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进一步打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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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木曦还想争辩。
“木曦”离枫阻止了他。“我同意月洛的看法,鲁莽行事,只会让两个族受更大的打击。我也想手刃冥烟,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离枫发了话,木曦也只得放弃了。做出了决定,首领们也渐渐散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与离枫,他张嘴刚要说话,我却先他一步。
“离枫,对不起。”
“月洛”
“这半个月来,我从未顾虑到你的感受,如今,部族生死存亡是最重要的,在复兴两族之前,我不想再纠缠于儿女情长了。我也累了,感情的包袱好重。我明白,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但我只想让你记住一句,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的。”
“你即说了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很倔的,我也不会勉强你。这无所谓公平不公平,我即已决定要付出感情,就从未想过要公平,爱一个人,是不会追求公平的,不是吗”
“谢谢你。”
“这句话,还有对不起,在你我之间,是不必说的。”他笑了笑。
“嗯。”我点点头,心里却是对他无数的愧疚,我意识到自己是无法回应他的爱的,我要告诉他放弃吗,可是为什么,是因为自己爱着另一个人吗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耻辱,放弃这种话,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说出口,也许,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沉默吧。能从眼里懂得对方,便足够了。
一声马嘶,外面喧闹起来。人们互相呼唤着,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
我站在窗前,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那支玉笛。玉笛握在手里冷冷的,即使是手的温度也无法将它温暖。但它走出的那支曲子却是那样哀伤,也许,这世上是没有如这玉一般冰冷的心吧。脖子上残涯送给我的项链有些微热,他留下来的就只有这些了。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外面喧闹起来之前,离枫和渊在离我的小屋不远的一片草地上站着,若远若近的距离,我看得见他们的侧脸。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将他们俊美的轮廓更加凸显了出来。渊仍是那冷冷的表情,但离枫却只努力地想要忽略她脸上的表情,尽量微笑地看着她。
“关于残涯的事,我很抱歉。”离枫说。三年前,残涯曾教我读唇语,我从未觉得这学来有什么用,但如今似乎是派上用场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样算是窥探他们的谈话吗但好奇心却让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嘴。
、答案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是我哥哥的选择,我想他并不后悔。”
“我也相信。我到神月族之后,与残涯相处并不多,他对人也总是有些冷,除了对月洛”
说到这里,离枫顿了顿。我想他是早已知道残涯对我的感觉了吧,只是他却从未告诉过我。这样的他我到现在才知道,这就是我没办法把心交给他的原因吗实际上,我也许并不了解他。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离枫还是会给我拥抱,很让人安心的拥抱,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深爱的感觉。不管他之前是怎样的爱我,残涯的存在还是拉开了我与他的距离。我甚至有些怀疑,他到底还爱不爱我,还是只是因为两族联姻的关系才与我在一起。
“我只不明白的是,残涯一直对月洛说他爱着另一个人。”
“哥哥从未说过他爱的是另一个人。”
“是吗,那也许是他让月洛这样以为吧。”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些,为什么还是这样爱着月洛呢。”
“一旦爱上一个人,想要摆脱就很难了。”我终于知道答案了,只是,他却似乎将他的感觉掩藏了起来。“我想,残涯最了解这种感觉吧,否则,他又怎么会对月洛这样的不离不弃呢。栗子网
www.lizi.tw其实,我一直很疑惑的是,你们是怎样找到月洛的,坠入罗夏池之后的事,月洛都没对我讲过。只告诉了我你们一路的长途跋涉。”离枫继续说着。我更加感觉自己不了解他了,阳光下的那张脸,第一次给了我有些陌生的感觉。
