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节 文 / 上官清飏
东躲**,颠沛流离了好几年,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就得了重病去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继续道:“师父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也就十来岁吧,在一个山沟里捡到了我。听说那时我才三四岁,饿得连哭都没力气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拐去了还是自己走丢了。当时连他自己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里养得起孩子,但是又不忍心不管,最后还是把我带走了。幸亏后来风声已经没那么紧了,他也能帮人家做做事赚点钱糊口,情况才好了些。”
这和沈邑以前猜测的倒是差得有点远,想起袁廷相那一把长发,奇道:“说起来,你师父到底多少岁了听你说起来,他应该有三四十岁吧,怎么看着那么年轻,像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头发和胡子啊他老婆不会看不惯吗”
袁珩一笑,“师父是个真正的修道者,并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你说他看着年轻,大约是因为修行的缘故吧,其实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至于头发他的头发和胡子是跟师祖学的,自小就留起来了。因为当时我们被打压,师祖非常悲愤,说既然把我们当牛鬼蛇神要破四旧,那就干脆当个牛鬼蛇神好了,也不枉担了罪名。师祖去世之后,师父很伤心,发誓将来再也不剪头发不剃胡子,要永远跟着师祖当牛鬼蛇神。虽然后来拨乱反正了,但是师父还是谨守着誓言,几十年都没有剪过头发,剃过胡子。”
沈邑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如此,上次我太无礼了,希望他别见怪。”
袁珩笑道:“放心,师父很豪爽,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小节的。”
“嗯,那就好。”沈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程溪的”
袁珩:“我认识程溪也算是很久了。当时我正在上高一,师父的师兄,就是我师伯突然找上门来,说他想将原来的道观重建起来,特意来请我师父一起。于是我就跟着师父和师伯离开了那个小镇,来到了g市。
师伯很厉害,道观的一切外务基本都是他在打理,师父就主要管理内务。说是内务,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师父喜欢清修,不怎么理会红尘中事,所以很多时候是我在帮他打理,也跟着师伯见了一些大人物。程溪跟我差不多大,她爸当时是g市的副市长,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的地位,也不怎么约束她,她就经常跟着她妈妈来观里礼神,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后来我大学毕业,到国外念书,却听说师伯突然获罪,就急忙回国了。当时观里人人自危,说什么的都有,我和师父得了师伯的一些朋友相助,总算挺了过去。但是师伯出狱之后,性情大变,就此常年闭关不见人影。于是我就接管了师伯的一些产业,学着做生意。刚开始是一团乱麻,后来程溪来找我,说想跟我合作开发地产项目,才成立了这个地产集团,然后就一直合作到现在。”
沈邑:“那你的修炼怎么办这么多琐事,影响肯定很大吧”
袁珩笑了笑,“自然会有一些影响,不过我平时有空的时候也会修炼,只是修炼得不勤快,功力浅薄得很,如果比拼拳脚的话,说不定还打不过你呢。不过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做的,师父不善俗务,就算勉强让他来做,他也做不了。何况,他修炼的天分比我高得多,功力也深厚得多,只有他越来越厉害,才是我们真正的保障,我这些不过是外道罢了。”
沈邑了然:“也有道理,不过之前我听你说什么基地,倒没想到却是个道观。”
袁珩摇摇头,“基地是基地,道观是道观。基地是我后来弄起来的,当年因为师伯的事,师父说我们不能跟那些大人物走得太近,说不定哪一天就重蹈覆辙,所以我后来有了一定的力量后,就建了这个基地,道观反而去得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如此。”沈邑隐约猜到他师伯的罪名是怎么来的了,顿了顿,“那个程溪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袁珩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要给你交代,那不管她是官二代、富二代,我总是要帮你讨回这个公道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给我什么交代,只要我报仇的时候你不阻拦我就行了,别的你就别管了。”沈邑笑了笑,淡淡地道:“别小看我,就算我成事不足,但是想败她们的破事,那是绰绰有余。”
她的话语轻快,袁珩却敏锐地从她的语音中听出些不祥之意,忽然按住她肩膀,“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交由我来处理。”
见沈邑不答,他又加重了语气,看上去几乎算是恳求了,“最起码,你信我这一次。”
