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细长的软剑,这软剑是从何,在场无人看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底楼的喧嚣声已渐渐停下,大家都好奇打量着角落的四人。
青衫客面红赤耳,却不敢回嘴,他太清楚面前这两人的实力了。
青衫客边上的白衣青年长身而起,赔笑道:“两位前辈,请问两位到底是何事要我们”他的话还未说完,胖子掌中的细剑就朝白衣青年的脖颈刺去,剑柄轻轻一带,锋利的剑刃眼看就要擦过他的脖子,就见一条白色的巾子突然出现缠住了胖子挥出去的细剑。“哎呀,客官,你们若是要打架请出去打,我们当家最烦别人在我们这边打架了。”
说话的是萝卜,出手的却是他后头站没站相的贾汕。
贾汕一袭黑色紧身衣,双手环在胸前,平直的嘴角微勾,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丝丝冷意。“既然进了灵福馆,就该遵守我们馆内的规矩,若四位客官无法遵守,走好不送。”
胖子阴恻恻一笑,道:“别以为挡了我一剑就横了,一个区区开馆子人也敢在我们兄弟二人面前显”话刚说完,胖子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他已然从灵福馆的大门口摔了出去。
四面着地趴在灵福馆大门外,被丢出去的胖子甚至来不及看清将他甩出去的人是谁。
柳小幺踱着步子缓慢地从贾汕身后走了出来,他的穿着打扮跟贾汕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过于平凡的脸不似贾汕惹眼。额前的刘海细碎,长发束起扎成一条马尾甩在背后,他沉着脸看向变了脸色的瘦子,道:“自己走出去,还是由我送你出去”
瘦子眯了眯眼,手一抖,掌中也出现了一柄细剑,与胖子的剑不同,他的剑身上泛着萤绿色的光芒,一看就知上头淬了毒。一楼的人屏息看着这场好戏,二楼依然喧哗吵闹,楼下的纷纷扰扰似乎与他们毫无干系。
瘦子咯咯笑了一声,剑光一闪就朝柳小幺挥剑而去。
萝卜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喜欢找死的凡人,一双股溜溜的黑眼睛转了一转,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缠住胖子细剑的那条白色巾子。拍了拍巾子,萝卜轻叹道:“不做死就不会死,何必尝试呢╮╯╰╭”说完,看也不看震惊的青衫客和白衣青年,迈出轻快的步子朝门口走了去。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瘦子跟他的细剑一起踏上了同胖子一样的命运。
被丢出去的命运。
事情发生得太快,在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胖子和瘦子一起被柳小幺给丢出了灵福馆。
李寻欢坐在一楼的雅间内,这里就好像是他的专座。喝酒的手顿了顿,李寻欢笑道:“饴糖的灵福馆果然高手如云,连那胖瘦双煞都没看在眼里。”
铁传甲站在李寻欢身后,他在看到胖子和瘦子摘下斗笠的瞬间就认出了他们。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胖瘦双煞近年来在河南一带可谓是杀人无数,黑道之中,若论心狠手辣,真是少有能在这对兄弟之上的。
“如此给他们下马威,这胖瘦双煞恐怕不肯善罢甘休。”
李寻欢听罢也不禁皱了皱眉。柳小幺和贾汕刚才的行为的确有失妥当,这胖瘦双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他们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李寻欢好看的眉头就皱得死紧。
“皱什么呢说了,不许皱眉的。”饴糖跑过来找李寻欢,刚进来就看到他的一双眉头皱得死紧。
舒展开眉头,见是饴糖进来,李寻欢淡笑道:“还不是担心你们,那二人可不是什么善辈。”
饴糖来到他边上的位置坐下,道:“就是两个鼠辈,这种人贾汕和柳小幺还不放在眼里呢,我这灵福馆可不是他们说掀就能掀得起的。再说了,门口白纸黑字写得那么清楚,自己没看清,怪我喽。”
李寻欢:“”门口有写什么吗他怎么没看到。小说站
www.xsz.tw
铁传甲:“”原来门口那个是店规啊他以为就是随便写写的。
灵福馆正门口的两扇门上贴着两张纸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是踏入灵福馆的客人从迈入他们馆的那一刻起就必须遵守上头的规矩,不然再见
灵福馆店规如下:
第一条:不争吵,不打架,珍爱生命,远离是非。
第二条:不赊账,不赖账,做一个称职的文明人。
第三条:不调戏,不霸王,争做一个优雅的君子。
第四条:不破坏,不踩踏,爱护灵福馆人人有责。
铁传甲出现将灵福馆大门上的两张店规给扯下拿到雅间给李寻欢看,盯着纸上一模一样的店规内容,李寻欢默默地将手中的纸放到桌上,道:“你觉得这个会有多少人看”
