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的女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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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制服的女孩十分瘦弱,她挺直背脊站在阶梯上,断裂的脖颈溢出的鲜血早已染红了白色衬衣,白色的骨脊和红色的血肉盛在纤细的脖颈里,她乖巧的抱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头颅,灰败森白的头颅顿时朝纲吉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纲吉瞪大了眼睛,脸色瞬时刷白,他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将惊惧的叫声卡在喉咙里,惊恐的呆滞了好一会,什么话都说不出。
“那么,话已带到,我先走了。”少女明显带着愉悦的清甜声音在这个时候更显诡异,随着脚步声往下消失,沉寂再次笼罩。
“阿纲”安静了好一会,山本武和狱寺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小心的叫了一声纲吉“还好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纲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艰难的说出这一句“学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要去找安君,他现在有危险。”纲吉的目光始终未和山本武和狱寺对上,他不明白他熟悉的两个伙伴为什么能如此平静的和那个失去头颅的女孩对话,但也清楚他们的习惯意味着怎样悲哀的现实,只是这时候真的无法接受,接受这里发生的一切。
去找安君,结束这里的一切,副本结束之后,大家都会解脱。
“十代目,不可以。”狱寺迅速想要阻止“我没办法离开教学楼,您如果失去保护的话在外面会很危险。”
“我这个样子。”纲吉回头看狱寺,指了指自己早已停止的心脏“也会有危险吗”
“可是”山本武拉了拉狱寺,示意对方停止,见纲吉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去,他笑了笑“没办法阻止阿纲的话,还是去拜托屉川桑吧。”
“你觉得她会保护十代目吗,笨蛋”山本武的阻拦让狱寺看起来更焦躁了一些。
“嘛,她之前不是在我们手下指出了阿纲的身份了吗”山本武笑了笑“何况,如果是阿纲的话,说不定能改变这一切的。”
纲吉一路呼哧呼哧的从楼道跑下去,他现在乱得厉害,只想先找到安弥,如果安弥在的话,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一定都能找到线索的串联起来。
熟悉的校园黑暗无比,纲吉离开教学楼之后飞快的窜进小树林以求快点到泳池那边,只是一进小树林,他就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绊倒在地,手心与地面摩擦着有些疼,也幸好是软土不至于摔得太惨,纲吉撑着地回过头,然后一个低矮的坟茔映入了眼中。
坟茔上竖着一块矮碑,也就是刚刚绊倒纲吉的东西,纲吉愣怔着看着那矮碑,然后忽然发现小树林里竟然都是这些东西,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矮碑竖立着,纲吉轻微战栗,然后猛地站起来仍朝着泳池方向跑过去。
安君、安君在找到安君之前,不能停下。
游泳池的护栏很快出现在眼里,纲吉已经飞快的跑出了小树林,他一手猛地将破旧的门推开,无视了泳池边站着的背影,四下扫视着周围,没有找到想找的人,纲吉愤懑的朝那人问“安君呢”
站在泳池边的人侧过头看纲吉,那张与纲吉一模一样的面孔里露出嘲讽的表情来,轻笑“你的运气不错,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存在。”
“安君在哪里”纲吉追问“你把他怎么了”
“你在质问我吗你凭什么质问我”那人风轻云淡的笑,满目讥讽。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我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纲吉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人“把安君还给我”
“这个世界的你别开玩笑了。”那人冷笑了一声,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他在我脚下啊,你看不到吗”
纲吉下意识的看向那人所站的地面,在对方脚下,是一滩还未凝固的鲜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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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头顶,纲吉怔怔的看着夺取了他的身体的那人,困难的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那人笑,纲吉这才发现对方手上还握着一把仍在缓慢滴血的匕首“我刚刚,用你的脸,你的手,把这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身体。”
