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他慌忙开了车门,人也走了下来,在这里看到岳家小姐,孙译成惊讶不已。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前的岳青宝实在有些狼狈,裙角上全是泥巴,原本梳着的长辫也松散地落在肩膀上。孙译成疑心她是吃了大亏,小心翼翼道:“岳小姐为何在此处”
青宝见到孙译成也是始料未及,犹犹豫豫道:“我送于连去大伯军营,半路半路下了车,又又在树林里摔了一跤,在等人派车来接我。”
孙译成仔细一瞧,她的裙子上竟然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迹,鲜血一样,忙问:“可曾受伤”
青宝摇摇头,孙译成松了口气,便也不细究她的说辞,只道:“这里行车甚少,不如我送岳小姐一程。”
青宝想了一会儿,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先随他走,即便眼下不着急回岳公馆,过江之后,她也有去处消磨时间,若是在这里苦等,又遇上“坤哥”之流,就不好了。
她点了点头,“那麻烦孙先生送我到码头,我好过江回家。”
孙译成为她开了车门,车子一路把她送到江边。
青宝身无分文,孙译成为她买了一张船票,自己却不过江,“我还要去接一个友人,就不送岳小姐了。”
青宝已经是感激万分,“谢谢孙先生,不知道孙先生现在住在省城何处明天我一定登门把钱还给你。”
孙译成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多谢了,再说,今天孙某就要回北平了。”他伸出手,同青宝握了握,“岳小姐,有缘再见吧。”
青宝收回手,只好笑了笑,“那既然如此,只好祝孙先生一路顺风。有缘再见。”
孙译成哈哈笑道:“岳小姐若是有机会到北平来,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青宝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两人分别以后,青宝踏上了油轮。江面的风吹得她裙角翻飞,她低头就看见红艳艳的血点格外刺目。
她不自觉地就捏紧了脖子上挂着的玉蝴蝶。
那个人究竟是谁
落日西斜,半山腰落了一地余晖。岳青宝终于狼狈地走回了岳公馆,她原本穿着的白色皮鞋沾满了泥屑,她只好在进门前的草地蹭了蹭。
身后却响起小安焦急的声音:“六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青宝忙不迭地回过头,看见小安大踏步地朝自己走来,不由地笑了起来,“怎么了何事这么着急。”
小安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青宝,忽然抬手从她的头发里拨出一片碎叶子,青宝窘迫地看了他一眼,却听他说道:“六小姐,这是怎么了,先前七少爷被人送回来了,却没见着你,老爷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什么于连已经回来了”青宝再不敢逗留,急匆匆地就进了门,飞快地进了卧室换衣服,拆了辫子,重新梳头。
房里的杏儿见到青宝惊喜道:“小姐可算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青宝急忙叫住她:“先别去,我待会儿自己去找母亲。”又问:“七少爷怎么回来了”
杏儿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七少爷今天没去军营里报到,反倒买通了司机要逃跑,被岳将军的兵拦了下来,送回了公馆,老爷气得可不轻。”
青宝心中咯噔一跳,再也坐不住,把换下的衣裙塞到杏儿怀里,“去把这身衣裙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她马不停蹄地就跑去木慧然的卧室,走到门口果然看见木慧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含愁绪,赶紧叫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木慧然一听见青宝的声音,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把青宝揽近怀里,“我的儿啊,你是跑到哪里去了,于连说你在林子里,可你大伯怎么都没找到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青宝任由她抱了好一会儿,才从木慧然怀里抬起头来,“我先前的确是在林子里,后来遇见孙译成,他送我到了江边,我过了江才发现身上没有钱,只得慢慢走了回来,让你担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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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木慧然大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她的后背,转而放开她,正色道:“你说,你和于连又闯了什么祸,你究竟知不知道他要带着那个戏子逃跑。”
