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节 文 / 柳筱曦
得闻一曲。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转目看向他。“不,有一首歌还是要给你唱的,在这样的日子里。”
我清清嗓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顾昭看着有些恍惚,他对我唱的歌并不十分意外与陌生,但却好似冰冻般地怔住了,整个人一下子缓不过神来。
“太久没听到了吗”
顾昭木然地转过脸望向我,眼神由涣散渐而集中。“是,太久了。久到我以为前生种种都只不过我的幻想,凡此经历的一切,才是真实的。谢谢你,叶襄,我的同乡人。”
看到他眼中的点点星光,我鼻子也泛起酸涩。走上前轻轻地拥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生日快乐,我的同乡人。”
放开顾昭,我看向胤祹。他的眼中盛满了讶异与不解,但修养甚好的他并未打扰我俩,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我们解释。
“胤祹,为什么我当年要那么毅然决然地逃婚为什么我懂西洋文、能够与穆教士用外文通信为什么我仿佛早就通晓了一切、预言将会是雍正即位这些问题,我想你一定思考过吧。”
胤祹颔首:“我猜想过很多可能。你并非年家亲生的女儿,你怀揣不可告人的目的,特意接近我们这些皇子、进入皇宫,或许是为了复仇;也可能,你是外族派来我朝的探子,因而通晓外文。可若真如此,你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下手,这么多年却几乎什么都没做。相反地,你与十四弟相爱相许,你因为这场感情受尽磨难却不曾放弃。若你真是个刺客,也是个毫不合格的刺客。”
“关于你,我从不信什么阴谋论。我也一直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子。要么,你拥有常人不具备的超然能力;要么,你本就不归属这里。”
我笑了,如释重负。果然,这世上顶聪明的胤祹、最了解我的胤祹,就算有些事险些超越他可以接受与理解的范畴,他还是能够出入不大地洞悉这一切。
“胤祹,我是个十足的平凡人,并不拥有什么超能力。只不过,我是缕来自三百年后的魂魄。这或许是我唯一不平凡的地方。”
“阴差阳错,我来到这时空、占据了年湘儿的身体,莫名其妙成了待嫁的四阿哥侧福晋。我不甘愿成为冷面雍正的年妃,所以我逃婚了。是的,我卑鄙地让春燕替我出嫁,硬生生地拆散了她与胤祥,尽管那时刚穿越而来的我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后面种种,你也是一同经历过的。这么多年,我因为看得分明,所以才更活得战战兢兢。”
胤祹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尽全力消化我说的话。
“也就是说,顾大人和你一样,是三百年后的来客”
我偏头看了顾昭一眼,接着点点头。
“是啊。只不过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我们有相同经历。可看起来顾大人对我却早就洞悉了,对吗”
顾昭轻轻摆了摆手。“谈不上多早。一开始只是讶异你一位深宫格格怎么会通晓洋文。听妹妹说你在前朝时坚信雍亲王即当今圣上会登基,现在又称将来继承皇位的会是四阿哥弘历。一次或许能猜中,三番两次就绝非偶然了。因此托妹妹捎口信以试探,那句歌词,懂的人自然会懂。你应邀,我便坐实了猜测。”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道,“你是何时穿越来的”
“比你早些年月。我一来这里,就变作了六、七岁的童子,正赶上顾氏被抄家的时候。若我没有猜错,你是在年湘儿出嫁前不久穿越的吧,才有了逃婚一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面上有些讪讪。“难道你对穿越而来的人生很满意从来没想过改变、或者告别这样的生活吗”
顾昭笑了。“若你一降生在这个新世界上,面对的便一直都是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日子,温饱与安稳已是最大的期望,那么你对这个时空便会少一些质疑和抗拒,反而会对重生过后的生命充满感激。或许在你眼里,蕊儿对皇上死心塌地追随是愚忠、是偏执,是封建秩序对人的禁锢。可我必须要说,哪怕是我这个从现代文明社会而来的人,与她的立场也是一致的:我们愿为皇上尽忠,这不仅是报恩,更是一种偿还。”
“偿还到底是我们亏欠了谁,还是命运亏欠了我们若你真对现世足够满意,那为什么刚刚要与胤祹吟唱阮籍的诗你的哀伤苦闷之情和隐世无为之衷又是从何而来”
一旁始终默然倾听的胤祹复又开口。“想是与你一样,对曾经的亲人思念得紧。这一世经历得太多,早就看破了仕途与人心,可终究没有逃脱亲情的牵绊。”