他说话的声音很慢,吐字清晰柔和,仿佛就是要让纲吉听得更清楚一样,他看着纲吉的眼睛,煞有兴致的笑“我杀了不,在他看来,是你,你杀了他。”
纲吉的脸色彻底的惨白下来,他手指颤抖着,然后缓缓握紧,紧握成拳的手战栗着,指甲陷进了掌心,骨节泛白的发出骨头摩擦般的咯咯声,纲吉微微低着头,眼睛隐在阴影里,发白的唇抿成一条冷然的线,他的脚边开始环绕起黑色的雾气,顺着裤脚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少年的唇微微掀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黑雾渲染上了柔软的棕发,缓慢的流动着遮去他的半张脸,纲吉微微抬起头,那一贯温和清澈的深棕色眼眸被染成了暗色,参杂着毁灭一切的暴戾,这个时候,那人才听清了少年嘴边撕咬一般说出的话。
“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还有好多妹子没看懂安弥死了,然后27也死了的事,难道是小衣暗示得还不够明白吗qvq
、第一百五十三章
“醒醒”清朗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属于成年男性,那声音带着几分急迫和紧张,可是浑身冰冷的安弥根本动弹不得,也无法做出回应。
胸口的按压一下下刺激着肺部,安弥只觉得胃部一阵回涌,触及气管又火辣辣的疼,他不由自主的咳出一滩水来,呼吸才顺畅了些。
浑身冰冷得厉害,像沉入冰谭,眼皮上的日光也映不出丝毫温暖来,安弥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还沾着水的睫毛颤抖着,就是无法完全睁开。
“别动。”那个声音还在沉声嘱咐着,安弥只感觉对方十分快的拉开了他外套的拉链,拉链划拉的声音轻微的响过之后,那个人很快的掀开了他黑色的tshirt,进行着似乎是包扎的动作。
冰冷、疼痛安弥虚睁着眼,无力的摊在地上,他费力的看着蔚蓝的天空,混乱一片的脑袋还无法处理信息。
“你还好吗”到这会,那个青年像是忙完了,才扶起安弥,这样问道。
视野里出现的金发在柔和的光线下并不耀眼,反而带着极温和的浅光如同打下了一片温柔的光晕,安弥伸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处,动作扯动伤口让他脸色泛白“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扶起安弥的金发青年有些无奈的露出一个笑来。
清澈的池水映着天空浮现美丽的碧蓝,他还记得刚看见池中少年时的样子,瑰丽的鲜血在池水中蔓延飘散,红绫般浮在水里,黑发的少年也已经失去了意识漂浮在池水中,苍白的脸上是池水摇曳时不停晃动的波光,那画面带着异常妖冶的美感和危险的死亡气息。
水里没有气泡,怎么看都不像还活着,可是当他把里面的少年捞出来时,那个少年在沉沉的昏睡中抓住了他的袖口。
“我叫安弥。”安弥的手还捂着自己的伤口,指腹摩擦着上面的绷带。他的军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前的深蓝色连帽的那套装束,即使记忆中上一秒他还被池底无数的手拖拉着沉入肮脏的深水,但此刻他还是淡然的看着身前同样跟他一般**的青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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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弥态度平淡的看着giotto,金发的青年棱角轮廓实在和试图杀死他的那个棕发少年太相像,即使发色眸色和年龄都对不上,安弥一时也忍不住想要试探对方一下,于是黑发的少年瞬间锐利了眼眸,冷声质问“你是泽田纲吉什么人”
身前的青年出现了很明显的愣怔,眼里的温度也迅速冷却下来保持住一个理智的冷静,他的表情变得很快,几乎下一秒,他就又朝安弥微笑起来“你认识那孩子”
青年的表现让安弥防备更甚,尽管对方救了自己,可是也难保会再被下杀手,他想要后退,可是扯动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疼。
“不要乱动”giotto制止了安弥的动作“虽然伤口不算大,可是却很深,没有伤到内脏还算你比较幸运,再乱动的话伤势会更重。”
安弥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唇阻止对方发出任何声音来,又警惕的看了giotto一眼。
“你好像很怕我”giotto明白对方是知道了他和纲吉之间也许有所联系才会表露出此番动作,却还是装作不知的笑“我长得很吓人吗”
安弥没有说话。
这里是游泳池,地面干净洁白的瓷砖在柔和日光下更显瓷白,清新的空气中也带着微微的水分,微风迎面拂来,尽管穿着湿湿的衣服也不会觉得太冷,安弥推开对方的手,一手撑着地面咬着下唇站起来,安弥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可是那双黑眸执拗又倔强。
他退开giotto身边,语气冷而重“你是他什么人”