青宝不好对木慧然撒谎,一五一十道:“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木慧然柳眉微皱,“你说说看,于连这么胡闹到底是为什么,这次老爷可是真生气了他人这会儿都还在书房里跪着呢你快去劝劝。”
青宝问道:“那那个女的呢”
木慧然无奈地叹了一声,“还能怎么样,被你父亲打发回平津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青宝跟着叹了一口气,转头又跑去岳秉国的书房。
、第15章
书房里,岳秉国穿一身浅灰长袍,坐在书桌旁的皮椅上,脸上不辨喜怒。
于连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右脸颊方才挨了一巴掌,还是红的。
青宝走进书房才看见周姨娘竟然也站在屋里,样子有些局促,立在沙发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安今天本是来同岳秉国商量长女岳爱华的婚约,她因身份是姨娘又只生出了两个女儿,娘家也并无一官半职,在家中地位有限,她为人便很本分低调,不像蒋姨娘一般爱交际爱凑趣。今天来书房找岳秉国实在是有些不得已,岳爱华早在平津时就和许家有婚约,岳公馆南迁以后,许家也搬离了平津,却没往南迁,搬去了西安,离省城十分遥远。
眼见日子愈近,周安不放心女儿远嫁,便想着要给她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只得来找老爷商量。未曾想,还没商量,岳于连就被人送了回来,老爷大发雷霆,她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自搬来省城以后,青宝在家里统共就见着周姨娘几回,如今进了屋,中规中矩地叫了一声:“父亲,周姨娘。”
岳秉国抬眼见到了女儿,方才虽已听人说她回来了,眼下见着了,心头的大石才落了回去。放柔了声音问道:“你可还无恙”
青宝立刻凑到他身边,讨好道:“当然无恙,只是步行回来,耽误了时辰。”
岳秉国见她看上去确实好好的,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于连,怒道:“幸好你阿姊回来了,不然看你怎么办”
于连看见青宝平安无恙,露出了欣慰的眼神。早上他们的车甩掉卫戍,没开出多远就被大伯的军队追上了。大伯二话不出就给父亲去了电话,玉兰被人带走了,自己被人给送了回来,可是半天等不到青宝,他也有些着急,连挨打也服气。
岳秉国打了于连一巴掌,见青宝也回来了,气也消了大半,不过还是冷着一张脸。
青宝看了周姨娘一眼,道:“父亲不要生气了,于连在这跪了这么久,连累周姨娘也站了好一会儿。”
岳秉国适才看了一眼尚还站着的周安,叹气道:“我是气糊涂了竟把你忘了,你先回去罢,得空我去看你。”
周安如蒙大赦地送了口气,赶紧走了。
周安一走,青宝便好发挥了,她讨好地笑了笑,手臂从椅子背后挂上岳秉国的脖子,撒娇道:“爹,不要生气了,于连已经知错了,人眼下也打发走了,待他反省几天就明白了。”
论长幼,青宝和于连在家中最少,青宝是小女儿,从来就最得宠爱。且不说木慧然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即便是一向严父形象的岳秉国对于小女儿也是格外宽容些。
青宝不是男孩子,从来不像于连一样和父亲硬声对峙,即便犯错,也是春风化雨似的嬉皮笑脸。
岳秉国说道:“就知道你是来替他说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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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宝连忙道:“怎么会,父亲说的话我们是一定要听的。”
岳秉国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于连身前踱了一圈,“你这几天不能出公馆,哪天反省清楚了,再出去”说罢,摆摆手道:“你们都走罢。”
青宝机灵地赶紧去扶于连。于连跪得久,膝盖麻了,靠着青宝才走出了书房,两人慢悠悠地走回了三楼。
于连摸了摸青宝的脸,“你今天没事吧,实在是抱歉,车没能按时去接你。”
青宝隐去了冯坤一事,只捡了遇见孙译成的事情说给他听。
于连听罢,放下心去,脸上又浮现出愁苦的表情来,青宝叹了口气,劝慰道:“如今人都走了,你不必再想了,我看那个人也不像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你不必担心。”
于连咧嘴笑了笑,没再说话。
于连被禁足在公馆里,过了足足八日,其间,青宝也无所事事,除了去找小安画画,便是和于连在一起,陪他解闷。
孰料,八日以后,时局大变,总统府派去北平的郑员力竟然携前朝稚子复辟封建帝制。
举国大惊。
