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天女散花”捡死你捡不死你臊死你
那是它太不了解赵孟田,此“人”向来是目的排第一,手段放最末的。栗子网
www.lizi.tw只要能达到目的拿到钱,管他是用撒的,用烧的,还是用炸的呢这家伙一见天上下钱雨,撒开蹄子就往城门口扑,边捡还边招呼后头几个傻站着的“妖魔鬼怪”,“快捡快捡捡完数数,不够五千老子接着骂”。只有两老鬼反应快些,小碎步颠过来,抻开随身带着的大布口袋,伸手就捞。
“殿下好本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五千嘿嘿”两老鬼拿话奉承他。
“那是自然”赵孟田呲牙咧嘴嘎嘎笑。
没一会儿,地面捡净了,几人撤到一旁去数钱。
“一千九百八两千七百五五千哼,算这帮死鬼识相这回够了,咱们打道回府”赵孟田和两老鬼欢欣鼓舞,他们都是有一想一,有二想二,船到桥头自然直嘛,钱筹足了,他们就能过几天太平日子了。长琴不屑归不屑,钱够了,反正不用他挨户讨要,也万事大吉。雷开无所谓,六道轮回么,鸡鸭猪狗全变过一遭才变人,性格多少有些扭曲,不可能跟原来那个“云阳”一模一样,他理解的。只有稚华愁眉不展:闾非不是省油的灯,这回他们上门挑事,他却没什么动作,多半是当场乐子看。在他眼里,云阳比丧家犬还不如,成不了气候,构不成威胁,随他怎么闹。在鬼界,这么想的恐怕不在少数。唉,这可怎么才好啊
、第4章
几人各怀心思,抬钱回府。回去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个开销法登基时,身为“殿下”总该有身像样的衣服吧再怎么俭省,这两千都是省不掉的。再来是朝臣们,他们也该有身像样的衣服吧加上手上笏板,头上朝冠,冠上还要依品级不同而饰上不同的羽毛。还有,“新帝”登基,总得打赏打赏这八百多年来喝风屙沫,忍着没变节的臣子们吧虽然不多,但计到账上也够惊悚的。稚华躺在床上,拥被苦算,越算越心焦,又咳又喘又吐血的,闹得上上下下人仰马翻,忙到午夜子时,好容易稍稍平复,谁想这时候又杀出个人,横插一杆子,搞得场面越发难收拾。
来人一看就不是善类,高大狰狞,长的就挺吓人了,左耳耳轮上偏偏还钉着五枚硕大怪异的耳钉来到招呼也不打,闷不吭声地闯进稚华屋里,一把扛起他就往外走。稚华趴在他肩上,咳得声嘶力竭。长琴截下他们,冷哼一声道:“昨天还没玩够,今天扛回去接着玩是吧你没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么经得起你玩几趟脉望,无耻也得有个限度”两边对峙一阵,他开口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声音不是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暗哑、冷硬、无情无义。
“我偏要管”长琴变出本相,亮出尖牙利爪。
“哼,不自量力看在封狐面上,不与你计较,滚吧”
“太爷我偏不滚来呀”
两边正要动手,稚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赵孟田一看不好,赶忙上前递手帕。他咆哮一声跃出两丈开外,不许任何人近身。他们将他团团围住,他眼也不抬,只管问那个趴在他肩上的人:“稚华,我多与银钱助云阳复位你随我回去可好”
“不。”
“你你听我说,只要有钱,云阳自能招兵买马,用不着你”
“有钱无钱我都要留下,看他复位”
“你还在恨我那时袖手旁观事情都过去八百多年了,你何苦”
“放我下去。”
“哼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我若是硬要带你回去呢”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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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宁死都不随我回去,口气这么硬,他日若有事,别上门求我就是了”
赵孟田站在两丈开外,边听着两人互撂狠话,边寻思:脉望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到底是哪呢想起来了,当年师叔祖闲极无聊,拿六界阴私来嚼舌根那会儿提到过。这叫脉望的好像是魔界望族嘛不过,说实话,望族便望族,养的牛高马大,举手投足野的可以,望族的斯文气一根毛都没沾上,啧
他摸了摸下巴,挪了挪脚跟,靠近雷开,压低嗓音问:“他们这是”。“旧情未了,余孽横生,旁人插不上手。”
插不上手,插嘴总可以吧