安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来,仿佛那个少年的对他的杀意完全将他的善意和隐秘的心意践踏了一般,于是这会听到眼前青年也许和纲吉有什么关系,他便抑制不住的想要迁怒,这像是小孩子的赌气一般的表达方式让安弥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再问我。”giotto老实的站在原地,还得空揪了一把吸了水的衣物,他看起来没有被救了的人反过来防范他的事感觉恼怒,而是非常从容的看着安弥“我说过了,你最好不要乱动,如果你觉得我会伤害你,那我可以马上离开。”
他十分有风度的朝安弥点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最后叫住giotto的还是安弥,黑发的少年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叫住了giotto,看对方疑惑的转过头来“抱歉。”
“没关系。”giotto笑容和煦“那么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安弥垂下眼,不动声色中带着几分凛然和锐利,腹部的伤口仍在疼,鲜血染红绷带后便不再涌出,他镇定的在浑身消散不了的冰冷中与giotto对视,已不用对自己的身体多做确认“我是在泳池里出现的是吗”
他现在必须要回去,安弥非常确定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他之前呆的地方,即使这里的阳光再明媚,空气再清新,他都必须回去,同伴们还都在那个地方,生死不知。
眼前这个人也许知道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既然呆在这个安全的地方,就没必要连累对方,而如果是因为他掉进了泳池才会来到这个地方,那么再进入泳池会不会能再回去
溺毙的感觉实在痛苦,将最后一丝氧气都榨干然后奔涌的水灌进气管和肺部的感觉也令人忍不住想要歇斯底里,可是有时候就是没办法,就是要做出选择,死了一次又何惧再一次。安弥过于理性,理性到能为了自己做出的理智选择承受偌大的痛楚。
giotto点头确认安弥的话,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那个少年动作利落的就再次跳进了池水中。
“喂,安弥”giotto的声音在淹没在水声之中。
安弥会水,之前是被池底伸出的一双双手拉着才会逃脱不得,此刻要他再溺水着实有些困难,安弥闭着眼睛,水的浮力让他静静的飘荡在水中,困桎感很轻易的让他回忆起暗色的水光和肺部炸裂般的痛楚,手脚微微抽搐着,他还是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痛苦打乱了呼吸的节奏让安弥开始呛水。
giotto很不理解安弥的动作,看对方并不是想求死的样子,便猜测可能是需要在水里才能完成的某件事,可是到安弥乱了呼吸,开始在水里抽搐挣扎似乎还未有结果,金发的青年还是结束了观望的态度再次下水想要捞起对方,他屏住呼吸再次抓住安弥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单薄的少年滑过水流靠在他身上,giotto划水想要上岸,只是眼睛一眨间,明亮的白天突然成为极夜。
“咳咳”被抱在怀里有些虚脱的少年咳了咳,giotto动作一顿,却还是先将对方推上了岸,然后扶着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地砖离开污黑的泳池。
“就是这里吗”giotto神色有些凝重,隔空远眺着远处半隐在黑暗中的教学楼,在时间和现实的夹缝中久久的行走至此,终于又再一次的感觉到了指环的感应。
“你怎么跟过来了。”安弥慢慢的站起来,他看着giotto的背影发问“这边很危险,快回去。”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觉得”giotto转过身看向安弥身后的泳池“那里更危险。”
浑浊的池水下,隐约可见一根根类似于人类手臂的东西从giotto之前上岸的位置缓缓缩回池底。
空寂的场地突然有急促的足音接近,正低头看着自己先前流下的鲜血的安弥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小跑着靠近,那个身影像是跑累了一样撑着膝盖歇了歇,这个动作让安弥有些紧张起来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走过去两三步,还没问出是谁在哪里,就见对方又开始小跑过来。
“哥哥”她奔跑的身影顿了顿,像是发现了安弥,然后惊喜的叫着奔过来,迅速极快的挂在了安弥身上“哥哥,你找到”
还带着伤的安弥根本无法闪开,只有看着对方撞了过来,因为少女冲过来的身影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的安弥急忙稳住自己,腹部的伤又有裂开的痕迹可是却不再流血,那个少女在对上安弥的眼睛后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认错了人。
“能放开我吗”那个少女比安弥矮一些,仰头的时候能清楚的看见那双明晰透彻的双眼所浮现的情绪,少女的眼睛是黑色,却不是安弥那样的纯黑,瞳仁里带着柔柔的棕色,此刻傻呆呆的看着安弥,让安弥不自觉就放软了语气。
