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金柱一般的鎏金繁纹的长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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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石秀把棍子往杨雄眼前递了递。
杨雄笑着揽了揽他的肩膀。“看得出是神器的出众之相啊。”
花荣本是性子沉静,可是也有些按捺不住地微微拉开手中的弓做了下把式。那张弓流畅精致,仿佛缠绕了千万圈细腻的黄金丝一般,握在手里有沉重又华暖的感觉。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皮毛做成的箭壶,上面竟是繁密古老的图符一般的金纹,里面有十八支金灿锋利的好箭。
史进略略挥着手里的长刀试了试身手,然后蹦蹦跳跳过去拉了正在做拉弓动作的花荣来看。
花荣实在不曾见过这么刻纹华丽却又线条精简的长刀。刀锋的部分寒光冷耀,就算实在热烈的日光下,恐怕也会寒煞冷月一般发出逼人的锐气。而刀棍发出血一般几乎冒出凶光的深红色,上面有致而繁密地刻满了花纹。
“是不是很漂亮”史进说着又去爱抚长刀,突然手停了下来,把它又贴近了眼瞳一些,“这些花纹一、二、三”
花荣知道他的意思,同他一起数完,有些愕然地吐出一口气,“九条龙”
史进紧紧地一握刀棍,一脸几乎要挤出火花的明亮笑容,“果然就是给我的啊,花荣哥哥”
张清有些困惑地看着手里的一副护手金甲。董平从他背后探过头来,“怎么了”
却是不经意,手里的枪身撞了张清一下。
张清踉跄了一个小步,回头瞪了董平一眼,但再眨眼已是满目的明光。
“这双枪”张清单手握过董平手里的一支,火红的枪绫被带得火焰一般微微飘动。“嗯怎么竟是有些发烫”
光滑的枪身甚至折射着清润的宝光,接触到掌心的皮肤之上时,却是一阵阵烈火雄起的滚烫触觉。
“没错。”董平横过另一只手里的双手横握,“但并不是烫得人想松手,竟是全来了力气”
他兀自看着枪身上如同大片花开般美妙而古繁的烫金纹理。
“可是我这个...”张清把放回董平手里,还是一脸困惑地看着手里精致的护手金甲,想了想到底还是先戴在手上。
“倒是正合适。”董平笑着点了点头。张清戴上这幅护手金甲,竟是更显出一股英气。
“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用处么”张清从手甲上移开视线,向着董平眉毛一翘。
董平顿了顿,老实地摇了摇头。
张清有些发恼地把手按在那边的桌案上。桌案上微微的尘土被带过的空气轻轻扬了起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瞬间在张清手中获得生命一般发出“咔吧”的响声。
“哎”张清忙是抬起手掌,竟看见护甲的金痕之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石子。虽然细小,但一眼能看到,每个石子上面都满是寒光锋锐的尖刺。
张清试着做了个极其微小的抛东西的动作,竟是有一块尖刺呼啸的飞石凌厉地电射而出,啪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火光瞬闪的冒着微烟的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边。
董平忙是替张清解围,“没事,没事。”然后他回头对着张清做了个压了下下巴的疑问表情。
张清把满是尖锐飞石的手甲掌心摆给董平看,眉尖微翘却是一脸明光地点了点头。
鲁智深正是一边缓缓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蹲在竖放的禅杖面前皱眉。
“上古上古就有这东西了”他兀自困惑地自言自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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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却是已经拿着他那通体银白冷耀的花枪站到了鲁智深的身后。鲁智深一回头,被雪白枪身上血红色的剑锋状的纹理晃得眼睛一眯。
