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的,還真是下不了手啊
賈瑞也才想到,像衛若蘭這等偏偏絕世的佳公子,那雙手提筆奏笛,都是風雅之事,縱使拈著銀針,也是公子小姐針炙,哪會去驗尸體于是一手撩起衣袖,用兩指撐開死者眼皮,“要如何做,你與我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衛若蘭看著那雙絕美的腕,和比自己的還要好看的手,有些慚愧,人家那麼美的手,都舍得去踫尸體,自己這樣實在太過矯情了。
取來銀針探到死者口內,又仔細檢查各處,得出結論,“死者口內有砒霜,初步斷定是死于砒霜中毒。脖子上的傷口平整,是被用很鋒利的刀砍下,出血量不多,是死後被人割下的。”
賈瑞問,“死者是誰”見在場的人臉上各有異色,目光有意無意掃向北靜王,愈發好奇。
北靜王道︰“這是工部尚書趙敬之,與我家是世仇,家父在世是就留下了水趙兩家,永不往來的話。”
凶手將趙敬之的頭顱,當作壽禮送給水溶是什麼意思肯定不是為了討好水溶,那麼“你與趙府可有什麼共同的敵人”
北靜王想了想,“並沒有。”
賈瑞又問柳湘蓮,“二哥,你是如何變出這東西的”
柳湘蓮此時也鎮定下來,解釋道︰“台上設有機關,我揮動衣袖的時候,機關送出這個盒子,因我衣袖擋著台下無法看到。”
賈瑞便到台上,果然看見個大小與裝人頭盒子相仿的機關,操縱機關的扳手在台下,便問戲班的人,“操縱機關的是誰”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伶怯怯地過來,“是我。”
賈瑞︰“你打開機關前可檢查了里面的東西”
小伶︰“沒有,道具都是提前放好的,我听著外面的鼓聲打開機關,不敢有半點差錯。”
賈瑞︰“是誰將道具放進去的”
十五六歲的小丑道︰“我放進去的確實是壽桃,當時有很多人都看見了,放進去後我就上台表演了,直到剛才才下來。”
“放進去到打開這段時間,可有什麼人接觸過道具”戲班里人皆搖頭,那段時間忙著表演化妝,人來人往的,有人趁機摸進來換來壽桃,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賈瑞又問班主,“這出戲是臨時點的,還是一早就預定的”
班主道︰“但凡祝壽都少不了這出戲,只是今年新增了戲法獻壽桃這節,王府管家覺得新奇,才著人改了戲台。”戲班是月前就定下的,又沒發現可疑人,這凶手行事謹慎,完全無跡可尋。
此時應天府也接到報案趕了過來,新上任的府尹張釗是個識時務的人,忙向在場權貴請罪,說事關重大,請暫留王府。眾人見凌鑾凌鈳都沒有說話,自然也不敢提出先走的話。他又派經驗老到的仵作檢查了趙敬之的尸體,與衛若蘭所說並無出入,再查問戲班與趙敬之同桌諸人。
管家請凌鑾凌鈳到花廳中稍候,凌鈳又叫上賈瑞、馮紫英、衛若蘭,然後問賈瑞,“此事你怎麼看”
賈瑞道︰“並沒有什麼看法。”
凌鈳用下巴指指被隔離起來的柳湘蓮,“你不是和他結拜了嗎找不到凶手恐怕他就不太好了。”
賈瑞自然明白,“二哥怎麼會在台上”
衛若蘭道︰“是替他朋友的班,說是那人病了,事情有點巧,看來得查問番。”
凌鈳便去與張釗說了,很快柳湘蓮的朋友就被帶來了,听他嗓音沙啞,臉色發白,確實是生病了,經問他對于這次意外並不知情。
張釗走後,凌鈳問賈瑞,“你瞧出什麼端倪了沒有”
賈瑞搖頭,“看不出他有所隱瞞。”
