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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禎愛無瑕(清穿)

正文 第40節 文 / 柳筱曦

    回到房中我先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栗子小說    m.lizi.tw泡在桶中我悵然地盯著屋內諸多擺設發呆。真的和我離開前沒任何改動呢。然而這樣的“保留”並沒有帶給我多大的歡愉,反而令我有長久的時空錯亂感。我懷疑這些年艱難走過的歲月是否只是我腦海中一廂情願的刻畫,真正的時光早已被一只無形的手擰碎,然後像是被吸塵器毫無保留地吸走一樣消失殆盡于某個未知的地方了。

    翌日我早早地便起床,洗漱打扮過後,簡單地用了早膳。

    宜妃本來是打算陪我一同去的,她怕我在皇上那里受到什麼苛責。但我想了想之後還是婉拒了她的好意。康熙只宣了我前去覲見必然是有些要緊的話要單獨和我說。況且這次我再入宮是以民間女子的身份面聖,如果再和宜妃或其他人扯上關系恐怕又要遭人閑話。倒不是我有多怕那些閑言碎語,而是如今處于康熙禍福旦夕,實在不宜捅出什麼簍子。我幫不到胤禎什麼倒也罷了,但絕不能拖累他。

    清晨出了延禧宮,我在一眾丫鬟太監的陪同下在漫長寂寥的宮道上緩緩走著。古往今來幾百多年,故宮里的這一條條宮道上演繹過多少故事呢當年在這里與太子妃狹路相逢,被她掌摑侮辱,還是全憑胤禎搭救才得以脫身。如今想來,仿佛已是前塵往事了。彼時所受的銘心苦楚,現在看看,最終竟不算什麼。

    一到乾清宮,卻被告知康熙正在與諸阿哥商談,讓我先在外面候著。我沒多說什麼,只是老老實實立在外庭中。十月的北京已有些微涼,我緊緊了領口,試圖將孤寒全部摒除在外。

    等了不多一會兒,阿哥們和一些臣工相繼魚貫而出。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二、十三,甚至還有一些尚年幼的小阿哥亦在其列。除了已廢的太子、出宮辦差的九阿哥以及遠在青海的胤禎,似乎都已經到齊了啊。自上次見了這麼全的人後,至今已記不清過了多少年。我瞥見他們身後還跟著隆科多、年羹堯等大臣。我皺了皺眉,康熙如今真的很重用四阿哥身邊的人呢。

    待他們走至五米開外,我就隨周圍的丫鬟太監一起跪下向他們行禮,同時把頭埋得低低的。他們中有些人一定知道我回來的事,其他人我不確信。暫且不說我這尷尬的身份,就算沒有曾經那些事端,如今相見還是能避嫌就避嫌吧。

    我穿著和宮女一樣的普通衣飾,又混在人群中,自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走過後,我松了口氣,與其他人一同站了起來。重新看向他們的背影,似乎再不復往日瀟灑風流的少年。果然老天是公平的,因為他對所有人都如此殘忍︰狠狠將歲月中沉澱的一切烙印在你的身上,不論你願或不願。

    就在我這樣獨自怔忡時,卻感到一個人回過頭向我射來冷厲的目光。我連忙再次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我究竟在逃避慌亂什麼呢。從康熙的種種安排來看,他似乎有意將我往四阿哥那邊的人靠。又或許,這次召我回京的決定根本就是他們倆共同做的呢

    在我這樣胡思亂想之際,他們一行人早已走遠,周遭也再沒有令我緊張窒息的目光。李德全走到我面前,語氣淡漠地說︰“萬歲爺宣你進去,走吧。”

    輕聲答了聲“是”,我便默默跟著李德全向殿內走去。印象中似乎李德全對我的態度都是這樣淡淡的,不管是在我當年蒙受聖寵時還是之後落魄受難時。他是宮里的老人,恐怕早已將這些事看透了吧。

    康熙的宮中點著清幽的薰香,有點像佛堂中燒的那種,有明顯的提神醒腦之效。走進書房後,李德全躬身對他說︰“皇上,人到了。”

