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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幽冥市
作者:林擒年
赵某人从来都在为吃发愁,他愁的不是到哪找下一顿的问题,而是下一顿怎么才能及时撤嘴、抽身、三溜四溜,从岑青芜手底下溜过去,保住自个儿屁、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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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也有能不愁吃的时候。死了嘛,都死了还吃个六啊死了,该上刀山上刀山,该下油锅下油锅。可他进去,什么都不用上,什么都不用下,这样就叫好运了哇啊呸等阎王爷都穷得没二两油的时候,你就知道死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孟田、岑青芜┃配角:┃其它:
、那时能忆前生否
沈恪人怪,要的东西也稀奇古怪。什么公鸡尾羽十根,生姜一斤,筷子七对,赵孟田额发一绺
倒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只是繁杂琐碎,凑起来要命。凑足了,杂七杂八装了两大袋子,一左一右搭上驴身,一拍驴屁股,走喽
说实话,要沈恪医病可,采药可,让他出门寻人就有点不靠谱了。因为他是个路痴。骑着驴溜溜达达过了鬼门关,上了望乡台,跨过奈何桥,正往孟婆亭去。刚才喝的几杯酒,这时候慢悠悠晕开,他没憋住,打了个小盹,大青驴一路拽嫩草,顺着岔路“得儿得儿”溜下去,他醒来就找不着路了。只能沿着来路慢慢摸回去。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他和赵孟田的生魂刚好错过。
赵孟田离了躯壳的魂魄此时也摸索着四处乱逛。一路上人稀路静,看得他莫名其妙昨晚不还在翻香阁里了么怎么又到了不毛之地来了难不成是在梦里头不像。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人问问的好。过了个精致小巧的亭子他还不知道那叫孟婆亭,四围景色愈更破败。烂石,衰草,朽木横阻道路,走在上边得加倍小心,万一绊着,摔你个坍塌倒坏没商量
走了一段,望见一道巨门,年久失修,青斑绿苔,东倒西歪。又望见一对旗杆,挑着两面破旗,烂得前仰后合。还望见两人执戈守门。他快走几步,上前问路。还没走近,那两人便踉踉跄跄奔过来,五体投地,一左一右搂住他膝盖,放声大哭。
“殿下殿下老奴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殿下啊这八百多年,老奴生生把望乡台站塌了一块呜呜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呐”
赵孟田听了愈加糊涂,他想插嘴问问究竟,却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岔到天边去了。
“殿下闾非那狗贼忘恩负义呀您走以后,他霸去地狱四分之三,森罗殿都让他占了凡是油水肥的剥皮庄、油锅灶、血污池、刀山、剑树全都归了那头咱们地方少不算,还净剩些少盐没油的,什么鬼门关、奈何桥、望乡台、孟婆亭不痛不痒的,那些死鬼哪里肯花大价钱买路呜呜”
“殿下啊您看看,才八百多年,咱们这儿就墙倒屋塌了若不是稚华据理力争,保下这儿,老奴们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了啊那群见利忘义的小人见有好处可捞,都跑到狗贼那儿去舔腚眼子了偌大一座城,就只剩咱们几个老鬼了”
俩老头边哭边说,说到动情处,呼天抢地,鼻涕眼泪哆目糊眼屎抹了赵孟田两裤腿。
“好了,云阳才从人界回来,你们这么又哭又闹的,他听得懂多少依我看,还是从头说起的好。”城头上还骑着一个,嘴里叼着一枚铜板,手上还拎着一串,幅巾青衫,落拓风流。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话不准。跑的差不多了不假,可剩下的也不全是老鬼呀。”东边亭子上坐着一个,黑衣黑裤黑帽,面目黢黑,看不清庐山真面目。手里捏一管秃毛笔,头也不抬,在那里奋笔疾书。
“大胆两个臭妖怪也敢直呼殿下名讳”
“就是见了殿下也不下跪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呜呜”