凌鈳嘆息,“你都沒有頭緒,那張釗更不可能查出什麼,眼見著都傍晚了,難道我們一直待在這里”回看眾人,凌鑾自顧喝茶,賈瑞自顧沉吟,衛若蘭神色焦急,好生無趣,便找賈瑞說話,“你那回形針倒是賣得挺好。栗子網
www.lizi.tw”
賈瑞敷衍的應了,又听他說道︰“上回說找四哥,怎麼也沒有去”
凌鑾停了茶看過來,這是今日他們首次四目相對,皆頓了下,賈瑞率先別開眼,“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再去現場看看。”便與衛若蘭走了。
凌鑾問,“他找我做什麼”
“要將回形針銷售給朝廷機構,想聯系工部的采購。上次的事兒父皇對我已有所不滿,我可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便讓他去找你,哪想他竟沒去。話說上回辦穆王府案的時候,你們不是相處的很愉快麼這會子怎麼這麼生疏了”
凌鑾復又端起茶杯淺呷細品。隱約知道是因為那聲“沾青”,只是想阻止賈瑞再說下去,卻未想到竟慪得他吐血,他對謝沾青那麼深的感情,想來是容不得
凌鈳收斂了天真無辜的神色,悄聲對凌鑾道︰“依我說他這人重情重義,想法見識又不俗,是個值得結交的人,他既對四哥有那種心思,何不借以親近,將來能否成為助力,也未可知呀。”
凌鑾搖頭,“既是重情義的人,又怎麼可能以虛情假義換他的真情義”想籠絡賈瑞並不難,因為他很寬容,但絕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的。
應天府也派了兩位仵作過來,檢驗結果與衛若蘭所說無差,馮紫英道︰“從今後,四弟又多了項才能。”
衛若蘭對賈瑞道︰“若是四哥不嫌棄,以後這驗尸的事便交于小弟。”
賈瑞正求之不得,感激道︰“若得四弟相助,我之大幸,冤者大幸也”
衛若蘭莞爾,“只是我還需多學點經驗才行。”
天要黑了,應天府依舊未能查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小廝來報說禮部員外郎方靖身體不舒。衛若蘭過去問癥狀,四肢疼痛,麻木無力,又看他口舌眼楮把脈,然後眉心緊蹙。
方靖的小廝急問,“我家老爺怎麼樣了”
賈瑞不答反問,“你家老爺方才坐在哪桌”因要保持現場,所以午飯過後菜一直未撤。小廝指出位置,衛若蘭又問,“這桌上的還有人感覺身體有異麼”
桌上人皆言無礙,衛若蘭用銀針測過桌上的菜,十一個盤裝菜,如火腿炖肘子、糟鵝掌鴨信、鹽水蝦等,和每人一小盅的蠔油燒牛肉,“這十一個菜的八小盅菜都沒有毒。”又測方靖的碗筷,連他盤子里吃剩下的大量的蝦殼也沒放過,但都沒有毒。
“之後你家老爺又吃了什麼”
小廝道︰“飯後老爺就覺得些微不舒服,連口茶都未喝。”
衛若蘭找來銀匙用干淨的絹帕裹著,對方靖道︰“請將這個含入喉內。”銀匙拿出來也未變黑,衛若蘭眉頭皺得更加緊了。“他的癥狀像是中毒。”
方靖聞言臉色更差了,“是什麼毒”
衛若蘭頓了下,“我尚且看不出,得等太醫過來。”
北靜王早已吩咐去請太醫了,問衛若蘭,“適才已經測過,酒菜餐具皆未有毒,連咽喉里也未有,若說因唾液的緣故,也不可能如此干淨。”
“我也同樣不解。”
賈瑞道︰“有些毒用銀針是試不出來的,比如毒蕈迷藥等,還有些東西沒有毒銀針也變黑,例如雞蛋黃,所以還是找些貓狗來吃試試較為穩妥。”銀針試毒的原理主要是因銀與硫產生化學反應,生成黑色的硫化銀。
待大家目光轉移後,悄聲問衛若蘭,“是什麼毒”
“瞧著像砒霜,但並不能確定。”
