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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阿梅莉机灵地说,一边感情漾溢地亲吻着狄安娜细腻光滑的膝头。
“夫人是天下无双的。”贴身侍女说。
“行啦,若塞特,闭上你的嘴”公爵夫人说,“您有马车吗”她问卡缪索夫人,“走吧,我的小美人,我们路上谈吧。”
公爵夫人便跑着下了卡迪尼昂公馆的大楼梯,边下楼梯边戴手套,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
“上格朗利厄公馆,快”她吩咐一个男仆,同时做手势让他上车,在车后伺候。
仆人在犹豫,因为这是一辆公共马车。
“啊公爵夫人,您没有对我说过这个年轻人那里也有您的一些信否则,卡缪索可以有另外的做法”
“我一直关心着雷翁蒂娜的状况,竟把自己完全忘掉了。”她说,“这个可怜的女人前天就几乎疯了,您想想,这件要命的事该会使她精神错乱到什么地步啊,亲爱的,您不知道昨天上午我们是怎么过的啊,真要叫人把爱情都抛弃了。昨天,雷翁蒂娜和我两人被一个凶狠的老太婆一个脂粉商人,能干的女人拖到被人叫作法院的那个充满臭污和血腥的地方去了。在领她去司法大厦时,我对她说:德纽沁根夫人去那不勒斯时,遇上了地中海的险恶风暴,她便跪到地上大喊大叫:上帝啊,救救我吧,就这一次这不也要叫我们像纽沁根夫人那样双膝跪地求救吗哎这两天的这种日子,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们写这些信难道很合吗可是,是在恋爱呀你收到好几页信,看了叫你心头感到火辣辣的,什么都燃烧起来了,这时候,哪里还有谨慎小心,于是就写了回信”
“为什么要写回信呢,不是可以行动吗”卡缪索夫人说。
“晕头转向是多么美妙的事”公爵夫人骄傲地说,“这是心灵的享受。”
“漂亮的女子是可以被原谅的,”卡缪索夫人谦逊地回答,“她们受诱惑的机会确实要比我们这些人多”
公爵夫人莞尔一笑。
“我们总是过分宽容,”狄安娜德莫弗里涅斯接着说,“以后我也要像那个凶狠的德埃斯帕尔夫人那么做。”
“她是怎么做的”法官的妻子好奇地问。
“她写了上千封情书”
“有这么多”卡缪索夫人打断公爵夫人的话叫起来。
“嘿可是,亲爱的,那里边找不到一句能影响她名誉的话”
“您恐怕不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和细心,”卡缪索夫人回答,“您是女人,您属于不会抵挡魔鬼的那类天使”
“我已经发誓再也不写信了。我这一辈子里,只给这个可怜的吕西安写过信我要把他给我的信一直保存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亲爱的,这是火一般的激情,人们有时候是需要它的”
“如果人家发现了,怎么办”卡缪索夫人说,作了一个客臊的姿态。
“哦,我就说这是一本刚开始写的小说里的书信。因为,亲爱的,我把这些信都抄录了下来,把原件都烧掉了。
“哦,夫人,作为报答我,您让我看看这些信吧”
“也许可以。”公爵夫人说,“亲爱的,您那时会发现,他给雷翁蒂娜可没有写过这样的信”
这最后一句话概括了一切女人,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女人。
交际花盛衰记第三章
卡缪索夫人像拉封丹寓言中那只浑身胀得鼓鼓的青蛙一样,在美丽的狄安娜德莫弗里涅斯陪同下,兴高采烈地走进了格朗利厄家。这个上午,她要去拉一个关系,这关系对实现自己的雄心是必不可少的。她好像已经听见别人在叫她院长夫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感受到一种战胜巨大障碍的说不出的高兴。这主要障碍便是丈夫的无能,虽然这种无能至今还是若隐若现,但她心中已十分了然。叫一个凡夫俗子出人头地,这要花多大劲儿对一个女人来说,甚至对国王来说也一样,这等于在享受诱惑众多名演员的乐趣,也就是把一个蹩脚的剧本演上一百遍。这是利己主义的陶醉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竭力炫耀自己的权势。权势是通过独特的行径,将荒唐戴上成功的桂冠,并对天才加以蔑视,才证实自己的力量。而天才却是极权无法达到的唯一力量。卡利居拉擢升御马这出宫廷闹剧,过去演出过许多次,今后还将上演无数次。
见拉封丹寓言诗青蛙想长得和牛一样大。
