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的眼帘,那是一个丰姿俊朗的青年,一头长发由一顶银冠束起,青衫长袍衬出他一生的书卷味,他站在大门前,手一直搀扶着一名白衣女子,女子面容姣好,高挺的鼻梁,柳叶弯弯的眉,微微往上翘起的唇,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清冷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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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白衣女子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李寻欢的大哥,李修文。
没一会儿,灵福馆的人都跑出来了,他们高兴地围着白雪和李修文转来转去,那么久的日子没见,他们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饴糖嘴巴里叼着一个大包子,她看了眼嘴角含笑的大李子,对白雪道:“你跟大李子准备啥时候成亲”
白雪挑了挑眉,道:“今日。”
李修文:“”难道不该向他这个当事人之一询问下愿意不愿意
饴糖咬着包子,竖起拇指道:“好叻,我们马上给你举办,包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大李子。”
李修文:“”有必要那么急吗正常不是该选个好日子的吗
他们这边说的话,热闹的模样,李寻欢根本连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一个表情也没看见。也不知怎的,在这种时候,他的思绪竟然落入回忆中,许多尘封于记忆中的事,此刻又全都想起来了。
李寻欢还记得那天是十五,他替龙啸云和林诗音操办着婚事,顺便托人再去请他大哥李修文过来。那天,天正晴朗,林诗音在厢房里试着龙啸云送来的婚服,而他则在前厅嘱咐着下人们一些事。记得,当时,仆人匆匆送来一封信,信是他大哥寄来的,信里的内容无不是骂他混账的话。李修文会骂他也不为过,在将请柬上送过去时,他将一封信夹在请柬里头,写了很多话,其中也将他将李园赠予林诗音为嫁妆的意愿一并写了。李寻欢知道,若是李修文看到那封信,定会气得恨不得揍他一顿,可就算如此,他也还是会那么做的。
他欠林诗音的,终究是要还的。
面色有些凄然,李寻欢不敢上前,他怕见到自己的大哥。
嘴角扯了扯,李寻欢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独自咀嚼着心里头的那份苦涩。耳边忽然响起饴糖的声音。“小李子,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呢”那么近,似乎就在耳畔。猛地抬起头,只见饴糖站在他面前,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担忧之色。“你,没事吧”
李寻欢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饴糖伸出手探上他的额头,道:“你在冒汗,是不是生病了”
李寻欢张口想接着说没事时,一直站在门口,搀着白雪的李修文朝他走了过来,青衫衣袍的俊秀文士来到他面前,淡淡道:“寻欢。”
身体一颤,李寻欢勉强笑道:“大哥,你好。”面前的人是他的大哥,不是口上说说的兄长,是真正与他血浓于水,一个父母的兄长。
李修文微皱眉头,面前青年真的是他那个意气风发,惊才艳绝的弟弟曾几何时,他是那般耀眼。是什么将他最得意的弟弟打磨成如今憔悴的模样伸出手,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李修文这个做大哥的心里是苦闷不已。多少年了是一年还是两年差不多也有两年自己没见过他了。在青年荒唐两年的时间里,他是恨得不愿意去见他的。在青年寄出一封请柬和书信,里头写着他的打算和他为何会荒唐两年的理由时,他更是又气又心疼。
他的弟弟总是替别人想。
“你真当自己是神佛吗”
李寻欢苦笑着,没有说话。
饴糖看了看李修文,又看了看李寻欢,蓦地来了一句,道:“小李子不是神佛,是圣父。”
李寻欢:“”该有的悲伤气氛被饴糖毁得一点渣都不剩了。
李修文:“”这丫头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派来专门毁气氛的吗
白雪缓缓走过来,抬起纤细手掌直接拍上饴糖的后脑勺,道:“别犯二。栗子小说 m.lizi.tw”
捂着后脑勺,饴糖努了努嘴巴,道:“才不是二呢小李子明明是圣父,怎么就变神佛了呢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那么认为的,大家都那么认为。”
白雪抽了抽嘴角,看向身后也跟着一起过来的众人。
只见大家伙一致的点了点头,附和着饴糖的话。
李寻欢:“”这还能愉快地一起工作吗
一伙人杵在雅间外,还挺显眼的,为了不影响生意,也不被围观着,顺便给大家伙放个大半天的假期一起叙个旧,饴糖让萝卜把灵福馆的门给关了。当路过灵福馆想休憩的商旅们在看到灵福馆门口高高挂起的暂停营业字样后,一个个都露出了逗我吧的表情,而已经入住灵福馆的客人们则蛋疼地窝在各自的厢房里啃着他们自备的干粮
