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節 文 / 梅花傲雪
“我沒受傷。栗子小說 m.lizi.tw”陸勵成轉過身看了那攤主一眼，說完便大步走出了蒙古包。
那攤主被陸勵成眼風一掃，終是愣了一下沒敢再說話，跟著走出了去。
“凝心，怎麼了”陸勵成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的林凝心問道。“是不是剛才傷到了你哪里不舒服”陸勵成的聲音驀地急切了起來。
“不，我沒事。”林凝心搖搖頭，“勵成，你真的沒事麼你別瞞我。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陸勵成有些無奈的塌下了肩膀，搖頭笑道︰“凝心，我真的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別自己嚇自己了。這兒風景這麼美，美食又這麼精致，別想那些不高心的事情了。”
林凝心見陸勵成臉帶笑意，半晌終于是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準備吃盤子里陸勵成給她布的菜。
“別吃那個了，都涼了。”陸勵成卻伸出左手拿走了林凝心面前的碟子，叫來服務員拿了另一個碟子，重新給林凝心夾好她愛吃的菜肴。
吃過飯，導游和司機就適時地出現了。
“陸先生，林小姐，現在呢，我們先去看大佛岩。這個大佛岩可是我們桃花島的標志性景點了。在金老先生的書里，這可是一代情痴黃藥師最主要的活動場所。我想我說這個兩位可能還不是很熟悉。我說另一個地方兩位就知道了。這大佛岩之中啊，有一個天然洞穴，是先秦時期，安期生先生漂流到我們桃花島之後的第一個居室。也是金老先生書中囚禁老頑童周伯通的洞穴。”一上車，導游便笑容洋溢的講解著。
陸勵成看看林凝心听得認真，悄悄的松了口氣。肩上的疼痛益發強烈，整個右肩都火燒一樣，漲得厲害。想想林凝心上午嚇的臉都白了，陸勵成心底搖了搖頭。自己這傷可絕不能讓林凝心發現，否則林凝心只怕今晚就得押著他回上海。平日里兩個人都忙于工作，這次帶林凝心出來旅游就是想好好的陪陪她。陸勵成可不想因為這點小問題就橫生枝節。
、把傷痛留給我
玩了一個下午，夕陽西下的時候導游才送兩個人到了住宿的地方。
原本來桃花島，該當是住在桃花寨里才算是應景，可是如今是黃金周，桃花寨里早沒了地方。陸勵成便頗為大手筆的定下了臨海的安期谷山莊的一間小別墅。因為別墅的房費遠遠高于普通賓館，這里又並非是一般有錢人願意來的地方。所以來住的人很少，陸勵成也就很如願的訂到了風景最好的一棟別墅。
“凝心，你住樓上這間，我住樓下，有事就叫我。”陸勵成將林凝心的行李拎到了二樓的大床房里。“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安排晚餐。”
“我還不累，我和你一起去吧。”林凝心笑笑，“你也別背著包了，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那邊有幾家小餐廳還不錯。看著挺干淨的，咱們就去那兒吧。”林凝心說著上前替陸勵成取下了背上的雙肩包。
壓力驟然減輕，疼痛一下子襲來，陸勵成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怎麼了是不是”林凝心敏銳的發現了陸勵成的反應，然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從後面拉下了陸勵成的外套。
“凝”陸勵成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背後的人手一滯。身上的外套剛拉到一半就停住了。
“別動。”陸勵成剛要動彈，就听得身後的人帶著哭音的一聲。然後那雙手慢慢的將他的外套褪了下來。
自小苦沒少吃的陸勵成不用看都知道現下自己這後背定是一片狼藉。“凝心，你別怕，我沒事，只是磕到了而已。”
感到身後人的呆滯，陸勵成慢慢轉過身來，果然見林凝心眼里已然是水光盈盈，雙手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凝心，”陸勵成伸手拉過林凝心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栗子小說 m.lizi.tw“別擔心，真的沒事。看著嚇人而已。”
林凝心一听這話卻是更激動了幾分。
“你在這兒等我。”林凝心說完就掙脫了陸勵成的手，拿起錢包就跑了出去。
“凝心”陸勵成心里一急，卻根本叫不住飛奔而出的林凝心。
“凝心，”別墅里，陸勵成坐立不安的等了十多分鐘之後林凝心拎著一大袋子東西腳步匆匆的趕回了別墅。陸勵成見林凝心進了屋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凝心激動之下跑的飛快，陸勵成追下樓鎖好門的時候林凝心已經沒了影子。林凝心連手機都沒有帶，陸勵成怕她回來見不到自己更著急也不敢隨便出去找她，只能留在別墅等她。“凝心，你這是把島上藥店里的東西都搬回來了麼”陸勵成快步上前接過林凝心手里的袋子，故作輕松的道。