他说:“哎那边那个穿耳坠的我不要他了,你拿五十万两来,卖给你,如何”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不太地道,连平日里最喜做他应声虫的老鬼们都受不住了,支支吾吾打岔:“殿下说笑了,嘿嘿,说笑了”。赵孟田虎着脸硬着声,“你们看我像在说笑不像嗯”。“殿下稚华大人守着这儿八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您这么做”。“这么做是怎么做痨壳子一个动动就咯血,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功劳苦劳”。“殿下”两老鬼看看这头又瞧瞧那头,帮哪头都不对,急得直打转。
“哼,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现下他还挑着一副烂摊子呢,就敢卖你,日后若是复位,你又该何去何从”魔界望族凉凉一笑,再冷冷地说几句风凉话。
赵孟田昂头负手,立在原地,形状像只负重的乌龟。他心想,自己怎么也不该算进坏人堆里的,对吧那么些“妖魔鬼怪”,没一个看出稚华和那“魔界望族”之间有一笔陈年烂帐要算,算起来很是耗时费力,且年深日久,现在到了非算不可的地步了,你不让他们算,将来算不清了,算谁的还有,稚华病已入骨,不治不行,治,又非得到魔界去摘一种叫“欧丝野”的花不可这就够难的了吧更难的还在后头,这种花太娇,非魔族圣地不长,除了此地即化为灰烬,魔族圣地又只有少数有点儿来头的魔族才能进去,所以说,怎么看都是让稚华随他去合算。他这么说,稚华还不一定肯去呢,不这么说,用脚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没办法,总得有人扮黑脸不是
唉,他一片好心,为何总有人把它当驴肝肺呢
例如现在拿爪子把他往死里掐的这个。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先结果了你再和他拼命”长琴一边掐他,一边摆过头冲魔界望族吼,也不嫌累。这妖怪从来都是这样急脾气,成天喊打喊杀,如果当真,早让他杀了百来回不止了。不动,让他杀,随他杀,就不信一个死鬼,还能杀到哪去
“唉,”雷开上前架住长琴,“少添乱,”又转过来对稚华说,“这儿有我们。无论如何,总会让云阳在二月初八日顺利登位的。你放心去,事情终归该有个了断。”
稚华不接他话茬儿,犹豫一会儿,附到那“魔界望族”的耳边低语:“二月初八殿下登基,初九日我自去找你。”
好,既然都应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魔界望族”把他放下来,往他手里塞个小瓶子,“记得每日午时服下。初九日不见你来,咱们另说”说完闷声不响地走了,跟来时一样,野得可以。野归野,待稚华倒是专心专意那一双粗骨大节的糙手,扛起放下竟跟拈花一样,细之又细呢。
狂风暴雨一阵过去,绵绵细雨却没那么好打发。愁哇“殿下”登基时穿的行头有了,朝臣们的还差点儿,主要差在笏板、朝冠和朝冠上饰的羽毛。为这个,一伙人集在崩崩裂裂的大殿上,七嘴八舌,出主意的出主意,拿主意的拿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说借的有,说买的有,说凑合着用的有,说不用也罢的也有。拿主意的还是赵孟田,他正主意没有,馊主意不少。他说,都别争了,若是使钱买嘛,拉下的饥荒上哪儿去填若是不用嘛,又于礼不合。依我看,这笏板么,就用猫竹板替替,朝冠上用的翎毛么,就用野鸡毛暂代,如何
做臣子的大眼瞪小眼,闷坐半晌也只能这么办了
二月初八那日,赵孟田穿“衮服”,升“宝殿”,坐“金銮”,众大臣手执猫竹板,头顶野鸡毛,稀稀拉拉立于廊柱之下。跪,叩。再跪,再叩。三跪,三叩。口呼“万岁”。空庭寂寞,回声倒比人声大。
两老鬼立于赵孟田身后,掌两柄野鸡毛扎成的仪仗,既号且啕:“呜呜陛下啊老奴们心里难受哇老奴们服侍过三任阎君,没哪位的登基大典似您这般寒碜哪都是闾非那杀千刀的狗贼害的”
赵孟田出言宽慰:“习惯了习惯了,太大的排场我还弄不过来呢”
话是这么说,可看看这“金殿”上荒凉衰败的景象,再看看稀稀拉拉还净是老弱病残的臣下,难免心有戚戚。
两老鬼擤完鼻涕揩干眼泪,齐喊:“今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喊过之后一片死寂,赵孟田咳嗽一声,说:“无本是吧那退朝。”。省得站这儿大眼对小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顶上都说退朝了,底下的自然是挺胸收腹束股目送,然后再鱼贯而出,蹒跚退去。
赵孟田拾级而下,刚走出大殿,外头就喊:“贺仪到”
嗯贺仪哪来的贺仪难不成还真有人给他送礼呀
还真是的来人捧着个方方正正的朱漆盒子,上头一封大红贺贴,说了要他亲启。打开一看非金非银非宝,只有一领旧汗巾,还附张小笺,上头七个字:那时能忆前生否
