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红绫和阿飞,小小的孩子蜷缩在红绫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爬起来,转过脑袋,看到铁传甲坐在紧闭的门口。屋外的呼啸声停止,饴糖眯了眯眼睛,朝门口走了去。
坐在门口的铁传甲正假寐中,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那双阴鸷般锐利的眸子,当他看到走过来的饴糖时,双眼中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起来。“饴糖姑娘你醒了”声音压得很低,他怕自己洪亮的声音惊醒红绫和阿飞。
饴糖来到门前,推开屋门往外看去,白茫茫一片,细碎的黏在门上的雪花因推开的屋门而从外飘了进来。饴糖呼出一口白气,盯着外头的眼睛竟亮得出奇。“看样子,等红绫醒了,咱们就可以赶路了。”
顺着饴糖的目光看出去,铁传甲点头附和道:“是啊,这大风雪的总算是过去了。”说罢,他顿了顿,忽然道:“饴糖姑娘,饿了没”
饴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不饿,就是有些渴。”
铁传甲连忙从门前站起来,道:“等着,我给你拿水去。”
虬髯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往外走,一步一个脚印,深深浅浅的在雪地里留下印记。他们的马车就在前面的廊子口右角的屋子里,幸好让马车停在里面,不然这马经过一晚准冻成冰锉子。
拿了袋水和一些面饼子,铁传甲重新走回来对饴糖道:“饴糖姑娘,将就些,待到了镇上就好了。”
接过水和面饼子,饴糖笑了笑。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喝了口水漱口,对于一个半洁癖的人来说,不刷牙不洗脸就吃早饭什么的太恶心了。
身为一个爱干净的美石头,每天洗漱是她的标准。
漱口完,她又倒出些水托在掌间扑脸,将脸也洗了后,她才开始动手吃饼子。铁传甲看着饴糖的行为也是见怪不怪,像他这种汉子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但饴糖怎么着也是个姑娘家,爱干净也没大惊小怪的。
阿飞早醒了,在饴糖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微微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红绫紧闭的眼和姣好的面容,她抱着他,他们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阿飞怔怔看着红绫,脑海里不经意掠过他那过世的母亲的美丽容颜。很多年前,他的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他睡的,而如今他的母亲已经不再了。
伸出手想去推红绫,可一看到她熟睡的模样,阿飞又觉得不该去故意打扰。小小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阿飞才将手收回,他闭上眼睛,重新又睡着了。
饴糖吃完面饼子就跑到外头堆雪人去了,她的性子本就爱玩,没一会儿就在外头堆出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大肚子,圆圆的脸,两根充当手的枯树枝,脸上嵌着两粒小石子算作眼睛,唯独鼻子找不到东西。
一般性雪人的鼻子都是由胡萝卜替的,可这里没胡萝卜,饴糖只能先忽视。
堆完一个又接着第二个,等红绫带着阿飞起来时,饴糖已经快速地堆了四个雪娃娃。并排站在一块儿,大小不一,看着就像是一家四口,只可惜这一家四口都没鼻子
阿飞站在门口,出神地瞧着雪人,就好像从未见过雪人似的。
红绫咬着饼子,道:“你没堆过雪人”
阿飞道:“对我们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雪是可恨的,它不但令人寒冷,而且令草木果实全都枯萎,令鸟兽绝迹,令人寂寞和饥饿。这世上,风雪霜雨都是我最大的敌人”
他说的其实对大多数人类而言都是一样的。
大自然的气候变化别说是对人了,对世间万物来说都是敌人。
红绫道:“可就算如此,它也是有可爱的时候。”说完,她弯腰抓起一把雪朝饴糖扔了过去。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饴糖直接躲过红绫扔过来的雪,转头对红绫笑嘻嘻道:“我可是背后长了眼睛哦~~小红绫。栗子小说 m.lizi.tw”
饴糖有时候真的很欠扁,她的脸部表情和行为看在别人眼里真的相当欠揍。
阿飞捏着面饼子,暗忖着要不要跑过去跟她打一架去。
红绫挑挑眉,二话不说弯腰重新抓起一把雪朝饴糖扔了过去。
饴糖灵巧地躲过雪球攻击,蓦地还朝红绫扮鬼脸,扭扭腰之类的。
行为极其欠扁。
铁传甲默默地背过身去望天。
他感慨道:“啊,今儿个天气真不错。”
、第二十回