饴糖想了想,道:“看不看是他们的事,立不立是我的事。白纸黑字贴在大门口就是为了约束来往客人不得在我灵福馆胡作非为的。他们想打架,想争吵,想杀人,可以,出门,离开这灵福馆,我都可以不管。”
李寻欢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饴糖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道:“小李子,你是不是怕灵福馆出事”
李寻欢点了下头。
饴糖笑道:“小李子,你呢大可放宽心,我这灵福馆绝不是他们说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地方。”
李寻欢沉默半晌,道:“我信你。”
饴糖道:“信我就好,我还怕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呢。”
李寻欢挑起眉,道:“饴糖这般不信任我”
饴糖想了想,答非所问道:“小李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黄毛丫头”饴糖的外表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李寻欢盯着饴糖,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她的话,想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道:“你不是一个孩子,起码现在看起来。”
饴糖端起面前倒满水的瓷杯,笑了笑,她低头喝了一口清茶,眼睛微微眯起,道:“小李子,你听,外头起风了”
李寻欢顿了顿,唇角往上翘了翘,轻声道:“嗯,铃又响了。”
雅间外头,一楼的厅堂几乎没有声音,贾汕大手一拍,狠狠拍在大门口的门板上,狭长的眼眸微挑,凉凉道:“丫敢在来这里找麻烦,哥我就把你拍成一片纸”
饴糖放下杯子,对外头开启霸道模式的贾汕吐槽了一句。“就两丫的身板,拍成纸片不就得先把身体里的脂肪给拍出来吗黄的一坨混杂着血丝,啧”低喃到这里,饴糖青着脸,朝外头吼了句。“拍个屁不怕把内脏和翔都拍出来脏自己一手吗你敢把人拍成纸片,以后你就给我端着碗,去后院陪小花他们吃饭”
铁传甲:“”
屋外一众客人:“”
贾汕:“”好不容易摆出的邪魅狂狷瞬间碎成了渣渣。
摔,这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李寻欢在饴糖边上忍不住低低地轻笑起来。
、第十四回
胖瘦双煞在灵福馆丢尽了脸面。
几年来好不容易堆积起的名声在一瞬间就被毁于殆尽。
这份屈辱犹如荆棘扎在他们兄弟二人心里。
当晚,趁月黑风高,胖瘦双煞潜入灵福馆准备在里头大开杀戒一番,已报白日里他们受辱的仇。身影悄然来到灵福馆的主院,包括李寻欢和铁传甲在内,这灵福馆里里外外的员工都住这儿。两人提着手中的细剑悄悄钻入最靠里头的一间屋子,屋子里烛火明亮,一瞧便是未熄灯,胖子眯了眯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睛,跟瘦子使了个眼色后就钻了进去。
此时,这间房的主人正准备睡觉来着。
当两个不速之客闯入,他只是挑挑眉,冷眼看着胖瘦双煞。栗子小说 m.lizi.tw
胖瘦双煞闯入的是柳小幺的房间,他正打算熄灯休息,哪只两个不长眼的就从还未关严实的门缝里钻了进来。胖瘦双煞还在想这间房是谁的,当他们看到是柳小幺时,两人的脸上同一时间挂起了冷笑。
胖子说:“看看,这是我们的谁。”
瘦子回:“一个死人。”
胖子又说:“瞧他的模样,肯定是吓傻了。”
瘦子冷笑了一声,接着回道:“这就是呈英雄的后果。”说完最后一个果字,他的细剑已经刺了出去这剑本来还握在瘦子的手上,普通人看见,想想都不觉得这把剑能那么快的刺出去。可此时,这柄细剑已然插入了柳小幺的咽喉。没有血流下,一滴也没有。像这样被刺中,普通人肯定是死了的,不死起码眼瞳的瞳孔该缓缓放大,可柳小幺面色如常,就好像瘦子的剑根本没有刺穿他的咽喉。
握住瘦子的那柄细剑,柳小幺将它一点点从咽喉里拔了出来,细细的剑身淬满了毒,碧绿色的光在渐渐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阴森。把那柄细剑喀的一声给握成了两截断,柳小幺冷笑道:“这破玩意,你们唬谁呢”
瘦子面如土色,那张脸已没有血色。
本来还在笑的胖子在这一刻顿住了笑声,他的身体在颤抖,连带身上一层一圈的肥肉一起。
柳小幺上上下下看了瘦子几眼,淡淡问道:“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们出去”
瘦子的双脚已经开始打颤,他们杀人无数,自是不信蛇鬼牛神的,如今一个外表看似普通的青年被他刺中了咽喉还安然无恙地询问他们是自己走还是被他送出去,这想想都让人心里发寒。
咽了口唾沫,瘦子往门口挪了几步,与他行径相同的还有胖子。
他们俩的一举一动自是被柳小幺看在了眼里,一双眼渐渐染上灰绿色,本该黑白分明的眼眶被灰绿色塞得满满当当,盯着准备借机逃跑的胖子和瘦子,柳小幺扯开嘴角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只不过是牵动唇角边的一块皮肉,显得僵硬而森冷,那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笑容。