陆世勋此时不在北平,郑员力纠结兵力占领了火车站和主要交通要道,连续几日发布了建国纲要。总统府屡次发布电文谴责声讨。可是陆氏军不动,小皇帝顺利地登了基。
岳秉国这几日忙得天旋地转。总统府要让岳秉轮带兵北上讨伐逆军,拟定好日程,分发了装备,岂料,这边军队还没出发,桂勉就已经带领大军,连夜兼程到了北平,一举剿灭逆军。
总统府上下松了口气,可是未待岳秉国这口气喘匀,桂勉和陆世勋又在热河打了起来。两队人马兵力强火炮足,打得不可开交。
原本北部五省就是陆世勋的地盘,桂勉从西部来,趁着讨逆,堂而皇之地在北部驻扎,陆氏军炮弹连夜就打进了大营。
总统府急忙特派专员去了北平调停。
五日过后,两拨人偃旗息鼓,停战了。
总统府尚不及表彰专员有功,就闻听原来陆世勋与桂勉结成了亲家。
陆世勋的独子陆远山与桂勉的小女儿桂兆婕立下了婚约。只是桂兆婕年纪尚小,今年只有十五岁,因此只立了婚约,还没有结婚。
短短半月间实事跌宕起伏,谁都没想到竟然这样结了尾。
岳秉国感到非常头痛,原本三军分立,互相掣肘,现在陆桂联合,对于徽派军,对于总统府都不是好事。而省城的大多数人因为地处南地,远离战火,依旧过着自己的和平日子,两耳闻了窗外事却也是无动于衷。
入秋以后,总统府发出电报,念在陆桂二人讨逆有功,嘉奖桂勉,陆世勋二人,并邀二人来共商国事。
桂勉回了西部,称病不出。陆世勋倒是高高兴兴地来了。
陆世勋出身草莽,全靠一拳一脚打天下,世勋这个名字也是后来改的,原名没人再提。
他坐火车到的省城火车站。总统府派岳秉国去接陆世勋,火车站戒严了,岳秉国叫来了一队西洋乐队吹奏以表欢迎。
陆世勋下车来就听得一番吹吹打打,调子也不甚熟悉。
陆世勋年近六旬,头发已经半白,虽然身材高大,却有些发福,挺起肚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中年人,若不是穿着军装,周围又跟着十来个副官,很难认出他就是陆军统。
岳秉国率先伸出手去同他一握。
陆世勋笑了起来,“总理气色好啊,这南地果然养人些。”
岳秉国也笑道:“不打仗总是比打仗要好些。”
陆世勋笑容更大,“说得是啊。”
岳秉国见他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年青人,也穿一身军装,陆世勋介绍道:“我儿子远山。”
陆远山也伸出手同岳秉国握了握,“岳总理,你好。”
、第16章
岳秉国仔细端详起陆远山来,是个二十五六的年青人,皮肤黝黑,眉目清朗,身上自有一种军人的气质,陆世勋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从小就养在军中,并不溺爱,想来也是寄予了厚望。
岳秉国笑道:“陆公子气宇不凡,日后大有作为。”
陆世勋谦虚道:“不如总理家的公子们,个个都有官职,才是大有作为啊。”
岳秉国摇摇头,道:“也有不成器的。”
寒暄了一阵,一大群人被众星拱月般地迎接进了总统府。
嘉奖倒是其次,这一次的目的是要修宪,要制衡军阀势力,加强总统府实权,必要修宪。
桂勉料到了此事,才会称病不来,陆世勋也早料到了,但是大大咧咧地就来了,显然也是不放在心上。
总统府里开始没日没夜地开会儿,可是双方僵持不下,久久没有结果。
大总统气得回了南城,留得岳秉国收拾残局。他委实难做,只得寻觅别的法子。
恰巧,岳念华周末就要举行婚礼,岳秉国给陆家父子发了请柬,意图拉拢,倘若修宪不行,好歹也能拉拢一番,寻个折衷的办法。
周六艳阳高照,岳公馆长女岳爱华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许家从西边派了人来接,因为岳公馆毕竟家大势大,婚礼自然在省城进行。因为岳公馆素来是进步家庭,婚礼也是西式,典礼就设在自己的宴会厅,提前搭好了礼台,准备了观众席,一推开红木大门,便是铺着的长长的红地毯。
此刻,岳爱华穿着婚礼白纱,坐在卧室里等待着。
岳念华和岳青宝今日都是伴娘,穿着无袖的白色洋纱裙,带着半截白色蕾丝手套,捧着花束,站在一旁。
木慧然看后满意地点点头,蒋氏笑言道:“咱家的姑娘如今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今儿个是大姐的喜事,想来不久以后,就是妹妹们的了。”
新娘岳爱华笑看了两个妹妹一眼,没说话,二妹岳念华羞涩地笑了笑。
青宝见家姐今日结婚,心里欢喜,由衷赞道:“大姐今天美极了。待会儿许家姐夫看了,肯定欢喜。”
周氏坐在岳爱华对面微笑了一下,可是笑中含泪,分明不舍,岳念华劝道:“娘,莫哭了,女儿有空一定回来看你。”
的确,岳爱华远嫁,以后想看也是难见着了。
木慧然见状出声劝道:“今天大喜的日子,爱华出嫁,你还是莫要掉眼泪,此去西安虽然路途遥远,可是铁路倒是有的,实在想念,就去看一看,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周安用手绢抹了抹眼角,蒋氏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笑道:“女儿终归要嫁的,周姐姐难过也是大可以理解,以后若是青宝嫁人,太太肯定也是要哭的。”
青宝扬起脸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细白牙齿,“蒋姨娘莫要寻我开心了,念华姐姐肯定比我嫁得早,再说,母亲成日见着我,也是烦我了,说不定我不在家了,她倒开心些。”
