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衛若蘭開始了長久的沉默。小說站
www.xsz.tw賈瑞知道他在腦海里冥想破陣的方法,上次破八門金鎖陣,他在地上畫了幾十種變法,一一推演而後破陣。這里無法畫出來,只能在腦海里計算,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擾他。
黑暗中,時間尤其難過,想到那些孩子生死未知,賈瑞心里愈發的煩燥,這時有只手,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溫暖干燥,指腹有著長年握刀劍留下的繭,很粗糙,卻讓他覺得很安心。
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知道該掙扎,卻掙扎不了。
有時候,感情就像蛛絲,我們則是昆蟲,遇上了,就注定了一場溫柔的沉淪。
不知又過了多久,衛若蘭終于帶著他們往前走了,踏出一步他都先問小宋眼前是什麼,如此每一步都耗費了很多時間,終于踏出陣法的時候,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氣,唯有凌鑾冷定地道︰“小心”
這時,只听“嗖嗖”地破風聲傳來,賈瑞剛準備閃躲,腰便被只強勁有力的手環住,隨即只听“叮叮鐺鐺”地聲音,箭矢如驟雨忽至,小宋與馮紫英在最前面,用劍撥開箭雨。
他們這一行都是高手,這點箭雨自然是傷不了的。過了箭陣後,他們終于觸摸到山洞的盡頭了,這里必然有暗門,打開這道暗門才能真正找到孩子被藏所在。
小宋確定四周沒有人,才點燃火折子,洞內有塊石壁上的蒼苔明顯比別處薄,顯然那就是暗門,但這暗門十分沉重,人力是不可開的,定然有機關。
他們又在四周找了圈,衛若蘭指著地上那顆頭顱道︰“應該是這里。”
馮紫英問,“這里這麼多頭顱,為何單指這顆”
衛若蘭道︰“其它的頭顱都在陣里,只有這顆不在。”說著踫了踫頭顱,果然是固定的。衛若蘭蹲下來,準備打開石門。門開的瞬間,他們眼楮會看不開,若對方趁機偷襲,他們十分危險,皆小心防備著。
他試探著移到頭顱,果然石壁開了。燈光射來的同時,箭雨也襲來,和方才不同,這次不是機弩發射,而是人為的。
踫到人就好
他們早有防備,小宋與凌鑾用箭拔開箭雨,與此同時幾名昆侖如鬼魅般倏然發難,越過箭雨直接便出現在那些人身後,手起刀落,瞬間便將守在門口的人給殺了,然後進入洞中,分別尋找孩子。
前幾日凌鑾繳滅山寨後,這里留下的人並不多,昆侖衛個個功夫高強,因此一路並未受到多少阻攔。
這時有昆侖衛來報,“找到藏孩子的地方了,只是已經空了。”
賈瑞他們連忙過去,在個房間里看過孩子的衣服、鞋子,以及拉的便便。賈瑞道︰“這便便還是新鮮的,說明他們走的時間並不長,分開去找,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這個山洞並不是很大,他們十幾個人很快就找個遍,只有一條通道,是通往山寨的,山寨還被凌鑾的人把守著,根本不可能從那里出去。其他四壁皆是山石,唯有一處與水面相連。
帶著十幾個孩子,能去哪里呢還是說這石壁上還有暗道
郜斌也帶著捕快趕來了,大家一齊尋找,幾乎將山洞翻了個遍,也未發現有什麼暗道。賈瑞負著手在水邊來回踱步,忽然發現角落里有個東西閃了下,揀起來看看,竟是塊金子。接著找發現道車轍印,一直蔓延到水邊。
他腦中激靈一動,“那個船家剛才說什麼來著”
、奈何橋重遇謝沾青
凌鑾與他最是心有靈犀,“潮汐,他們是利用潮汐,從水里離開的”
賈瑞篤定道︰“不錯這附近肯定有個水系與青水湖相連,才會產生潮汐。”然後望向郜斌。