这下,胖子和瘦子就跟秋风落叶一般簌簌发抖着。
他们张了张嘴,很想破口大喊救命,可那一声救命就像被卡在喉咙口似的,怎么也叫喊不出声。柳小幺自是晓得胖子和瘦子想要做什么,他淡淡地看着这两人,道:“劝你们闭紧嘴巴,不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瘦子和胖子想想都觉着下场很可怖。
拼命地点头,胖子和瘦子哪敢说个不字,又不是想死。
柳小幺淡淡笑道:“乖乖自己出去,不要发出一点声音哦~~店里的客人都在休息,经不起你们大吼大叫,所以一定要轻轻的,明白吗”
继续点头,只是这次特别用力,就差没把自己的脖子给点断掉。
两人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时则灰溜溜的就差没把自己缩成一团了。
打发走了麻烦的人,柳小幺打了个哈欠,眼瞳恢复原状,将房中灯火熄灭后,爬上床就睡觉。
李寻欢睡在饴糖隔壁的房间,他在胖瘦双煞进入主院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站在半掩的窗口,就着屋外头的月光,他看到胖瘦双煞不怀好意地钻入了柳小幺的房间,本想借机出手杀去胖瘦双煞,岂料这两人却又突然走出来,佝偻着背部,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飞一般地跑出了主院。
捏在手中的刀片重新放下,李寻欢突然响起白日里饴糖说的话。原来,她说得没错,她这灵福馆真不是别人说掀就能掀得起的。无声地笑了笑,他摇了摇头,将半掩的窗户给关上,就在他准备回床上休息的时候,外头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心有疑惑,李寻欢还是来到门前,将门给打开了。当一团浅色的织锦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李寻欢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小李子,我来找你拉”将锻被往下扯了扯,一团的浅色中露出了饴糖的脸。她穿了件交领上衣和浅红色的长裙,一头平日里总会扎起的长发此刻正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李寻欢怔住了。“你”
饴糖不待李寻欢同意,她就自己走了进来。快步往房里的床走去,饴糖将自己手里抱着的一团被子全都放到了李寻欢的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脱掉绣鞋,爬上李寻欢的床,对着李寻欢招了招手,道:“小李子过来”
李寻欢在饴糖爬上床的一刹那,眼睛瞪得大大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你在做什么”
饴糖坐在床上,那口吻就像是我来找你吃饭般的平常。“当然是来找你一起睡啊。”
“一起睡”李寻欢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他听到了什么饴糖过来,跑进他的房间,跟他说一起睡。
饴糖压根没李寻欢想得那么复杂,她只是有些睡不着,想找李寻欢肩并肩的一起睡,聊聊天,谈谈心什么的。“是啊,我有些睡不着,见你站在窗口一副想心事的模样就决定来找你啦。”
小李风流,这在两年来众所周知的一件事,他这短短两年里,不知和多少绝色美人有过幽会,但这些美人却从未有一个像饴糖这般光明正大的。
眯了眯眼,李寻欢关上房门,拖着步子来到床头,淡淡看着她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饴糖点头,道:“知道啊。”她来找李寻欢谈心的,顺便拉近两人感情,目标简直明确到爆
说完,把被子往里面挪了挪,饴糖自己也跟着挪进了床最里面,她拍了拍床铺,面色坦荡,道:“别傻站着了,上来吧。”
李寻欢:“”真没见过那么大胆的姑娘。
误会有时候一旦产生了,还是挺美丽的。
比如李寻欢和饴糖现在的情况。
饴糖躺下,将被子半盖在身上,露出两只手,仰面躺着,她盯着帐顶,轻轻道:“小李子,下回咱们在院子里摊几张席子,大家露天在外一起睡吧。”
李寻欢:“”好像是他想多了,饴糖明显只是单纯地找他一起盖棉被纯聊天罢了。
轻叹一声,李寻欢摇摇头,对自己刚才竟生出那般想法有些懊恼。坐在床头,脱掉鞋袜,他掀开被褥躺在了饴糖的边上。少女比他个头矮,虽然在寻常姑娘当中算得上是高挑,但在他面前,也不过到他脖子这边。如今,饴糖躺在他的边上,侧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也稍稍侧过身,李寻欢看着她,轻笑道:“看我做什么”
饴糖毫不犹豫地回道:“看你长得好看”
李寻欢一怔,抬手竟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脸。“饴糖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脸。”