“什麼時候還有心思逗我”林凝心明顯是強忍著淚水，然而眼淚還是 里啪啦的就掉了下來。
陸勵成見了，當下就把手里的袋子扔在了地上。左手一抬，長臂一展就將林凝心攬入了懷中緊緊的抱住了。林凝心也不說話，只是在陸勵成懷里靠著，身子抖得如篩糠一般，抽泣不止。
“你把背心脫了，坐到沙發上去。我得幫你消毒，你肩膀上的傷也得冷敷。”過了足有五分鐘，林凝心從陸勵成懷里掙脫出來，啞著嗓子道。
陸勵成微微低頭注視著林凝心，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地上的袋子放到茶幾上，听話的脫下了身上的背心，坐在了沙發上。
林凝心站在陸勵成身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從袋子里拿出了酒精和棉球。
棉球蘸上了酒精，林凝心卻遲遲沒敢動手。
酒精消毒是最疼的，可偏偏這島上的藥店里只有酒精，連成瓶的碘伏棉球都沒有。
比起平日里開胸開心包停心跳換血管，這本來是最簡單的，可偏偏今天林凝心怎麼都不敢下手。
“你平時總說什麼醫者不自醫是胡話，”陸勵成自然是知道林凝心不忍動手，雙肩背包的背帶在瘀傷的地方勒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不像開始時的劇痛，這會兒只是熱熱的直發脹。他從小背慣了背簍上山下河，自是知道這種時候是腫的最嚇人的。“難不成你今天真讓我自個兒給自個兒弄可是我也不是醫生。恐怕還是得勞您林大教授大駕了。”陸勵成刻意的開著玩笑。
林凝心猛地吸了口氣，才狠狠心拿起了酒精棉球。
雖然早有準備，也努力不想讓林凝心擔心。可是當酒精棉球接觸到那成片的傷口的時候陸勵成的身體還是猛地一抖。林凝心一下子就住了手，手里的棉球也掉落在地。
“勵成”林凝心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我”
“凝心，我記得，咱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縫合傷口。”陸勵成緩緩開口，“我那時候覺得，這姑娘好了不起，對著皮肉穿針引線的都不怕。凝心，只是消個毒而已，你做過好多了，你能做到的，別怕。”
林凝心聞言怔了怔，舉起左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潔白的手背上赫然就是一圈細密的牙印。不知道是手上的疼痛緩解了心里的疼，還是陸勵成的話起了作用，林凝心終于鎮定了下來，重新蘸好酒精棉球，將擦傷處一一消毒干淨。感受到身後人重新找回的沉穩冷靜，陸勵成才松了口氣。他很清楚林凝心的性格，與其攔著她，莫不如幫她邁出這一步。
將毛巾用冰水浸過輕輕敷在陸勵成右肩上。原本就青紫一片的肩背之處印著一條鮮紅的血印。林凝心絲毫不敢用力，一點點的讓毛巾覆蓋住陸勵成全部的傷處。
陸勵成卻是轉過身，奪過林凝心手中的毛巾，隨意的往肩背處一放，然後直接將林凝心拉到了身前。栗子小說 m.lizi.tw
“勵成，你那樣”林凝心帶著擔憂的看著陸勵成的動作。
“我沒事。”陸勵成按著林凝心不讓她再起身，臉上帶著安慰的笑容。
“為了不讓我擔心就對自己這麼狠，你真傻。”林凝心趴在陸勵成懷里，手環著陸勵成的腰，幽幽地道。
“我這叫兩害相較取其輕。”陸勵成不顧林凝心的反對就將手里的毛巾扔到了茶幾上，“比起這點疼，看見你掉眼淚更讓我難受。”陸勵成搖搖頭，輕嘆了口氣。伸手拿過一邊的相機，“難得出來一趟，別因為這點小事就沒了興致。明天要去金色海灘，我們多拍幾張照片。你看，這張多漂亮”陸勵成拉開了話題，調出了這幾天的照片。
“還是回去看看吧，萬一有骨裂怎麼辦”林凝心卻沒心思看照片，只是擔心的看著陸勵成。
“不會的。”陸勵成笑了笑，“我中學的時候是校籃球隊的，這種磕磕踫踫的經的多了。相信我，好不好”
看著陸勵成的微笑，林凝心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陸勵成披著寬大的浴袍，用涼毛巾自己敷著右肩。冰涼的毛巾接觸到皮膚，那種又熱又脹的感覺頓時緩解了不少。拿出帶的粟米茶沖了一杯，走到客廳坐下，陸勵成放松了身體，看著茶幾上那一袋子的東西一時有些出神。直到感不到肩上傳來的清涼，陸勵成才回過了神，將手中的毛巾放在了一邊。端起杯子將粟米茶一飲而盡，看看樓梯，抬腿上了樓。
林凝心的房門虛掩著，陸勵成站在門口猶豫了幾分鐘，還是輕輕的推開了門。
月色正好，林凝心沒有拉上窗簾，月光便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正映在林凝心身上。
陸勵成慢慢的在林凝心床邊坐下，抬手輕輕的撫過林凝心的面龐。林凝心睡得很不安穩，臉上猶有淚痕，微微動了動，卻沒有醒來。陸勵成心底輕嘆，將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目光轉到了林凝心的左手上。