賈瑞訝然,“中砒霜之毒不是立時就死麼”
“急性中毒多在口服後兩刻鐘到半個時辰出現口咽干燥、流涎、劇烈嘔吐、吞咽困難、腹痛、腹瀉等癥狀,患者多在一日內死亡。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如何得知砒霜立時就死”
賈瑞訕訕,“誤听罷了。”電視劇誤我每次看中了砒霜之毒的都是立刻七竅流血,連句遺言都留不下。
衛若蘭沉聲道︰“據他最後次進食到現在已經半日,若是服用砒霜早該毒發,況且若是砒霜,銀針怎麼會試不出”
“提煉的很干淨的砒霜銀針是測不出的。”砒霜學名三氧化二砷,砷與銀是不會發生化學反應的,古代的生產技術落後,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所以會使銀針變黑。
正說著听見方靖的嘔吐聲,再著貓狗來吃方靖的嘔吐物,貓狗很快就死了。這時在場人臉色都變白了,“果然是中毒,我們同桌是不是也中毒了”
賈瑞忙安慰道︰“如果你們也中毒,應該已經發作。且那些貓狗吃食物並沒事,可見並不是食物中毒。”又逼問小廝,“你家老爺是不是還吃了別的東西”
、入青樓意外救蘭舟
他此言也只是為了穩定人心,想來能跟著方靖身邊的也是機靈人。小廝被他眼神嚇愣了,半晌結結巴巴地道︰“老爺早上吃吃了藥”
賈瑞順話道︰“想來是早上的藥有問題。”
張釗識趣地派人去方家查探,王府僕從將方靖移到內室,此時太醫已到了,診斷出確實是中之毒,只是無藥可解,他們也只能束手無策。
方靖中毒越來越嚴重,全身已經麻痹了,賈瑞問,“你可知道是誰要害你”方靖目光直直地看著北靜王。
小廝抽泣道︰“我家老爺向來與人為善,從來沒有什麼仇家,不可能有人要害他性命,那藥也是尋常總吃的,從來都是好好的。”
北靜王臉色十分難看,“本王與你無怨無仇,並未想加害與你,況且若要加害,也不會選在王府”
這時,管家又進來,氣喘吁吁地道︰“王王爺不好了”
北靜王負氣道︰“什麼不好又有人中毒了不成”
管家︰“是的”
北靜王氣結,“是誰”
“工部員外郎左軍。”
北靜王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工部尚書趙敬之,正二品大員;禮部員外郎方靖正四品;兵部員外郎左軍又是個正四品的官員,都在他家里出事了,這爵位怕是保不住了。
太醫忙過去搶救,對他進行催吐,只見左軍臉色通紅,嘴唇起白皮,眼楮都充血了,極為痛苦的樣子,不刻已經神志不清了。
衛若蘭又用銀針測飯菜,“十一盤菜和七小盅都沒有毒,碗筷也沒有。”
在場之人已驚慌無狀,“這也沒毒那也沒毒,他們明明就是中毒了。這哪是什麼壽宴,分明是閻王宴啊”
已有人嚇得失聲痛哭,“我要回去,要真中毒了,好歹和爹娘告個別啊”
“飯菜里都沒有毒,可他們確實是中毒了,見鬼了不成”不知誰嘮叨了這句,左軍家的小廝嚇得瑟瑟發抖,緊貼著身邊的人,那人作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眼見天已經黑了,也不能再將人留在北靜王府,朝中官員明日還得上朝,只得放他們回去。賈瑞並沒有隨賈政等人回去,他與馮紫英、衛若蘭來到方靖家。應天府的人尚未離去,知他們與北靜王交好也未加阻攔,並將藥給衛若蘭檢查,不過是些普通的治風寒的藥,未見什麼奇特之處。
賈瑞又招來府里的人問話,“你家老爺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並未見什麼異常,近半年來老爺身體一直不好,除了上朝很少見客或是出門。”
