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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那先生见说不通,便示意我跟着他走,这位好心人就这么一路将我领到了巴士站。另一次印象深刻的是在四川乡间长途巴士上,我突遇三急,我先试着用蹩脚的汉语表示想找厕所。无奈我的发音太糟糕,司机、售票员皆对我的“不懂话”摇头叹气。我只好又试着说英语,这是辆远郊区县车乘客大都是当地农民,我的洋文自然更不灵光。这时我看到一车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显然大家正群策群力地试图猜测老外的意图,但始终破译不出我究竟想干什么。最后我实在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急中生智,我决定尝试最后的一招,我写下了”呢,这样就可免去兜一大圈捉迷藏的游戏了。我回到车上后用生硬的汉语向全车人道了声“谢谢”,众人都善意地哄堂大笑起来,纷纷询问“ok”,我再次竖起大拇指连声表示:“太ok”此后我狠绕了一番舌苦练厕所的标准普通话发音,再没发生过此番难堪的意外。不仅如此,我还多学了一些基本生存汉语,如“买这个”、“很好,谢谢你帮助我”、“不要”以及“去机场、火车站、巴士站怎么走”还有“一瓶啤酒。”
另一次厕所事件发生在北京。一个下午我与男友在鼓楼附近的胡同里闲逛,我往厕所里刚一探头立即就缩回来了,里面只有水泥坑,每一个坑都是开放式的没有门,入厕者得在别人眼皮底下方便,对西方人来说这实在太不方便了,太没有起码的**保护了。我站在厕所门外恭候里面的三位女士都出来后,我央求男友在门外为我把门,禁止任何人入内,因若有旁人蹲在我对面,那样我会紧张得失去感觉。我的男友虽然满腔同情,但他对此艰巨任务则一脸地为难不情愿。待我速战速决露面后,发现门外已被男友拦下了两位女士,人家可都静悄悄地候着。男友感叹说:“中国人真有教养,这二位女士见我一介洋人壮汉恳请她们暂等一下,人家当即愣在那摸不着头脑。我只好据实招来说里面有位外国女士,等她出来你们再进去。二小姐马上就友善地理解了。”
平常在学校的小卖部买电池什么的小东西,有时递过去一百元,售货员会说找不开而拒卖。基于这样的经验,那次我与男友在阳朔山顶上观光时,一位9岁的小姑娘跑到我们面前兜售风景明信片,5块钱一套。身旁的男友翻看着满感兴趣,我知道兜里没有零钱,于是就提醒男友说:“还是下山到旅游纪念品商店再买吧。我这里只有一百元的大钞票,这么个小姑娘肯定没有零钱找给我们。”那小姑娘居然听懂了我的英语,她马上用英语回答:“你们没有零钱是不是没问题,我可以找给你们。”边说边麻利地掏出95块钱来展示给目瞪口呆的我们。我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腰包,顿时吓呆了,那里面大票小票一叠钱,俨然一介小生意人。在西方对于一个9岁的小姑娘,不能想象会有机会掌控如此大的财权,我知道一个中国人的中等月收入不过千来元,眼前这个小姑娘多么了不起。出于对小姑娘的赞赏,我们买下了两套。后来我对中国朋友提起此事,他们皆轻描淡写地告诉我,那不稀奇。并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我有一位女友在杭州读书,暑假时她领我到其大学宿舍里坐坐,十平米的房间共有八位姑娘同住,与这么多人分享share自己的私生活,这令我们西方人难以想象。在北京的外国留学生被安排为两人一间宿舍,这对于西方人来说是个新经验,因为在西方孩提时代会有与兄弟姐妹同卧室的情形,不过一旦成年后就会有自己**的房间。我进到女友的宿舍,她的同屋都离校度假去了,女友邀请我攀到她上铺的窝,我们肩并肩靠在床头听音乐。小说站
www.xsz.tw一会儿她匍匐着用床单将铺位四周都围起来,我们躲在“密室”里,她开始给我讲清皇宫内慈禧太后的情爱野史。末了她凑到我的耳边说:“你体会到了吗,这里是个人天地,是我自己的冥想室,每当我钻进来时就有了一个人的感觉。”她的这番话对我来说太新鲜了,八个人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有私人冥想空间,怎么可能有“一个人的感觉”。但我不得不承认中国学生了不起,他们能在集体生活环境中创造出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也更加令我佩服中国学生的学习毅力。