加利居拉十二一四一,古罗马皇帝。
狄安娜和阿梅莉在几分钟内便从美丽的狄安娜的雅致而杂乱的卧室来到了德格朗利厄公爵夫人的严肃整齐、颇有气派的豪华房间里。
这位非常虔诚的葡萄牙女人总是八点起床,然后到圣瓦莱尔小教堂去望弥撒。圣瓦莱尔小教堂属于圣托马一达甘教堂,当时位于荣军院前的广场上。这个小教堂今天已经拆毁,被迁移到了勃良第街上。原址将建造一座哥特式大教堂,据说准备献给圣克洛蒂尔德。
这座教堂始建于一八四六年,第二帝国时期才竣工。
狄安娜德莫弗里涅斯凑近德格朗利厄公爵夫人的耳朵说话。刚说出头几句,这位虔诚的女人便去见德格朗厄尔先生,很快将他领来了。公爵向卡缪索夫人迅速打量了一眼,这是那些爵爷们洞察人的身世甚至灵魂的目光。阿梅莉的打扮使公爵很有把握地猜度出这个从阿朗松到芒特,再从芒特到巴黎的市民阶层的人物。
啊如果法官的妻子早知道公爵们有这种本领,她也许不能自在地经受住这彬彬有礼而充满嘲讽的眼神了。她只见到彬彬有礼的一面。无知与精明各有特长。
“这是卡缪索夫人,内阁掌门官蒂里翁的女儿。”公爵夫人对丈夫说。
公爵极其礼貌地向法官的妻子致意,脸上严肃的神情稍稍有所缓和。他拉了拉铃,他的随身男仆进来了。
“你去一趟奥诺雷什瓦利埃街,乘马车去。到了那里后,找到十号的一个小门拉铃,对出来开门的仆人说,我请他的主人来这里一趟。如果那位先生在家,你就把他接到我这里来。你可以用我的名义,这就足以排除各种困难。尽量在一刻钟内办完这些事情。”
公爵的男仆一走,公爵夫人的随身男仆便出现了。
“你以我的名义到德肖利厄公爵家去一次,叫人把这张卡片递给他。”
公爵给了一张折叠成某种式样的卡片。这两个亲密的朋友为某种紧急而秘密的事需要立刻见面而又来不及写信时,便用这种方式通知对方。
人们可以看到,社会各阶层有相似的习俗,只是方式方法有细微的差别。上流社会也有自己的隐语,有自己特色的隐语。
“夫人,您能完全肯定存在那些所谓克洛蒂尔德德格朗利厄小姐写给这个年轻人的信件吗”德格朗利厄公爵问。
他说着瞥了卡缪索夫人一眼,就像水手抛出一个测深器。
“我没有见过这些信,可是这很叫人担心。”她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女儿不可能写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公爵夫人高声说。
“可怜的公爵夫人”狄安娜心里想,一边望了德格朗利厄公爵一眼,这眼光使他颤栗。
“你怎么看,亲爱的小狄安娜”公爵把德莫弗里涅斯公爵夫人拉到一个窗子前,在她的耳边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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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克洛蒂尔德那样狂热地爱着吕西安,在她动身前还跟他约会,要是没有勒依古尔夫人,说不定她早就跟吕西安逃到枫丹白露的森林里去了我知道吕西安给克洛蒂尔德写过一些信,这些信叫一个女信徒看了也会晕头转向我们这三个夏娃的女儿被书信这条毒蛇给缠住了”
公爵和狄安娜从窗前日到公爵夫人和卡缪索夫人身边,这两位夫人正在低声交谈。阿梅莉在这方面遵照德莫弗里涅斯公爵夫人的意见,摆出一副虔诚的姿态,以博取高傲的葡萄牙女人的欢心。
“我们在听凭一个潜逃的无耻苦役犯摆布”公爵耸耸肩膀说,“家里接待一些不完全知道底细的人,就会造成这种状况。接纳一个人之前,必须充分了解他的财产,亲戚朋友,以及过去的所有经历”
从贵族观点看,这句话便是这个故事给人的教益了。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德莫弗里涅斯公爵夫人说,“现在想想怎样拯救可怜的德赛里奇夫人,克洛蒂尔德和我吧”
“我们只能等亨利来了再说,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但是,一切都召取决于冉蒂去寻找的那个人。但愿这个人现在在巴黎夫人,”他朝着十缨索夫人说,“我很感激您想着我们”
这就是对卡缪索夫人下逐客令了。内阁掌门官的女儿还算机灵,她领会了公爵的意思,站立起来。德莫弗里涅斯公爵夫人以她可爱的妇媚赢得了很多默契和友情,这时她又施展这种本领,拉住阿梅莉的手以某种方式叫公爵和公爵夫人注意她。