    康熙隨意地應了一聲。李德全心領神會,帶著屋內的一眾下人出去了。

    我深吸了口氣,向前幾步對著康熙行了大禮︰“民女葉氏拜見皇上。栗子小說    m.lizi.tw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久都沒有得到回應。我不敢擅自起身,便始終低頭趴在地上。香爐里蔓延出縷縷青煙,在寂靜的室內對面人翻閱折子的“簌簌”聲清晰可聞。

    “听說你給自己取的名字叫葉艾”

    “嗯”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給他答道︰“回皇上,是。”

    “你可知艾與愛同音。擅用皇家名字,你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又或者你鐵了心必定要成為我愛新覺羅家的人,所以更沒什麼避諱了”

    我被他似含弦外之音的話嚇到,忙不迭地俯身叩頭解釋︰“民女絕無冒犯僭越之心,之前竟愚鈍地從未意識到這一點。望皇上寬恕。”

    康熙輕笑了一聲。“這些年的經歷畢竟還是改變了你,如今再不見你曾經的年少輕狂。”

    我抿了抿唇,沉聲說︰“民女如今已是十四阿哥的內人,自然時時刻刻要規行矩步,不能讓他蒙羞。”

    康熙默了一會兒,然後吩咐我起來了。“知道朕此次為何要召你回京嗎”

    我搖了搖頭︰“民女蒙昧,請皇上明示。”

    “你看看這個”,康熙遞給我一束黃色卷軸。

    我雙手恭敬接過,慢慢地將其展開。剛掃了一眼我眼楮就睜得老大。為了確認沒有看錯我又認認真真地逐字咀嚼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康熙面前︰“皇上”

    “這些年,的確是苦了你和胤禎。朕看在眼里,又怎能不為你們這些兒女心疼你們定是怨極了朕當年的決絕,可朕也是不得已為之。朕不只是一個想要疼愛兒女的父親,朕是一國之君,是平衡前朝與後宮的皇帝。朕做的所有決定都必須要顧全大局,不能隨心意而定。這些,你們能理解嗎”

    “皇上諄諄教誨,令民女惶恐不已。帝王之威豈是我一介凡夫俗子能揣摩的,民女只知恪守本分、再不闖禍。既然曾經犯了錯,認罰是理所當然,對此我並無怨言。至于胤禎及其他幾位阿哥,他們更是一心向著皇上,始終恪守君臣父子之禮,內心絕無半點對皇上的抵觸與不滿。”

    康熙走過來扶起了緊張地有些微微顫抖的我。“能不能明白朕的用意、願不願諒解朕的苦心,這些並不那麼重要了。朕是想讓你們知道,朕不僅想做一個合格的君王,同時也想做一個合格的父親。朕一直在為你們打算,從未棄你們于不顧。”

    我充滿感激地對他說︰“謝皇上成全。”

    康熙繼續說道︰“或許你覺得蹊蹺,為何朕這次派你大哥年羹堯前往青海接你回京、讓胤祥從城門迎你回宮、又允許你依然住進曾經久居的延禧宮與宜妃胤攀舊情。其實很簡單,朕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要抓住身邊這些能幫助你的人,聯合他們的力量讓自己不為人所欺,要學會保護自身。朕不可能護你們到終老。雖然都說皇帝是為天子,但天子也會經歷生老病死。朕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所以才急忙召你回京把這些重要的話交待清楚。記住,就算有了這道聖旨,你們將來的日子也未必無虞。要時刻保持警醒,勇敢地面對可能會來臨的各種麻煩。”

    我點點頭︰“民女記住了。定不會辜負皇上這番良苦用心。”

    康熙走到窗邊,打開了緊閉的窗戶。他盯著屋外的蕭瑟之景似是囈語般地說︰“十月了。天總是這樣的霾著,多久沒見到個大晴天了。能熬到十一月嗎。記得良妃就是十一月歿的吧。這樣也好,不必再硬撐著熬過這一個徹骨的寒冬。”