在黄山旅游的路上,一位妇女关切地问我穿短袖t恤衫冷不冷。我答“不冷”。她便盯着我的胳膊发感慨:“啊呀,汗毛多,就是劲冻。”“不冷”,成为我与中国人见面打招呼的常用词。比如开春时中国人都还着毛衣,我已穿衬衣出门了。路上遇见中国朋友,每一位都会关心地问我:“冷不冷,穿这么少,小心着凉。”在中国旅行常遇到的问题还有:“你怎么一人出来旅行呀”。无论在火车、汽车、轮船及旅游胜地,都有中国人问同样的问题。有些人还会问:“你一人出来旅行,那谁给你拍照呀”起初我对此问题很鄂然,想象不出为何会问这样莫名其妙的事。后来我注意到,中国人每到一处旅游景点后,首先会张罗着拍照留念,这是他们旅游中的一个重要项目。所以一个人出来旅行,无人给你拍“到此一游”的纪念照片,无疑是个很大的损失。
我离开家乡出门在外,总习惯随身携带着家人的像片,这样就可以向外国朋友介绍“鬼子”也有家庭。每每我将家人的照片展示给中国朋友看时,大家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我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大姐、哥哥,还有我的父母、祖父母。每次中国朋友都饶有兴致地说:“哎呀,你妈妈看上去真年青。你祖母这么大年纪了还敢穿那么花哨的裙装,妆化得真艳。瞧,老太太还穿着红色高跟鞋呢。”于是我的家庭照片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我发现中国人看照片时很喜欢随便捏起来,从不会珍惜地托住或用手指夹住两边,每回我的家庭介绍报告完毕后,我的那些照片上总是印满了指纹印。后来我学来中国人的方式将照片都嵌入相册里,以后再展示给中国朋友看时,我就不必一个劲地心疼那些照片会被手指们胡乱地“践踏”了。
待我的中文可以开口后,笑话也就不断了。比如我夸奖女友的魔鬼身材时,我说成:“你的魔鬼肉材,可真靓。”有次在酒吧里,我对一起的中国朋友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了,很无奈。”他们都挺吃惊的样子,你先走一步,有什么“无赖”的呢汉语里的四声简直就是老外的天敌,当我在教室里气哼哼地抱怨:“谁拿走了我的笔,我的笔总是不翼而飞。”时,可恶的是我的四声走了调,出口的竟然是:“谁拿走了我的逼,我的逼总是不翼而飞。”一次午餐,上海人告诉我说,他们都想多搞些美金买“屁股”。吓得我将正喝着的茶喷了出来,我胡思乱想起来,“美金买屁股”,是不是三陪小姐如今涨了行市只收美金了。身旁朋友见我犯傻,便解释说,人民币只能买a股,若想炒b股就得有外币。每次出洋相后,我都感慨中文可真是为难外国人,怪不得中国人老说学无止境呢。
来中国访问经商的西方人,通常赴中国前夕都会雇佣昂贵的国际公关公司了解对中国人应做什么,不应做什么。比如,中国民俗专家会建议珠宝商将礼品盒上的白丝带换成红丝带,因为在中国白色代表死亡,而红色代表幸运喜气。栗子小说 m.lizi.tw即使行前自以为做足了功课,但到了中国后仍发现会挂一漏万。有一间美国公司定购了一批名贵闹钟,准备做为纪念买卖成交的礼物赠给中方。闹钟运抵北京后,我从该公司一位雇员那偶然得知了此事,我当即提醒对方送钟恐怕是个错误,因中文听起来如同“送终”极不吉利。还有一次美国农业部一行人访问中国时,每到一处都赠送主人绿色的垒球帽,但接受礼物的中国男子无一位将那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而在场的女士们往往抿嘴笑成一团。后来中方一名翻译告诉美国人,在中国“戴绿帽子”等于老婆出轨,才终于制止了美国人发放绿帽子的不智之举。中国特色的风俗之多,即使对于最老练的汉学家来说也避免不了失误。一位学了半辈子中文的德国人,对于北京人坚决反对他将一种德国香肠定价为250元的时候,感到迷惑不解。后来当地人笑弯了腰告诉德国人,“二百五”就是指某人愣头青。刚到中国的老外因不懂中国民俗的确颇闹尴尬。有西方妇女无意中进了寿衣店,立即被那些中国传统风格的寿衣吸引住了,便买下来穿到晚会上展示,吓得中国来宾魂飞胆散。还有西方人将中国人祭拜亡灵用的黄色草纸当成宝贝,中国人称其为“马粪纸”,但西方人却特喜爱它的原始古朴风味,将其制作成圣诞贺卡,在上面写上“恭贺圣诞新年”的字样寄给远方的亲友。