郜斌為難道︰“這附近湖泊很多,與青水湖相連的卻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
凌鑾比郜斌還清楚這塊兒的地理,“澤湖,每月亦有潮汐漲落,此湖不在榮縣境內,與青水湖隔著這座山脈。然而此山橫寬數百里,潮汐只有一個時辰,乘船絕對過不去,他們帶著金銀孩童也走不遠,所以,這湖水連接處,還有個山洞,他們就藏在那個山洞里這里誰會水”
只有小宋、賈瑞、凌鑾,以及帶來的七名昆侖會水。
馮紫英見他們脫衣服準備泅水進去,為難道︰“潮汐升落有一個時辰,這洞若是隔得很遠,沒法換氣,如何是好”
賈瑞道︰“你放心,潮汐漲落間隔一個月,這一個月內他們不可能全躲在里面不出來,所以,這間隔必是可以泅渡的。”
賈瑞說得果然不錯,他們潛了約一柱香的時間,肺里的空氣都要用盡的時候,終于看見水面有光芒了。確認沒有守衛,昆侖衛率先上岸,凌鑾讓賈瑞跟在身後,沿著山壁向里潛近。
然後他們听到了孩子的哭聲,以及大人的說話聲,“這地方這麼隱蔽,他們肯定找不到,等過了風頭,我們再將這些小屁孩兒和金銀珠寶帶出去,也算大功一件”
賈瑞讓他們先別行動,從懷中拿出個牛皮包,里面包著根火折子和支迷香。
這是他們來前衛若蘭特意準備的,以防這些人把孩子當成人質。點燃迷香後,扔進洞里,他們也各撕了塊濕布蒙住口鼻,听不見有人說話,才進去。
那些人已經被迷暈了,賈瑞先去看孩子,他們也都趴在地上睡著了,點了點,十六個,一個也不少。
賈瑞在其中發現了許庭,與衛若蘭所畫的一模一樣。
他準備抱起他,忽覺腳下震動了下,接著頭頂上就有石頭滾了下來,眼見就要砸到許庭身上,他猛撲過去,抱著許庭就地一滾,躲過石頭,又抱住另外個孩子躲到角落里。
凌鑾也搶身過來,胳膊夾起兩個昏睡的孩子,與此同時手中劍脫手而出,直接刺中開啟機關那個人的胸口。小宋等人也救出其他孩子,唯有一個還在石陣里,賈瑞放下許庭要去救他,忽听凌鑾厲聲道︰“小心”
他抬頭便見又一個石頭落下來,抱起那孩子已經來不及了,只得一腳踢開,然後他自己也被凌鑾一腳踹飛,頭重重地磕在石壁上,昏迷前忍不住吐糟,要不要這麼用力啊
賈瑞睜開眼見雲霧縹緲,他晃悠悠的起身,又見著那位跛足道人,忙跟上問,“道長,你可見著沾青了他在哪里”
“他在奈何橋上。”
賈瑞忙問,“奈何橋在哪里道長可否帶我去”
跛足道人一揮衣袖,雲霧散去,賈瑞見著一條河,一座橋,橋上有個老婆婆端著個碗給排著隊要過奈何橋的人盛湯。
他看見準備要喝湯的那個人,正是謝沾青,他推開跛足道人,直接摔到奈何橋上,拉住謝沾青的手,“不要喝沾青,不要喝”
謝沾青愣了兩秒鐘,才認出是他,神情淡淡地看著他,“阿瑞。”聲音也是淡淡的,沒有半點情緒。
賈瑞眼楮酸澀不已,他抱住謝沾青,“對不起,沾青,別恨我。”這才發現他的手穿透了謝沾青的肩膀,抱了個空。
原來,這只是魂魄,謝沾青是,他也是。
“都是前塵往事了,沒必要再提,喝過孟婆湯,我就要轉世投胎,什麼都不會記得。”
他要拉謝沾青的衣袖,卻只拉住片浮雲,“沾青,別走”
“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你還你的陽,我投我的胎,橋歸橋,路歸路,以後不會再見了。”
賈瑞跟在他身後,“我隨你一起投胎,下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謝沾青的眼神終于有所波動,“你不用這樣,從一開始就是我在欺騙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有一天我會死在你的手里,阿瑞,我並不恨你,死亡對我來說,是種解脫。栗子網
