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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节 文 / [法]巴尔扎克

    想把艾丝苔扶起来,亲吻她,同时对她说:“亲爱的宝贝,你开什么玩笑啊”他试图搂住艾丝苔的腰肢,但是,艾丝苔用一个既表示尊敬又表示厌恶的动作挣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再也配不上你了,吕西安。”她说,眼眶里充满了泪水,“我恳求你,祝福我吧,向我保证在市立医院捐赠一份两张病床的基金因为教堂里的祈祷,上帝只能宽恕我自己我太爱你了,我的朋友。最后,请你告诉我,我曾经使你感到幸福,你有时还会想到我是吗”

    吕西安发现艾丝苔这样郑重其事,诚心诚意,不禁若有所思。

    “你想自杀”他终于用经过深沉思考后的语调说。

    “不,我的朋友。可是今天,你看,你拥有过的那个纯洁、贞节、深情的女子死了我很担心悲哀会夺去我的生命。”

    “可怜的孩子你等一下,”吕西安说,“两天来,我作了很大努力,我已经与克洛蒂尔德接上了头。”

    “老是克洛蒂尔德”艾丝苔怒气冲冲地说。

    “是的,”他接着说,“我们通了信下星期二上午,她动身去意大利,我将在枫丹白露,也就是她去意大利的路上跟她见上一面”

    “啊你们这些人,要什么样的老婆一块木板条”可怜的艾丝苔叫起来,“嘿,如果我有七、八百万,你会不娶我吗”

    “真孩子气,我正要告诉你,如果这一切都不成,除了你,我不会要别的女人”

    艾丝苔低下头,以便不让别人看见她突然变得苍白的脸和涌出的眼泪。她擦去了泪水。

    “你爱我吗”她怀着深深的痛苦望着吕西安说,“好了,这就是我的祝福。不要糟蹋自己的名誉。从隐秘的小门过去吧,装作刚从前厅进入客厅的样子。吻一下我的前额。”她说。她拉住吕西安,狂热地将他紧紧搂住,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说:“出去吧出去吧,不然我就活不成了。”

    当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客厅出现时,客厅里的人发出一片赞叹声。艾丝苔的双眼映出无穷深远的光彩,谁见了这样的眼睛,就会神魂颠倒。蓝黑色的秀发使那山茶花更加艳丽。总之,这个卓绝的姑娘所寻求的一切效果都已达到,没有人能与她媲美。她似乎是她周围这一切超级豪华的最高体现。她还是那样机智幽默,用一股沉着冷静的巨大力量主持着这场疯狂的盛宴。在巴黎音乐学院音乐会上,哈贝纳克指挥欧洲第一流音乐家演奏莫扎特和贝多芬作品达到最高境界时所表现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可是艾丝苔惊恐地发现,纽沁根吃得很少,也不喝酒,只尽主人的情谊。到了半夜,已经没有一个人清醒了。酒杯都被砸碎,以后再也不用它们了。两块北京条纹绸窗帘被撕烂了。比西沃平生第一次喝醉酒。他们事先策划要闹一场:大家排成两行,手擎枝形大烛台,唱着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中的buonasera,将艾丝苔和纽沁根送入洞房。但这时,谁都无法站稳身子,女人们在长沙发上睡着了,这场闹剧未能实现。纽沁根独自一人把手伸给艾丝苔。比西沃虽然已经半醉,见到他们这般情景,还有力气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像里瓦罗尔对德黎希留公爵最后一次婚姻所说的那样:“应该通知警察局这里要出事”开玩笑的人以为是开玩笑,但却不幸被言中。

    哈贝纳克一七八一八四九法国小提琴家和乐队指挥。

    意大利文“晚安”。这是歌剧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第二幕第九场中的五重唱。

    里瓦罗尔一七五三一八○一,法国作家。

    黎希留八十四岁时与一个年轻寡妇进行第三次结婚。栗子小说    m.lizi.tw

    德纽沁根先生直到星期一中午才在自己家里露面。但是,到了一点钟,他的经纪人告诉他,艾丝苔冯高布赛克小姐上星期五已叫人卖掉了三万法郎的公债,刚刚拿到现金。

    “可是,男爵先生,”他说,“当我正说起这笔转让时,德尔维尔先生的首席文书来到我家。他看了艾丝苔小姐的真名实姓后,对我说她能继承七百万的遗产。”

    “啊”

    “是的,她可能是经营贴现的老高布赛克的唯一继承人德尔维尔将核对一下事实。如果您情妇的母亲就是那个荷兰美女,那么她就继承”

    “我基知道,”银行家说,“她向我讲过她的经历我马向上开给德尔维尔写一封短信”

    男爵坐到办公桌边,给德尔维尔写了一封短信,派一个仆人送去了。然后,下午三点钟,他从交易所出来后,又来到艾丝苔那里。

    “不管什么借口,夫人都不许别人叫醒她,她上了床,正在睡觉”