    听著康熙的喪氣話,我忍不住寬慰他道︰“皇上別太悲觀。或許只是要入冬了,身子有些不爽落罷了。”

    康熙好像沒有听到我的話,他繼續自顧自地說︰“為什麼朕沒有你們這樣幸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愛自己想要愛的人,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赫舍里、良妃,朕還辜負了多少個女人。這是作為帝王的悲哀。枕邊人不是心上人,心上人只是夢里人。”

    康熙的肺腑之言讓我心中不住地生出陣陣悲涼。此時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沒有意義的。不論說得多合情合理委婉動听,在當事者听來都總隔著一層皮。

    一陣沉默之後康熙微嘆了一聲,他對我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最近沒被通傳的話,便沒必要來了。”

    我福了福身,悄聲離開了房間。出了門我對李德全點頭示意了一下,他俯身對我躬了躬,然後便回屋內侍候了。

    回延禧宮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想著康熙剛剛給我看的那道聖旨。看來回宮的決定沒有錯,我這次賭贏了。

    胤禎,如果你此時能在我身邊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歡呼,一起喜悅,一起再次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可是還未到時候。我們只能彼此思念。好在我們這些年的思念與堅持沒有白費。

    、卷五十五雕欄猶在朱顏改

    日子一天天過去,十一月終究還是如約而至。這期間康熙沒再召見過我。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也沒再出過延禧宮。我心知肚明,在那道聖旨堂堂正正地公之于眾前,我的存在依然只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表面上平靜的每天,我的心中卻無比煎熬。九阿哥依然沒有回京。不能否認,如果他在,我會獲得現在所急缺的踏實感。

    這一個月里,胤禎來信問候過我幾次。他不敢直接寄信到延禧宮,而是通過與八阿哥的書信與我相聯系。八阿哥則遣他身邊親信的大太監來傳話。我只不著邊際地回說這邊一切順利,勿念。畢竟隔著幾層人傳話,我不得不謹慎些才行。等胤禎回京了,我再親自告訴他康熙的旨意。我們都等了這麼久,再堅持數日就好。

    如今想想覺得有些可悲。我和八阿哥曾經也算是交心過的人,至少我對他是托付過全心全意的,但如今卻也變得彼此提防。這怕也是他和胤禎、胤幾兄弟間的狀態吧。斃鷹事件後,很多事都變了。夜鶯格格在人們心里死了,信任與坦誠也在康熙的這些兒子們心中死了。

    今兒個與宜妃一同用過午膳後,我回到了自己屋中。沒有午休的睡意,我看到案幾上自己曾經常撫的古琴,不禁心中一動,走上前試著撥動了幾下。琴藝猶尚可,多年未練,竟也不至于太生疏。

    欣喜之余,我翻出曾經和胤共作的樂譜,對著它彈奏起來。不知這樣沉浸在行雲流水的旋律中有多久,漸漸有一支笛聲融入曲中。琴聲與笛音,兩者相輔相成,天衣無縫。結尾之處二聲一同戛然而止,利落干淨。

    我會心笑了。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我的子期聞琴而至了。

    交代了侍候我的丫鬟一聲,我便獨自出了延禧宮,走向背後的假山。之前也常在這里和他譜曲填詞、談天說地,那時的歲月離今似乎已有相當的距離了。假山沒有變,涼亭也沒有變,只是我們再沒有當初那年輕的容顏和年輕的心了。

    一步步踏上石階,離不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似乎每次見他都是這樣向著他的背影邁進。他看起來比從前更瘦削了些,但身影中透著的清矍與淡然卻始終沒有被現世耗盡。

    不知為什麼,我內心竟有些緊張。是怕多年後我們再不能像往昔那般無話不談、開誠布公,還是怕如今這個經歷過萬難後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己無法面對那依然出塵仙逸的知己

    在他身後三步之遙處站定,我重重地呼了口氣,然後笑著說︰“每次都非要我援請後,十二阿哥才肯轉過身來嗎這個出場造型固然帥氣,但用太多次會有點膩哦。”