是夜,白雪与李修文自然是没有成功成亲。他们俩,一个被饴糖他们拉走去聊天,一个则与李寻欢坐在主院的亭子里对月饮酒,聊些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李修文端着酒杯,瞧了眼自己的弟弟,轻叹道:“既然不舍得,又何必那么做呢”
李寻欢苦笑道:“龙大哥是恩人。”
李修文皱眉道:“报恩不是你这样报的。”有恩必报是正确,但却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来报恩。
李寻欢抬起头仰望着头顶的月亮,慢悠悠道:“大哥,我别无他法。”他不是没想过用其他法子来报恩,可龙啸云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思虑。
“大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
他笑,那张还年轻的脸上染上了些许沧桑,让李修文替他这个弟弟难受。
如果那天他没有书信让李寻欢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一系列的事了
、第十六回
李修文和白雪没有立刻离开灵福馆,相反他们准备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出关一次,李修文自是不打算早早回关内的,再者他的弟弟也在这里。向圣上请了个长假出来散散心本就不是件易事,既然出来了,他自是要好好把握机会的。
兄弟二人坐在雅间小谈,谈及当年李寻欢弃官归隐之事,李修文冷笑道:“自你离开朝廷后,那胡云翼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胡云翼是当今御史,长得纤秀文弱,但性子果断,与李寻欢的关系不是很好。李寻欢喜欢自由自在的江湖,所交往之人都是些江湖中人,这看在胡云翼眼里就是异类,身在官府却与那些匪类有所交往,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在四年前,他一本文书,上奏当今圣上,说李寻欢身在官府,却到处结交江湖匪类之类对李寻欢特别不利的话。因为这件事,李寻欢打定主意,离开了朝廷。
李寻欢笑了笑道:“我并不怪他,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打定主意离开朝堂。”比起以前与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交往,他倒挺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毫无拘束。
李修文轻叹道:“若非你早有退离朝堂的打算,胡云翼那般弹劾你,我真的没打算放过他。”
李寻欢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了一口,道:“那我还真庆幸自己是自愿辞官,否则胡云翼的下场可就”李修文在官场上的手段比较铁血,与他的长相呈反比,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委任刑部尚书。
不愿在谈及胡云翼的事,对李寻欢而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没打算去追究或是追忆。“大哥,你与白雪姑娘打算何时成亲”
没想到李寻欢会把话题转到自己和白雪身上,李修文有些窘迫,在官场上无论面对怎样的人,就算是当今圣上,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然而在男女之事方面他就如一张白纸,一窍不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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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连灌了八碗银羹莲子汤之后,饴糖终于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趴窗台上看外头的风景。
一旁的白雪翻阅着桦沬送过来的账本,斜斜瞥了她一眼道:“你是几辈子没喝过银羹莲子汤喝那么多碗也不怕撑着。”
灵福馆的其他人都各司其职去了,就她这个老板闲得快发霉。饴糖的下巴刚触及搁在窗台上的手臂,就又重新抬起,转头看向白雪,道:“能撑着也是件幸福事,唉,这不无聊么,没办法,只能靠吃东西打发下了。”
白雪忍不住朝她翻了记白眼。“无聊就去找事做,你这话是想气死谁来着”
饴糖露齿一笑道:“也没打算气死谁吖”说完,她顿了顿,接着道:“白雪姐,你跟大李子都那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想过成亲呢”
捧着账本的手一顿,白雪将手中的账本放于桌上,那双黑如墨的瞳仁直勾勾盯着饴糖,道:“饴糖,大李子是凡人。”
饴糖点了点,道:“我知道大李子是凡人。这跟你们在不在一起有关系吗”
白雪眯了眯眼,道:“自是有关系的,我不是凡人。”后面的话未说,但白雪知道饴糖懂她这话的意思。
饴糖愣了一下,半晌,才回神道:“可大李子耗不起一辈子。”
白雪道:“那你呢”白雪岂会不知饴糖对李寻欢的意思,就算不知,昨儿个白蕊和其他人也跟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他们的事。
饴糖长叹一声,道:“小李子喜欢的是诗音姑娘,不是我。”曾经是她,而现在已经不是她了。
“即是如此,那为何还要喜欢”