“说的没错,两个臭妖怪,又不是鬼蜮中人,不归他管,为何要跪他更何况他现在只剩个架子,没权没势,就是要舔腚眼子也不能挑他”青衫人“嘎嘣嘎嘣”嚼着铜板,冷笑一声道,“说句公道话,这个烂摊全仗我和雷开撑着才没塌下去。我们每日操劳,派鬼卒拘人命”他伸手一指黑衣人面前那块黑案板,“不然,这八百年来的死鬼谁来收治。该死的不死,人间岂不大乱上边怪罪下来,他还得在人间多受几十年苦呢”
“殿下,您听听您听听”
“什么听不听的,若不是看在傅玄青的面子上,太爷我才不来淌这滩浑水呢”
三人唇枪舌剑,赵孟田懵里懵懂:敢情这些人都是阎罗殿里的小鬼和判官他们还叫他殿下,难不成他就是阎罗王
真是越梦越邪乎了
“别争了,你们瞧瞧他那副模样,多半还当自己夜里做梦。”黑衣人从黑案板上抽出一根竹签子,递给身后一鬼卒,偷空插一句,又埋头进一摞厚书册里头。
“也是。怎么才能让他明白这事的来龙去脉呢雷开,你说怎么办”青衫人回头问黑衣人。
“直说。”
“好。那就直说。”青衫人从城头飞下,落在赵孟田面前,甩给他一本书,“自己看,看完就明白了。”说完复又飞上东边亭子,一屁股挤坐在黑衣人旁边,“换班换班今日要勾掉三百二十多条人命,鬼卒不太够哇”青衫人蹙眉。
“我忘了告诉你,曹丙不干了。”
“啥他不干了为什么嫌钱少我前天不才给他加了两锭元宝了么”
“他说闾非那边加八锭。”
青衫人“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往嘴里扔了一整串铜钱,“也是,钱少事多,天光做到黑,做不死都做残不是走不脱,太爷我早跑了”
赵孟田手里握着书,眼里望着东边亭子那两人,模样挺呆,看得青衫人气不打一处来,吼他:“让你看书你怎么还不看快点把事情闹清楚,太爷我好卷包袱走人”八百来年一直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任谁都受不了。
“好哇你敢跟殿下这么说话今天舍这条老命不要,我跟你拼了我”搂他左腿那老头儿性急气躁,一言不合就要劳动老胳膊老腿,大打出手。
“来呀来呀臭老鬼怕你的是乌龟”
两人撸袖子出拳头,谁也不让谁。
“虞虎、长琴住手”从东倒西歪的门里头又走出一个,三步一喘五步一咳,面色苍白,嘴唇乌紫,一看就是个痨壳子。
“殿下自人间回返,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倒好,先窝里斗上了”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拳,各站一边,谁也不服谁。
“我说,你们哪位行行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书不是给你了么看看就知,废什么话”青衫人这几日事情多,火气大,一上来口气就十足的冲。
“你才废话殿下才刚从阳间回来,天眼未开,哪里读的懂冥世文字”叫虞虎的老头颠颠上前,拦在赵孟田前边,啐死他两边眼看着又要开打了,痨壳子阻在中间,“好了好了,都消停一会儿,我给殿下说说因果。栗子小说 m.lizi.tw”
赵孟田听他说要答疑解惑,就把脸摆向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踌躇多时,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殿下,您在人世的阳寿已尽”
啥那那那那他爹娘怎么办他还没娶媳妇儿续香火呢那六十两银子还没给季田送去呢那一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连根毛都还没还上呢
赵孟田耳鸣眼花。他说,“我要坐下歇会儿。”
歇过这会儿说不定梦就醒了
、阎王比他赵某人还穷
“殿下,您别害怕。听我与你细说因由”痨壳子见他六神无主,怕他一下受不来,就先捡些远的事的说。
赵孟田虽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也听出点儿端倪来了。痨壳子的意思是,八百多年前,他还是秦广王太子的时候,有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抱了个半妖半鬼的孩子回来。说是姐姐广平公主与妖王的私生儿,妖族不要,鬼族也不认,弃在魍魉山上,要活活饿死。饿不死也让孤魂野鬼缠死,毒蛇猛兽咬死。他见了不忍,偷偷抱回来,瞒着他老爹养下了。取名叫闾非。后来那孩子大了,翅膀硬了,野心大了,纠集一批妖族魔界的地痞流氓、闲散无赖,先杀进妖界,再杀进地狱,说要一统天下,君临六界。为了这个,那孩子捅他一刀,要了他的命。阎君做不成,只能入六道轮回从头开始。八百多年过去了,好容易再生为人,有机会重回鬼蜮,执掌鬼印,振兴鬼族