www.lizi.tw”
“殺你的人,不該是我”
“死在你手里,是我最好的歸宿。”他轉身而去,重新接過孟婆遞來的湯。
“沾青別喝啊”
謝沾青回頭,沖他微微一笑,“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誰在等我你都不在了,你有誰在等我
然後他听到有人在叫他,“賈瑞賈瑞醒醒”
這是凌鑾的聲音。
那聲音有種神奇的力量,扯著他重回雲端,重墜凡塵。
他再度睜開眼,對上凌鑾那雙鳳眼,不再冷定如冰,而滿是焦急。這種臉與謝沾青極為相似,這一刻他竟然沒有認錯。
賈瑞就著他手上的勁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他想起了夢境,謝沾青投胎了,再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了
他心里一片茫然︰沾青不在,我存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呢我為什麼沒有跟他一起抬胎為什麼又會被拉到這個世界
“賈先生,你沒事兒吧”小宋問,他的眼神兒有點怪異,賈瑞看不明白,也無心弄明白,“沒事兒。”
距下次潮汐還有一個月,他們不能將孩子留在這里,但大人可以泅渡,小孩兒卻不行。他們找來很長的竹竿,將中間節打通,又找雞肚子綁在竹筒另一端,讓小孩子含在口里,將他們一一帶出去。
家長們領了孩子,紛紛上門道謝,賈瑞聲稱頭痛,閉門不出,不接受任何人的道謝。
這起案子並不復雜,他卻覺得身心俱疲,謝沾青投胎了,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思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他讓衛若蘭替他畫了幅謝沾青的畫,除了眼楮,其它地方皆與凌鑾一樣。他每日里便盯著謝沾青的畫像,不言不語。無論對他說什麼,都沒有反應,連小火柴叫他也不搭理。馮紫英和柳湘蓮都著急了,以為他丟了魂,直嚷著要找幾個和尚替他招魂。
唯有衛若蘭每日來與他說案子的進展,那些孩子已經被自己的家長領回去了,領走之前衛若蘭替他們檢查了身體,並沒有受半點損傷。小宋還說那十六個孩子根骨都很不錯,適合練武。
許木氏還是想不起她父親是誰,留下的東西又是什麼。許二承認自己圖謀家產,在管家的慫恿下用五石散殺了許大。為堵人之口,許二打發走府里的僕人和許木氏的丫環翠瓏,又讓府里的孫三將許庭拐賣走。因為許庭一丟,許木氏必活不成,家產就落到他頭上了。
沒想到孫三是個忠僕,怕自己不按許二說的做,他另想法子對付許木氏母子,就與郭結巴合計,假意拐走許庭,讓郭結巴養著。管家知道後,聯系忠義親王黨里專門拐賣人販子的人,將許庭抱走,郭結巴跟蹤他們時被滅口,而孫三已經失蹤,至今無下落。
許二原本已將許木氏逼上絕路,沒想到踫到賈瑞他們,許木氏被送來。他怕被人發現陰謀,給許木氏下明礬,讓她變成痴呆。
至于管家為何忽然問許木氏父親留下的東西,許二也不清楚。不過這也不難推斷,那管家本是沖著許家家產來的,所以最開始放任許木氏尋死不管。他是在許木氏跳河之後,才接到命令,也就是這,他們也剛知道許木氏的真實身份。
關于許木氏到底是什麼身份她背後又隱藏著什麼秘密,管家受盡拷打也不說。
許二謀害兄長,被判秋後問斬,許家的財產被追回來了,但許木氏不肯收,這些錢害死了他丈夫,又差點害了她和兒子,拿著不知道再給他們帶來什麼災難,只留下足夠自己跟兒子生活用的。
衛若蘭講完這一切後,問賈瑞,“眼下最為難的是如何安排許木氏,我們要前往蜀中查宋御史案,她秘密還沒破解,忠義親王黨還會來找他們,你看怎麼處理”