“知我者,莫若胤祹贤弟。”顾昭看向胤祹,目光清明。
我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说:“你知不知道,其实景远能够助我们回去,回到现代,回到亲人身旁。”
顾昭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然而很快又渐渐平消。就好像往湖里投入小石子,短暂的涟漪过后湖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都来了那么久,在这里有了妻儿老小,哪能狠心做出抛妻弃子的事。皇帝无疑是位好皇帝,就算在某些事上我不能完全认同,但这份护全知遇之恩,也是我万万无法抛却的。”
我自嘲地笑笑。“我们的心境变化亦不谋而合。不回便不回吧。从此不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大梦初醒荒唐了一生。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风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唱罢,顾昭稍显赧然:“我唱得不好,班门弄斧了。”
我笑着摆头。人若是有故事,唱什么都是自己。
、卷七十七天地无声颜色老
我挑了挑烛台上的火星,让烛火更明亮了些。罩上琉璃灯壳,房间内霎时变得流光溢彩。
看到火光,原本趴在角落里的“百福”和“造化”立刻睁眼站起来,双双摇着尾巴向我走来。我将桌上的花生剥开,向它们投去几颗,没一会儿便被抢食干净。两只狗又抬起头竖着尾巴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无奈地笑笑,只对它们挥了挥手。它们立刻知趣地坐在了一旁,挺着腰杆,直勾勾地看着我。那表情仿佛在说:没饱,我饿,还想吃
在现代时我也曾养过狗,后来考虑到怕耽误我的学业,爸妈就把狗狗送给别人了。那时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其实我真挺喜欢狗的,之前对“百福”和“造化”态度不好,也只是讨厌雍正戏弄我的得意模样,而对这两只狗却没什么本质的抵触。
雍正连日抱病在床,没人再陪“百福”、“造化”玩,也难怪它们见到我这么兴奋。
遐思间,却听到里屋传来几声克制的咳嗽。我抬眼向帐内张望,没动。
“百福”与“造化”听闻它们主人的声响,本激动地站起身想要一路奔去,可看到我定在原地,便也停了脚步,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我笑笑。不得了了,连这紫禁城里的狗也都个个成精,学会了察言观色。
稍时,苏培盛从内室缓缓走来,恭敬地对我揖手:“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我点点头,站起来稍加整理仪容,便跟着苏培盛向里走去。“百福”、“造化”要跟着我,我抬手做制止状,它们便立刻停下,只发出“呜呜”不甘的叫声。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狗狗很温顺呢,像是雍正出的宠物。要是我也能这么听话,这一生想是会轻松许多吧。可是人心又岂会这般简单,并不是恩施几个零食与几次陪伴便能够餍足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雍正的屋内总是萦绕着浓重的药味,尤其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闻得稍久了,会觉得有点头晕。
苏培盛将我送至床榻前,自己则躬身退出房间,阖上了房门。
我福身行礼:“皇上,我来了。”
雍正的面色发暗,嘴唇干得形成了裂皮。他睁眼望向我,目光倒是炯炯锐利。
我站起身,走到圆桌旁为他倒了杯水。重回床畔,手臂轻轻肘着他的脖颈,将水递到他唇边。
雍正就着我的力量将一杯水一饮而尽,他努力地撑着床,坐直了些。
“你等了很久”他的声音比往日更显沙哑,仿佛向喉咙里洒下一捧细沙。
我将水杯放回桌上。“还好。苏公公说你刚服了神丹,要歇息一会儿,我便候着。”
雍正向我招手,我走近了,以半跪的姿势坐在床下的踏板上。
“皇上近日可感觉好些了”
雍正摇头:“这几日身子格外惫懒无力,没批几个奏折便昏昏欲睡。张道士送来的丹药还是照常服用,但药效却比往日弱了许多。”
那丹药里面含有金属成分,初期服用时会感觉成效甚大、精神奕奕,可毕竟金属剧毒啊,就算含量微小,但长久下来,定会慢慢导致中毒发作。雍正用药到这个阶段,想是早已回天乏术了。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朕了,有什么事”
我笑笑:“怎么,我便那么凉薄,不会纯粹来探望皇上吗”
雍正冷哼:“朕还不了解你这些年你为数不多的主动造访,哪次不是有所求而来否则的话,你怕是要避之不及。”
我也不反驳,只是仰面与他对视。“皇上也不是都有求必应的。大多时候不过是我自说空话罢了。”