赵孟田歇过一阵,觉得好受些了,也坐那儿发点感慨:“唉,真是人情薄如纸哇这叫云阳的,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养大他,挨他一刀,就两清了。这也没什么”他还三迷五道的,当是梦里听故事,不疼不痒。那痨壳子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请随我来,到孽镜台上望一望阳世镜就明白了。”
他看着镜里一幕接一幕。从生魂堕入六道轮回开始,变虫豸,变飞禽,变走兽,变人。最后一幕是他头枕在棺材板膝上,两耳耳孔不停冒黑血
他才不信转身就趴到地上睡。痨壳子拽起他,上孟婆亭,登解愿台,望三生石,一处处看。要他认清现实。现实是他阳寿已尽,留在阳世的那副臭皮囊迟早要朽烂生蛆,回归尘土。他不甘心,常想,爹娘怎么办。季田怎么办。偶尔他也会想,个臭乌龟怎么办。想的多了,想不开的也就想开了。反正逝者已矣,阴阳来隔,他们迟早会忘了他,继续过他们尘世的日子,顶多在寒食冬至烧一陌纸钱给他。
无论如何,来的已来了,即便成了鬼,鬼日子也还是要过的嘛。
他死心塌地地过鬼日子是半个月以后的事。那时他已和鬼蜮一干人混得烂熟了。
知道青衫人叫长琴,是头吞钱兽。黑衣人叫雷开,龙族,和云阳是拜把子兄弟。痨壳子叫稚华,云阳的教读师父。俩双生老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个叫虞虎,一个叫虞龙,常常神出鬼没,龙虎不分,对他倒是一味死忠的。
他们一群,窝在这烂城池里,商量的净是百废待兴。说的好听,百废待兴,钱从哪儿来别以为鬼蜮就用不着那黄白之物了,若是照实算,这儿敛钱聚财刮地皮,比阳世还要恶几分呢
不说别的,光他“登基”要花的银子就以万计。刮刮之前剩下的,撑死能凑上两千,剩下的呢问长琴讨他本身就是个烧钱的主儿,指望不上。问雷开要东海龙族,富有巨万,随便拔根毛都顶得旁人腰身粗拉倒吧他就是银样镴枪头,看着好看,实际屁事不顶。只因他娘是身份微贱的蚌族,又是庶出,钱财还轮不到他沾手。朝稚华伸手瞧他那副随时倒毙路边的药罐子样儿,就知道没戏可唱。问那俩老鬼趁早歇着吧
这段日子,为了这点钱,他们几个忙的是焦头烂额。赵孟田刚从阳世回来,不懂这儿的规矩,他们也不要他插手,就只能这么袖着手,抻着脖,送他们出去,迎他们回来。别个倒还好说,长琴脾气倔,出去讨钱受了气,回来就拉长张脸,抓把铜钱放在案板上剁,边剁边骂,一天一种,翻新着骂,绝不重样。俩老鬼只要一见他有
、第3章
这段日子,为了这点钱,他们几个忙的是焦头烂额。赵孟田刚从阳世回来,不懂这儿的规矩,他们也不要他插手,就只能这么袖着手,抻着脖,送他们出去,迎他们回来。别个倒还好说,长琴脾气倔,出去讨钱受了气,回来就拉长张脸,抓把铜钱放在案板上剁,边剁边骂,一天一种,翻新着骂,绝不重样。俩老鬼只要一见他有把花样翻到赵孟田身上的苗头,就跳起脚来和他对骂,闹的是鸡飞狗跳。这不,昨天还骂塌了一条房梁呢
今天一样闹。都习惯了,大家暂聋一阵,微盲一阵,不管他们,骂累了就消停了。他们正闹着的时候,稚华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回来是揣回一袋钱来,数一数,有好几万。人却累得又咳又喘又咯血的,看得一群人心惊胆跳。长琴拉长脸走近他屋里,“碰”的一声摔上门。赵孟田把耳朵贴上门板,模模糊糊听得几段争执。
“你不要命啦动一动就吐血的人,还敢送上门去让人玩”
“”
“你说话呀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反正他刚从阳世回来,什么都不记得,整天昏头昏脑,屁用场都派不上简直就是糊涂虫”
“不然你说怎么办”
“简单。这烂摊子谁也扶不起,索性由它烂下去,咱们走人”
“要走你走,我不走。”
“八百多年了多大的人情也还清了,犯不着搭上你自己”
“长琴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有分寸。”
“分寸哼,分寸就是让那贼的王八蛋睡你,睡一回给几万”
“长琴”接着又是一阵让人听了心惊胆跳的咳。雷开拿了一杯水,一粒黑药丸,踹开门,扶起稚华,喂水喂药。赵孟田跟进来在旁边站着,怎么看都是个混吃等死,阻路塞桥,活着不多,死了不少的角色。他咳嗽一声,问了个在这个节骨眼上极其讨嫌的问题。他问,“还差多少”
长琴手里那串铜钱跳跃不休,随时可能弃了铜钱,跳过来把这讨债鬼乱拳打死。雷开的脸上也满不是味道。只有稚华声微气弱地答了一句,“五千。过几日我好些了,再去一回便可凑足”
“不必。”赵孟田打断他,“那个叫闾非的住哪我上门找他要去。”
一伙人张嘴的张嘴,瞪眼的瞪眼,一时间鸦雀无声。静默有时,后边两老鬼蹿出来道:“对要钱上门要钱”
“嘁我当是什么好法子呢,原来是老虎喉中讨脆骨,大象口里拔生牙,活腻了活腻了你去,我才不去找死呢”