什么意思谁送来的难不成是为了戏弄他才特意来这么一手不像。
雷开淡淡扫一眼,说:“是闾非。”
“哎”那他就更不明白了,这个闾非和他不是死对头么要送也该送些毒酒迷药,再放两句狠话,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类的才对。怎么送这种的真是匪夷所思。还问他记不记得前生前生怎么了该他一大笔钱不对明明是他该他一大笔钱这家伙颠倒是非呢
这么一想,赵孟田不干了,小笺扯个粉碎,汗巾子搭在床边擦脚
雷开见了说他一句:“这么做,不大妥当吧”。他答:“妥当大大的妥当对付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该日日踩在脚底下”
“”雷开本想说那汗巾子是你的,顿了顿,又咽回去了,任由他擦成条五颜六色、气味复杂的烂布条,再不吭一声。
、君子报仇
冥界的历法与人间差不多少,一天晃晃就过去了,转眼赵孟田登基已有三日。稚华了断旧情去了。长琴等了八百来年,好容易等来一个“代打”的接手这烂摊子,逮着机会就溜,十天半个月不挨窝是常有的事。偌大一座城池,刨去老弱病残,刨去跑腿的打杂的,真正能办事的也就只有雷开和赵孟田了。自登基以来,赵某人日夜操劳,每日里翻生死簿,甩签子勾人命,审罪判罚,忙的是四脚朝天足不点地。雷开还好,八百多年的操劳,练也练出来了。赵孟田不行,他忙过一会儿就想喝口小酒,吃点儿好的。缠着雷开要,雷开备不来,他便赖在椅子上哀哀叹:“人要吃东西,这不稀奇,为啥做了鬼也要吃东西呢为啥”。雷开给闹的实在没法了,就把孟婆召来,吩咐她:“去,筛壶酒来。”。酒筛来了,赵孟田小饮几口,咂舌皱眉道:“孟婆你这酒是越酿越不像了醋都没这么酸”。孟婆跪禀道:“属下原本就只会烧汤,说实话,筛酒是赶鸭子上架,陛下若是喝不惯,可把守鬼门关的老鬼叫来,他生前倒是个制烧酒的。”
“罢了罢了,你去吧”赵孟田挥挥手,打发她走。
话又说回来了,这酒酸归酸,还是有几分辣嘴的,总比没有的强,喝了再说
只见这厮左手执壶,右手捉笔,一口酒,一笔字,还一边叨叨:“做了鬼也有个坏处,就是怎么喝它也不醉”。喝干了一壶,案头上堆的卷子也空了。他拉雷开对面坐下,说是要商量如何挣钱,挣大钱,挣下足够收买鬼心,扭转乾坤的钱。当然啦,当务之急是要把这大殿修修,给跑腿的打杂的加点儿工钱。雷开老实,低头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我不知道。”
好一瓢冷水
赵孟田嘬了嘬牙花子,说:“也没指望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报出几条来,你看看哪条比较靠谱。”他从开医馆说到跳大神,再从说书说到摆地摊,卖豆腐卖糕饼卖布匹卖米油,三句不离本行。雷开仍旧老实,认认真真听他说完,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哪条都不靠谱。”。这就没意思了。冷水泼一瓢两瓢的无所谓,接二连三这么泼,不是灭自家威风么
赵孟田蹿上案板,敲了几敲惊堂木,两老鬼听到动静颠颠跑进来,问:“陛下,有何吩咐”。他摇手,就是没事,要他们下去歇着的意思。两老鬼那天也不知怎么了,硬是杵那儿不动。他问:“有事”。“是、是外头来了几个妖族的,说说”。“说啥”。“说咱们欠他们钱”。“啥哪有这事我出去看看”。他昂首而去,铩羽而归。
还真有这么一笔债。债是长琴借的,还借的是印子钱不要命的东西还说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那家伙露面,敢情是躲账去了呀
花的时候没他的份,还的时候就有他的事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哦,还押着他妹妹,说不还就要在人家小姑娘脸上划几条道道,能赖的掉么还得还呀手头上没钱,口头上跟人家讨价还价,说好三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这下可好,钱还没挣上半文,债倒先欠了一屁股
眼看着窟窿越掏越大,饥荒越拉越多,两老鬼愁得坐卧不宁唉声叹气。这是他们,人家赵某人向来是不怕窟窿的。他自有主张,有个他认为绝妙的主张到阳间去。
你想啊,阳世那么大,从阴间逃出去,流窜在那儿作恶的小鬼小怪必定不少。他们只须擎个捉妖拿怪的布旗子在手,自会有人寻上门来。
事不宜迟,他穿好行头,拿上道具,拖上雷开就往解愿台下跳。鬼卒们措不及防,拦之不及,只能追在后头跳下去了。
说来也怪,跳下去以后落脚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在金莲绕凤楼。
难不成真是“心随意动”呸他几时想过那臭乌龟来着
还嘴硬。