賈瑞依舊神游天外。
衛若蘭換個話題道︰“今天我重新給瑞王殿下包扎了手,他那是拿槍的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上戰場就麻煩了。”
賈瑞終宇神魂回舍,“他怎麼了”
衛若蘭道︰“听小宋說,那天為了救你,手腕扭傷了。”
賈瑞去看凌鑾的時候,他正換上睡衣準備睡覺,粟色的皮膚,寬闊的肩膀,窄細修韌的腰身,肌肉健碩卻不夸張,整個右手都紅腫著。見到賈瑞他有點意外,隨及道︰“幫我系衣帶。”
賈瑞過去,替他整理好衣服,“你的手怎麼樣”
“無妨。”
“那日,多謝你。”
凌鑾沒說話,好一會兒,才盯著賈瑞的眼楮,聲音有些嚴厲有些復雜,詰問道︰“你那天夢到什麼謝沾青投胎去了你也想跟他一起死”語聲很重,帶著怒火。
、芙蓉帳暖風光霽月
賈瑞心如刀絞,面色灰白。
凌鑾臉色陰沉,冷冷地道︰“那你還回來干什麼繼續游魂去啊”
賈瑞看了看他,眼神黯然,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忽然被拉住手腕,接著整個人都被股大力拉著扔到床上,下一刻凌鑾便撲了上來,報復般地狠狠咬噬著他的唇,像要把他整個兒吞下去
賈瑞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與謝沾青長得極為相似的臉,忽然覺得很絕望,眼淚不知不覺的便滑落了下來。
嘗到他的眼淚,凌鑾放開他,神情有些頹敗,“哭什麼我不強迫你便是。”
賈瑞痴痴的凝視著他好久,透過那張臉看到謝沾青,看到那個放不下、卻終究棄他而去的人,如今他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這個相似的影子
他跪坐起來,捂住凌鑾的眼楮,又痴痴地凝望了許久,好似海枯石爛,好似地久天長,然後俯身,親吻著他的鼻尖、嘴唇
凌鑾知道賈瑞把他當成謝沾青的替身,以他的驕傲、以他皇子之尊,是絕不甘心做誰的替身的,可是,他拒絕不了這個吻。
他扯開賈瑞的手,直視著他的眼楮,面無表情地道︰“我做他的替身,你做我的人。我予你慰藉,你予我歡情,等我不需要你時,或你再找到愛人時,我們好聚好散,你看怎麼樣”
賈瑞說︰“好。”
一時靜默,他們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嘲弄。
一個不過是想尋求慰藉,一個不過是想找個玩物,都不用付出真心,追求**上的歡愉便好。
接著凌鑾傾壓過來,紅綃帳里,被翻紅浪,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待雲收雨歇,春風已度玉門關。
凌鑾拍拍手,讓小宋打桶熱水來。
床榻上一片凌亂,賈瑞昏睡過去了,臉上猶帶著紅暈,眼角亦是風情,還掛著淚珠,剛才被逼得狠了,嗓子都叫啞了。
凌鑾有些懊惱自己的放縱,他從來都是有節制的人,未曾把人做成這樣,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握住那只腕,仔細摩挲啃咬,在那上面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也在今晚,他終于明白,什麼叫做**噬骨的滋味。
這個身體,真是意外的甜美,難怪那麼多人沉溺于龍陽斷袖之好。
賈瑞醒時,見凌鑾坐在軟榻上看書,素白的衣裳,腰垂青玉,輕裘緩帶,發現他醒了,合上書坐了過來,“餓了麼我讓人給你煮點粥”
賈瑞愣了兩秒鐘,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臉色一時非常的復雜,有懊惱、有難為情、有後悔,還有悲哀。
