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奔了几步,又回过头笑道:“谢谢你独特的接风洗尘方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笙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心下里一阵荡漾,步大人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街角处的湛青色马车前,陆璟蕴并没有探身迎接,只是伸出了手,修长手指在暖阳下泛着光泽,步珩微一手搭了上去,瞬间温热包围,而后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拉了进去。
由于重心失衡,步珩微一个踉跄跌进了陆璟蕴的怀里,清新的香气萦绕在鼻间,她还没调整好,身前的人便将她环在怀中紧紧箍了起来,“这几日让你受苦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温热的气息在头顶上方蔓延着,步珩微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紊乱的气息,轻声问道:“你是怎么跟圣上说的,竟能让他翻案”
陆璟蕴不经意的勾了勾唇角,依旧一副高冷姿态,“这么幼稚的陷害,也只有幼稚的人相信了。”
步珩微嗤了声,“在你眼里谁不幼稚。”
陆璟蕴又搂紧了她,没有言语,步珩微闭眼享受了片刻的温暖后,忽而又睁开眼睛道:“我还要把父亲入殓下葬,耽搁了这些时日,太罪过了。”
“你不用自责,六皇子妃已经着人将步青入殓下葬了。”陆璟蕴解释道。
“念筠”步珩微甚是凄苦的笑了笑,“我忘了,她才是亲生的,她大概不想再让我见父亲最后一面了。”
“以后与她少来往些。”
步珩微低头沉默着想了会儿,紧接着挣脱了陆璟蕴的揽抱,目光炯炯,“我想过了,既然我已经官复原职,便不能放任不管了,我要弹劾太师刘寅年,这次决不再拖沓,新账旧账算在一起,他也该偿还了。”
“上次的金吾卫赌场案不了了之,这次父亲被害,他又是最大的嫌疑人,我知道他一直辅佐二皇子。”步珩微振振有词的分析着,陆璟蕴忽而皱眉打断她的话语,沉声喝道:“你不要命么”
“你难道让我看着父亲含冤屈死吗”步珩微更是血气上涌,“只要刘寅年下狱,十四年前的案件就会再次浮出水面,三法司必定会追查下去”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陆璟蕴又打断了她的话语,简短有力。
步珩微撇过头平息着血气,最红缓声道:“你说过等合适的时机,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这合适的时机是在什么时候。”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而不是你去推理分析出来。”陆璟蕴淡淡说着,紧握步珩微的那双大手愈加温热。
步珩微回到御史台,并没有直接去官署,而是去了察院,她想再梳理一下所有的案卷,好为以后合适时机的到来做准备。窝在案卷堆里,她早忘记了时间,满脑子全是陈案文书。
直至黄昏时分,一声凄厉的惊呼贯穿御史台上空,“察院走水了”
察院案卷库失火,火势凶猛蔓延至了隔壁的台院,小吏仆从提着水慌乱的灭火。从官署奔至而来的陆璟蕴抓着侍御史问道:“步珩微呢”
“步中丞应该还在里面,我们这就差人去救”
侍御史话还未说完,陆璟蕴便径直闯进了火海,侍御史大呼台主之时,官署侍卫也随之跟了进去。初冬的天气甚是干燥,火势也愈加得势,噼里啪啦门庭横梁落下砸出了耀眼的火星,侍卫们强行将陆璟蕴从火海中拖了出来。
陆璟蕴摇摇晃晃的推开了随行的侍卫,提溜起一桶冷水兜头泼下后,又往火海里奔去。
此时,步珩微正端着一小碗粥愣愣的站在面目全非的案卷库面前,不可置信的瞪着大眼,随后又转头四处望了望,“这,这是怎么了”
她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斜岔里一个人奔上来紧紧将她搂在了怀里,用的力道之大前所未有,粥碗啪叽摔在了地上,步珩微张着双手,嗽了几声,甚是心疼的问道:“你怎么浑身黑乎乎的”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璟蕴也不回她,只一直重复着嘴里的话语,热热的脸使劲在她的小脸上摩挲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只是去吏厨那儿讨碗粥喝,没想到一回来”步珩微小声嗫嚅着,眼睛四处瞥着那些不断投递目光的侍御史们,大庭广众之下,步珩微才想起自己还被陆璟蕴抱着,她蠕动了下被箍的紧紧的身体,低声道,“快放开罢,有人瞧着呢。”
“啊呀,你脸上怎么有血”陆璟蕴手一松开,步珩微就惊叫了起来。
“走,赶紧去包扎。”也容不得陆璟蕴再说一个字,步珩微拖着他就往官室走去,结果在官室里一阵翻腾也没有找到备用的药膏布巾。步珩微恨恨的跺着脚,“你等着,我去太医署拿些,一会儿就回来。”
她刚转身,就被陆璟蕴一手拉了回来,进而一头抵进了那温热胸膛里,“不用了,等会儿回家回家包罢。”