“身體如何不好”
“因老爺喜吃魚、蝦、雞、肉,故得了壞血病,大夫讓多吃豆芽黃果等。”
賈瑞想到今日方靖盤子里的大量蝦殼,果然是愛吃蝦的人。又到他臥室里去看,見桌頭盞杯里放著幾片檸檬,就是方才所說的黃果了。
檢看了番並沒有什麼收獲,又去趙敬之府,還未進去就被轟了出來,賈瑞愣了下才想明白自己也被趙府劃成北靜王黨了,當見兩府仇恨之深。去不了趙家就是左家,左家更為奇怪,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家竟已經封門閉戶了,門口還點著兩只紅燈籠和兩排蠟燭。
馮紫英奇道︰“今兒即非三月三,也不到七月半,點這麼多蠟燭作甚”敲了半天門也無人應,“這左府好生奇怪。”
賈瑞道︰“我瞧今日跟隨左軍的好像有個和尚,赴宴還帶著他,想來左府鬧鬼鬧得很嚴重,鬼怪之事,不過”原想說不過子虛烏有,又想自己都是穿越來的,實在也太過玄幻了,便住了口。
這麼晚了左府是不會開門的,只能明日再來。
方靖與左軍到底沒有搶救過來,次日朝堂上炸開了鍋,皇帝龍顏大怒當即囚禁了北靜王,將柳湘蓮、戲班眾人和王北靜王府的廚子小廝等監起來,著錦衣衛與刑部共同偵察此事。
賈瑞三人再去左府,被刑部的人擋在外,說是奉旨察案,要保密,且他們也是嫌疑需避諱。他們無法只能等刑部的消息。
案子尚未偵破,京城里倒流傳起鬧鬼的傳聞,說有夜鬼敲門,晚上出門還能見著紅衣怨鬼,許多人都見著了,北靜王府的命案就是有女鬼索命。一時京城里人心惶惶,晚上夜市早早就關了門,白天行人都少了很多。
賈瑞無法插手柳湘蓮的案子,又靜不下心來讀書,便去薛家鋪子里看看回形針銷售得怎麼樣,卻遇到了準備去喝花酒的薛蟠,“好兄弟,你來得正好,我跟你說啊,翠雲樓里來了個姑娘,長得那叫個水靈,走,我帶你去開開葷”
賈瑞苦笑,“我還有事。”
“什麼事兒比找姑娘重要走走走以前不叫你你還巴巴兒趕著來呢,這會子裝什麼正經。”不由分說得拉著他。
“我今兒正沒空。”
薛蟠生氣道︰“上回你說身子不好,也就罷了,這回又如此,難道看不起我嗎”
賈瑞無奈,畢竟與人家做生意呢,也不好因此弄得太僵了,不就是去趟青樓麼,就算不喜歡姑娘,喝喝酒也行的。
薛蟠叫來兩個姑娘,賈瑞推脫不過只得讓她在身邊倒酒。那女子原要偎過來,見他神色冷淡疏離,也就罷了。
薛蟠見了便對自己身邊的女子說了什麼,她笑看了眼賈瑞出去了,不會兒帶了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過來,烏黑的眼瞳帶著點怯懦,唇紅齒白,細腰縴姿,嫩得能掐出水來。
薛蟠笑容暖昧,“你不喜歡女人便直說嘛,這個小倌是最好的,讓他陪你吧。”
“噗”賈瑞一口酒噴了出來,他雖喜歡男人卻也沒有戀童癖好吧,“咳咳薛大哥,你讓他回去吧。”
“這倒奇了,女的你不喜歡,男的也不要,是什麼意思今兒你非得選一個,要麼男人要麼女人。”
賈瑞無語,“我入個廁”狼狽地推開門,恰巧回廊對面的門也開了,出來的人竟還是凌鑾,四目相對都有些愣了。
這時屋里的男孩兒跟了過來,“公子不喜歡我麼”一雙水目盈盈欲泣,楚楚動人。賈瑞縱心如鐵石,也不忍為難他,在現代他也不過是個初中生,是迫于生計還是被拐賣,才不得不小小年紀就賣身
“沒有,我只是”
少年哭得更加可憐,“公子若是不要我,我會被媽媽打的”說著就跪了下來,烏黑的眼瞳像小白兔般可憐,賈瑞無法,“你進去吧。”再看回廊對面,凌鑾已負袖而去。
