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終于熄滅,醫生疲憊的走出來,拿下口罩,對小冬父母說︰“手術很成功,接下來等麻醉藥過了,觀察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安排出院了。栗子網
www.lizi.tw出院之後一個月,我們還是會隨時上門查看他的情況。”
石玉衡站起身,腳下微微晃了下,馬上被廖祺昀以手托住後脊梁,等前者站穩又默默收回手。
石玉衡拿過他另一只手上,剛才捏好的泥偶,將東西交給小冬父母,“送給小冬,等他醒來,我會再來看他。”
女人看他臉色很蒼白,擔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關心。”石玉衡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轉身離開。廖祺昀看他這樣急忙跟到他身邊,以防他倒下。
轉過一個拐角,石玉衡終于支撐不住,整個人軟倒。廖祺昀趕緊抱起他,急步將人送入病房,全然不顧腳上陣陣刺痛。
病房里,石瑤光正急得團團亂轉,她爸剛好出差,身負監督石玉衡治療責任的她卻因為工作忙而差點錯過了堂兄進無菌艙的日子,趕到過來,卻發現堂兄備在櫃子里的常服沒了,病號服卻擺在一邊,就知道堂兄外出了,再加上得知昨天某兩個人又跑來鬧,更是擔心得不行。
看到廖祺昀抱著個人沖進來時,她還愣了愣,等看清對方懷里的人頓時驚了,“哥他怎麼了”
“小冬手術。”輕柔的將人放好,仔細拉好被子。
石瑤光詫異的看著這一切,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冰冷淡漠難以相處,她堂哥還因為童年陰影對他人的接觸非常抗拒。但,現在堂兄明明還有意識,卻沒有對廖祺昀抱來抱去表現出拒絕的情緒;而廖祺昀這個顯然慣于大動作的男人,此刻卻顯得分外溫柔。
不過愣神也就幾秒鐘,石瑤光說道︰“不說那麼多了,先進無菌航吧,已經晚了一天了。”
“我不去。”淡漠的聲音響起。
“哥你不要這樣”
“反正都治不好,何必。”石玉衡睜著不帶感情的雙眼。
“哥”石瑤光差點就哭了,“一定能配型成功的,你不要放棄啊”
石玉衡抬手擦去那淚水,“燙手山芋有人接手了,我哪還有放不下的呢”
“你怎麼知道”她還想在堂兄配型成功之後才說的然後才反應過來,“我才不是什麼燙手山芋”
、番外三回報
石瑤光還在羞惱,廖祺昀已經推了張輪椅進來,將趁人不注意,抱起人放上去,直接推著走。
石玉衡掙扎,“你做什麼讓我下來”廖祺昀在放他進輪椅時,迅速拉起了一條束縛帶,將他捆在輪椅上,令石玉衡掙脫不得
“無菌艙。”廖祺昀一只手推著輪椅,一只手輕易的制住他。
石瑤光跟在旁邊嘿嘿笑,“哥,別掙扎了,乖乖去治療吧。”
“小燕兒”石玉衡挺直身子想起來,馬上被按住。他不再掙扎,閉上眼掩去那滿眼的復雜情緒,“何必”
“哥,你還有我們。”石瑤光低聲道。良久,只听得一聲長嘆。
將不情不願的人押進無菌室,另兩人在外面跟他交談了一會,得知堂兄和小冬的約定,石瑤光將一台平板電腦送進無菌艙,並再三保證等小冬醒來後能及時聯系上才離開。
一走到外面,一男一女就收起所有表情,石瑤光說︰“能聊兩句嗎”
廖祺昀點點頭,掃了眼女人的手指,率先往醫院的室內天井走去。
剛坐下,石瑤光就利索地掏出煙,遞給廖祺昀見對方沒有要接的意思,便自顧自點燃一支,抽了一口,才道︰“你和我哥認識不久吧”
沒得到回答也不在意,“看得出來他還算信任你。真是難得這麼多年了”狠狠的又抽了口煙。