饴糖点了点头,道:“喜欢啊。不过,如果小李子不是小李子的话,就算长得再好看我也瞧不上。”她说得是大实话,如果李寻欢不是李寻欢,就算长得再好看,她也不会喜欢的。
她只是喜欢李寻欢,仅仅只是李寻欢这个人。
李寻欢听罢,柔声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饴糖道:“没原因,没理由,只认定你。”饴糖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发生那桩事,她是不是就不会李寻欢存下那番心思。现在想想,其实对象是李寻欢的话,不管有没有那桩事,她迟早会动一下她那颗石头心的。
只不过,那是早晚问题。
“小李子。”
“嗯”
“小李子。”
“嗯。”
“小李子,我喜欢你哦。”
“我知道。”
“小李子,要开开心心的”
“嗯。”
饴糖一直念着李寻欢,就跟数羊似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李寻欢凝视着少女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她那张略带婴儿肥,没有完全长开的脸颊。粉粉的,软软的,戳起来很有韧感。往饴糖这边靠过去,李寻欢帮饴糖往上拉了拉下滑的被子,并将她的双手塞入被子中,看着被他严严实实裹住,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饴糖,李寻欢低低地笑了起来,很轻,不会吵到饴糖。
“好梦,饴糖。”
、第十五回
饴糖是从李寻欢的房间里跑出来的。
饴糖是笑着从李寻欢的房间里跑出来的。
饴糖穿这件交领上衣和浅红色的长裙从李寻欢的房间里跑出来的。
铁传甲手握竹扫帚打扫着主院院落,当他看到饴糖从李寻欢的房间里跑出来的那瞬间,冷硬的面庞露出了一个略囧的震惊表情。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搓揉着眼睛,他不确定地来回三下,终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虬髯的大汉那副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刚吞下一整个鸡蛋般。
李寻欢披了件绣着金竹的白色外袍,站在门前,双手环胸的他显得更为俊秀丰姿。目送的视线收回,恰好落到了铁传甲身上,见他一副震惊的表情,李寻欢忍俊不住道:“瞧你那模样,真当我饥不择食,连饴糖都不放过”
铁传甲:“”他不想误会的,但孤男寡女一间房,真的难以不让人误会。
李寻欢轻笑道:“孤男寡女同处一间并不一定如你所想。”说完,他转身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铁传甲抽了抽嘴角:“”少爷,就算不解释也不要紧,真的
饴糖回房换了件浅色系的蓝衣服,白底蓝花的裙子,梳着包包头,浅蓝的绢花牢牢贴着包子头,末端垂下两条同色系的丝带,看着特别可爱。捧着一束鲜嫩的大葱,饴糖穿过主院来到西院的厨房,一进去,就看到于薇和于翔夫妇正在忙碌着客人们的早餐和点心,翡翠蒸饺,鲜蔬粥,脆皮糕等等。将手中的大葱放到桌面上,饴糖便挽起袖管帮着一起做早点,这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没一会儿上午过去,中午来临。
中午也是个忙碌的时间点,来往客人特别多。于氏夫妇和白梅四姐妹开始大展身手,一桌又一桌的菜肴,只要是客人点的,他们就没有做不出来,这也是灵福馆为何至今总会有很多人点些听着好听,看着好看的食物。忙碌完中午,一过午后,大家就有了休息的空档,一群人除了守在前面的柳翁,陪着柳翁的柳小幺,喜欢找柳翁聊天的桦沬,必须守在门口迎客的萝卜和守在厅里的于扬外,其余的都冲回主院去休息了。
李寻欢喜欢坐在厅堂底楼的雅间观察雅间外那些来往之人的一举一动,偶尔无聊时会拿出自己的小刀刻他的木雕。今天,他恰好有空可以刻一刻他那未完成的木雕。他刻的是女人的小象,手中的小刀刀锋薄而锋锐,在他纯熟的手法下,渐渐有了它该有的轮廓。李寻欢之前是准备刻林诗音的,哪只如今重新拿出来刻,所刻之人已不是他心中曾经的挚爱,而是那个与他认识不久,却带给他一次次意外的饴糖。
包子头,对襟齐胸襦裙,梅花发饰这个形象倒是有点儿像他家里的仕女石雕。一想到家这个词,李寻欢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苦涩,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家把老宅都赠予了林诗音,他还哪有家可回
就在这时,雅间外头传来了萝卜那略带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就听他对里头的于扬吼道:“于扬,快去叫饴糖他们,说白雪姐带大李子回娘家了”那声音特别中气十足。
听到他说的大李子三个字,李寻欢禁不住好奇,放下手中木雕,起身走出雅间。刚走出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