賈瑞自嘲地笑笑,也不想立刻回去,四下走走來到後院柴房,見個孩子被繃在柱子上,兩個龜奴正拿著鞭子抽打他,旁邊的鴇母罵道︰“小兔崽子,看你還跑下次再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老娘花了二十兩銀子給你買回來,你就想這麼跑了就是死也等替老娘賺回銀子才能死”
那孩子沒有被堵住嘴,卻一聲也沒有吭,眼神兒倔強而堅韌,惡狠狠地瞪著老鴇。賈瑞不由想到謝沾青,剛見到他時,他正被孤兒院里的大孩子欺負,四五個人圍著他打,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兒看著盯著打他的人。
恍神兒之際那孩子竟掙脫了繩子,揀起地上的碎瓷片就要自盡,賈瑞忙沖進去抓住那孩子的手腕,卻並不奪下他手中的瓷片,“這孩子賣給我怎麼樣”
老鴇眼珠兒滴溜溜地轉,“這可是我的搖錢樹,哪能說賣就賣啊”
賈瑞笑起來,“這孩子性子倔,強迫他賣身只怕他會尋死,到時候你那二十兩銀子也收不回來,人財兩空。”
“憑他多麼倔,跟過男人之後也就認命了,這年頭有點奇怪癖好的很多,不肯好好服侍人,便綁著去。”
“我是生意人,最不喜浪費時間,你若不肯開價,我這便松了手。”
老鴇心想︰這孩子太過倔強,又會些功夫,一不留神就給跑了,雖然臉蛋不錯,風險卻有點大,不如賣了,現賺幾兩。松口道︰“八十兩銀子,一分也不少。”
賈瑞笑得愈發溫文,對那孩子道︰“放心,不痛的,一下就沒事了。”
鴇母見他就要松手了,忙道︰“五十兩”
賈瑞搖搖頭,對那孩子道︰“你也不必尋死,只需往臉上劃,毀了這容貌想來也就沒是非了。”說著已松開了兩個指頭。
鴇母急了,“三十兩不能再少了,我買他就二十兩,又花了這些錢他。”
賈瑞︰“我也沒有多得銀子,只得二十兩,也若不肯賣你便毀容吧,橫豎我也不是為了你的臉。”
鴇母見那孩子眼神兒決絕,又有賈瑞搗亂,說不定真就毀了容,到時候才真是人財兩空,忍痛道︰“二十兩就二十兩,我只當沒賣過他,你領走”
“賣身契給我。”付完這二十兩,身上便只剩二十兩了,這錢還是今日薛寶釵付的貨款,上批回形針淨賺了四百多兩,他留了四十兩準備給賈代儒夫婦作生活費,余下的全又投入買賣中去了。
托人帶個話給薛蟠便帶著孩子先回去了,出門時又遇到凌鑾了,“這好像不是方才那個。”
“他以後不是翠雲樓的人了。”
凌鑾冷笑道︰“你可真是風月中人。”說罷負袖而去。賈瑞望著他的背影微笑,直到馬車消失了才嘆口氣,對那孩子道︰“我們也走吧。”
那孩子卻不動,眼神兒戒備果決,“你若強迫我,我還會自殺”
賈瑞苦笑,“我對小孩兒沒興趣,你的眼神兒像我一位朋友,眉眼也有些相似。”見他還是防備將賣身契還給他,“若想走便走吧,只是你年紀太小,又沒功夫防身,再被賣了有誰會救你呢”
孩子低下頭不說話。
“你是怎麼被賣進翠雲樓的”
他聲音苦澀,“我先被賣到雜技班,後來班子散了,班主又將我賣到這里。”
賈瑞摸摸他的腦袋,“你還記得家里給你取得名字嗎”
“不記得了。”
“昨日種種,僻如昨日死,過去那些不堪都忘記吧,我給你取個名字,謝蘭舟,如何”
、懸案起京都鬧夜鬼
“昨日種種,僻如昨日死,過去那些不堪都忘記吧,我給你取個名字,謝蘭舟,如何”
謝蘭舟點了點頭。
賈瑞又道︰“我雖沒什麼大本事,倒也會些拳腳,你不如跟我學點防身術,將來也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