“这怎么行。”步珩微抬起头,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势,眉黛蹙成了山川,樱唇抿了又抿。官室微弱的光线下,陆璟蕴垂眸打量着那张担心焦急的小脸,忍不住低下了头,温热的唇瓣霎时覆在了她的樱唇之上,步珩微一个激愣,身后大手已揽住了她的后脑,唇齿相触,舌尖相抵,起初还是细致的缠绵,最后却愈加疯狂起来,他啃噬着她的柔软,无止无休,步珩微只觉身子酸软,无力的往陆璟蕴怀里靠去。
翌日朝堂之上,因案卷库被毁,察院的涉事侍御史被判了杖杀。退朝之后,刘寅年在前方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陆璟蕴负手随在了他身旁,“你太着急了。”
“哦陆台主说的是去吃朝食吗”
“本官说的是那些案卷,还有步珩微。”陆璟蕴侧眸瞥着那方正的脸,冷声道,“刘太师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刘寅年倒也不避讳,只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她只是一个无知小儿,本官让她几时死她便要几时死,台主拿何保她”
“若我以蕴南王的身份保她呢”陆璟蕴挑了挑眉,浑没将他的狠戾放在眼里,同样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以更低的声音道,“八路藩王皆以蕴南为首,我欲立谁为新皇谁便是,你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刘寅年显然没料到陆璟蕴会如此说,片刻的惊愣后又冷笑了起来,“陆台主当时是以自愿削藩为代价换出了步珩微那条小命罢。”
“可这不是还没削吗”陆璟蕴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平和的微笑。
刘寅年一阵恶寒,甩袖啧声道:“当年你父亲挣得的世袭罔替,永不降爵的承诺,还真毁在了你手里为了一个言官,你还当真舍得”
、无声反转
“刘大人知道的未免多了点。”陆璟蕴敛着笑容,恢复了往常的寡淡,一字一句的逼问道,“你又如何知晓世袭罔替,永不降爵”
“这世人皆知,”刘寅年稍顿了顿,又不着痕迹的强调道,“这是一个无人不晓的事实。”
陆璟蕴却冷笑出了声,“刘大人是不是在承认自己与某些事情有关联譬如被尘封了十四年的林宇尘将军案。”
“陆台主为言官之首,就这么平白下断论污人清白,就不怕丢了言官的脸面”
“刘大人只急着往前赶路,都忘了抬头看看是否是险象环生的境地了。”陆璟蕴意有所指却也不说破,刘寅年次次被戳痛处,已经急了眼,常年被训练出来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他猛地往前一步,毫不避讳的抓紧了陆璟蕴的衣襟,恶声道,“是否险象环生,你还没资格说,圣上需要朝堂党争的一个平衡点,而本官就是。”
“陆台主不会还没有这点眼力罢”刘寅年愈加狂傲轻蔑,“陆台主难道没看出来圣上到底属意哪位东宫之位至今未定,这注定了是一场豪赌,而本官,必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陆璟蕴冷笑着隔开了他粗壮的身体,直接无视的他的志得意满,转身往御史台走去。
步珩微听官员说,陆台主连朝食都没吃就走了。她一下子也没了食欲,把所有的饭食送给荣汉阗当朝食尾子后,便也急急的赶回了御史台。她在署堂转了几圈也没见到陆璟蕴的影子,郎官见步珩微很焦急,上前问道:“步中丞在找什么”
“啊,没什么。”步珩微搓着手权当做自己再找案卷,见郎官转身欲走,她才抿了唇装样子问道,“陆台主去了哪里”
“原来步中丞在找陆台主”郎官抬起头,眼神有些暧昧,稍笑了笑后,才回道:“陆台主一回来就去察院抱了好些备份的案卷,最后往官室走去了。”
“好,我就问问。”步珩微心里有些发虚,离开署堂后,去吏厨那里端了一碗粥才往官室走去,结果一到官室门口,她就耳根发热,手指抬了又抬,就是没敢扣上门。
“干站着干什么,自己打开门。”
里面的声音一传出,步珩微就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了缩身,她怀疑陆璟蕴就站在门后面,索性闭眼推开了门,门后没她想象的有一只大手把她拉进去,待她睁开眼时,官室内有传出了低沉的声音,“你畏畏缩缩是有什么话想说”
“谁畏畏缩缩了,”步珩微小声嘟哝着站起了身体,“我来,就是,想看看,那个,你脸上的伤好点了没有”
步珩微下意识的手撕着衣角,极力掩盖自己的扭捏羞涩,一说起伤口,她就想起官室里那令她脸红心跳的一幕,原来两个人还可以亲密到那般程度。
她正回想着唇齿间的温存热度,陆璟蕴又开了口,“你不过来亲自看看”
“诶”步珩微回过神儿,快速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好看的,你就说一声好没好。”
“哪能好得那么快。”陆璟蕴清冷的声音里似是有了些不乐意,“我自己又看不见。”
步珩微听着这话有些像撒娇,想嗤声又想笑,荣汉阗正好途径后院,瞧见了这一幕,便停住了脚步,好奇的问道:“步中丞怎么还隔着门框说话你还怕台主把你吃了”