前辈汉学家由于历史原因往往偏重研究古汉语,闷头考据的他们开口讲中国话的机会微乎其微,于是这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学究,在北京乘出租车到了地点后便拖着长调抑扬顿挫道:“止也。”我们这一代人虽然不至于闹出那般古典笑话,但也不过是半斤笑八两。我刚来北京留学时,到街上的小餐馆叫了麻婆豆腐、宫爆鸡丁。没一会儿小姐就送过来了,对此我兴奋不已,因来中国前在欧洲上汉语课时曾操练过多次菜谱,眼下还是头一回实地演习。饭毕,我起身再接再厉得意地大叫一声:“算帐。”举坐霎时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地将头扭过来盯着我瞧稀奇。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如今流行广东话“买单”。在北京住了这几年后,我越发地迷上了北京话,胡同里老北京们字正腔圆时不时滑出来的京腔,听上去是那么亲切舒服。尤其是北京的方言土语特别有味,比如犯糊涂叫“晕菜”,对方吹牛大了,就叫他“歇菜”,生气叫“撮火”,出丑叫“露怯”,强词夺理叫“穷矫情”,与众不同的人叫“各色”,尤其是亲吻更妙叫“相一口”。早上遇见邻居打招呼是:“遛弯了您。”对送你出门的主人,客人的敬词是:“回了您。”。
北京胡同里有说不完的风趣故事。那天傍晚,我正往租的四合院家里走,一汉子冷不防地蹿到我面前问:“你们吃米还是吃面。”我愣住了机械地回答:“吃面。”他“噢”了一声就走开了。我突然想多解释几句,便追着其背影喊:“现在我们也开始吃米了,尤其上中餐馆的时候。”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应了声:“谢了您呐。”
璀璨的中国文化给予我灵感克里斯 英国
中国人最喜欢提及古代的四大发明,认为是其文明古国的象征。但英国人对中国人的发明最为佩服的要算是科举制度,这是中国人对世界文明的杰出贡献,18世纪末时英政府还曾派特使赴中国取经。18世纪下半叶,当时英属印度殖民地的英国殖民官僚贪污**劣迹累累,英政府决意敦风厉俗。有谋士进谏中国实行的科举考试选拔官吏制度,很值得借鉴。英政府遂派出考察团到中国打探虚实,当英国人看到中国的官吏通过考试达到有序任用、照章升擢,不禁肃然起敬。英国人讨得科举制度这一“文明利器”回国后,开始创立自己一套日后闻名天下的civilservice文官体制。此文官考试机制先在印度试行,成效卓著后便开始在英国本土及日不落帝国的属地广泛推行开来。
但英国人对当今新中国的了解简直如白痴。2000年夏天,我在伦敦高尚住宅区小威尼斯街上的邮局往北京寄挂号信。窗口内戴着新潮鼻环的20岁出头姑娘,翻查了一阵手中的国际挂号信手册后,抬起头来说:“中国没有挂号信。”我生气地反驳道:“我刚从中国回来,在那里挂号信是非常普遍的。”于是她不情愿地再次低头寻摸,总算找了出来。
西洋人以往对“黄祸”的恐惧可以说已不存在了,但眼下他们对中国人“排山倒海的人海力量”仍旧感到威胁。有些西方人认为,中国泱泱13亿人口,若不久的将来中国变得像日本一样富裕的时候,那全世界是否每个角落都将被中国货和中国人“占领”。这是不是“杞人忧天”呢还真难说。西方人还有一种对中国人刻板的想象,他们通常认为中国人非常“智慧”,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像老子、孔子那样睿智,于是西方知识分子便热衷研读各类英译本的老子、庄子等人的经典思想。待这些年来,西方人发现一般中国百姓也热衷于赚钱、享受世俗生活时,可怜的他们震惊不已。西方人看当代中国时,最普遍的是将中国人与中国政府分开评论,西方人概念里的中国人形象相当“正面”。曾有民意调查询问:“提到中国人,你首先联想到的是什么”大多数被访者的回答是:“三代同堂,重视家庭价值”、“尊敬长辈”、“工作勤奋,有上进心。”、“重视教育”、“中国孩子的数学都拔头筹”、“谦虚温和”、“忠诚感强”,还有约半数者回答“中国人守纪律”。不过西方人对中国国情的了解仍旧停留在20年前的状况,对当今中国的现代化进步所知了了,没来过中国旅游的西方百姓仍认为中国人温饱不足。
由于普通西方百姓对中国相当无知,他们感兴趣的问题也就很可笑。有人问:“北京以前叫peking,什么时候又改名叫beijing了。”这就得告诉他们,peking是19世纪末英国住华外交官威妥玛创立的威氏拼音。如今beijing一词用的则是50年代创造的汉语拼音。还有女士看了大红灯笼高高挂之后好奇地打听:“中国男人真的有四张床吗”。更滑稽的问题是:“中国人用筷子如何喝汤”东亚人吃狗肉的风俗,令将爱犬当幼儿对待的西方人痛恨之极,于是他们总心惊胆战地追问:“中国人真的将狗杀死入人口吗”学中文的西方人对中文中贬低狗的词汇之多不以为然,什么“臭狗屎”、“狗仗人势”、“走狗”、“狗眼看人低”等等,为何中国人对爱犬这么不尊敬呢。