凌鑾一腔殷勤在他怪異的表情下,冷淡了下來,“你後悔了”
賈瑞沒有說話。他不明白昨晚怎麼就答應了凌鑾,太過絕望了麼還是
他曾經執著追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怎教兩處**。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些凌鑾都給不了他。不是應該不與他有任何的牽扯麼
他一向是有感情潔癖的人,縱然謝沾青不在了,他也應該潔身自好,等完全放下這段情後,再尋找下一個能全心全意待他的人,相守一世,怎麼卻與個有婦之夫發生關系,還是這種一夜情似的尋求慰藉
最後他只是對凌鑾說了聲“抱歉”,坐起來,腰間突如其來的酸痛與那處的怪異,令又跌回床上,才發現被子下的自己並無衣著,身上已經被凌鑾清洗干淨了,目光所及之處,布滿了紅紅紫紫的痕跡。
凌鑾笑容譏誚,“說抱歉的應該是本王,畢竟是本王上了你。”
賈瑞不作聲,裹著被子支撐著起來,俯身去夠被胡亂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經被撕得完全不能穿了。從衣袖里掉出卷畫軸,系卷軸的帶子散了,謝沾青的畫像呈現在眼前。
賈瑞瞬間心如刀絞,珍而重之地揀起畫,愣愣地凝視著畫中人,目光深情而絕望,良久之後,合上畫卷,仰頭靠在床上,神情麻木,目光空洞。
凌鑾覺得自己一顆心被他狠狠摔碎,又踐踏上幾腳,他這一生何嘗被人如此對待過惱怒地捏住他的下鄂,強迫賈瑞拉回神志,目光嘲弄,“昨晚在我身下不是挺享受的麼現在又裝什麼貞潔烈婦”
賈瑞漠然道︰“在你心中,我也不過是無聊時的玩物,又何必在乎我想些什麼若是覺得不開心,一拍兩散便是。”
凌鑾被噎得無話可說。真是太把他放在心上了,才會自取其辱。松開他的下鄂,摔門而去。
賈瑞靠在床上沒動。
過了許久,門被推開了,凌鑾在門外扔了套衣服到床上,關上門走了。
賈瑞動了動眼簾,勉強穿上衣服出了門。他現在誰也不想見,從後門出去,漫無目的的在小巷里游蕩,到了家雕玉的鋪子,老匠人正在雕觀音像,只雕了眉眼,溫潤慈祥,再看店里別的雕品,無不栩栩如生。
賈瑞打開畫像問,“能雕這個人嗎”
老匠人放下手里的觀音,看過畫像後道︰“可以,你要雕成什麼吊墜還是什麼”
老板見有生意也過來,又見賈瑞一身衣衫雖不華麗,料子卻極好,有種低調的奢華,知道絕非普通人,忙張羅起來,“公子,您來挑塊玉,我這里的玉絕對都是上品”
賈瑞也不懂玉,挑了塊雞蛋大小的,雕好後正可佩在胸前。
老板舌燦蓮花,“小公子眼光真好,這塊是藍田玉,沒有比這再好的玉了,現在就要雕”
賈瑞說是,老板忙讓老匠人就動起刀來,又讓伙計端茶上水,一邊碟碟不休地給賈瑞推薦別的東西。
賈瑞充耳不聞,默默地坐在老匠人身邊看他雕像。
老板見著沒趣,也就停了下來,過了半天又道︰“這塊玉要三天才能雕好,公子您等在這里也耽誤您的事兒,要不您先付個定金,等玉雕好後,我親自送到您府上”
賈瑞摸摸腰間,才發現沒帶錢袋,這一路吃穿住行都由馮紫英張羅,根本無需他出錢,也就用不著錢袋。
老板見他沒有錢,臉色有點難看,但畢竟顧忌著他的身份,說話還是挺含蓄的,“公子您看,這刀子都動了,這塊玉也雕不成別的東西,您若不要就廢了,我這也是小本買賣。”
賈瑞頭回買東西沒帶錢,也尷尬不已。
老板一眼見他腰間玉佩,水頭、紋路、雕工,都是上上之品,比自己店中所有的都好。又見賈瑞神色恍惚,目光空洞,說什麼是什麼,以為他腦子不好使,又兼口音是外地的,便動了小九九,說道︰“要不,你先將這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