“这些事,由我来讲总不大合适,我相信,到一定时候,月洛会告诉你的。”
其实我自己对是否会告诉离枫所有的事情丝毫没有信心,若是他知道了,还会这样微笑的看着残渊,心平气和的与渊谈话吗我很感激渊从上次之后,对所有的事情都守口如瓶,即使她看起来那样不近人情,却是值得信任的人。
“月洛跟我说你很喜欢水仙花。”
“嗯。”
离枫听到了她的肯定回答,便弯下腰,从他们脚边流过的小溪边开的稀稀落落的水仙里摘下一朵,递给了渊。
“我从未见你带过任何发饰,我希望这不至于很冒昧。”
渊摇摇头,“谢谢。”她接过花,并未戴到头上,而是径直走开了,这时,人们便开始喧闹起来。
只听得把守入口的一个士兵大喊了一声:“族长回来了”离枫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朝入口跑去,跑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朝我这边跑来,我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走到桌边坐下,害怕离枫发现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门猛地被打开了。
“月洛,父亲回来了”
“我已听见了。”我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又努力露出高兴的笑,我实际上也是高兴的。但还未从刚才的慌张缓过来。
“我们走吧。”他伸出手。
我将手放到他手里,还是那样的温暖。
、族长归来
他拉着我便向人群跑去,不再有四年前的恐惧与惊慌,这一次,他是带着快乐奔跑着。他脸上的开心是掩不住的。黑色的发向后飘飞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多希望现在牵着我的是残涯,但似乎又是不可能的,并不是因为他已不在了,即使现在他还在我身边,残涯却少了些离枫的活泼。他总是那样安静,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的,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我,或是为我吹奏曲子,眼里永远是驱不散的忧郁。离枫却时而像个孩子,会在阳光下奔跑,尽情释放他的心情,在旷野里大喊着我的名字,随后便是清脆的笑声。
那个时刻,我是感觉幸福的,甚至觉得自己在渐渐爱上眼前这个少年,只是那种心动只是一瞬间的。每到这时候,眼前就浮现一张模糊的脸,感觉告诉我我爱的是这个人,直到在悬崖的那一战之后,这张脸就逐渐变得清晰,那是残涯的脸。
离枫已停了下来,我仰头看见火枫族长骑在马上,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芒,给人圣人般的感觉。他穿着朴素的青袍,这与他五年之前的摸样已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来到神月族的时候,身上是一件华丽而精美的白袍,上面精致的绣花清晰可见,这样的他全身散发的是高贵而威严的气息,如今,这威严里却多了许多的沧桑,全白的胡须剪得短短的,透着一股干练果断,但脸上的皱纹却掩不住岁月的痕迹。他纵身下马,无论怎样,他的脸上总是有着一股慈爱的。
“父亲。”离枫欣喜地叫了一声。
他将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拥在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放开后又拍了拍离枫的肩膀,便将目光转向了我。
“月洛。”他向我伸开双臂,我向他微微笑了笑,便扑进他怀里。心里的委屈与苦痛一下子化作泪水涌出来。这是我唯一能得到父爱的地方了。我听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他用眼睛扫视了身边的人,满意的笑了笑,这是对离枫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地肯定。栗子小说 m.lizi.tw之后他的眼光停在了半山腰上看着这一切的渊身上。
“那是残渊,残涯的妹妹,是她将月洛安全送到这里的。”离枫说道。
“我知道了。”族长点点头。“召集各部落首领过来,我需要了解最近的情况。”在叙旧之后,他马上回到了正题上。
我们分坐在两旁,族长坐在上面,所有的人都很高兴真正的领导人回来了,尽管这些日子以来,离枫所做的一切让他们都很信任这位年轻的王子,但无论如何,只要真正的族长还在,他们永远都是服从于他的。
“溱阳,”族长喊道。溱阳听见,立即挺起腰身来,全神贯注地望着族长,其实他不必这样,他的腰板早已挺得很直,眼睛从一开始便紧紧盯着族长。“给我讲讲你们族现有的情况吧。”族长见他这样,不由得轻轻笑了,但又立即严肃地说着。
、木槿
“神月族本有士兵五万,老幼妇女八千,这些日子以来,有三百人新加入军中,新出生婴儿八人。老人去世两人。”
“嗯。”族长轻轻点了点头。
又有婴儿出生了,只要还有新的生命出现,就还有希望。这就是生命的神奇之处吧,有消逝,又有新生,就那样生生循环不息,无论在那种情况下,生命总是不放弃希望的。“木曦。”族长又转头示意。
“火枫族本有士兵三万八千人,老幼妇女五千,军中新加入五百零一人,新出生婴儿九人,老人去世三人。”
“嗯。”族长又照例点点头。张嘴刚要说话,木曦却先说话了。