西方人对中国人的姓名亦不知所以然,总追着问哪个是名哪个是姓。中国女性婚后不从夫姓,这个风俗老外不懂,为此常常闹出笑话。西方人经常会将张女士、李女士的丈夫呼做张先生、李先生,因为他们想当然地认为,已婚中国女人的姓氏肯定是其夫姓,这样一来,反倒让中国男士们从了妻姓。中文里虽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在机场、火车站见中国人与亲友会面时个个显得平静如水,从没有激情地拥抱,这让一旁的西方人不解。有次一对英国夫妻载一位女士到机场接其丈夫,中国夫妻俩碰面后一点都不亲热,既不亲吻也不拥抱。使得英国人私下里猜测,这两口子八成是感情亮红灯正闹离婚呢。
我8岁那年的一个下午,随妈妈去食品店购物。街上一位骑自行车的男子从我们身旁擦过。妈妈指点着那人说:“这个人是疯子,他居然能看懂中文。”我至今记得那中年男子一头爱因斯坦式的爆炸发型,更可怕的是他头发的颜色火红火红的。那一刻我的确相信自己撞见了一个传说中的魔鬼。
1966年我正读高中,学校的外语课是拉丁文和法文。我酷爱拉丁文、法文的诗歌,有
天在学校图书馆里,我像往常一样在诗歌书架旁倘佯。当我抽出来一本美国诗人庞德的诗歌集时,紧贴其的一本薄薄小册子随着掉了下来,这是庞德翻译的中国古典诗词集。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中国居然会有诗词,这对我来说太新鲜了。随手翻翻我立即就被吸引住了,从未见过如此清新风格的诗词。一星期后,我找到20世纪初英国汉学家阿瑟韦利artherwaley写的鸦片战争,对我来说这又是一个惊奇。因为英国历史教科书中只字未提过这么场战争,普通英国人对此一无所知。在大英帝国的历史长河里,这段时间短暂、东亚局部发生的“小战役”微不足道,再说英国人在这场对华战役中亦没什么了不得的伤亡,故英国人认为不值得提及它。然而在鸦片战争那一年,英帝国的广袤海外属地东南亚、中亚、非洲、澳州等地区,有许多比对华“贸易之争”更值得着墨的重大事件。读鸦片战争其中一则故事留给我很深的印象。当年英皇特使朝见中国皇帝时,中英双方曾为特使是否在大清皇帝面前下跪争执不休。最后中国皇帝表态说,洋人要割地赔款我都给他们,但他们在朕面前不下跪,绝不让步。后来达成的折中方案是,英特使在中国皇帝面前照搬拜见英皇的规矩,单膝下跪。读完这段中国历史后我仍意犹未尽,马上又找来韦利翻译的中国古诗词。真意外和难以想象,中国人居然能创作出如此高雅、感人的诗歌。数月后报纸上登出一则消息,爱丁堡大学将新开设中文课。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不眠地思量,干吗不上大学去系统地学习中文,这样我就有机会读中文原诗而不需借助译本了。
次日清早我致电大学行政办公室,与主任约好了会面时间。三天后待我坐了两小时火车如期赴约时,主任却将有位怪异的小伙子想学汉语这档子事忘在了脑后,我扑了个空。回家后我继续联络该主任,再次表达期望学习中文的决心。直到开课前夕,中文系千辛万苦地总算从全英国网罗来五名学生。当我告诉高中的拉丁文和法文教师将上大学汉语系就读时,拉丁文老学究连连赞赏我超凡的勇敢。但那位法文女老师却一个劲地摇头耸肩,试图规劝我“不要浪费你的大学时光,还是去学点任何有用的东西吧。”
大学课堂上第一次从录音机里听中国话,那感觉令我灰心极了,听上去所有的声音全是一个调调,这么近似的发音如何来分辨,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听懂呢怪不得西方人称中文为天书。第一个学期下来,我的口语四声仍旧一塌糊涂,磁带里的汉语对话始终只听得一阵哇啦哇啦。旁人看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认为是一小撮“考古学者”。记得第一次去大学图书馆借阅中文语法课本时,那位家庭妇女模样的中年馆员,眼睛从拖到鼻子的眼镜架下端睨着我,愣了一会儿问到:“中文语法,那个语言不是早废除了吗”大学期间在爱丁堡,我只见过两个40年代从大陆来的移民,街上有几家香港人开的中餐馆,但他们都只讲广东话。有两、三次,伦敦的中国使馆官员光临我们的中文课,官员的演讲通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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