    “啊,见贵鬼”男爵大声说,“埃欧罗巴,雨如果她听到自己要秦成为大富翁,她系是不会生气的,她能继秦承七百万。老高布赛克喜死了,留下了介这七百万,你的女居主银人系是他的唯一继承银人。她母亲系是高布赛克的亲甥女,而且高布赛克也立了遗嘱,我相信像他介这样的百万富翁系是不会叫艾丝泰苔受穷的”

    “啊好啊,你的统治就此结束了,你这个老江湖骗子”欧罗巴瞪着男爵说,那放肆傲慢的姿态能跟莫里哀笔下的女仆相比。“嗨阿尔萨斯的老乌鸦她爱你就跟人们爱瘟疫差不多卜一天晓得几百万呐她可以跟自己情人结婚了哦她会多么高兴”

    德纽沁根男爵听了这番话,就像挨了晴天霹雳。普吕当斯赛尔维安丢下男爵,准备第一个去向女主人禀报这时来运转的消息。老头子刚才还似乎沉浸在神仙般的肉欲之中,正在如醉如痴,以为幸福已经到手。就在他极度兴奋激昂的时刻,这番话给他的爱情浇了一瓢凉水。

    “她在披骗我”他喊起来,双眼涌出泪水,“她在披骗我哦,艾丝泰苔哦,我的命根子我是多么愚蠢这样的鲜花是永远不会为老头子开放的我能买到一切,就是买不到青春哦,我的上帝叫我怎么办我将会遇到什么这个可恶的埃欧罗巴,她说得对吗艾丝苔有了钱,她会弃我而去还不如上吊算了我尝到了这火一般美妙的乐趣,如果没有这种乐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天哪”

    这只“猞猁”一把揪掉了自己的假头套,三个月来他一直用它掩盖自己花白的头发。这时,纽沁根听到欧罗巴一声尖叫,他惊跳了一下,全身颤栗。可怜的银行家站起来。他刚刚饮下这杯幻想破灭的苦酒,两腿发软,走了过去。没有什么比不幸的酒更能醉人了。他一到艾丝苔的房门口,便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毒药的作用使她面部发青,她死了他一直走到床边,跪了下来。

    “你说得对,她对我介这样说过她是为我而死的”

    帕卡尔,亚细亚,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跑来了。大家乱乱哄哄,感到震惊,而不是悲伤。人们不知怎么回事。男爵重新成了银行家。他感到怀疑,不慎问起那七十五万法郎的年金在哪里。帕卡尔、亚细亚和欧罗巴怪模怪样地面面相觑。德纽沁根先生认为有人盗窃或谋杀,便立即出去了。欧罗巴看见女主人的枕头下有一个松软的包裹,她猜出里面是钞票,便说要给女主人整理一下衣眼。

    “亚细亚,你去通知先生还没有知道自己有七百万就死了高布赛克是死去的夫人的舅公”她高声说。

    帕卡尔明白了欧罗巴的伎俩。小说站  www.xsz.tw亚细亚一转身,欧罗巴便打开了那个小包。可怜的风尘女在包上写了这样几个字:“请交给吕西安德鲁邦普雷先生”七百五十张一千法郎的钞票在普昌当斯赛尔维安眼前闪闪发光。她叫道:“这下半辈子不是可以快快活活、正正经经过日子了吗”

    帕卡尔没说一句话。他的窃贼的天性胜过了对“鬼上当”的忠诚。

    “杜吕死了,”他拿起这笔钱回答说,“我的肩膀还没有打上犯人烙印,我们一起逃走吧,把钱分开带着,别让人一锅端。然后咱们就结婚。”

    “可是,躲到哪里去呢”普吕当斯说。

    “巴黎。”帕卡尔回答。

    普吕当斯和帕卡尔立刻下楼,两个正经人转眼间变成了窃贼。

    “孩子,”马来亚女人刚要向“鬼上当”说话,“鬼上当”便对她说,“你去找一封艾丝苔的信来,我写一份式样规范的遗嘱,然后你将遗嘱样本和信送交吉拉尔,叫他抓紧时间,要在人家到这里上封条之前把遗嘱塞到艾丝苔的枕头下。”

    他便起草了如下的遗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吕西安夏尔东德鲁邦普雷先

    生外,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仁慈地将我从恶习和堕落生

    活中拯救出来。我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愿重新陷入这种

    生活。在我弃世之日,我将自己拥有的一切赠迭并留给上文所

    述的吕西安夏尔东德鲁邦普雷,条件是在圣罗克堂区

    教堂为这个将一切、包括最后思念献给他的人作一台终身弥

    撒,使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艾丝苔高布赛克

    “这很像她的笔法。”“鬼上当”心里想。

    晚上七点钟,遗嘱写好后被加封,亚细亚将它放到艾丝苔的床头下。

    “雅克,”她匆忙上楼说,“我走出卧室时,法院来人了”