小镇很热闹,雪后天晴,太阳照下,金灿的光线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阿飞穿了件宽大不合身的袍子紧紧跟在红绫身后,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倔强这个词。他们来来回回将小镇上几家比较有名气的店铺都逛了遍,没一会儿的功夫,铁传甲的手里就提了很多东西。觉着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饴糖和红绫两人又替阿飞挑了几匹布做衣裳。
大雪停后,饴糖他们三人很快就启程离开了祠堂。可这马车还没离开几里路,饴糖和红绫让铁传甲掉转头又重新返了回去。
阿飞是个孤儿,他一直住在那座无人的祠堂里,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他饿了,会自己跑出去找吃的,他渴了,就去附近的河里喝,阿飞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更习惯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浪生活。他以为红绫和饴糖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无关紧要,匆匆而来,匆匆离去,却没想到这两人才离开没一会儿又让那虬髯汉子驾车返了回来。本以为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却不料她们竟然要带他一起离开。母亲临终前所说话的犹然在耳,绝对不要受人恩惠,他心里很清楚,也明白他必须做到母亲对他的再三叮嘱。伸在他面前的手僵在半空中很久,就像母亲一样温柔的红衣姐姐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他看着她,狠心地撇开头准备不去理会,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叫饴糖的黄衣姑娘竟然打了个响指,让那虬髯的汉子把他的穴道点了,直接扛上了马车。是的,直接扛上马车,完全没打算征求他的同意
任性得不要不要
该买的都买好了,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启程准备回关外。坐在马车里,阿飞瞪着大大的眼睛,冷冷道:“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饴糖道:“我喜欢。”
阿飞:“”理由好任性,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饴糖剥了个橙子给红绫,接着道:“我和我家小李子缺个娃子,你正好。”
阿飞:“”这是准备捡个便宜孩子回家吗
静静地看了会儿饴糖,阿飞皱眉问道:“小李子是谁”
饴糖回道:“我未来的相公。”
阿飞道:“你不会和自己相公生吗”
饴糖听罢,表情严肃道:“生起来比较麻烦,我会心疼我家小李子的。”
阿飞抽了抽嘴角,道:“跟你的相公有什么关系”
饴糖道:“他生,当然有关系了。”
掰开一瓣橘子片的红绫的手一抖,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进行了催眠。
她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
阿飞震惊地看着饴糖,半晌才呐呐道:“你,你生孩子,不,不是该女人生,生的吗”结结巴巴地把一句话说出来,阿飞的脸变得通红通红。
饴糖伸出手,拍了拍阿飞的脑袋,道:“谁告诉你生孩子是女人生的男人也是可以生的,说不准你还是你爹生的呢”
吃着橘子的红绫突然有一种想把橘子直接塞饴糖嘴巴里让她彻底闭嘴的冲动。
瞪大眼睛,孩子呆呆地看着饴糖,就好像在看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阿飞的脑子已经无法灵活转动,饴糖刚才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在他的认知里,母亲是生下他的人,可刚才饴糖的话,似乎也在说明生孩子这种事其实男人也可以。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下。
饴糖掀开车帘,探首外头,问道:“怎了小甲。”
铁传甲道:“饴糖姑娘,前面好像在追打什么东西。”
饴糖皱了皱眉,道:“什么东西”
铁传甲面色有些迟疑,道:“刚才匆匆一瞥,似乎并非是人,看着有点像长着人模样的猪”
饴糖怔了怔,往前头看去,果不其然一个长着人模样,头两边长着一对猪耳朵,双手不似人,反而像是猪蹄的猪人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猪人看年纪很小,比马车里头的阿飞还小,约莫五六岁左右,他迈着短腿奋力地跑着,一双圆圆的面颊煞白,如果不是因为一对猪耳朵和一双猪蹄子的关系,他一定是个相当好看的粉娃娃。
猪人的面貌对饴糖来说是那么熟悉,就算模样是缩小版,但也不妨碍饴糖认出他。“清源”那猪人赫然就是缩小版的清源,只不过清源不长猪耳朵和猪蹄子。
那个曾经俊秀轻尘的道士,那个将她一把火给烧了,却又为了赎罪逆转时间,给她和小李子重新活一回的人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手指一捻,细细看了下小猪人的命格,发现他的命格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已窥探天命,早早成仙的人却落得六世轮回皆入畜生道的下场。
