像现在这么畅通,自己忙着工作,忙着打拼。连吃饭都顾不上的人,又怎么会有心情过生日。就算是公司里有福利,他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也排不上号。
直到自己总算是事业小成,成为麦克眼里的红人,升任投资总监,自然不乏溜须拍马的人借着这个生日献媚。做的太明显过分的,自己都直接让海伦挡了回去,不好直接开口的,也拐着弯的将人情还回去。不欠别人的,也就不用受无畏的骚扰。至于公司里的福利,工作至上,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
点开角落的n,好友里只有一个人,自是林凝心。
陆励成原本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只是自从进入了十一月的下半旬,陆励成和林凝心的工作量都骤然增加了上来。陆励成直接陷入了出差和加班的死循环。最忙的时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呆在三个不同的国度里。而林凝心的论文进入了审稿期,每天下了班,林凝心还要和远在美国的编辑和导师讨论论文定稿的事宜。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便少的可怜。为了弥补这种遗憾,陆励成这才决定了软件,注册了账号开始使用。
林凝心的头像依然亮着。
“凝心,晚上有事么一起吃个饭吧”陆励成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今天抱歉,我晚上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不能爽约。”那边林凝心很快的回复了过来,用的却是罕见的拒绝。
“那,到时候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早点休息。晚安。”陆励成轻叹了口气,忍住了仔细询问的**,回复了过去。
、生日2
转眼间就邻近了下班时间,忙碌的工作让陆励成觉得这十几个小时过得格外的快。
“少帅,”海伦敲了敲门走进来。
“有事么”陆励成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手指也不断的敲击着键盘。
“少帅,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几个想一起帮您庆祝一下,不知道,您能不能赏光。”
陆励成迟疑了一下,轻轻向后靠上了椅背。
“算了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就不去了。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今天你们都准时下班,好好放松一下。记在我账上。”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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