    我嘗試著以玩笑開頭,盡量讓我們的重逢輕松自然一些。胤還算領情,他轉過半個身子笑睨著我︰“本還想著你如今當該成熟穩重些了,卻不想私下仍如此調皮,嘴上的利害勁兒絲毫不減當年。”

    我嗔道︰“久別重逢第一面,十二阿哥卻只知取笑我。”

    胤這次完完全全轉過身來正對著我,肅著面孔一板一眼地對我說︰“不是第一次見。”

    我十分疑惑,皺著眉思忖半晌後才反應過來。“是在乾清宮外那次嗎”

    胤點點頭,笑意盈盈。

    我顧自說著︰“原來那天你發現我了啊,我還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沒注意到呢。那你明知我回宮了,怎麼都不去延禧宮找我,根本不當我是老朋友啊。”

    胤偏開目光,轉而問我︰“回宮後還習慣嗎這幾日,過得還好嗎”

    “經歷了在外漂泊無依、居無定所的生活後,宮內的吃穿用度對我來說已是足夠奢侈的享受,沒什麼不習慣的。只是日子過得逸了,反而會更怕。人在流離失所的時候其實是最解脫的,不用去爭奪什麼、掩飾什麼;然而處在雲端時的優渥才時刻警醒人,要小心擁有的一切會隨時消失,尤其是對于我這種從天上墜落過谷底的人。”

    胤默了一會兒。“事情都好起來了。如今能再回宮,不就證明是雨過天晴了嗎。那天皇阿瑪見了你,許是給你定心丸了吧。不然以你的性子,又豈能安心在這宮中呆住”

    我用拳輕捶了一下胤的胸口。“還是你最了解我,我的那點心思根本瞞不過你。是啊,目前看來事態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我總是不能完全地放心,你也知道的,這宮里有我不少的敵人。不知此時我又被多少雙眼楮盯著呢”

    胤略有些詫異︰“四哥我以為這次皇阿瑪令年羹堯送你回京、又派十三弟城門相迎便是有心要緩和你們彼此間的關系。難道那邊仍死死相逼”

    我直直地看著胤的眼楮。“其實你也早就知道我與年家、年側福晉還有四阿哥的關系了是嗎”

    “事情鬧得那麼大,年側福晉對你敵視的態度太異乎尋常了,那時起我便猜出了七八分。加之陪你探望腿部負傷的十三弟那次,你與她的談話我雖听得不分明,但也大概把握了利害關系。”

    “果然是瞞不住的啊要是有人惡意將這些宮闈丑聞捅出去,那就算皇上想護我也只怕是有心無力。”

    胤看著我的眼底浮起一層驚疑︰“听你這話的意思,似乎你是深信四哥會拔得頭籌,所以才如此憂懼”

    我無奈地笑笑。“十二阿哥是絕頂聰明的人。聰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聰明卻毫無野心的人,在這宮里卻寥寥可數。”

    “不,我還是不懂。為何你就如此確信你的預測是皇阿瑪對你透露了什麼,還是你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最受皇阿瑪看中的應是十四弟,最有希望的也是十四弟,你既然已經選擇他,為什麼就不能像旁人一樣相信他會贏”

    我搖了搖頭。“不,皇上沒透露一言半語關于儲位的事。聖意難測,我們看到的也可能是假象。人人都道皇上派胤禎去西北保衛邊陲是放心把兵權交給他,有意歷練他,但反過來想想,這也可能是讓他出局、徹底脫離核心圈的意思,不是嗎我從沒奢望過什麼,不管結果如何我永遠會站在胤禎這一邊,一如既往地支持他。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會比旁人看得更客觀,甚至有些過度悲觀。”

    胤依然是一副疑慮重重的樣子。我無奈地說︰“我知道你無法全部理解我的話,或許也在猜疑我是否保留了什麼沒有坦誠。我想說的是,我真的沒有刻意隱瞞。其實就連我自己都對這些懸而未決的事情充滿質疑。如果我將自己所思所想以及所經歷過的全盤托出,那只怕你會覺得你此刻面對的不是你往日所熟悉的老友,而是一個患有嚴重失心瘋的病人。”