“怎么能说是找死呢”赵孟田市井小民那种“王八咬定不松口”的硬脾气又上来了,摆开说书架势,说死你
“你们说的,我上上上辈子捡了那个叫闾非的回来养着。拿什么养总不会是西北风吧我算他一天吃半串钱的饭菜,一年三百六十日,那是多少了两百年来,吃穿用度,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银子才跟他要五千,便宜死他了”
两老鬼附和:“对便宜死他了”
“既然如此,虞龙虞虎,你们在前头带路,咱们快去快回。”
两老鬼一听他要动真格的,马上就蔫头搭脑,偷眼瞧稚华的脸色。
“怎么不愿意呀那我一路问过去好了。”说完抬腿就往外走。两老鬼飞身上前,死死拖住:“殿下老奴们就是逞个口舌之快而已,这事当不得真呀那头正愁找不着您呢,此去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哇”这比方尽管不伦不类,好歹心是实诚的。赵孟田搀起他俩,说,“无妨,我回来的事,那边迟早要知道,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跳出来咬他一口你们不是说他油水肥,银子多吗一口咬下去,咬块飞边来用用也好”
他兴致一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两老鬼没法子,只得同意充先锋带路。稚华放心不下,挣扎着起身,死活要跟去。雷开拗他不过,也一起上路。长琴见都走了,一人守城怪无聊的,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大流了。
几人来到第八殿听说闾非住第十殿,前头两殿被他拿来做前哨了,两老鬼先行上前擂门,“开门开门我们殿下找闾非那狗贼要钱来了”
跟在后头的那几个听了,牙根顿时一阵发酸。
擂了半日,有个秃头长角的小鬼从城墙上探出头来望一眼,撇嘴道:“哪个殿下一群叫花子没事别在这儿塞着,小心阎君发怒,治死你们”
“哟有奶就是娘啊不要脸的东西”两老鬼跳脚。
“是,我们不要脸。不过,跟着阎君有肉吃,我们为什么不跟呢”
“好啦,都少说两句吧。”稚华居中和事。那守城小鬼见他出头,即时换出一脸不干不净的笑来,“哟是稚华大人哪听说您最近忙着筹钱,嘿嘿也不知让您陪一回要价多少”
“你”
“我什么我魔族都睡得,我怎么睡不得,只要有钱啊”守城小鬼惨嚎一声,捂住秃头,吱哇乱叫:“谁是谁拿鞋砸我”
“我。”
众人一齐回头,只见赵孟田拎着鞋,光着脚,撇着腿,吊儿郎当,“老子这几日手闲,正想寻个靶子让我练练准头。”他一边说抡膀子甩鞋子,“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老子这记铁锅鞋就直接让你下巴脱臼”
“呸什么东西丧家犬还敢上门来吠”那小鬼捂着头,蹿起直骂。赵孟田还真就一鞋子抡过去,“啪啪啪”抡掉他几颗门牙。
“狗奴才你给老子听好了回去告诉那个叫闾非的,赶紧派人送五千两银子来老子就在这儿等着我操他祖宗十八辈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花老子的到头来还要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一群人全呆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殿下”已今非昔比,在尘世里跳大神说书泼狗血撒豆子,沾了一身烟火气,如今二流子泥腿子才是他拿手的。敢跟他比这个一边躺着凉快去
赵孟田骂得上瘾,骂得起劲,骂得痛快,没多久就把那个叫闾非的跟王八联上了宗,上下滔滔,前后不绝,唾沫星子乱喷。一开始只有这边几个听他骂,一刻以后,长长一道城墙上挤满了鬼,都站那儿看他甩开腮帮子骂。守城的鬼卒本想撂一边,等他腮帮子酸麻了,唾沫星子喷干了,自然就歇菜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赵某人居然拿了个酒葫芦到九泉灌了壶水回来,坐在块石墩上慢慢骂。全面地骂,深入地骂,细致地骂,宁可错骂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地骂。到后来,头头们听他骂得实在不堪,怕上头怪罪,干脆差个小鬼背袋钱扔下墙去堵他的嘴。还传话来着,“拿了钱赶快滚蛋”。当差的小鬼也缺德,好好的一袋钱,这么连袋扔下去不就完了么非得从袋里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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