“發生過什麼事”先前在走回病房時,懷里的人除了掙扎就是明顯的顫抖,再聯想到之前面對小冬父母時的反應,就知道石玉衡極為抗拒他人的肢體接觸。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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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瑤光彈了彈煙灰,沉默良久,轉移話題︰“後天我要出差,我哥暫時麻煩你了。”
“石醫生”
“去找適合的配型了,應該今晚就回。”
“你也是”
“大概。”石瑤光掐滅煙,朝廖祺昀點頭,“先走了。對了,別跟他說我會抽煙。”
待她離開,好半天廖祺昀才慢慢站起身。石玉衡再虛弱,也是個過百斤的男人,別看廖祺昀剛才很輕松,實際上,他腿上的手術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慢慢走回自已病房,找來護士包扎好,轉頭給徐舟打電話。
“怎麼了嗎小七”
“點,查省級陶瓷工藝大師石玉衡。”
“你第一次要求用點,竟然是要查個普通人”徐舟的語氣完全是驚奇。
盯著傳出忙音的電話,徐舟立馬吩咐手下開工。“點”是徐舟收留跟隨廖爸爸和廖祺昀的退伍舊部建立起來的,專門調查一些極難查探到的隱秘,往常廖祺昀不願意摻和到“點”里面的事情,這一次竟然主動要求他們出手
徐舟十分好奇,這個石玉衡是什麼人,居然能讓他家佷子主動要求用“點”
因為舊部們同樣的好奇,又因為石玉衡的經歷著實簡單,不到半天,他的生平就查出來了。只是這越查,徐舟和舊部們的眉頭就皺得越緊,雖然他們知道有不少父母以打擊、控制子女為樂,可報告中的描述,使他們對這對父母的作為所不齒。
徐舟不敢多看,馬上就將報告交給自家佷子。
廖祺昀捏著報告,看著隔離室睡著了的男人,拿下帽子後顯得稀薄很多的頭發終于無法掩蓋腦袋上那塊明顯的傷痕,再對比一下報告,完全可知那病號服下的傷到底有多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罵了,這根本就是虐待
報告中的石玉衡並非沒有反抗過,可每次反抗都被暴力制止,這種生活直至石玉衡十一歲,石蓴寒從無國界醫生轉職駐院醫生,開始多與寄住在兄嫂家的女兒見面,才開始有所改變。
石玉衡十一歲之後,因為弟弟看得緊了,那對夫婦打得少了,罵也變成了雞蛋里挑骨頭、小錯放大、自已的錯推到兒子身上這樣的辱罵。其堂妹因為有石玉衡的保護,受到的傷害較少,直至其升上高中被親生父親接回家,才真正安穩下來。
想起報告中記錄的那兩次不成功的自殺,廖祺昀簡直無法想像,這麼一個冷漠卻又隱隱帶著溫和的男人,竟然經歷了那樣的童年往常他都看不起這種輕易放棄自已生命的人,可現在,他只感到心痛
從隔離艙出來的石玉衡明顯更虛弱了,顯然化療對他的影響極大。看到這樣的他,廖祺昀無法說出自已將要出院。
倒是石玉衡看出他的猶豫,“要出院了”
廖祺昀向他走近,石玉衡條件反射的向後縮了縮,廖祺昀立即止步,默默看著他。
石玉衡道︰“好事啊。那天不好意思,我好像害你的腿傷上加傷了。”
廖祺昀搖搖頭,若真是傷上加傷,那他也不會這麼快就能出院。
看他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石玉衡莫名覺得好笑,突然想起什麼,在抽屜里翻找了一會兒,“這是按照那個橡皮泥立姿,用軟陶捏出來的,燒好的時候我正在里面,出來之後又忘記了,送給你,祝賀你出院。”
“多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之前兩人素不相識,可這人在他有事時,會跑過來關心他的情況。這種不問情由的關心,他從來只在二叔父女身上感受到,亦因此,他對于廖祺昀的親近比較容易接受。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會常來。”看你。