“我看,她从一大早起身就来救我们,我请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位娇小的卡缪索夫人。首先,她已经给我帮了忙,这是我不能忘记的。另外她对我们忠心耿耿,她和她丈夫都是这样。我已经应允让她的卡缪索高升,我也请你们出于对我的爱,对他优先加以保护。”
“您不需要这样的推荐,”公爵对卡缪索夫人说,“格朗利厄家的人不会忘记别人给他们的帮助。为国王效力的人不久就会有机会出人头地,人们要求他们尽忠尽力,您丈夫会补缺的”
卡缪索夫人告辞出来,得意洋洋,兴高采烈,信心百倍。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家里,沾沾自喜,对总检察长的敌意嗤之以鼻。她心里想“我们要是把德格朗维尔先生搞掉该多好”
卡缪索夫人出来正是时候。国王的宠臣之一肖利厄公爵在台阶上正好碰上这个平民女子。
“亨利,”格朗利厄听见禀报他朋友来到,便喊道,“我请你快去一趟王宫,跟国王说一说。事情是这样的,”他于是把公爵拉到刚才与轻佻而妩媚的狄安娜谈话的那个窗子边。
德肖利厄公爵不时偷偷地瞄睃那位狂热的公爵夫人。她一边跟那位虔诚的公爵夫人聊天,听她说教,一边跟肖利厄公爵眉来眼去。
“亲爱的孩子,”德肖利厄公爵的个别交谈结束后说,“还是要明智啊唔”他加了一句,同时抓住狄安娜的手,“要循规蹈矩,再也不要使自己受连累,永远不要给人写信了亲爱的,信件造成了多少个人不幸和公共祸患对于像克洛蒂尔德那样初次恋爱的姑娘来说,也许还能原谅,但是对于”
“对于见过战火纷飞的老投弹手来说就不可原谅了”公爵夫人撇撇嘴对肖利厄公爵说。
这个表情和玩笑使两位公爵和那位虔诚的公爵夫人的阴沉的脸又绽出了笑容。
“我已经四年没有写过情书了难道我们得救了吗”狄安娜问。她装出一副孩子气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还没有”肖利厄公爵说,“因为您不知道,采取任意行动是非常困难的,对于一个立宪制国家的君主来说,这种行动就像一个已婚妇女不贞一样,就是通奸”
“是个小毛病”德格朗利厄公爵说。
“禁果”狄安娜微笑着说,“哦,我真想成为内阁首脑,因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禁果,我都尝过了。”
“哦,亲爱的亲爱的”虔诚的公爵夫人说,“您说得太过分了”
一辆马车停到了台阶前,奔跑的马匹发出很大的响声。两位公爵听到这一声音便向两位妇女告辞,离开她们,去格朗利厄的书房。有人将奥诺雷一什瓦利埃街的一个居民领到书房,他不是别人,正是反警察组织和政治警察头目,默默无闻而又权势灼人的科朗坦。
“请进,”德格朗利厄公爵说,“请进,圣德尼先生。”
科朗坦对公爵高度的记忆力感到惊讶。他向两位公爵深切致意后,第一个走进书房。
“还是那个人的事,或者说由他引起的事,亲爱的先生。”德格朗利厄先生说。
“他不是死了吗”科朗坦说。
“还有一个伙伴,”德肖利厄公爵说,“一个厉害的伙伴。”
“苦役犯雅克柯兰”科朗坦说。
“费迪南,你谈谈情况吧。”德格朗利厄公爵对前大使说。
“这个歹徒需要提防,”德肖利厄公爵接着说,“他把德赛里奇夫人和德莫弗里涅斯夫人写给吕西安夏尔东的信件都握在手里,以索取一笔赎金。吕西安夏尔东原是他掌握的人。看来这是这个年轻人的一贯做法,他用自己的信去换取别人充满激情的信,因为据说德格朗利厄小姐写过几封这样的信。我们至少有这样的担心,但无法得知任何情况,因为她出门旅行去了”
“那个小青年是不会保存这些东西的”科朗坦回答,“这是卡洛斯埃雷拉神甫采取的预防措施”
科朗坦把手臂支在就座的沙发扶手上,手撑着脑袋进行思考。
“为了钱可是,这个人比我们钱多。”他说,“艾丝苔高布赛克为他当钓饵,从那个名叫纽沁根的金币池塘里钓走了将近二百万先生们,请你们叫有权人士授予我全权,我替你们除掉这个家伙”
“那么也能消毁这些信件吗”德格朗利厄公爵问科朗坦。
“听我说,先生们,”科朗坦站起来继续说,显出一张涨得通红的狡猾的脸。
他把双手伸进黑色莫列顿呢长裤口袋里。这个当代历史剧的名演员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件礼服,还没有脱掉早晨穿的裤子,因为他知道那些大人物在某些情况下对别人的迅速行动是非常感激的。他不拘礼节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高声说着话,仿佛没有别人在场。