“哪,哪有,这么回话方便。”步珩微不自然的转过头,对着荣汉阗尴尬一笑。
“听侍御史们说,昨日台主把你这样了”荣汉阗边小声说着,边做了个揽抱的姿势,结果身上肥肉太多,一动一嘚瑟,步珩微掩嘴咯咯笑了起来,“荣中丞,你这是熊抱,你也不怕压死人。”
荣汉阗走后,步珩微想着要不进去看看罢,便将小木桌上刚好温热的粥也端了进去,陆璟蕴翻着案卷也不抬头,只幽幽道:“你终于舍得进来了。”
“听说你早上没有吃朝食,我来给你送碗粥。”步珩微疾步上前,将粥放在了他的桌案上,眼睛却盯着他低垂的头,“你把脸稍抬抬,让我好好看看。”
“怎么留下疤你就要休夫”陆璟蕴抬起头,眸子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步珩微撇了撇嘴,“我又没承认那婚约。”
嘴上虽强硬着,心间却荡漾开来,她探手轻轻触着他的左脸颊,冰凉的指尖刚碰上,陆璟蕴就嘶了声,步珩微忙收回手,“很疼吗”
“你手太凉了。”陆璟蕴蹙着眉,作势往前探了探身,步珩微忙闭眼紧抿了双唇,指尖还轻轻颤着,陆璟蕴端过粥碗又坐回了原位,步珩微还保持着闭眼抿唇的姿势,面色愈加嫣红。
陆璟蕴敲了敲粥碗,笑问道:“你在瞎想些什么。”
诶步珩微猛地睁开双眼,接着就看到了陆璟蕴那极力忍笑的动作,当即拉下脸转头愤愤道:“谁瞎想了”
“是吗”陆璟蕴抬手捏上她的小手,眸子里漾着柔光,探身在她耳边吐气道,“可我瞎想了。”
挠心的话语一出,步珩微瞬间脸红,心跳无限加速,在让自己软下去之前,她忙抽身落荒而逃。
陆璟蕴望着那娇小身影,笑得愈发宠溺,这以后还怎么生孩子。
翌日,朝堂之上,陆璟蕴亲自上书弹劾太师刘寅年,百官震惊,文书之中,桩桩件件,种种罪证,俱指刘寅年,自金吾卫赌场案至步青谋杀案,刘寅年均是罪魁祸首。
陈述已完毕,百官炸了锅,谁都知道刘寅年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证据既然指向刘寅年,那二皇子也脱不了干系。百官以为老皇帝又要当场装病,避过这一当堂发问的艰难抉择。
谁道老皇帝只眯眼想了想,便命三法司开堂会审,一定事无巨细的追查下去。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刘寅年自己,一片空白中他都有些看不清楚上首的那个人了,他以为自己能揣度的了圣心,他以为二皇子这枚盾牌是必胜的法宝,现下看来一切都还是高估了。
世间最难揣度的便是圣心。
三日后,三法司下发文令,念于刘寅年先前的丰功伟绩,便判了个流放极北,官员都知道这也与死刑无异,只不过延缓了时日。二皇子李素前所未有的慌乱无措,刘寅年于他如肱骨,刘寅年一倒,无异于失了权谋的半壁江山。
李素不相信他的父皇会这么斩断他的前路,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李绥在背后搞鬼。他也不再避讳一切,亲自找上了步念筠,“老六最近有什么动静”
步念筠福了福礼,便将李绥今日的踪迹说了一遍,李素一听她说步珩微三个字便来了火,“那个步珩微难道还有林家旧将支援吗入了刑部大牢竟然还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二殿下放心,怎会有林家旧将。”步念筠拢着手,稳声回道,“她也不过是个女子,还能有通天的本事”
“是女子”李素震惊,“步珩微难道不是林宇尘的儿子”
“二殿下难道不知道么”步念筠也装作也很惊讶的样子,“步珩微是林宇尘的女儿。”
“你的六殿下如此看重步珩微,那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李素的笑声令人头皮发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刘寅年流放之际,步珩微守在了城门口,将一壶酒递了上去,“路途遥远,用来御寒罢。”
“没想到最后竟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来送我,罢了,命数啊。”衣衫褴褛的刘寅年仰头干笑了两声,凄凉无比。
步珩微倒不是怜惜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十四年前的案子,刘太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毕竟你这一去是有去无回了。”
刘寅年定定的望着步珩微,似是在挣扎,他沉思了许久后,才如释重负般的叹气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林宇尘将军的案子,你可知当年最大的帮凶是谁”
“不就是你吗”步珩微没好气的回着。
“错了,是老蕴南王。”
步珩微一霎时红了眼睛,“你说是谁”
“老蕴南王陆往寒。”刘寅年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撒谎。”步珩微不知道自己为何本能的排斥,但潜意识里就是在告诉自己,他说的是假话。