“二叔說你需要休養。”因為父母從來不遵守向他許下的承諾,石玉衡根本不會相信諾言,但沒有直白的說。
廖祺昀已經知道對方經歷過的一切,明白他並沒有相信自已的話,也不多說什麼,點點頭走了。
等人一走,一直裝透明的高粱出聲了︰“石頭,你剛才笑了”在人前習慣冷面的他,居然笑了不,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手術室門外,也看到過他笑,當時面對的,也是那個一身煞氣的男人。
石玉衡摸了摸自已嘴角,“我笑過”
高粱點點頭,他和石玉衡認識將近十年,還是能看得出他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剛才石玉衡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他看得出這是在笑。
見人還是有些疑惑,高粱嘆了口氣,“石頭,我喜歡你。”
石玉衡定楮看他,“我也喜歡你啊。”淡漠又坦蕩的眼神。
高粱一噎,無奈的再嘆口氣,“你總是這樣我以前想,你這樣的性子,能親近的人很少,而我能和你做朋友這麼多年,怎麼也算是親近的人吧但是即使是對著我甚至是瑤光他們,你也極少有這樣輕松的表現。”抬高手,在對方的目光下,拍了拍他肩膀,“我想,那個男人,會改變你一些執念。”
石玉衡淡道︰“想太多。”
高粱聳肩,是不是想太多,以後總會知道的。
廖祺昀果然每隔幾天就會到醫院看望石玉衡,後來得知某兩個極不受歡迎的人會在石玉衡進行化療前一天來刷存在感,他特意將時間調到那天,並且想辦法讓醫院將人調到vip單人病房,更派信得過的人去護著。
莫名奇妙的被調了病房,石玉衡當然是不願意的,還是二叔、堂妹、甚至師父一起相勸,才勉強同意。沒人敢讓他知道,那對夫婦被判販賣仿冒高價藝術品,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庭上,他們還打算要將兒子拉下水,于是說那些高仿瓷器是從石玉衡鋪子的倉庫里找出來的,說不定他就是制假的人。
當然,這一說法轉頭就被老陶和高粱給否定了。理由很簡單︰每個陶藝家都會在不經意的地方留下自已的標記,當然高仿也有,畢竟那些人不會甘心一輩子做仿品,只要一查就知道了。
于是他們根據石玉衡習慣留標記的方式,在那些高仿品全身上下翻了個遍,果然沒有找到標記。
他們還想反駁,卻被請來的律師給拍回去了︰法庭只注重證據,你們沒找到證據還在這瞎說,小心會再定個提供假證供的罪名。于是只得消停下來。
石玉衡身體已經十分虛弱,前期的不配合治療以及化療時某兩個人有意阻延治療,使他的身體迅速衰敗,雖然後來在廖祺昀的強硬態度下,他開始老實接受治療,也已經來不及了。奈何他的血型上那個減號,想找配型,希望渺茫。
在某次石玉衡突發高燒之後,廖祺昀幾乎將辦公地點搬到石玉衡的病房。
兩人從一開始相顧無言,到後來只要石玉衡有所表示,廖祺昀就會打破自已惜字如金的性格,坐到石玉衡身邊,朗讀著手邊的書本。
自然界的光線透過玻璃窗,灑落在房間里,兩個人一躺一坐,監護儀器運轉的聲音伴隨金石和鳴的聲音充斥了房間。多麼的溫暖溫馨可石瑤光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要哭。
最近幾天,虛弱得不像樣的石玉衡突然精神不錯,突然跟廖祺昀說︰“七哥,听說師父通過師叔留下的記錄,成功用本地粘土研制出如何燒成白玉瓷胎,雖然成功率不高可以幫我拿來看看嗎”
在廖祺昀的堅持下,石玉衡很是用了一段時間才改了口。