    “你是说治安法官”

    “不是,傻瓜,确实有治安法官,但还有宪兵陪同,检察官和预审法官也来了,所有的门都被看住了。”

    “这个人一死,那么快就闹民开了。”柯兰说。

    “嘿,欧罗巴和帕卡尔一点儿没有露面,我担心他们把那七十五万法郎给偷走了。”亚细亚对他说。

    “啊这些坏蛋”“鬼上当”说,“他们这么个输法,坑害我们了”

    依靠人们的正义和巴黎的法院它是所有法院中最不轻信别人,最机智、最精明、最能掌握情况,甚至过分机智的一家,因为它对法律可以时刻作出解释这起可怕阴谋的操纵者终于被抓住了。

    德纽沁根男爵辨认出了毒药的效果,又发现那七十五万法郎不见了,便想到罪犯一定出在那两个他不喜欢的可恶的人中,帕卡尔或欧罗巴。他盛怒之下,跑到了警察局。一声铃响,科朗坦手下所有编号人员都集合起来。警察局、检察院、警察分局局长、治安法官、预审法官,全都动员起来了。晚上九点钟,请来的三名医生对可怜的艾丝苔的尸体进行解剖,同时开始搜查住宅。“鬼上当”得到亚细亚的通报,大声说:“别人不知道我在这里,我可以溜掉。”他从阁楼的推开式天窗跳出去,极其灵巧地站到了屋顶上,像屋面工那样冷静地审视周围情况。

    “好,”他望见五栋房子以外就是普罗旺斯街,那里有一个花园,便说,“我的事好办了”

    “你被捕了,鬼上当”贡当松从屋顶上一个烟囱后边出来,对他说,“你去向卡缪索先生说清楚,你来屋顶上做什么样的弥撒,神甫先生,尤其是你为什么要逃跑”

    “我在西班牙有仇人。”卡洛斯埃雷拉说。

    “咱们从你的阁楼上西班牙吧。”贡当松对他说。

    假西班牙人装出一副顺从的姿态。但是,当他支撑到天窗的支架上,便抓住贡当松,狠命一甩。这个暗探便跌到了圣乔治街的路沟中。贡当松就在这一战场上一命呜呼了。雅克柯兰不慌不忙地回到阁楼,躺到床上。

    “给我吃一点能使我生病但不要致死的东西,”他对亚细亚说,“我要变得生命垂危的样子,才能不回答法官的审问。你别害怕,我是教士,永远是教士。我刚刚搞掉了一个能揭穿我底细的人,而且搞得很自然。”

    发生这件事的前一天晚上七点钟,吕西安带着上午取来的护照,乘上他的双轮轻便马车,动身去枫丹白露。他在奈木尔方向最后一家旅店过夜。第二天清晨六点钟,他独自一人徒步向森林走去,一直走到布龙。

    “就是这里。”他坐到一块石头上,心里想。从这里可以眺望布龙旖旎的景色;拿破仑退位前夕,曾指望在这里作最后拼搏,以挽救危局。这是不祥之地。

    拂晓时分,他听见一辆驿车声,看见一辆轻便四轮旅行马车通过,里面坐着年轻的德勒农古尔一肖利厄公爵夫人的随从,以及克洛蒂尔德德格朗利厄的贴身女仆。

    “这就是他们。”吕西安心里想,“好吧,来演演这场戏。我有救了,不管公爵态度如何,我当定他的女婿了。”

    一小时后,听到了两位妇女乘坐的那辆轿式马车的车轮滚动声。这声音与雅致的旅行马车不同,能够很容易辨别出来。两位贵妇人曾吩咐在布龙下坡时刹车,车后的随身男仆便叫马车停住。这时候,吕西安走上前去。

    “克洛蒂尔德”他敲着车门玻璃喊道。

    “不行,”年轻的公爵夫人对她的女友说,“他不能上车,我们也不能单独接待他,亲爱的。我同意你最后跟他交谈一次,但是要在大路上,我们步行过去,巴蒂斯特跟随在我们后头天气很好,衣服也穿得暖和,我们不怕着凉。马车跟着我们走吧。”

    两个女子便下了车。

    “巴蒂斯特,”年轻的公爵夫人说,“叫车夫慢慢往前走,我们想步行一段,你来陪伴我们吧。”

    玛德莱娜德莫尔索搀着克洛蒂尔德的胳膊,让吕西安跟她说话。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到格莱兹小村。这时候已经八点钟,克洛蒂尔德便向吕西安告辞。

    “那好吧,我的朋友,”结束这次长谈时,她以高贵的姿态说,“除了你,我不会嫁任何人。比起别人,包括我的父亲和母亲,我更愿意信任你从来没有人表示过这样强烈的恋情,是不是现在请你尽力铲除那些对你的致命偏见吧”