“智深,怎么了”林冲温声道。
“哥哥,你看这分明是个禅杖。”鲁智深看着自己那支如同在大火中焚烧欲灭却是到底脱离的金石般黑金两色的禅杖,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光头,“我可是没听说过,上古时候便有禅杖这种东西。”
“我就想到,众兄弟之中最有困惑的当是你了。”吴用温雅的笑声从身侧传来。
鲁智深站起了身,“可是军师,难道不是如此这东西岂不是古怪”
他虽然不是不信宋江梦得神器交与他们的说法,只是这东西却正像是大写的“怀疑”二字。
“大师听好。”吴用微微做了个揖,拍着鲁智深的肩膀笑道,“此物虽似禅杖,但完全不是。上古时代部落纷争,军队交战不似现在都有战旗,于是部族军中便有一名军士高举此种兵物,以为军心支柱。上古认为黑金两色是天神所赐,能通神灵,而这两种颜色的兵物能够获得神的眷顾,保佑部族征伐大胜,开疆拓土。”
鲁智深眨眨眼睛,回头看着微微点头淡笑的林冲,“哥哥可听明白了”
“你的脑筋是转不太过来。”林冲拉着他走近那支“禅杖”,“总之这不是禅杖,而是上古传说里可以通神的信物。你好生拿着。”
鲁智深这才有了笑颜,触手全是爱惜地拿起自己的神器,那庄严的黑金两色竟果然是有无法言说的神圣感觉。
“不过军师,”鲁智深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回头问吴用,“这东西到底该叫个什么”
“你只叫它神镗就是。”
李俊高举着手中的三戟叉,任是张顺怎么叫“哥哥”也是逗着不给他拿。那支三戟叉发出仿佛被大水肆漫浸染过的蓝白色,叉身的上一小部分是诡静的蓝色,往下渐渐融染成脱色的白,远远看去,好像有流动的活水一直缠绕住这件神器一般,拿在手里竟是寒水透骨的清寒。
张顺终是拗不过李俊,一撇嘴哼道,“算了,爷也不稀罕看。”说着,只是低下头宝贝一般打量手里的柳叶剑。
锋利的剑刃细如柳叶,薄得惊人,侧面看去几乎就只是一道细小的耀光。但是那刀锋却着实是见血封喉的锋利,微微在空气中一摆,甚至可以听到空气被划成两半的刺啦一声。
这把剑每动一下都带过水雾般清透寒冷的水光,像是时时刻刻处于清水之中。
“来,兄弟,给我看看。”张顺闻声抬头,李俊正是把自己的三戟叉横握着伸到自己面前,一脸讨乖的笑容。
笑哼了一声,张顺也就把剑递了过去。
燕青已经被李逵拉着欢说了许久了。他甚至没有安静的空子好好看看手里那条金节软鞭。
“来来,小乙哥,给我看看你那宝贝”李逵绕过燕青就要去拿他那只手里的软鞭。
“说够了”燕青轻敏地一扬手让李逵扑了个空,然后一只手指按顶住他的太阳穴,“真是吵死人了铁牛你就不能想想我是何感受”
李逵被燕青推着太阳穴弄开了身边,有些憨屈地撇了撇嘴,“小家子气,不给看就罢了铁牛我的这宝贝不比你们的都好”
说得众人忍不住都是发出笑声。燕青从打量自己那条金丝千匝的软鞭的安静中抬起头,也是无奈地摇头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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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还没有人注意到吴用手中的羽扇已换。羽扇的雪色向下延伸,到了扇柄的地方渐成一片华灿的暗金色。下面还坠着一条金穗,金穗中间裹着一块通透的明玉,微微反射着神秘而温润的玉光。
“哥哥,并不是我不会说话。”吴用扭头向着宋江微微靠过头去,“此后凶险,难以预料。”
宋江正来回轻抚着腰间那支赤红鎏金的令牌,上面烙刻着一个古朴的古老文字。吴用已为宋江察知,那是一个“命”字。
是为号令群雄之物。
“有何办法”宋江看着手持各自神器,已是焕发出完全不同的风姿的众人,“命途推我等至此,只有拼尽余生罢了。”
而那边的武松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从欣喜打量手中龙刀的专注中抬起头来。
他想起了宋江述说自己仙梦之时的“双辅双生”之语。
既如此...他暗暗皱起了眉。
“宋江哥哥。”有沉暗的声音淡淡响起。
众人转头,公孙胜正是站在门口。
他刚从占星台上冥思归来,想起宋江的召集之语,便来了这里。
“公孙先生。”宋江招手,“我正要告诉您。”
公孙胜走过一片华灿高贵的微微金光。