如此近的距离,让安弥觉得对方的神态乃至于长相都有些微妙的眼熟。
“”少女的嘴唇抖了抖,却没有说出话来,只见那双眼睛迅速的溢出雾气来,让安弥想要伸手拉开对方的动作也僵了僵,安弥有些不能应对现在的情况,他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些苦恼“你哭什么。”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那个女孩却不依不饶的埋头在他怀里哭起来,安弥也有些束手无措的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种状况,只听那个女孩抽泣着、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安弥,一边委屈的叫了一声。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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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小衣想看评论炸开锅,快点让小衣看到评论炸开锅吧亲们不然就不给下一章哼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安语”身着简单的衬衣和长裤的少年在石子小道上转头四下环顾,刚才教学楼高处的墙壁不知道被什么突然破坏,一堆石砖和混凝土从高空坠落,他停步驻足了一会,再回头便不见了跟在他身后的妹妹。
少年的脸上沉凝起来,脚步也不由加快。
很难想象安墨和安语是双胞胎,作为哥哥的安墨沉默优秀,不管是超乎年龄的稳重还是那张面瘫脸都和他爸爸一模一样,而作为妹妹的安语则更加呆蠢软萌,功课一塌糊涂还不自觉的各种招桃花,让一家四口中的三口都操碎了心。
“你是谁”出现的声音让安墨立即警醒,他飞快的看向声源处,只见不远处的树木枝干上坐着一个人,几乎和树木的黑影融在了一起。
那个影子动了动,然后悬空漂浮着朝安墨靠近,少年顿时僵硬了身体,却在看见对方之后突兀一愣“京子阿姨”
京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浮现出任何疑惑的表情,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浮在空中徐徐靠近“你不是安弥。”她并没对安墨的话进行反问,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安墨说了什么玩意,她只是目光沉寂空洞,仿佛能看破任何人的心“你也是被魔女指定的人吗”
少年还愣神着没有说话,京子便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现在要驱逐你。”
“不,请等等京子阿姨。”安墨无波澜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纠结,对于叫眼前这个娇小女孩为阿姨看起来颇为不适“的确是魔女将我们送来的。”
在到达这里前魔女的嘱咐被安墨想起,他又出声道“京子阿姨,您知道安语在哪里吗那是我妹妹。”
“那并不是我的责任。”京子沉声回答,转身欲离。
看出了京子明显不会管这事,即使明白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会露出温柔笑容的京子阿姨,安墨一时也有些没办法完全平衡过来,只是一会,他又问“那您介意告诉我,爸爸”安墨的顿了顿,想到对方可能不知道他爸爸是谁,便换了一个措辞“您介意告诉我,安弥在哪里吗”
京子沉眸看着安墨,她忽而抬起手,沉默的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安墨的道谢还没说完,京子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在前不久,他的世界还不是这样,虽然生活在一个比较特殊的家庭,但是那生活无疑是非常幸福的,直到一切都崩塌。
“那幸福本来就是虚假。”还记得在一切湮灭之后,出现在他和妹妹身前的那位魔女大人这么说着“所以注定会被毁灭。”
“才不是假的,你凭什么说是假的”安语早已哭红了眼睛,抽噎着却还怒瞪着那位神秘的魔女,安墨急忙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有些惶然会不会惹怒对方,却听见浑身都笼罩在黑色风衣下的魔女低低的笑起来。
没有恶意,倒带了几分悲怜。
“当时,我问安弥,还要不要继续游戏,他选择了陪阿纲活在这里,他早该预料到他们的结局,却执迷不悟,也让你们直接承受了后果。”魔女轻声慢语的说,话语里总是带着一股疲惫,她缓缓走过来,并没有感觉到恶意的安墨也没有动弹,他看着魔女走到他身前,伸手抚上他的脸。
在那深深的黑色兜帽之下,魔女还戴着一张面具,她为什么不敢露出自己的脸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安墨一手还紧紧的将安语护在身后,这厢却安然的和魔女对视。
“安墨是吗”魔女缓缓的发出声音“你和安语小的时候,我抱过你们,那个时候两个都是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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