“将死之人还有何谎言可说,我已看透这官场,只是不想你再被蒙蔽。”苍老的声音很是诚恳,刘寅年再次郑重其事的说道,“当年如果不是老蕴南王从中传递消息,仅凭我们几个官阶极低的小吏,又怎会以叛国通敌的罪名扳倒镇国将军林宇尘。”
“陈方瑞,高平恷,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我便知道是有人来索命了,没想到竟然是你一个小小言官。”刘寅年打量着步珩微,闷声笑道,“我猜你一定是林家旧部罢”
“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老蕴南王与林家惨案有关”步珩微咬着牙打断了他的话。
刘寅年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卷递给了步珩微,顺势说道:“各路藩王拥兵自重,从来都是圣上的心头大患,可为什么独独老蕴南王世袭罔替,封爵不减,你就没有想过”
、真相背后
步珩微翻开那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张,纤细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这无疑是翻案最有力的证据,落款陆往寒三个字的字迹她是识得的,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阴谋,难怪当年如日中天的整个林家会被陷害到如斯境地。
“我已是将死之人,这书信还是留给你罢。”陈寅年望着东方的一抹灰暗,忽而叹了口气,“人生还真没什么好坚持的,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步珩微没再听到他说什么,连差役带着他走都未察觉。她那着那轻薄的纸转身往皇城内走,多金垂头嗤声,见主人已远去,也踢了蹄子跟随在她身后。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了御史台。
在短不过几道青石板的官道上,她站住了脚,望着大气恢弘的官署门庭,有一刹那的心酸晃神,下尽了气力却丝毫没有勇气踏过那道门槛。或许知道了更多的真相之后,这一踏入便是决裂。
步珩微最终咬牙,抬脚一步步往前走去,可越走她的眼神越空洞,整个人已毫无生气可言,如白日里的行尸走肉。在她欲撞到石柱上之前,背后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不好好走路,想什么。”
愠怒的声音裹挟着那么一丝心疼,步珩微愣愣的回神,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那张俊脸在她的视线里渐渐的模糊,陆璟蕴瞧出了不对劲,上前一步,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发生了何事”
步珩微稍抬了抬眼皮,语音颤颤,“蕴南王,食邑万户,正一品,是你吗”
陆璟蕴皱眉,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承认”步珩微忽而变了脸色,冷漠得让人无法逼视,“来御史台任职,甚至是接近我,其实都是为了查出我们林家还有没有余孽对不对”
“陈寅年跟你说的”陆璟蕴语气生硬,可眼神却还是胶在她痛苦至极的脸上。
前尘往事,步珩微将那叠信纸扔在了他怀里,攥手咬着唇角,“林家败落,所有相近官员无一幸免,为何独独陆往寒保住爵位代代世袭若不是出卖了林宇尘将军,他怎会得以封爵不减”
陆璟蕴并没有看怀里那早已揉捏变形的信纸,只是淡淡回道:“有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想到的那样。”
“那你解释。”步珩微不知怎么的缓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我听着。”
“时机还不成熟,你还不能翻案。”陆璟蕴异乎寻常的冷静,“这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权力交织的顶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待到翻案那一天,我会给你最明确的答复。”
“这就是你的解释”步珩微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比她还冷漠的男人,红了眼眶,嘶哑着嗓子喊道,“若是时机不成熟,便是永世不得翻案。”
“我竟然一直那么信任你踩着我们林家一族血淋淋的性命,蕴南王的位子坐的可舒坦”步珩微挣脱了他温热的手掌,冷眼剜过去,像极了荒原上的狼。
陆璟蕴抿唇没有说什么,幽暗的眸子在极力隐忍,步珩微后退一步,划清了界限,冷笑道:“你既无解释,那我也不便说什么。以后不论我做什么,都请你记住,这是你欠林家的”
加了力道的声音随着步珩微的身影逐渐远去,陆璟蕴立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深暗的眸子里风起云涌。
只要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