廖祺昀停下翻書的手,凝視著男人難得紅潤的臉色,伸出手背輕輕踫了踫他額頭,那次發高燒,可把廖祺昀嚇壞了。
感受到對方的關懷,石玉衡抿了抿唇,“七哥,拜托你。”
廖祺昀收回手,也沒理會他,直接呼叫醫生過來,檢查過確實情況不錯,終于放心點頭離開病房。
他剛走遠,石瑤光正好來到,驚喜的看到自家堂哥半坐著發呆。“哥,你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真是太好了”
石玉衡回過神,“抽屜里有東西,送給你的。”
石瑤光疑惑地去拉開抽屜,果然就看到一個包裝得很好的手掌大的盒子。拆開來一看,竟是自已和未婚夫穿著婚紗的軟陶作品,而這正是她之前拿過來給堂兄看的婚紗照中的一個造型。
她不贊同的皺眉道︰“哥,你又去弄這些了”
“這幾天精神不錯,有些手癢便順手捏了,是護士拿去燒的。”
“廖先生不知道”
石玉衡奇怪的看她一眼,“關他什麼事。”
“哥,別說你心里對廖先生沒有特別感覺。”
石玉衡漠然道︰“我該有什麼感覺”
石瑤光看出他不想談這個話題,只得閉嘴。心里卻是對那兩個已經失去自由的人咬牙切齒︰若不是他們涼薄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對堂兄關起門,堂兄也不會將自已關在殼里,卻又渴望外界的溫暖。她知道廖祺昀對于堂兄來說是不同的,可是因為以前的經歷,使他不敢離開由父母和自已組成的殼。
石瑤光很希望,廖祺昀會成為撬開殼的那個人。
兄妹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會兒話,石玉衡感覺有些疲憊,在堂妹的幫助下躺下來休息。
石瑤光看著自家堂兄瘦削的身形,默默的坐在旁邊,直到兜里的電話震動,才恍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她看向堂兄,听他道︰“回去吧。”她不知道最近總陪在一邊的廖祺昀到哪兒去了,而自已又有事情要辦,只得邊接電話邊戀戀不舍的離開。
她沒看到,監測儀上,代表心跳的字數,正在慢慢減少,漸漸就變成了“0”,並且傳來刺耳的“嘀”。
石瑤光還沒離開樓層,看到醫生護士向堂兄所在病房沖,心里“咯 ”一下,連忙跟過去,然後整個人就木了。她的堂兄,自小就護著她的、尊敬的、感情親厚的堂兄,此刻被眾人圍在中間搶救。
不要不要哥,求求你,別離開我們被趕出門外的石瑤光拼命祈禱。然而,老天爺沒听到她的祈禱,醫生一臉沉痛地走出來,說了什麼,石瑤光根本沒听到,只記得自已跑了進去,卻不敢靠近看似安靜躺著的堂兄,無聲流淚。在伯父家的那些年,她早已熟習這種技能,甚至學會遇到再難過的事情也不掉淚,可這次,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已
廖祺昀抱著個玉螢瓷白的陶藝品,掩飾不住的迫不及待,再想到剛才听到的好消息,不由加快了腳步回到石玉衡的病房,然後“ 當”,摔得一地的碎片,他卻無所覺的踩在碎片上,走上前,驚覺對方的眼楮還睜著,不由自主的喊了聲︰“小衡”話音在那雙渙散的瞳孔下,滅掉。
他顫抖著,伸手覆上那張還有些溫熱的臉龐,留戀的貼著,很久,才慢慢捋下那雙眼簾。
從他進來後,就擦去眼淚默默看著的石瑤光冷不丁開口問︰“為什麼你不在為什麼這時候你偏偏不在”撲上去,用拳頭狠狠砸著男人。
廖祺昀踉蹌一步,倒不是石瑤光的拳頭多有力。他看向地上的白玉般的碎片,腦海閃過石玉衡最近幾天的精神狀態,得出“回光返照”這只有四個字,卻令他心驚的結論
他仰起頭,張嘴無聲咆哮,為自已的粗心而後悔,為自已沒有及時將心里的感情說出口而後悔。他本來是想在找到配源之後才跟對方說的,現在,配源是找到了,可是人卻