“这样么”公孙胜从宋江的附耳低语中收回身子,点了点头,脸上亮了一瞬的阴云却又是聚起,“不过”
“有何不妥”宋江低声问道。
公孙胜沉默一瞬。
“所以那件事,还是与哥哥说说为好。”公孙胜的声音,竟是显出微微颤抖的沙哑。
第九章往世梦回
施恩把武松递到自己手里的金灿灿的龙刀细致打量了几个来回,抬头笑道,“果然不是反物啊,哥哥。”
武松正用一块干软的擦布细细擦拭着刀柄,闻言动作顿了顿,竟像是没什么精神似地应了个声。
施恩走过去,从武松沉默低首的身侧探出头去,“哥哥,你怎么了”
“我”武松放下手里的龙刀,回手拿过施恩手里的那把,“我怎么了”
“梦中得到神器,说明哥哥绝非凡人,这不是应该高兴么”施恩手上一空,一瞬时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我很高兴啊。”武松笑了笑,孩子气一般“你不是说我不高兴么我高兴给你看”地扯开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然后冷下脸继续擦拭自己的龙刀。
施恩往后仰了一下,有些困惑地挠了挠鬓边的头发。
夜已深,武松来回找着放刀的地方。施恩在他身后看着他左探右顾的模样,昏暖的灯光照在他削峻而沉默的面部线条上。
武松一直控制着身形不要正面转向施恩。他脸上的表情很容易出卖他心里沉重的波涛汹涌。
神器之数,双辅双生。
得到神器的都是当日聚在一起讨论怪梦的兄弟们,再按照双生之数,岂不是漏掉了一个。
施恩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武松了解,这小子只是太善于用沉默来应付一切了。
在宋江处传接神器的时候,武松本来就想把此事明说开来。可是在他之先,不知公孙胜与宋江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宋江本是刚解仙梦略有明光的表情又是沉沉地暗了下去,只是叫他们保管好珍贵的神器,各自散去。
武松从来不怕承认自己心里是在乎施恩的。他怎么也无法把此事放下。
施恩就到了这么明显对应的阵容都把他漏下的程度么武松想着,竟是想狠狠砸坏些东西才好发泄。
“哥哥,不如就放那里。”施恩温沉的声音还是淡淡地响了起来。
即使武松可以不正对自己,他也能猜知武松心情不佳。他已经在一个柜子四周做搜寻状转了几个来回了,看来心不在此,只是在掩饰某些心绪的波动。
施恩恍惚了解了些武松所想何事。
“哦,也好。”武松终是直起身子打量着那个纹理细密的柜子,吐出一口气,把龙刀用软绸细细包好,小心地放进了柜子里。
神器就这样寒酸地对待它么武松关上柜门地时候仿佛嘲弄自己似地轻轻咳笑了一声。
“看来会有几天的好觉了。”武松拍了拍锁好的柜门,转身看着施恩。他好像正在沉思,听到自己的声音,刚刚抬起的眼睛还有些沉默的空洞。
“是啊。”施恩转回神来,走过去把武松衣襟上粘着的几缕断线捻干净,“虽然最近的事都如在梦里,但既已得到这些神器,也就可以安下些心来了。”
“兄弟你呢”武松任施恩为他轻轻打理完衣襟,然后微微低了头看着他微黑的眼眶,“还是做梦么”
施恩顿了顿,笑了。“做不做梦,我失眠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哥哥别为我担心。”
“哎,只许你为我担心么”武松似乎不高兴了,一只手指推了推施恩的额头。
“那小弟就听兄长的意思,这就乖乖回去睡觉。”施恩揉了揉额头,像模像样地做了个揖。
武松终于真切地翘了翘唇角。虽然心里还是一阵沉重的压抑。
施恩正要转身的空当,一阵急切的脚步倏然来到门口,然后门被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
“快快快来”李逵在门口大大咧咧地使劲招了两下手,转身又要走。
武松身形快,上去已是抓住了李逵的胳膊,“铁牛,你见鬼了”
“嗐,去看了就知道”李逵反手顺势拉上武松就跑。
武松莫名其妙之间倒是想了起来,他回头叫道,“喂,兄弟,跟上”
施恩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此刻全都是迷迷茫茫的一片雾水,但是他没忘了掩上门。
“铁牛,当心摔了”武松被李逵拉着跑,两步稳三步踉跄地好几次差点摔了,忍不住吼了李逵一声。
“来来,你看”李逵终是连拉带拽地拉着武松跑到了梁山的侧坡上,星位石碑被毁的痕迹还是原样,刚入眼帘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气息。