这是清源的第六世,过了这一世,他就不用再入畜生道受苦了。本该如此,可这一世老天似乎不想让清源过得太轻松,非要给他点不一样的刺激,让他成了一个半人半妖的猪人。
对,就是半人半妖,猪人清源身体里有妖的血统,而且还是猪妖的血统。
这下饴糖的嘴角真的是抑制不住地抽啊抽了。
因前两天都在下雪的缘故,路上积雪甚厚,追赶清源的人没想象中跑那么快。清源都快跑到他们的眼前,可那帮人却只是些模糊影子和格外喧嚣的追打声。
清源似乎也看到了停在半路上的马车,赶车的铁传甲满面虬髯,目光锐利,生得就是一张不怒而威的脸。小小的孩子吓得停下继续跑的脚步,他害怕地看了看铁传甲,又看了看后头好几个模糊的人影。
饴糖拍了下铁传甲的肩头,道:“把那孩子抱上车,快点。”
铁传甲一惊,回道:“饴糖姑娘,那可是个妖怪。”
饴糖淡淡瞥了眼铁传甲,道:“妖怪怎么了妖怪就不是一条生命啊你不去,我去这孩子我救定了”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清源也还了他结下的恶因,他们两清了。
跳下车,快速跑过去,在孩子害怕的目光下将他给抱起,接着转回去又快速上了马车。“赶车”丢下这句话,饴糖将清源抱进了车厢。
铁传甲还想说什么,却因饴糖的态度过于强硬只能作罢。说真的,铁传甲是第一次看到态度如此强硬的饴糖,平时的她很少会出现刚才的表情。驾车继续往前走,铁传甲与那帮追着清源的人很快就擦身过去。
清源被饴糖抱进马车时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那张与人无异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的表情。
他差点被杀掉,被自己村里的人杀掉。
阿飞震惊地看着长了一对猪耳朵的清源,他伸出手,掐了一把清源的耳朵。
吃了一记痛,清源转头就看到阿飞呆呆看着他的模样。
知道阿飞被自己吓坏,清源缩了缩脖子,往饴糖怀里钻。他的身体在发抖,抓住饴糖衣服的猪蹄子抖得跟簌簌落叶似的。
红绫靠过去,伸手戳了戳清源那对大大的耳朵,道:“这孩子竟是半妖。”
饴糖伸手揉了揉清源的脑袋,淡淡道:“年岁尚小,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妖力,导致现出半原形。”
红绫轻笑道:“长得真可爱,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得那么漂亮的小猪妖呢”
两人的反应太过平淡,就好像在聊家常便饭似的,一点都没觉得清源哪里奇怪。
红绫柔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清源抬起小脑袋,一双眼睛水漉漉的,他小声回道:“我,我叫二猪。”
红绫嘴角微微抽了抽:“”这是哪个坑爹爸妈取得蛋疼名字真是没水准到爆,比贾汕和萝卜的名字还没水准
饴糖道:“给你取个新名字如何”
清源看向饴糖,眼里是震惊。
饴糖不等清源有所反应,继续揉着他的小脑袋,道:“从今天起,你不叫二猪,叫清源,清是清水的,源是源源不断的源。”清源这名字听着太有水准了,红绫瞅着饴糖有些惊讶,半晌,她道:“饴糖啊,原来你取名字也是有水准的时候啊。”
饴糖:“”别说得她好像取名字没水准啊喂
好吧,她取名字是水准的确有待提高。
清源毕竟是小家伙本来的名字,还给他也是应该的。
没想到自己不但被人救了,还被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清源傻乎乎地看着饴糖。
饴糖看着清源,笑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饴糖的儿子李清源,记住了吗小家伙。”
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贼大,清源不敢置信自己竟然遇上了不怕他,而且还要收养他的人。小家伙的猪蹄子紧紧贴着饴糖的衣服,他张了张嘴,眼泪刷刷就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娘娘亲”抽抽噎噎地叫了饴糖为娘亲,小家伙把脸埋在饴糖怀里,哭得那个叫激动啊。
阿飞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来看眼前的一幕了。他知道饴糖是个怪人,没想到这人还怪得那么强大,抱了个妖怪上来不说,还直接当了妖怪的便宜妈。
红绫轻笑道:“你这丫头出来一趟倒是收获颇丰啊。”一个拐了俩娃子,直接当了便宜妈。
饴糖认真道:“既然要娶小李子,自然要把所有事都先办妥当了。”
红绫挑眉道:“所以”
饴糖道:“有孩子是第一步”
红绫:“”自己生一个会死吗会死吗
阿飞扭过头,冷哼道:“妖怪妈。”
饴糖拍了拍清源的脑袋,伸出一个手,指着阿飞,道:“小清源,来,给你们互相认识下,这是你大哥,李飞飞”
阿飞瞪圆眼睛:“”李飞飞是什么鬼他不姓李,不姓李
清源的头转向阿飞,略带惧意地喊了声:“哥哥。”
阿飞:“”你才是哥哥呢你全家都是哥哥
、第二十一回
回程的路上倒是挺平顺的。到达灵福馆的大门口,看着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红艳艳布条的馆子,饴糖她深深被震惊到了。这特么是什么地方这是她的灵福馆吗转过头,看向红绫,饴糖认真问道:“这是哪儿”