饴糖笑了笑道:“白雪姐姐,那如果换做是大李子,你会因为他喜欢别的人而不喜欢他吗”
白雪没说话,只是低头去看面前的账本。账本密密麻麻写着入库出库的东西,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连一丝纰漏都找不到。这就是桦沬记得账本,听了饴糖的意见,专门做得一本账本。那些数字一个又一个的,密密麻麻写满了一页,但白雪却没真正看在眼里,她在想,想饴糖说的话。
良久,一室沉默蔓延,白雪抬起头看向饴糖,轻轻问道:“你会痛吗”
饴糖摇了摇头,回道:“我是石头。”
她不是不痛,只是这些痛和李寻欢当年对她说的话,做的事比起来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一开始,饴糖觉得李寻欢喜欢林诗音也蛮好的,起码在以后,他会有个伴陪着。可是后来,他把林诗音让给龙啸云之后,她就不得不为他的未来做打算了。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想得太简单也好,既然林诗音软弱地选择了同意嫁给龙啸云,那么李寻欢的未来就跟她没半个铜板关系了。在李寻欢三十岁前,她一定会让李寻欢喜欢她,这样他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就算她的未来比李寻欢长了n倍,但起码她能陪伴李寻欢这一世至死。
可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在李寻欢三十岁前待她依然如逆转时间前一样。
任务很艰巨,但饴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白雪嘴角牵动,却未说出话来。
饴糖将头重新转向窗外,微笑道:“白雪姐姐,大李子没有一辈子可以耗,如果真的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就断了吧。”断了才不会痛,不然这样牵扯不清的,到最后反而更加痛苦。
白雪蹙眉,她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账本上。
饴糖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双明亮的眼睛眯了眯,好似一弯月牙。这时,恰好李寻欢同李修文一道儿回主院,刚跨入院门就看到饴糖手撑着面颊坐在窗口边看风景。
李修文看了看饴糖,道:“饴糖姑娘是个好姑娘。”
李寻欢笑道:“是啊,饴糖是个好姑娘。”
李修文淡淡接着道:“莫要辜负了一个好姑娘。”既已放开一个,让自己如此痛苦不已,不如再遇一个,让自己放弃过去,重新朝未来看去。这么想,虽然对饴糖不是很公平,但李修文私心里还是希望李寻欢能够接受饴糖,比起思念永远得不到的,不如去接受眼前的。
李寻欢闭了闭眼,苦笑道:“这对饴糖不公平。”
李修文看着他道:“你这样让一个姑娘那么喜欢你,算得上公平”
在男女之事方面本就没有公平一说。
这句话让李寻欢怔了怔,李修文没说错,他说心里只有林诗音,却没有推拒饴糖对自己的示好,虽然她说她不要紧,但这样对她也太不公平了。想到这里,李寻欢似打定了主意,藏在衣袖间的手也忍不住蜷成了拳头。
翌日,饴糖去找李寻欢的时候发现他对自己有些冷漠。
无论她做什么,李寻欢总是找着借口对自己客气。眯了眯眼睛,看着李寻欢背对着自己与李修文谈笑风生的背影,饴糖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想了个大半天,把脑袋瓜子都想破了,也没找出问题所在的她直奔主院,去找红雅她们了。听了她的话,红雅伸出涂了红色蔻丹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道:“小饴糖,这不能怪小李子,毕竟在他眼里,你只是个小丫头片子。”
外表属于小丫头片子的饴糖:“”她这长相,当初李寻欢也没嫌弃啊
红玥拿了套颇为好看的衣物来到她面前道:“饴糖,你长相不俗,须得好好打扮一番才是。”天天包子头的可爱模样,怪不得李寻欢没把她当个女人来看待了。“你啊,天天梳个包子头,穿得那么可爱灵秀,除非小李子有恋童癖,不然他还真没法喜欢上你。”
饴糖:“”她的外表**真是对不住啊。
一个岁数都千年的石头竟然被个二十几岁的凡人嫌弃长得,真是不容易。
整个下午,被红雅她们折腾来折腾去的饴糖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折腾完毕了。由着红玥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换上一袭流云宫装的她顶着雅致的发型挪着小步从三楼慢慢地走下去。
来到主院院落时,明月当头,夜风清爽。
贾汕听了红雅的话,特意替饴糖准备了一些酒菜,送到主院院落最中央的亭子时差点没认出饴糖。放下酒菜,贾汕上下打量着眉目如画的饴糖,震惊道:“你是饴糖”
翻了个白眼,饴糖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是鬼哦。”
贾汕抽了抽嘴角道:“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饴糖打扮得真的很漂亮,高挺的鼻梁,唇形优美,柳叶眉弯弯,略显稚嫩的脸庞,艳丽的眉心花钿。一头长发挽了个流云髻,其余柔顺的垂在背后,白玉色的步摇簪插在髻上,紫色的珠串相应垂下。饴糖穿了件紫色的宫装,这是红玥最新做的衣裳,还没穿过,浅紫色的绣鞋露在裙摆外面,过于繁重的衣物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饴糖坐在石凳上,手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长发,道:“你说,这样了,小李子会不会喜欢我”