这里亦是梁山夜色最好的地方,虽然现在凶星冷耀,根本无从谈起夜色如何。只是夜幕巨大地在眼前拉下,显出一股辽阔的寂静。
来不及看那些刚刚接到神器的汉子们,武松已是盯着辽远的夜幕瞪大了眼睛。
今夜无月,却有一颗比月亮还要光耀的巨大星辰。其他在公孙胜口中言为凶星的星辰星罗棋布环绕四周,把这颗星辰围绕在了唯我独尊的中央。
武松本也辨不明什么星辰凶光,只能看到所有的星辰在中央那颗大星的威芒下几乎殒毁一般地星芒微弱,仿佛再一眨眼就彻底隐没入深渊般的巨大夜空。
他又往上走了几步,站到了夜风凛冽的风口之处,把脖子的仰角调到最大,根本不顾脖颈肌肉传来的阵阵酸痛。
站在众人最前面的是公孙胜。他的宝目不同于星象异常的这几日,半分不能被星华照亮,而是映射出高贵而渺远的神秘之光。
但不能确定这光是否就来自于那颗夺取了月亮位置的巨大星辰。
那颗星诡亮的星华却是比漆黑如同深处有着螺旋黑洞的夜空更是让人呼吸窒堵。公孙胜面色冰凝,宝目里只剩下那一片诡秘的星光照耀。
“无月,凶星显”公孙胜嗫嚅道,“这颗星是这一片凶星的宗源啊”
“公、公孙先生,您看这到底是什么鸟星”李逵快要跑到公孙胜身边的时候,到底被燕青抱住后背拖向后面。
“铁牛,别吵”燕青用着很大的力气才能拖住李逵巨健的身躯,声音有些沙哑地向下压抑着。
“我我”李逵不甘心地还想说话。
“我的头”突然,连李逵粗犷的声音都能埋没的长夜寂静之中,传来一声瞬间爆发出难以忍受的感觉的声音。“疼”
众人循声望去,花荣正随着史进一起蹲下去,紧紧地揽住他的肩膀。
“兄弟兄弟”花荣轻轻摇着史进,可是他双手紧紧拢着头,好像要把头部以下的什么东西连根拔起一般紧密不愿松开,只是痛苦地发出憋闷的声音。
“头、头疼花荣哥哥”
花荣只好一直揽拍着史进的肩膀,可是他的动作也是骤然一顿。
两道剑眉突然狠狠地压了下去,花荣眯起一只眼睛,“天天杀的,怎么会突然疼得厉害”
公孙胜终是转过身去。这十五个汉子都是忍不住叫着头疼,仿佛刚刚生起的疼痛却已是催出了一脸的细汗。
他猛地一睁宝目,转身抬头再看向那颗巨大的凶星之源。
它果然更亮了些,像是一只愈睁愈大的诡异的眼睛,它那凶光刺眼的光华竟是带着些许鲜活的嚣张,几乎下一秒就会再伴着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一般。
“凶星显”公孙胜冰冻一般直直地看着巨大凶星的光芒把周围的一片片细小星辰悉数吞没。
光芒的肆漫竟是悠闲有致的,像是一条滑腻而巨大的舌头,一点点品尝美味一样吞噬着所有的凶星。
“不行了快去找安道全先生”宋江的眼睛竟是一时被剧痛弄得无法睁开,但他还是坚持不要吴用扶他,反而是伸出胳膊支着吴用让他站起。
吴用已经是一脸苍白的汗水。疼痛好像利齿尖锐能发出清晰咀嚼声的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肆虐着。
“不行”
看着三两搀扶着强压起身要走的汉子们,公孙胜竟是冷冷地断喝一声。
宋江诧然地回过头,声音已经有些没了力气,“公孙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若兄弟们信我,都忍一忍。”公孙胜站在无边的夜幕之下,整个身子周围都是仿佛眩晕旋转起来的浓烈黑暗,“这凶星与刚得完神器的灵气相融,将是梦回的开启。”
“听不懂”武松抱着头吼了一声,“疼得我受不了了公孙先生还是过后再说你那些神叨叨的东西吧”
虽然梦赐神器的事实已是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相信这些“神叨叨”的东西。
施恩拼了力气架着比他高壮不少的武松,步子也是难以站稳。
可是宋江和吴用却是真的顿下脚步。两个人的头疼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弱,连呼吸都被拉扯得急促起来。
“先生”宋江紧紧拉着几乎一步就要倒的吴用,“要忍多久”
公孙胜尽量做出安慰的点头动作,心里飞快地旋起了曾研学的道法秘文。
“暗夜无月,有诡巨星辰,奇光异亮并吞噬周围星华者,是为轮道梦回星象。洪荒远古,轮回劫缘,天赐之人将得见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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