木慧然气得都笑了,抬手轻捶了一下青宝,“就你胡说八道。”
这一捶打逗得全屋的女眷的都笑了,方才那一点离别的愁云惨雾倒是不见了。
婚礼原本定在午时十二点,可是客人们却久久还未到,岳公馆派人到山下一看,原来是两位部长的汽车在山脚上碰上了,人倒是无恙,可怜堵住了上山的路,后面又有新的车子接踵而至,前后左右调转不了,山脚下堵成了一条长龙。
听差司机们下了车七手八脚地摆弄,好不容易弄出一点空隙来,车子们才渐渐排成长列开上了上。
陆远山骑在马上,顿时觉得骑马这个主意十分机智。马蹄轻巧地跃过慢悠悠排长队的汽车,上了山路。
陆远山看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看着省城里这些个光鲜人物,不得不叹一句,岳公馆诚然家大势大。
他讥诮地勾起嘴角,口中一声“驾”,马儿便踏着大步子上山去了。
待到岳公馆的大门进了,他便看见有许多仆从在门口相迎,远远地还有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女人的背影。
听到难得的马蹄声,岳青宝不知是哪家宾客,回过头来抬头一望,见来人已勒住缰绳,停在面前,她像是呆了一般,定定地注视着马上的人。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军装,脚下踏着程亮的皮靴,腰间别着一把银剑,在太阳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的眉目分明,黑漆漆的眼仁儿望着自己,只是脸上光洁,胡子都剃掉了,看了好一会儿,青宝大惊道:“怎么是你”
陆远山见到她也是十分诧异,听到她有此一问,反而笑了,“怎么不能是我”
她今天穿着西式小洋裙,带着白色蕾丝手套,头发披在肩膀上,烫了几个卷儿,眉清目秀,看上去真是个漂漂亮亮的瓷娃娃。
陆远山看着她皱紧了眉头问:“你是谁”
恰在此时,岳秉国带着仆从也出来迎客,看到马上的陆远山便道:“原来是陆贤侄来了。”见他身跨黑马,赞许道:“今天打马而来倒不是个坏主意。”
陆远山当即翻身下马,唤了一声:“岳总理。”
岳秉国带着亲和的笑容,向众人介绍道:“这是陆军统的儿子陆远山。”又转头向陆远山介绍道:“这是小女青宝。”
陆远山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宝竟然是岳家的青宝,先前还只当她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岳青宝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山竟然就是陆远山,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提先前遇见过的事情。
片刻过后,陆远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岳小姐。”
岳青宝咬咬牙,同他一握:“你好,陆先生。”
陆远山能够感觉到岳青宝是使出了大力气同他握手的,可是这点猫劲儿,他皮糙肉厚简直不能放进眼里,于是笑容可掬道:“能够见到岳小姐,实在荣幸。”
岳青宝只觉得他掌心火热,同他握手就像是拢了一簇烈火,有些烫人,赶快甩开手去,假笑道:“有幸见到陆先生,也是实在荣幸。”
岳秉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一番,忽而笑道:“快,别站在门前说话了,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大家进到屋子里去罢。”
宾客们陆陆续续而来,钟声敲响,婚礼如期举行。
望着礼台前站着的一对璧人,余四小姐悠悠叹了口气,余幼之坐在她身旁,听见她一叹,觉得好笑,问道:“好端端的,人家结婚,你叹什么气”
余四小姐压低了声音说:“三哥,我是为你叹气呢”
余幼之挑眉道:“小家伙,你为何要为我叹气”
余四小姐朝青宝站的方向一撸嘴唇,道:“你看啊,青宝姐姐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姊妹。如今是大姐姐爱华结婚,二姐姐念华的婚姻,据我说知,如今还没有着落,等到青宝姐姐结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余幼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青宝,见她捧着花束,站得庄严,目光灼灼地望着新娘子。余幼之微微笑了起来,“谁说婚姻必须要按长幼安排。”
余四小姐听后,也笑了起来,高兴道:“三哥说得有道理。”
婚礼仪式时间持续不长,双方交换戒指以后,礼便成了。
宾客们在仆从的引导下进了饮宴会场,余四小姐见人人都忙着交际,无人有闲暇搭理自己,心思一转,拔脚就往岳公馆后花园走去。
因为听差们都被派去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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