“族长,我的孩子,木槿,是想要加入军中,只是他还有三年才到从军年龄,但我已同意了,在此特殊之际,我想让他通过。”
“不行。”族长立即否定了。“这是族规,况且木槿还小,我们主要的便是要保证孩子的生命安全,无论现在情况多么紧急,也绝不能破例。”
木槿,多么好听的名字,想必定是一个俊美的少年,木槿花本是很坚韧的,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他如木槿花一样坚韧不屈吧,何况这花又有生生不息的含义,真是一个好名字呢。我心里想着。
却只见木曦想要再说点什么,一个少年突然闯进来,约摸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柄木剑,额头上还淌着汗珠,想是刚练完剑,又急急地跑过来的。两条浓黑的剑眉生得极利落,碧绿的眼里充满着少年的决心,却又还留有些稚气,嘴唇微微抖动着,这是一个很俊的少年。
他抬起手向族长拱了拱手,我便注意到他的左手背上一道钩子似的记号,却和木曦手上的一模一样,我便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木槿了。
“父亲,”他转头向着木曦喊道,“您向族长说了吗”
“木槿,”他父亲责备道,“你怎么这样不懂事,族长还在,倒先跟我说起话来了,何况我们有极重要的事商议,怎么就这样莽莽撞撞的闯进来。”
木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便低下头,但随即又抬起头来,“可是”
“木槿。”族长喊道。
木槿便转向族长,用焦急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却不莽撞,倒有些傻了,我就在这里,有什么话问我便是,何苦又去叨扰你父亲。”族长开了一个玩笑,屋子里的人便都笑起来,但没有笑得太大声,只因为不想伤了这少年的自尊,族里的人对孩子总是很怜爱的。
木槿脸上泛出些红晕,有些羞愧。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如今你还小,况且有族规在这里,你便好好练练法术,总会有你参军的时候呢。”
“族规总是人定的,族长,我已不小了,我现在的法力早已达到了成年男子的水平,你便答应了我吧。”
“木槿,越发放肆了。”木曦说道。
“不妨。”族长却说道。
木槿还欲说些什么,我站了起来。这孩子的嘴这样厉害,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加上撒了些娇,怕是族长最终都拗不过他。“我与他说说吧。”
“好吧,尽快回来。”
“嗯。”
、活下来的斗争1
我走过去,将手伸了出去,想让他牵着我的手。他却将嘴轻轻一翘,孩子气地说:“公主却还当我是个孩子吗母亲多年前便不这样牵我的手了,何况你的年纪不过做我的姐姐呢。”
木曦早已气得欲站起来将他打出去了。我却笑了。
“呵呵,即使是姐姐,却也牵得弟弟的手吧,何况瞧你这抱负,要做你的姐姐,倒是我的荣幸了。”
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离枫也笑着摇摇头,就连木曦都禁不住弯了弯嘴,却又有些羞愧。木槿意欲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又禁不住我后一句话的“赞誉”,便竟也挺起胸,一副骄傲的样子。
“罢了罢了,再说下去,族长怕是要将我们一起打出去了,快随我出来吧。”
我走在前面,将木槿带了出来,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根坐下来,木槿却三两步蹭上树去,坐在一根树干上,摇晃着腿,我还没说话,他先叫上了。
“月洛姐姐。”我诧异的抬头望着他。
“我可以叫你姐姐吧,叫公主总感觉生疏了。”他看见我的表情,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是可以的,我也巴不得有一个弟弟呢。”
“呵呵”他清脆的笑着。
我望着他,看见阳光透过树隙照在他脸上,脸上的光线随着他的晃动或明或暗,左面有一缕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他仰着头,脸上是如阳光灿烂的笑。心里突然觉得,这情景是那样的熟悉。
似乎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午后,有一个少年坐在树上,也是那样的灿烂的笑容,明朗、欢快,那时的心里是满满的快乐与温馨。那个少年的脸却是那样模糊,想要努力地看清,头却突突的疼起来。我微微皱了皱眉,立即转头望着不远处流过的溪水,疼痛有些减轻了,我便开口说道:“槿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嗯,母亲也是这样叫我的,不过,要是有一个姐姐,定也是这样叫我。”他郑重的说。
“四年前,我也是你这样的心情,那时我早已成年了。我心里满是族灭的伤悲,我恨不得就这样冲到阴冥族,将利剑狠狠的插入冥烟的心脏,只是,那时的我,身边不过只有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有一个人便告诉我,我必须活下来,活下来,我的族便有希望。”
“那个人是谁,是那个冷冷的姐姐吗”