贾汕看了看她,半晌,才道:“估计会喜欢吧。”
饴糖撇撇嘴也没说话。
亭外,落花纷飞,一片片在半空中打转,有几片还落在她身上。
贾汕伸出手,好心地替她将肩头上的落花拿开,道:“你啊,等会儿要好好表现,别太丢脸了。”
饴糖咕哝道:“谁丢脸了”
轻轻的脚步声从主院外传来,还未等贾汕替饴糖拿开肩头落花,李寻欢已经出现在主院。他一入主院就看到贾汕和饴糖,面色腾地冷下来,他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饴糖:“”
贾汕:“”
卧槽,要不要那么凑巧啊
、第十七回
贾汕的手僵在半空中,还保持着拈花的动作,而饴糖则保持着冲他做鬼脸的姿势。亭外大风吹得猛烈,一院落花纷飞,贾汕收回手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低声道:“你们慢聊。”转身走前,还特意动了动嘴唇,意思是:若真搞砸了也没事,大不了今晚就把小李子给办了。
饴糖:“”你们是多希望我把他给办了喂
贾汕前脚刚从亭子里溜走,李寻欢后脚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坐在饴糖的对面,随手翻开一直白瓷杯,拿起贾汕送过来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却什么话也不说。
沉默一时间蔓延,越是如此越是让饴糖忐忑不安,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想想都觉得可怕。想了想,饴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开口,打破这烦闷的沉默,斟酌了小一会儿,她缓缓道:“小李子,今晚月亮很圆,是不是”
喝酒的动作停下来,李寻欢淡淡看了眼饴糖,道:“是挺圆的,配上院中风景,正适合月下对饮。更何况,饴糖今日这番盛装,贾汕兄真是福气。”
饴糖:“”这跟贾汕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好吗
撇了撇嘴巴,饴糖伸出手覆上李寻欢搁在石桌上的手,笑道:“小李子,你是不是在吃醋”
杯中之酒饮尽,李寻欢转着另一只手中的白瓷杯,淡淡道:“吃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饴糖眯了眯眼,觉得自己不拿出点行动来,李寻欢就该跟她打一个晚上的太极了。收回覆在李寻欢手上的那只手,饴糖站起来,走到李寻欢的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接着她低下头,凑上脸在他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突然间,整个主院变得极为安静,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李寻欢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唇与唇紧紧贴在一块儿,饴糖睁着眼睛眨了眨,准备与之退开,可这人刚与李寻欢拉开点距离,就被对方抓住手臂,用力一拉,往他怀里扑了过去。
人被抱个满怀,饴糖的鼻子直接撞上李寻欢的胸膛,幸好她是块石头,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也就被这突发事件弄懵了一下下。手抓在李寻欢的衣襟上,饴糖想起来,却被他抱得死紧。脑袋里挂满了问号,饴糖呐呐道:“小李子”
李寻欢抱着饴糖,双手不断收紧,说实话,他是真的想跟饴糖保持距离,他不想拖累饴糖,让一个好好的小姑娘为了他耗费青春。明明他都在躲了,可饴糖偏偏不给他躲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要让他正视她,让他无处可躲。“你就不能让我对你放手”
饴糖往他怀里钻了钻,轻轻道:“小李子,你听清楚了,除非我死,不然你这辈子也别想我对你放手。”比起人类的弯弯绕绕,她更喜欢妖灵魔怪间的直接坦荡。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干嘛矫情的喜欢了也要支支吾吾,讨厌了也装作喜欢,真是累到不行。“小李子,我喜欢你啊。”她说,一遍又一遍,就像咒语一般,不厌其烦地低声说着。她要将我喜欢你四个字牢牢刻在他的心里,就算几年后,她真的消散了,他也不会再忘记。
有时候,饴糖觉得自己还挺变态的。
不过偶尔想想变态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变态的变的上半部分和变态的态的下半部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恋字呢为了恋而变态挺值的。
抱着饴糖的手微微颤抖,李寻欢低头看着往他怀里钻的少女,一双明亮的双眸因笑弯成了月牙状,她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喜欢。这世上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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