作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林凝心的手可謂是價值千金。因為平日里總要接觸消毒水一類的東西，她對自己的手也格外的在意。一雙素手上除了右手食指上的小小繭子，手心手背都是格外的柔軟。
只是如今，這潔白的左手上，多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更顯得有些駭人。
陸勵成心底一陣疼痛。冷靜如她，是要有多難受，才會需要這樣的行為才能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凝心，把所有的傷痛都留給我，就好。”陸勵成俯下身，吻上了林凝心的手背。
、自信
一早，陸勵成起身的時候，就看見林凝心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吊帶長裙站在露台上打電話。
“我沒在上海，對，在外面。你先幫我收進來，好的，謝謝。”剛剛放下電話，林凝心就感覺到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麼早出來怎麼不披件衣服”陸勵成微嗔，“醫院的電話”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恩，有幾個患者，急著想進我的組。沒關系的，我已經安排好了。”林凝心微笑道。“你的傷好點兒了麼讓我看看。”林凝心轉過身伸手輕輕的拉開陸勵成的外套。陸勵成也沒有動，由著林凝心查看，卻始終不許林凝心脫離他的臂彎。
“看著好多了，”林凝心松了口氣，“一會兒要一點冰塊再敷一敷。下午再換熱敷。”
“好，”陸勵成笑了笑，“醫學方面的事情，當然都要听林專家的。不”陸勵成還想接著說下去，卻被手機鈴聲打斷了。陸勵成看看手機，微微蹙眉。
“我先去收拾一下，換個衣服”林凝心退了一步，輕輕的拍了拍陸勵成的手臂，走了進去。
陸勵成走進房間的時候，林凝心剛換好衣服，畫了淡妝，施施然走了進來。
“怎麼，陸總的工作也找上門來了”林凝心笑道。
“明天晚上要去見一個客戶。就在千島湖的度假酒店。不過，不會影響我們的行程。”陸勵成搖搖頭。“約了五點半，來得及的。”
“出來玩重要的是心情，行程走不走完有什麼的。”林凝心笑了笑，“我倒正好想和你說，這兩天別走馬觀花的跑景點了，沒的累得慌。既然你約了客戶在度假酒店，倒不如我們也住進去好好休息兩天。”
“那好，我來安排。”陸勵成點點頭。
在環境優雅的度假酒店度過了假期的最後兩天，陸勵成也毫不意外的收獲了一個大項目。于是，在傍晚的時候，兩個人終于返回了上海。
“大小姐和陸先生回來了。”林凝心和陸勵成一進門，王嫂便滿面笑容的向兩個人問好。
“恩。”林凝心含笑點頭，“爸爸在家麼”
“看來我的大小姐玩的不錯，心情還好。”林霄辰從書房里走了出來。“回來了勵成啊，辛苦你了吧正好，留下來，一會兒一起吃晚飯。”
“爸，我不能在家吃飯了。”陸勵成還沒來得及答話，林凝心接了一個電話，臉色便凝重了起來。“杭千高速連環車禍，我換件衣服馬上去醫院。”
“我送你吧。”陸勵成微微皺了眉。
“不用了，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可能要很晚，我自己開車就好。你陪爸爸吧。”林凝心搖搖頭，匆匆進了自己的房間。
“勵成啊，你不用擔心。來，陪我下兩盤棋。”林霄辰卻是很自然的笑了笑。
“好。”陸勵成點頭應道。
“勵成啊，你這是在故意讓我，還是心不在焉啊”一盤棋罷，林霄辰笑道。
“我下棋下的不好，讓林伯伯見笑了。”陸勵成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下棋下的不好”林霄辰朗笑一聲“北京大學生圍棋聯賽的冠軍跟我說自己下棋下的不好”
“那麼久的事情，林伯伯都知道了。都很多年不踫了，生疏了很多。”陸勵成笑笑。心底卻是一片了然。“林伯伯，您想說什麼”
陸勵成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林凝心很忙，直到他離開林家，林凝心也沒有回來。
後背的擦傷已然結痂，陸勵成沖過澡換上浴袍，陸勵成習慣性的走到廚房打開酒櫃。
睡前的一杯紅酒，已然是他多年的習慣。
右手已然拿起了高腳杯，卻在伸出左手的一刻停住了。
將高腳杯放回杯架，倒了一杯溫水，陸勵成坐在了沙發之上。
右肩依舊淤青著，林凝心若在，是不會同意他喝酒的。
因為要和林凝心出門，黑花寄養在了大寧那里，還沒有回來。奶奶回了老家，偌大的房子里，只有陸勵成一人。
打開電視，陸勵成卻並沒有看。
電視里嘈雜的聲音，讓陸勵成覺得，這屋子里還有著幾分人氣。
晚上的時候，林霄辰說了很多。
他不得不承認，林霄辰不僅是個好父親，了解林凝心，更是個好長輩，總會為他著想。