雍正叹气:“多少年了,还是会这样顶撞。”
我默了一会儿,转而步入正题。“听说四阿哥这阵子天天来乾清宫给皇上请安,甚为恭孝。”
“是啊,前几个月将苗疆事务托付与他主理,也没有让朕失望。这孩子如今越发干练稳重了,很是让朕宽慰。”
“皇上莫不是属意于四阿哥了”
雍正立即敛眉看我,目光变得狭长而幽深。“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襄贵妃不是向来不涉储位之争吗,怎么突然有兴致插手此事”
“皇上太看得起我了。若别有居心,总归必定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我是没有子嗣的人,弘历又是熹皇贵妃的孩子。今天不过是想起来问问罢了,皇上何必如此防备”
雍正的眼神里闪过寒色。“朕倒是希望你有孩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一时语塞。“打扰许久,皇上想是要歇息了吧。我择日再来探望。”
雍正捉住了我的手腕。“说到痛处了”
也是奇怪,这人现在明明是个病秧子瘫在床上。可这时候争斗起来,手上的力道却没见减少。
“痛或不痛,不全在皇上一念之间吗”
雍正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朕不清楚你心里那些盘算。是不是巴望着攀好弘历这层关系,等他登基后,你便可以出宫去和允禵破镜重圆朕只不过病一场,你便盼着朕快点死掉,是不是这么多年,很多事都变了,可你的心,还是一样狠。”
我转眸直视他的眼睛:“皇上一定要把我想的如此恶毒,我百口莫辩。”
雍正目光中的寒意更深。“被朕说中了心思不过就算如此也没关系。朕说过,往后的时光,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彼此折磨。”
我感到悲哀,为雍正、为自己、为这个时局下牵涉的所有人。我们都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包括雍正。而能决定他人命运的雍正,却也没能将这一生过得美满如意。
“我知道,皇上打算一直将我禁锢在这皇宫里,你移步可到、目光可及的地方。”
雍正狡黠地一笑。“是。一直一直,长长久久,无论生死。”
我面色微诧。“这是什么意思”
“先皇存有秘密遗旨,朕认为此法甚好,决定仿效。一旦朕崩殂,便有朕的亲信会搬出这道遗旨,命襄贵妃殉葬,一同与朕迁入皇陵。”
我难掩失色。“殉葬恶习太过残酷暴虐,先帝早期便明令禁止八旗随葬之传统。皇上如今的盘算,岂不是有违先皇之命”
雍正对我无措的反应看起来很满意。“哟,原来这么怕死,留着这条命给谁呢你不会真的傻傻地认为允禵等着跟你团圆吧朕多次召你侍寝,他定有所闻。试问这天下有哪个男儿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子不再忠贞”
我咬着下唇。“皇上做出如此无道之举,就不怕天下人非议”
雍正冷嗤道:“若是对世人的评价都要畏首畏尾,朕还算哪门子皇帝况且殉葬从、太宗至世祖时期都十分盛行,朕的这道旨意也不过是循本罢了,并非完全说不通。”
我面若寒霜。“不过便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这条命皇上要拿,早就可以拿去,多留的这些年也不过是延迟些性命。该还的,总归是要还,我不喜欢亏欠。”
雍正唇边勾起讽刺的弧度:“是吗,那么亏欠年家、春燕还有胤祥的,你要如何偿还,用死亡吗可是那对故者来说有什么意义,很多孽债,是凭借死亡也抵消不了的。年湘儿,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地悔过。”
“如皇上所说,我纵是这般罪孽深重,恐怕是要下地狱的。那又何必特意让我与你葬在一起这不白白玷辱了你的一方净土。”
说到这里,雍正的表情竟有些凝重。“罪孽,不止你一人要背负。朕对曾做过的事问心无愧,也不会后悔。但若真有因果轮回、罗刹狱门这种事,朕亦无惧相赴。”
我怔怔地看他。雍正的这句“无惧相赴”令我震动。他这一生褒贬不一、争议纷纷,可他真正活到了坦荡、无畏和尽其所能。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具备他这般的魄力和胆识。
作为一代君王,在大是大非上雍正无愧于臣民、无愧于祖先和后世,称得起这“一代圣主”的贤名。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次的密谈不欢而散。没过几天雍正病危,急召几位亲王与重臣入内受命,从“正大光明”牌匾后取出传位诏书,正式宣旨传位于皇四子宝亲王弘历。
跪伏在地面上,听着周遭隐约的啜泣声,我皱起了眉头。感觉还是不久前曾这样送康熙驾鹤西去,可一晃十三年后,相似的情景竟再次经历。只不过这次是雍正的后宫。
熹贵妃从内殿推门出来,发出“吱呀”一声。妃嫔格格们闻声抬头看去,皆是以殷切期盼的目光。