“他是个苦役犯不用诉讼就能把他扔进比塞特尔监狱单独关押,叫他不能与外界联系,让他在那里死去不过,他可能预见到这种情况,已经给他的同伙下了指令”
“但是,出其不意地将她从那个妓女寓所逮捕后,他马上被单独监禁了起来。”德格朗利厄公爵说。
“对这个家伙来说,还有什么单独监禁可言”科朗坦回答,“他跟跟我一样厉害,”
“那怎么办”两个公爵的目光里透出这句话。
“我们可以立即把这个家伙重新关进罗什福尔苦役监狱六个月后他就会死在那里哦,不用提什么罪行了”他看到德格朗利厄公爵做了个手势,便这样回答,“有什么办法呢一个苦役犯,如果真正强制他在夏朗特河散发的疫气中干活,过了一个炎热的夏天,他六个月也挺不下来的。但是,只有在这个家伙对这些信没有采取预防措施的情况下,这个办法才能奏效。如果他对敌手产生了疑心这很有可能,那就必须发现他采取什么预防措施。如果掌握信件的人很穷,可以对他进行收买所以,一定要叫雅克柯兰开口真是一场恶战我可能会被击败最好的办法是,用别的东西特赦证,将这些信收买过来,然后将这个人收在我的铺子里。可怜的贡当松和亲爱的佩拉德已经死了,雅克柯兰是唯一有足够能力继承我位置的人。雅克柯兰杀死了我的这两个无与伦比的暗探,好像在为他自己安排位置。先生们,你们也看到了,必须授与我全权才行。雅克柯兰在附属监狱。我马上去检察院见德格朗维尔先生。请你们派某个心腹人物到那里和我接头,因为我必须向德格朗维尔先生出示信件,他对我毫不熟悉,我还要把这封信交给议长,或者派一位令人尊敬的引见者你们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因为我大概需要半小时更衣,也就是说,把自己打扮成该在总检察长先生眼前出现的那个模样。”
“先生,”德肖利厄公爵说,“我知道您很能干您能保证成功吗我只要求您说出能,或是不能。”
“能,但是要给我全权,而且你们保证以后永远不要就此向我提问。我的计划已经确定。”
这个阴险的回答使两位大人物微微颤栗。
“好吧先生,”德肖利厄公爵说,“您将这件事列入您的日常公务吧。”
科朗坦向两位贵族老爷致意告别。
亨利德勒依古尔立刻去见国王。费迪南德格朗利厄叫人给他备车。由于他担任的职务,他享有随时晋见国王的特权。
这样,社会上下各种利害关系纠集在一起,受必要性所驱使,集中到总检察长的办公室里。这些利害关系由三个人作为代表:德格朗维尔先生代表司法部门,科朗坦代表豪门贵族,他们两人面对一个可怕的敌手雅克柯兰,他是蛮横强暴的社会恶势力的化身。
司法与王权结合在一起向苦役犯和他的诡计进行较量,这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搏斗苦役犯是大胆无畏的象征,排除琐碎的计算与考虑,不择手段,没有王权的虚伪,丑恶地象征着饿肚子的人的利益,是饥饿者急速和血腥的抗议这不是进攻与防守的关系吗不是抢劫与护卫财产的关系吗不是社会状态的国家与自然状态的国家狭路相逢这一可怕问题吗总之,过分软弱的政权代表与野蛮的扰事者之间达成的反社会的妥协,在这里可以找到一幅生动骇人的画面。
有人向总检察长禀报卡缪索先生来到,总检察长示意让他进来。德格朗维尔先生早就预感到这次来访,想要借此机会与这位法官商定了结吕西安案件的办法。可怜的诗人死去的前一天,他曾与卡缪索一起找到的那个解决办法,已经不能用了。
“请坐,卡缪索先生,”德格朗维尔先生说,一边坐到自己的扶手椅上。
这位官员与法官单独在一起,让人看出他已经疲惫不堪。卡缪索望着德格朗维尔先生,发现他如此坚毅的脸庞几乎变成了青灰色,显出极度疲劳和彻底沮丧的神色,表明他的痛苦大概要超过死刑犯国书记宫宣布驳回向最高法院上诉时所感受的痛苦。按法院惯例,宣布驳回上诉就等于说:“作好准备吧,你的最后时刻来临了”
“伯爵先生,”卡缪索说,“虽然事情紧急,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别走,”总检察长姿态庄重地回答,“先生,真正的司法官员应该承认自己的焦虑,并且将它埋藏在心底。如果您在我身上看出了一些烦乱情绪,那是我做得不对”
卡缪索做了一个手势。
“上帝保佑您不要经受我们生活中这些迫不得已的事,卡缪索先生即使再小的事,也会把人压垮的。我刚刚在我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那里过了一夜。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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