沈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万事小心,不要为了我的事,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放心。”袁珩微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你也会关心我。”
沈邑:“”
见她眉头一竖快要发飙了,袁珩忙跳上木兰舟,“已经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先回了。再会。”
沈邑目送他离开,又叹了口气,回到家里。
她盘膝坐在阳台上,思潮如海,一边想着小萱为什么不肯出来相见,一边又想着方才袁珩说的话,渐渐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恍惚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清香,有人轻轻抚摸了她的头发,不由得微笑起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小萱”
第二天,沈邑从阳台上醒来,想起昨晚似乎梦到了小萱,心情不由得大好。
不过,正所谓乐极生悲,因为在阳台上睡着了,被夜里寒风吹了一夜,她光荣的感冒了。
真是作死啊。
她身体一向很好,极少感冒,还真以为自己强得百毒不侵了,这一感冒了,家里连个应急的药都没有,只好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赶着去上班。
上午工作的时候,她只觉得头昏眼花,不多时竟然发起烧来,小鱼一摸她额头,只觉烫得能煮熟鸡蛋了,不由得惊叫起来,催她赶紧买退烧药去,怕把她烧傻了。
沈邑笑道:“算了吧,上班时间偷偷出去,给赵凝知道了,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把柄,少不得又要被骂几个小时,我还是省省吧。”
小鱼瞄了赵凝的办公室一眼,偷偷告诉她,“赵总今天好像没来。”
沈邑心里一动,莫非袁珩已经开始行动了
可真够快的。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还是忍住了不适,只一杯接一杯的狂喝水。等到中午的时候,她赶紧跑到附近的小药店里买药,没有跟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也就错过了最新的八卦。
、前方有空降
等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的样子,很是兴奋。
沈邑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稳,便见小鱼兴奋地跑过来,神神秘秘地低声道:“我刚刚听说,有个大好事,你听了保准高兴”
沈邑心里一动,“什么事”
小鱼笑道:“只要你答应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沈邑斜睨了她一眼,挥挥手,“爱说不说,别挡着我的路,我要倒杯水吃药。”
“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呀。”小鱼跟在她身后,笑骂道:“算了,谁让我心软呢,我跟你说,人事那小姑娘偷偷告诉我,赵凝被开了。”
“被开了”沈邑手一抖,差点把开水泼出来,“消息确切么,怎么这么快就被开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小鱼低声道:“千真万确,听说还是昨晚连夜拟的解约书,老板亲自签署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沈邑努力忍住笑意,“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小鱼摇摇头,“不知道,人事说解约书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通知她解约了。”
沈邑讶然,“这不合规矩吧,难道赵凝没有找老板闹”
小鱼:“是啊,我们都奇怪呢,以她的性格,别说无缘无故被开了,就算有缘有故,她也肯定闹翻天啊,可是今天早上她都没来,也没听说她去找老板啥的,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消失了
沈邑心中一顿,难道真的是袁珩下的手,让她消失了
“不,应该不会的。”
袁珩还不至于那么狠辣,看他那平时吊儿郎当、但却不肯破坏规矩的样子,就算要给她交代,应该也是想着怎么把她们绳之以法之类的。
难道是别的什么事儿,只是凑巧赶上了
小鱼却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接口道:“是啊,可能是她犯了什么别的事,只是我们不方便知道罢了。对了,听说下午新的副总经理就要来了,还是个超~级~大帅哥哦”
“竟然是空降还这么快”沈邑有些惊讶,看来确实和自己没关系了。她看着小鱼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家伙,眼里只有帅哥,花痴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敬业了。”
小鱼嘻嘻一笑,“什么花痴呀,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天下午,沈邑就见到了新来的副总经理。
下午刚上班不久,老板就亲自带着副总走进办公室,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沈忧先生,从今天起就是我们院的副总了。”
这话一出,下面一片惊呆了,小鱼喃喃地对沈邑道:“天啊,他就是沈忧,这一届国际艺术设计竞赛的冠军,据说是年轻一代最有天分的设计师,当时有记者想专访他,却被拒绝了,没想到这么帅这样的人,只是来我们这儿做个副总,太屈才了,难怪老板直接把赵凝给开了”
沈邑作为设计师,自然也是关注这种国际性权威竞赛的,当时沈忧的横空出世引起了业内不小的震动,她也是慕名已久,但是让她目瞪口呆的,并非是因为见到才华横溢的大帅哥,而是因为