熹贵妃面色凝重,她疾步走向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伏地的众人,久久没有言语。
自皇后逝世以来,后宫便由熹贵妃接管,这些年她行事便老练果决了很多。加上现在雍正已传位于弘历,众人待熹贵妃已俨然是一副对准皇太后的态度。
“皇贵妃娘娘您怎么了”年纪最轻的谦嫔试探着问道。
熹贵妃这才回过神,目光微转,终而投向我。“皇上有命,召见襄贵妃。”
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垂首领命,接着站了起来。周围发出小声的讨论,我不顾旁人眼光,亦步亦趋地跟着熹贵妃走进内殿。
路过蕊儿的时候,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裙裾。我低头看她,报以她沉定的目光。
雍正的气色比前几日越发不佳。望着他那蜡黄微皱的脸,我想到了秋风里从树上被吹落的枯叶,飘飘荡荡、起起伏伏地在空中挣扎般地飞舞,然而还是渐渐坠落到地面,与泥土一起终将化为虚无。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气数尽了雍正的,这整个雍正王朝的。
雍正向我伸出右手,我没有动。熹皇贵妃瞥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湘儿”雍正从他干涩的喉咙里咕哝出这模糊的一声呼唤。
我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雍正不死心地将手悬在半空中,目光殷切地望着我。那里面有不甘、有压抑,更多的像是痛苦。
“很痛苦是不是在自己撒手人寰之际,身边竟没有一个至亲至爱之人陪伴。人生最凄凉之事恐怕莫过于此了。可是皇上,先帝与皇太后驾崩时,胤祯却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而至于胤祯,他离开人世时,恐怕我早就赴了黄泉,不知谁人将送他那一程。”
听了我的话,雍正气极。他用右手指着我,颤抖着说:“你到这个关头咳咳想的还是咳他”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我尽力维持无动于衷的姿态,继续把话说完。
“皇上那么嫉恨胤祯,反反复复说的不就是因为命运、因你的皇阿玛与额娘还有我待你俩不公吗那命运又何尝待我与胤祯公允了皇上口口声声说着公平,那好,既然我送不了胤祯,便也不会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送你走。皇上,前半生是我负了你。后半生,我们却生生变作了仇人。若有来生来世,愿永远不复相见。”
雍正的眼中盛满惊怒与凄凉,他还想说话,可却已不能。激动的情绪让他面如酱色,一时间呼吸局促。最终他的手,无力地从空中摔在了床沿边上,发出“通”的一声闷响。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不愿再看他。皇贵妃从头到尾没有对我出声训斥,也没有阻止我擅离御前。在我推开大殿门的一瞬间,我听见屋内齐刷刷跪倒的声音。
接着是皇贵妃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叫:“皇上驾崩了”
屋外众妃与宫人本是面露疑惑地看着推门而出的我,在听到皇贵妃这一声通报后,立刻露出各种或悲恸、或意外、或漠然的表情,瞬间的迟滞后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哭成一片。
我感到眼前这众生相开始渐渐模糊,而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地下降,下降。降落在我的梦中城,返回到我的温柔乡。
、卷七十八恍惚梦断岁月迁大结局
猛然从梦魇中逃脱惊醒,我“倏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密密的汗珠,身上也是湿的,衣服贴紧在皮肤表面,好生难受。
一只手轻抚在我的背上,我本能地侧身避开。
轻柔的女声安抚我道:“娘娘可是做噩梦了”
我转脸看去,原来是小桃。
呼出一口气,我问她:“这是在哪”
“前日出宫,十二王爷把您接到了他府上,让我们暂时安顿在这里。您不记得了吗”
我微闭上眼静了静心神,这才回想起此前的事。
雍正驾崩前,我曾私会过熹贵妃与弘历。
“我找人检查了乾清宫那正大光明匾的后面,空空如也,并无传位诏书的踪影。”
熹贵妃皱眉:“怎么会这样都到了这个节骨眼,难道皇上还没下定决心传位给弘历么”
弘历出声宽慰熹妃:“额娘莫急。想是皇阿玛还康健,未曾考虑到立储之事。儿臣自会做好本分、凡事竭力,让皇阿玛满意。”
我和熹贵妃都没有接话。因为我们都很清楚,雍正早已是活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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