    这时听到好几匹马奔驰而来。一伙宪兵将这几个人围住。两个女子感到吃惊。

    “你们想干什么”吕西安用纨绔子弟那种傲慢的日气说。

    “你是吕西安夏尔东德鲁邦普雷先生吗”枫丹白露的检查官问。

    “不错,先生。”

    “今晚你就上拉福尔斯监狱睡觉吧,”检察官回答,“我有拘捕你的传票。”

    “这两位女士是谁”宪兵队长喊道。

    “啊,对对不起,女士们,你们有护照吗因为,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吕西安先生与一些女人经常往来。为了他,她们什么都”

    “您把德勒农古尔一肖利厄公爵夫人当作妓女吗”玛德莱娜说,她用公爵夫人的眼光瞄了检察官一眼。

    “你很漂亮,完全能干这种事。”司法官员机警地回驳她。

    “巴蒂斯特,把我们的护照拿出来给他看。”年轻的公爵夫人微笑着说。

    “这位先生被指控犯了什么罪”公爵夫人想叫克洛蒂尔德上车时,克洛蒂尔德问。

    “参与了盗窃和谋杀事件。”宪兵队长回答。

    德格朗利厄小姐听后立刻昏厥过去,巴蒂斯特将她抱到马车上。

    午夜时分,吕西安进了位于佩耶纳街和芭蕾街的拉福尔斯监狱,被单独监禁起来。卡洛斯埃雷拉神甫被捕后也被关押在这里。

    交际花盛衰记第一章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两辆由警卫押送的车子从拉福尔斯监狱出来,向司法大厦附属监狱驶去。老百姓用生动有力的语言称这种因车为“生菜篮子”。

    闲逛巴黎街头的人,没有见过这种活动监狱的一定很少。大部分书籍虽然只写给巴黎人看的,但是,外地人如果能在这里读到对我们这种绝妙刑具的描写,一定会感到满意。谁知道呢,俄国、德国或奥地利的警察部门,没有“生菜篮子”的国家的司法机关,也许能从中得到教益。某些异国如能模仿这种运送工具,对囚犯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是一种非常难看的双轮马车,车身呈黄色,内壁衬上一层铁皮,车箱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部有一条长凳,皮革的凳面,背后有一块挡板。这是“生菜篮子”的自由部分,是给一名执达吏和一名警察用的。一层坚固紧密的铁丝网把后部与前部分隔开,铁丝网的高度和宽度完全与马车一致。后部车箱与公共马车一样,两侧各有一条木凳,囚犯便坐在这凳子上。马车后部有一扇不透光的门,门下有一块踏板,犯人从那里被装入车内。

    “生菜篮子”这个别名是这样得来的:最初,这种马车四边透空,囚犯在车内被摇晃颠簸,完全像生菜在篮子里被拨弄时一样。为了运送可靠,不出事故,车后有一名骑马的警察跟随。如果车内运送的是押赴刑场执行死刑的犯人,那就更是如此了。因此,犯人中途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车箱内壁镶有铁皮,任何工具都无法破坏。犯人在被捕或入狱时都已被仔细搜查,他们身上带的最多不过是怀表上的发条,最多用来锯断铁条,但对平面就没有用处。所以,巴黎警察部门以杰出的才能使之完美无缺的这种“生菜篮子”,终于成为国车的典范。这囚车将苦役犯运往监狱,代替了过去那种可怕的运货马车。虽然曼依莱斯戈一书对这种货车大加赞赏,它仍然是往日文明中丢人的东西。

    法国十八世纪著名爱情小说,曼依是书中主人公。

    人们先用“生菜篮子”将首都各监狱中被控告的罪犯送到司法大厦由预审法官对他们进行审讯,用监狱的行话说,叫做“受训”。如果属于轻罪,被告便在司法大厦接受正式审判。如果属于重罪,即司法大厦里的人所说的“大案”,则要把犯人从拘留所转移到司法大厦附属监狱,也就是塞纳省法院所在地。最后,死刑犯被装入“生菜篮子”,从比塞特尔监狱送到圣雅克门。七月革命以来,圣雅克门成了执行死刑的场所。从前行刑的地点在沙滩广场,犯人被装在卖柴商用的那种运货小车里,从附属监狱拉到沙滩广场。由于慈善观念的发展,这些不幸的人再也不用在这段路程上受苦了。那种货车如今只用于搬运绞架了。有个著名的死刑犯登上“生菜篮子”后对他的同伙说;“现在是马儿的事了”如果没有上述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难以明白了。如今受极刑,哪里也比不上巴黎方便。

    法语中“预审”instru一词也有教育、训导的意义。

    这时候,两个“生菜篮子”一大早从拉福尔斯监狱拘留所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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