沈忧长得和小萱一模一样
小鱼见沈邑呆呆的表情,于是轻轻碰了碰她:“沈邑,沈邑”
沈邑回过神来,不,他不可能是小萱,几个月前,小萱还在看她的教材呢,怎么可能拿冠军,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是,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么
沈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不停地看向沈忧,忽然觉得鼻子一痒,还没反应过来,就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办公室里原本十分安静,只有老板滔滔不绝的声音,这一声响亮的喷嚏登时有如石破天惊,一时间所有的眼光都向她这里射过来。
沈邑一瞥眼见沈忧也望了过来,连耳根子都红了,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感冒”话来没说完,又是一声喷嚏。这回她有准备了,预先用纸巾捂住口鼻,总算没有像方才那样一喷惊人。
好,好丢人
沈邑用纸巾擦了擦鼻涕,羞得连头也不敢抬。小鱼怕她被新来的领导见怪,急忙代她道歉,沈忧微笑道:“无妨。”
沈邑直直地看着他,忽然道:“我叫沈邑。”
沈忧点点头,道:“原来是沈小姐,倒是和我同姓呢,幸会。”
沈邑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想找出他就是小萱的证据,但对方的表情自然笑容稳定,疏离而有礼,丝毫不像是认识她的模样,客套完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整个下午,沈邑一直心神不宁,工作效率极其低下,直到快下班才恍然,原来还有这么多活没做完,赶紧收摄心神开始忙正事。
唉,少不得又要加班了。
等她下班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她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个点地铁都快停止运营了,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往外跑。
路过副总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也开着,看来这新来的沈所也是个工作狂,沈邑有心想进去道个别,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转头大踏步离开。
她发现自己有些怕见到那张与小萱一模一样的脸。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袁珩打过来的,“沈邑,你现在方便听电话吗,我有事想告诉你。”
“嗯,我刚下班,什么事你说吧。”沈邑按下电梯的按钮,正在等待电梯到来,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回头一看,却是沈忧。
“呃,沈所”沈邑有些尴尬地打着招呼,同时听见话筒里袁珩的声音:“今天早上,我去找程溪和赵凝,却发现她们失踪了”
沈忧点点头,看着她正在接听中的手机,沈邑忽然觉得手中拿的不是手机,而是烫手山药,让她坐立不安,连袁珩说什么都没听清。正巧这时电梯到了,她赶紧回了袁珩一句:“哦,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要进电梯里了,里面信号不大好。”
袁珩显然非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喂”电话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传来嘟嘟的声音,显示通话已终止。
这信号也断得太彻底了吧
沈邑收起电话,垂着头,时而看一看电梯到了几楼,就是不敢看沈忧。
沈忧倒是很大方,主动开口道:“男朋友”
沈邑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刚刚给她打电话的人,脸一下就红了,连忙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就是个普通朋友,说点事罢了”
说完了她才想起来,朋友之间打电话不是很正常么,人家猜是男朋友也很正常,自己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忧笑了笑,“嗯,我看时间不早了,沈小姐怎么回家呢”
沈邑老实回答道:“我要去赶地铁,现在刚过十点半,可能还能赶上末班车。”
沈忧道:“我记得地铁十点半就差不多停止服务了,要赶末班车怕是来不及了。如果沈小姐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沈邑下意识地就想婉拒,可是一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不字,迟疑之间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并肩走出门去,沈邑这才艰难地道:“不还是不麻烦了”
沈忧笑道:“不麻烦,反正也是顺路。我之前看过员工信息,沈小姐是住在xx街道xx小区对吧,正好我也住那附近,一起回去也正方便。何况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回家怕是不全,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沈邑刚刚开口已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这会儿哪里还能再说第二遍,只好点头同意了。等沈忧将车开出来,她拉开门坐了上去,与沈忧靠得近了,又闻到了一点熟悉的草木清香。