葬禮上,一名青年走到石蓴寒跟前,“爸,很抱歉幫不上忙。”
石蓴寒搖頭,“你盡力了。若不是你,他也不會願意試著接觸孩子們。只是沒想到他心里”
青年跟著無聲嘆息,錯開兩步扶抱起哭成淚人的石瑤光,“瑤瑤,別哭,堂哥會擔心的。”
“我寧願他擔心我寧願他擔心啊”石瑤光哭喊著,埋頭在青年懷里痛哭失聲
石蓴寒看著對面的人,冷道︰“小石頭死了,你高興了”
“哼,死了二弟,別替那孽子掩飾了,他是恨不得不見到我們才對吧。”
“那是你親生兒子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
“我對他怎麼了我打他罵他是想他學好我說他,是怕他驕傲自滿”
石蓴寒正想說什麼,就被身邊的年輕男子按住了,“石醫生。”遞過去一堆資料。
“自閉癥抑郁癥自殺”一長串一長串的傷情報告、心理疾病報告、還有最後的病情報告,石蓴寒越念越艱澀,雖然知道佷子小時候過得不好,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的不好
難怪最初的時候,佷子經常有重復且刻板的動作、根本不會說話的表現若不是後來發現他特別喜歡玩粘土,誤打誤撞將他帶上陶藝的道路,這自閉癥怕是更難好。可自閉癥沒好全,竟然又患上了抑郁癥他的兄嫂,這一對夫婦,究竟是怎麼對待他的佷子的
石蓴寒甚至覺得,佷子簡直十分自持爹不親娘不愛了二十多年,即使有他這個二叔和石瑤光在旁拉著,但畢竟可以管的極少。佷子就是沒有長殘長歪,三觀還算很正,已經是天大的奇跡
等他念完,還沒說話,“就為了那個減號”廖祺昀出聲了,聲音雖然很悅耳,卻讓對面的男人不寒而栗
男人梗著脖子,“我一個正常血型的人,怎麼可能會生出有符號血型的兒子”眼珠一轉又說道︰“是那個女人在外面勾三搭四不是我兒子干嘛要對他好養那麼大很對得起他了”
“你說過,生你養你。”廖祺昀頓了頓,轉頭示意石蓴寒,“他是醫生。”雖然專業不對口,但肯定會說明這是一種正常的變異。
是的,就因為石玉衡那熊貓血型,這對父母,竟然就以此為理由,對親生兒子開始了長達將近三十年的打罵侮辱竟然還厚顏無恥的要求兒子為所謂的生養之恩,作出相應的回報
石蓴寒突然站起,“我很失望。”頭也不回就走。之前他也找過大嫂,那個女人竟然也是用同樣的理由,拒絕善待兒子。夫妻之間根本早已沒有信任,卻偏偏又要互相折磨不止,還連累了兒子。石玉衡這麼多年,就是生活在這種沒有信任度的家庭里,居然還能保持本心
廖祺昀也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發放著無窮的壓力,狼般的眼神像是要將他肢解開來,盯了好一陣,才大步離開。
因為這個眼神,石父提心吊膽了好一段時間,沒遇到什麼,反而是有個和石玉衡差不多年紀的男子進了來,還很討他歡心,甚至認了他當干爹。石母那邊,則進了個也是三十來歲的女人來,同樣花了一點時間就得到她的信任。
廖祺昀看著手下的報告,冷笑,親生兒子的孝順尊敬,竟然敵不過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幾句討好,這兩個人根本不配當小衡的父母
當那兩個人越來越信任他們的所謂干兒女,不自覺的就說起自已親生兒子的事情,只是每每提起,語氣都是不屑、漠視、甚至是唾罵。干兒女面上很恭敬很認真的听著,心里卻在恥笑,這兩個人,還不知道自已即將面臨的是什麼。等著吧,會得到“回報”的,至于是不是這對夫婦想要的,就不關他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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