“凝心這孩子，總會把在工作上冷靜理智帶到生活里來，別的年輕女孩子的浪漫，她是沒有的。雖然凝心是我的女兒，我以她為驕傲。但還是那句話，像你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想找一個比凝心更好的女孩兒，也不是難事。凝心愛你，因為你，凝心重新打開了她封閉了六年的心。作為她的父親，我當然希望，她能快樂一輩子。為了她，我這個做父親的可以付出一切，就算是寰宇不再姓林也無所謂。我看的出你也愛她，你把她放在心里，捧在手上。我很高興她有你這樣照顧她。但是作為長輩，我同樣希望和凝心在一起，你是快樂和幸福的，是沒有任何負擔的。”
實話實說，在听到林霄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里除了感動，還有那一絲絲的不自信。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提出了質疑。他有些不自信，自己是否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接替林霄辰，成為那個為林凝心遮風擋雨一輩子的男人。讓她永遠快樂，永不流淚。
陸勵成喝了口水，手機微微一震。是林凝心的短信。
“我到家了，很順利，別擔心。早點休息。”
陸勵成心里松了口氣，想要回復過去，卻一時有些詞窮。只是看著手機屏幕許久依舊沒有打出一個字。
手機又是微微一震，這一次只有兩個字。
“想你。”
陸勵成看著手機，一時有些慨然。那絲不自信在一瞬間消失的干干淨淨。
因為他想起了一句話。“這世上，永遠沒有能不能承擔得起，只有願不願意承擔。”
因為他想到了應該回復回去的心里話。
“想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無論世事如何，無論以後的路如何，只要還在一起，就無所畏懼。
、母殤
“很好，這個案子就這樣。恪遠，安排你的組員跟進，隨時給我匯報。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
忙碌了一個上午，開完了董事局會議，總算敲定了陳恪遠手里的案子，陸勵成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少帥，您的午飯。”海倫將訂好的外賣放在了陸勵成的桌子上。
“謝謝。”陸勵成點點頭，拿起餐具，卻突然叫住了正準備轉身出門的海倫。
“海倫，幫我取消今天晚上的所有安排。我今天準時下班。”陸勵成安排道。
“好的少帥。”海倫順從的應下，自去安排不提。
見海倫出了門，陸勵成才嘆了口氣。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早已熟記的號碼。
“勵成。”電話那邊林凝心的聲音很平靜。“我正要去門診，你吃飯了麼”
“正準備吃。”陸勵成頓了頓，“下班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看伯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听得林凝心有些低沉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陸勵成握著手機眉頭微蹙。林母的死是林凝心心底最深的傷痛，林凝心為此近乎自虐一樣的工作了整整六年。以往每年的這一天無論林凝心在哪里，林霄辰總會想辦法陪在她的身邊，可偏偏今年林霄辰被選為民營企業家代表跟隨商務部的考察團出國考察，卻是分身乏術。
這邊放下電話的林凝心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收好，轉身走向自己的診室。六年前母親薨逝她來不及搶救，如今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林醫生，心內科急請會診”
“血壓6040,心率134，林醫生，病人失去意識了”
“病人因主動脈夾層破裂，搶救無效，死亡時間十四點三十二分。”
回到辦公室，林凝心看看自己的手，一時間六年前的感覺竟然重新在心底升起。
胸痛患者，急診入院，心電圖心肌黴檢查懷疑心梗，急診pci時發現是主動脈夾層並且突然破裂。她趕到手術室的時候，病人已經回天無術。
這種情況，病人的去世根本不是她的責任，甚至也不是哪個醫生的責任。沒有任何誘因突發的主動脈夾層，癥狀和心肌梗死幾乎一模一樣，根本無從判斷。她只是個醫生，而不是神仙。在和死神的斗爭中，她並不是每次都能取得勝利。
這些年來，她早已看開了這些，看淡了這些。
可是，今天
門診是不能繼續去看下去了，林凝心拿出一本病歷，翻了兩下卻發現心底有些煩躁。深吸了口氣，看看手表，林凝心起身換下了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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