挣扎一番,还是决定“飘”上翻香阁去看看。赵某人虽则是个死鬼,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他就想看看自己死后,棺材板是个什么模样。不看还好,一看,气个口歪眼斜,头顶生烟脚底流脓个臭乌龟居然在那左拥右抱谈笑风生他“死”了还不到一个月吧,尸身都还热乎呢,他就琵琶别抱了啐死个贼养的臭乌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不进去飞几脚踹塌你老子就不姓赵
他抬脚踹门,猛不防一脚穿门,整个“人”撞进门里去,一人迎面而来,闪避不及,以为要撞个七荤八素的,人家却轻轻巧巧地穿过他,走到另一边去了
死鬼就是死鬼,阳间之事与他再无干系了。人情薄如纱,欢情薄如纸罢了,随他去吧。
雷开等在中庭,看着赵孟田耷拉个脑袋从楼上下来,四肢乏力,两眼无神,心事重重,大概明白七八成。也不说什么,就是迎上去,动作清清楚楚告诉他回家吧。赵孟田呆头呆脑地随他回去,呆头呆脑地喝闷酒,呆头呆脑地睡大觉。睡到半夜爬起来,溜到雷开床边,呆头呆脑地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问:“你说屁、股被人干过的,是不是只要干回去,心里就舒坦了”。雷开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那儿上不来,捶几下胸口,猛咳几声,缓缓答道:“这个也不一定。”
“我娘以前跟我说过,赵家原本不是十代单传的。我爹那辈上,本还有个小叔打小就是块好坯子,脑子、脸蛋、身段都不差,只可惜让个男的玩上了手,玩了又扔了,我爷气他败坏家门,打一顿撵出去,再也不认了。你猜我娘说完这事以后说了什么她说,男人也跟女人差不多,让人睡过了,就死心塌地跟着那个人,跟着了魔似的。不过,要破这魔障却也不难,只要被睡的那个再睡回去,就扯平了,心里就舒坦了,不计较了。”赵孟田稍稍一停,又接着说道:“雷开,我想睡回去,睡完了再捞上一笔,不然我心里不舒坦。”。雷开低下头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问他:“你是生魂,他是活人,怎么睡”。“”是、是啊,这倒是个大问题哈。他耙了耙头发,说:“能不能把生死簿借来用用”。“你想勾他魂魄”。“行不行”。“你是阎君,行不行你比我清楚。”。“”那就是不行呗
他仰天长叹,就地一滚,蜷做一团,哼唧:“我现在觉得全身恶气壅塞,上下不通,左右不畅,右肋疼痛难忍,怕是不久于冥世了”
又来了。每回有了应付不来的,他不是装傻就是装死。
“陛下不必如此,老奴有一计,包管您计到病除”两老鬼神出鬼没,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阴森森的来上这么一句,把赵孟田吓的够呛
他定了定神,问道:“何计”。“陛下,您想想看,虽然不能勾他到冥世,但咱们可以找上门去呀挑个人附身,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么一来,既不坏规矩,又能把事办成,嘿嘿,您看”。“好哇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去现在就去”他作势要走,后头却没一个跟上的。“怎么了计也是你们献的,事到临头却想打退堂鼓”。“这陛下,冥世暗无天日,不知外头天气,若是依照时辰来看,午时三刻,阳世这时日头正毒,阳气太盛,不如等日落以后再动手”。“也对,那就今夜丑时动身”
、第6章
是夜。丑时三刻。阳世大多数人已梦入黑甜乡。赵孟田鬼影一条,映在金莲绕凤楼大管家骆牙睡房的窗上。
“骆牙啊,实在是对不住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借我用一用了。你在金莲绕凤楼干了这么多年,积蓄肯定不少,就算做错事,让这儿打发了,回老家买田置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其他伙计要么本钱没你厚,要么年岁太大,实在做不动这活计。所以,这回就委屈你了”他叨叨完,穿墙而入,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往骆牙身上一撞进去了。他寻思办事要紧,就牵胳膊扯腿,挣扎着起身,朝翻香阁摸去。没走几步肩肘膝盖关节“噼啪”乱响,爆炒豆子一般。加上胳膊酸胀,腰肢发麻,他难免心里打鼓,也不知一会儿骆牙这副皮囊能不能顺利把棺材板给“办”了。要不拿点儿药他又往袖筒里塞了一管迷药,接着往翻香阁摸。从暗门上到第二层左数第四间,在纸窗上戳个洞,吹迷药,静候片刻,拖泥带水地翻窗进去,一步一步挨向床边,床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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