我便知道他指的是残渊了。“不,是一个哥哥,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他为什么没有跟你过来”
“我想,他是有些事耽搁了。”我却不敢告诉木槿残涯的死,似乎这样告诉他可以说服我自己残涯没有死,他是真的耽搁了。
“瞧你,把话头引了好远,”我有些责备道。木槿吐吐舌头,又抬起头端详着眼前树叶上的一只想要爬到另一片叶子上小虫子,每当它爬到边上时,木槿便用手又将它拨回去。
“所以,我想,你父亲是很努力将你安全带到这里来的吧。”
、活下来的斗争2
“嗯。父亲还想救母亲来着,当时很多可怕的人围着他,他抽不出身来,何况又抱着我,母亲最终没能敌过那么多的敌人。”他说到这儿时有些哽咽,把头低下了,想是怕我看见他的眼泪吧。
“所以,槿儿,你父亲想要你活下来。未来是免不了一场大战的,会死很多很多人,会流很多很多血。但是你不能死,你,还有如你一样大的少年们,你们都必须活下来,你们是族里的希望,无论未来结局怎样,你们是必须活下来的,只要你们活下来,族就还有希望。我相信,你的父亲是很勇敢的人,他同意你的加入,势必是相信你的勇气与实力,但是,有的时候,活下来,是一场更艰难的战斗,也是比战斗更加需要勇气的事。”
木槿这时已经完全忽略掉那只虫子了,它终于爬到边上,却一下子掉下树去,被一只觅食的鸟儿叼走了。
“姐姐,你活下来的斗争,是很艰难的吗”
“是,而且我相信,这是正确的选择。更何况,槿儿,我既把你当做我的弟弟,你便是我的亲人了,我是无论如何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所以请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请保护好你自己,好吗”
“嗯。”他郑重的点点头,“姐姐,你还有我呢。”
“我知道。”我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要回到小屋去。他却叫住了我,
“姐姐,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这是一个秘密,你想要知道吗”
“嗯。”
“当我们战胜阴冥族之后,我就告诉你,你会保护你自己,直到那天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吗”
“我会的。”他紧闭着嘴,眼里是莫大的决心。我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刚走进小屋,大家正说得热火朝天,见我进来,却默然不语了。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们,走到离枫身边坐下,又狐疑的望着族长,心里涌出一点小小的不安。
“月洛,”族长的声音里有些沉重,“我这次出去。联络到了不少部落,但大多数都已被阴冥族收到麾下。除了一个最最重要的部族,巫族。”
“巫族”
“嗯,巫族里的人,都是巫师,他们法力高强,巫术更是了得,如果能与他们联盟,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地增加,但是,想要让他们加入我们的这场争斗很难,他们几百年来,从未参与到任何部族争斗中,况且”族长有些迟疑,他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说道,“阴冥族与巫族有很深的渊源,所以,将他们拉到我们这边恐怕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我和他们的族长谈了很久,他还是没有答应。”
“什么渊源”
“你记得那个有着天赋的冥雨吧。”
“嗯,您的意思不会是”
“是,冥雨的天赋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她的母亲便是巫族的公主,但我不解的是,当年阴冥族为了冥雨攻打神月族的时候,巫族却没有出手相助,甚至是冥雨的母亲。”
、巫族
我心里似乎又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这样说来,残渊和残涯不就是巫族与神月族的后代吗这个渊源,恐怕只有我知道吧,我冒出让残渊想办法让巫族帮助我们的想法,但这想法刚一冒出来,族长后来说的话,却将这想法彻底扼杀了。
“而且,月洛,”族长又望着我,“其实,巫族族长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我答应,他说他可以考虑帮助我们。”
我终于有些明白了,明白了进屋那一刹那的静默。
“这个条件,和我有关吧。”
“是,巫族族长想见你,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明白。”我终于知道,当年的那个诅咒,和巫族关系很大,单凭阴冥族族长的力量是不可能在释语石上下诅咒的,冥雨的母亲既然是巫族的人,这就解释了一切,也许这一次,我还能彻底弄清楚那个诅咒到底是怎样的。“我去巫族见他。”
“我和你一起去。”离枫立即站起来说道。
“不,离枫,我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去,但对不起,这个人不是你。”
残渊坐在我对面,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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