红绫抽了抽嘴角回道:“这是灵福馆,我们回家了。”
饴糖:“”去这特么红艳艳的馆子就跟青楼有啥区别就算是办喜事也不该那么俗的谁把大红绸子缠在馆子外头的,给她出来,她保准不打死他
这三天的路程让清源越发黏饴糖、红绫和阿飞三人。饴糖是他的新娘亲,红绫是温柔的姨姨姐姐。阿飞是哥哥,虽然总是臭着脸,但对他的态度很正常,没有半丝的厌恶,再加上他们年岁相仿,清源对阿飞好感更是蹭蹭往上增长。至于赶车的铁传甲,清源对他似乎没法不害怕,那张满面虬髯的脸总会把他吓得直往阿飞身后躲。
清源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的新家,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灵福馆的好奇。他现在的模样与平日里五六岁的孩童没什么两样,那异于常人的猪耳朵和一双猪蹄子在饴糖和红绫的帮忙下,暂时隐去。
饴糖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他们走入了灵福馆。馆内喜气洋洋,到处张贴着囍字和红灯笼。萝卜和于扬在厅里招呼客人们,见饴糖和红绫回来,连忙跑上前。当他们的视线落到阿飞和清源身上后,眼里明显出现了疑惑。
“欸你们怎么带俩娃子回来了”于扬奇怪地看了眼阿飞和清源,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清源身上。阿飞还好,凡人一枚,没啥看头。可清源不同,清源是半妖,他身上有一丝很浅的妖气。
饴糖没回答,只是对红绫和铁传甲说道:“你们负责解释,我带他们去找小李子玩。”说着,就将俩娃子带到后头的主院去了。
看着饴糖离开的背影,于扬和萝卜抽了抽嘴角,异口同声道:“她带个娃子回来不会是想对小李子逼婚吧”
红绫:“”猜得太有可能了,要不要那么了解她啊
铁传甲:“”带个娃子回来向少爷逼婚想象一下,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饴糖带着阿飞和清源很快就到了主院,刚跨进院子,就看到坐在亭子里与大李子相谈甚欢的李寻欢。眼睛一亮,饴糖松开俩娃子的手,拎着裙摆就朝亭子跑了过去,那速度让阿飞和清源叹为观止。
咻的一下就跑了过去,比阿飞平日里抓的兔子还快。
饴糖跑过去的时候,李寻欢正好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将脸埋入对方的肩窝里蹭了蹭,饴糖双手死死抱住他道:“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李寻欢笑道:“八天,你离开灵福馆八天了。”
饴糖扬起脖子,看着如沐春风的李寻欢,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八天相当于二十四秋,怪不得我那么想你。”语罢,踮起脚尖直接在李寻欢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李修文默默地别过头,表示刚才他什么都没看到。
在饴糖亲李寻欢的那瞬间,阿飞早就伸出手遮住了清源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八个字早在以前他就深知了。小孩子,不该看的绝不能看,不该听的也绝不能听。
李修文扭头的同时,正好看到主院里站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他起身走出亭子朝阿飞和清源走了过去。见李修文朝他们走近,阿飞将清源护在身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疏离和淡漠。
在阿飞和清源面前蹲下身,李修文温柔笑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怎的跑来主院”他刚才与李寻欢相谈甚欢,自是没瞧见饴糖两手牵着的阿飞和清源,他以为这两孩子是从后院,客人专住的院落里跑过来的。
“娘亲带我们来的。”清源被阿飞护在身后,小脑袋半露,一双眼怯生生地瞅着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李修文。
李修文知道这两孩子对自己有些戒备,便放柔声音道:“那你们娘亲呢”
指着亭子里巴着李寻欢的饴糖,阿飞淡淡道:“娘亲在那儿。”
听了阿飞的话,李修文一怔,回头看向饴糖,恰好此时的饴糖正拉着李寻欢朝他们这边挥手。
李寻欢被饴糖拉着走出亭子,他还没弄明白她要做什么,就已经被饴糖拉到了阿飞和清源的面前。李寻欢刚才也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坐得位置是对着主院的拱形门,因此早在饴糖牵着两孩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了。
指了指李寻欢,饴糖对阿飞和清源道:“叫爹。”
阿飞抽了抽嘴角,淡淡回了句。“父亲。”
清源倒是乖巧,软糯糯地对着李寻欢叫了声爹。
李寻欢&李修文:“”
李寻欢僵着笑脸,不确定地问道:“饴糖,他们叫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