    胤顯然在細細咀嚼著我說的話。但還未及他做出回應,一只突然掉落在我們身邊的風箏卻打斷了我們的交談。

    我拾起風箏,舉著它對胤笑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我被拒婚,心情糟糕透了。你就帶我去郊區放風箏,那時候比現在還冷呢。”

    胤也笑著頷首。“怎麼可能忘了。只是沒想到,當年被你剪斷了線的風箏,如今會再回到你手上。所以說,很多事還是不要早下斷言。”

    我怔了怔。被剪斷線的風箏再次飛翔在皇宮的四角天空中,而曾已離去的我又不得不再次過著被宮牆包圍的生活。是這個意思嗎或許人生,本就是一趟徒勞的征途。

    怔忡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遠處奔向假山,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涼亭,來到我倆的身邊。他奪過我手中的風箏,帶著濃重的喘氣聲說道︰“這是我的風箏”

    我仔細看著這不速之客,原來是個不過十歲左右的少年。見他衣著不凡,氣質出眾,又可以隨意在宮中走動,或許是位小阿哥。

    小少年奪過風箏,這才看到我身邊站著的人,他忙對胤行禮︰“弘歷見過十二叔,十二叔吉祥”

    我眼楮睜得渾圓︰“這是弘歷都長這麼大了”

    胤看到我夸張的反應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是啊,有那麼驚訝嗎弘歷五十年生,如今可不就十一歲了嘛。不過也難怪,你出宮也近十年了。最後一次見他,恐怕還是在他的滿月席上。”

    我點點頭。是啊,上一次見他還是襁褓中的嬰兒,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長成了英氣逼人的少年。這就是大清朝的乾隆皇帝啊,原來這是他少年時的樣子。但是除了外貌與他爺爺和爸爸頗為相似以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

    被我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弘歷感到了不自在。他拉了拉胤的手,問他道︰“十二叔,她是誰”

    胤一時間有些躊躇,不知該怎麼回答弘歷的提問。是啊,如今該如何解釋我的身份呢早就服毒自盡的夜鶯格格、與他十四叔私定終身的普通民間婦女、還是可以追溯到更早前的他老爹胤大婚前夕出逃的真正的年福晉也真難為了胤,縱是他這般聰慧的人,也不知怎樣將這些復雜的前塵往事對一個孩子三言兩句就說清吧。

    我出聲幫胤解了圍。“你就叫我葉姨娘吧。”

    弘歷不解地望著我︰“葉姨娘你姓葉嗎你是漢人嗎”

    我抿嘴笑了︰“是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玩風箏。”

    “阿瑪額娘整我讀書,我這是好不容易溜出來玩的。還有個老嬤嬤跟著,不過她腿腳不好,追不上我。”

    正說著,就看見一個年邁的嬤嬤“呼哧呼哧”地向我們跑來。終于跑到跟前,她扶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彎下腰來對弘歷說︰“我我的小小祖宗喂,可叫我找到你了。”

    弘歷笑著說︰“嬤嬤不必擔心,這里有十二叔和葉姨娘陪著我呢。”

    听到弘歷的話,嬤嬤立刻對胤俯身行禮。胤擺了擺手吩咐老人家快起來。重新站定後,嬤嬤警惕地打量著我。過了片刻,她驚呼出聲︰“這不是夜鶯格”

    胤及時打斷了她。“嬤嬤想必也是宮里的老人了,怎麼還說些不知輕重的胡話。”

    她自知言行失儀,便忙不迭地道歉。胤無奈道︰“好了,時候不早,你快帶弘歷回去吧。免得你主子擔心。”

    嬤嬤恭順地應了聲“是”,然後就牽著弘歷準備轉身離去了。臨走她還在用余光偷偷看我,或許是對于兩個如此相似的人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吧。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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