这味道
她勉强压抑住翻涌的心绪,试探地笑道:“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是洒了什么香水么感觉不错,挺清新淡雅的,是什么牌子”
沈忧嗯了一声,“是啊,也不是什么牌子,是朋友自制的,送了我一瓶。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吧。”说着果真从格子里摸出一个小白玉瓶,递给沈邑。
沈邑接过来一闻,这香味果真与小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忽然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谢谢,不用了”沈邑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瓶子递了回去,沈忧却不接,只道:“我平常不怎么用香水,给我也是糟蹋,你们女孩子用这个正合适,就留着吧。”
沈邑摇摇头,将香水放在车上,“我也不用的,谢谢你的好意。”
沈忧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沈忧似乎对道路很熟悉,一路上既没有开导航,也没有问过她,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开进了小巷里。
沈忧将车子停在巷口,沈邑道了谢正要离开,却听沈忧笑道:“都到你楼下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沈邑一路上已经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听到这话还是觉得心一跳,然后才笑道:“当然欢迎,只要您不嫌弃,就请跟我来吧。”
、前方有狗血
沈忧将车停在路边,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走。
沈邑打开房门,笑道:“请进,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忧嗯了一声,径自走向了阳台。此时天气已是深冬,花季早已过了,几盆花没精打采的,呈现出凋零的模样。
阳台上搭了个简易的小床,上面还有些被褥,显然是有人用过的。
“这么冷的天,还睡在这里,难怪会感冒了。”
沈邑倒了杯水出来,正好听到他这句话,脚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沈忧伸手接过,手指若有意若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腕,沈邑手腕一抖,杯子差点掉下去,“不好意思我没拿稳”
“没关系。”沈忧眨眨眼睛,笑容轻快起来,“你来看,我给你变个魔法。”
他端着水杯走到阳台前,右手手指轻点,一股细细的水流顺着手指的方向被引过去,洒在那些凋落的花枝上,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原本半枯的枝条忽然绿了起来,长出嫩嫩的新叶,一片片舒展开来,又催生出无数的蓓蕾,蓓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绽放。
不多时,阳台上重又一片姹紫嫣红,萧瑟之色一扫而空。
沈邑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沈忧一怔,轻抚着她的肩膀,“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吗”
沈邑使劲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还在怪我吗”
沈忧奇道:“我怪你干什么”
“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不肯认我了。”沈邑垂下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
沈忧轻轻地叹了口气,面具似的笑容似是融化掉了,摇头道:“你呀,真是平常倒也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犯傻”
沈邑呆呆地抬头看他,模样倒真有些傻气,沈忧微微一笑,帮她拭去眼泪,“好了,别哭了,本来就受了凉,再哭下去要伤身体了。嗯,我并没有怪你。”
同样是笑,这次的笑容却是温暖而亲切,与先前疏离而有礼的笑意完全不同,这是她所熟悉的小萱的笑
沈邑总算确认了眼前这人真是小萱,吸吸鼻子,迟疑道:“你如果你不怪我,那为什么不肯认我”
沈忧很无辜地看着她,“我哪有,难道不是你没认出我来么我还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跟你回家,不然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这熟悉的狡黠逗得沈邑不由得笑了出来,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不服气地反驳道:“才不是呢,是你先叫我沈小姐的,表情语气都就跟叫个陌生人一样,我敢认你吗再说了,你又改了名,还拿了设计大赛的冠军,这些我都不知道,不敢认也很正常啊。”
“谁说我改名了,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以前就叫小忧吗”沈忧笑道:“谁让你给我起的名字那么像女孩子,在家里叫没关系,出去了难免让人误会吧。”
沈邑想起来,他最开始的确说过叫小忧,只是自己嫌意思不好,给他改成了小萱,说起来也的确有点像女孩子的名。
“好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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