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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節 文 / 馥柳蟲/雪螢冰月

    听到他們的對話,言語之間都在說剛才樹下的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

    廖祺昀停下腳步,走近那些孩子,“在說誰”

    孩子們向後退了退,他們對氣場很是敏感,願意接近石頭叔叔,是因為石頭叔叔看起來冷淡,實質對他們挺溫和;但現在眼前這個叔叔,卻讓他們無端感覺害怕。

    一個膽子大的男孩道︰“剛才好像看到常陪我們玩的叔叔。”

    “剛進去那個”

    男孩點點頭。

    廖祺昀轉身大步朝治療室走去,孩子們相互看了看,跟在後面跑起來。

    剛站定,隔簾拉開,醫生走了出來,看到這堆人愣了愣,以為是朋友也沒多在意,對擔心等著的女人道︰“暫時穩定下來了,先住院觀察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你。”女人正想去辦住院手續,卻看到了腳邊那群小蘿卜頭。吱吱喳喳的圍著問︰“瑤姐姐,石頭叔叔怎麼了”

    女人一個個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乖,石頭叔叔只是有點發燒,很快沒事了。現在先讓姐姐去辦手續好嗎”

    “好~”孩子們乖乖散開,放女人走遠,轉頭想找廖祺昀,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廖祺昀很忙,他十來歲那年,同是軍人的父母死于一次維和行動,是祖父將他撫養長大。後來祖父收養了他衛兵的孩子做義子,這個孩子自已創立了企業,發展前景十分美好,在廖祺昀不得不退伍後,向他伸出橄欖枝。

    廖祺昀考慮多日,最終答應進企業幫忙。接下來就是忙碌的接手、學習與熟悉的日子,這一忙就忙得天昏地暗,等到廖祺昀感覺腳里的鋼釘不對時,才驚覺離上次最後復健那天,已經過了大半年

    軍人的忍耐力本來就非常好,再加上忙碌的工作生活,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腳上的傷病。如果不是實在痛得無法正常行走,他也不會再到醫院。

    檢查完出來,又看到石玉衡和圍在他身邊的孩子們了。只是這次,男人身上穿的,並非是以前常見的休閑裝,而是一身病號服,面色有些發白,手上正捏著一朵花。

    花很快捏完,他從身旁又拿起另外一些花,將它們放到一起,象征式的拿一張透明的花糖紙包住梗遞給身前的一個女孩,女孩高興的雙手接過,說了句什麼,掉頭就跑。

    廖祺昀分明看到石玉衡眼中的溫和在听到那句話之後,雙眼閃過茫然,隨即變得冷漠,若不是另一個小孩拉了拉他衣角,恐怕男人全身會都蔓出冷氣。

    小孩指了指站在那里的廖祺昀,對石玉衡說了些什麼。男人摸了摸小孩腦袋,顯然是答應了。小孩跑過來,廖祺昀認出,是那天見到的男孩。

    男孩問道︰“叔叔,我可以請你做模特嗎”

    “模特”廖祺昀常常看到這男孩和石玉衡在一起,也看到過孩子們手中各種各樣的泥偶,想了想便同意了。

    男孩小臉有些發紅,雙眼變得亮亮的,高興地跳著跑向石玉衡。身體因為長年生病而顯得瘦小,廖祺昀無法確定男孩到底多大年紀。而石玉衡看到男孩在跑,顯得不太高興,等人跑到近前,“不是說不讓跑的麼”

    才跑了那麼幾步,男孩的臉已經紅得發亮,“石頭叔叔~~”

    “撒嬌也沒用,慢慢坐下。”男人板著臉道。

    男孩乖乖慢慢扶著他胳膊,坐到身邊。

    男人作個“請”的手勢,示意廖祺昀坐在小男孩離開前坐的位置上。

    等廖祺昀大馬金刀的坐下,石玉衡已經動手了,顯然剛才他已經迅速觀察了廖祺昀,並心有初稿了。

    只見男人雙手十指翻飛,每稍微停頓一次,就有一個部件捏好,不過半小時,縮小版泥偶坐姿廖祺昀就連著鋼絲立在男人手中。栗子網  www.lizi.tw以這個角度看去,廖祺昀眼尖的看到對方右手似乎無法用力,很多需要捏合的部分都是用左手,他猜測這是那道疤痕造成的。

    男孩剛高興的接過,就有護士走近。石玉衡眉頭輕顰,“時間到了,你們回去吧。”

    孩子們依依不舍的朝他揮揮手紛紛離開,等他們都走了,石玉衡對護士道︰“再等會兒。”雙手又拿起橡皮泥揉捏了起來。

    這次用時比先前快了一些,另一個立姿軍裝廖祺昀出現在男人手中,“小冬說看到過你穿軍裝,所以我捏了這個。謝謝你。”轉頭對護士說︰“走吧。”站起來跟著護士走了。

    謝謝他謝謝他什麼廖祺昀拿著超小號的自已看著人離開,身形突然毫無預兆的向後一轉,剛站住腳的男人被這下唬得愣了愣,笑道︰“警覺性還是那麼好,發著呆也能及時躲開。”

    “怎樣”若不是早感覺到來者為自已的主治醫生,恐怕廖祺昀早將人撂下了

    “下周二再做個小手術,調整一下鋼釘。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走路了,很影響的。”

    雖然被奇怪的話弄得愣了下,但廖祺昀並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知道自已的情況便回去安排了。

    動手術那天,廖祺昀依然很忙,還帶著工作到醫院,直至進手術室前才將事情放下。

    麻醉藥退後,廖祺昀馬上開始復健訓練。主治的石醫生勸他不要太冒進,他笑道︰“閑不下。”

    “你還真是”石醫生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神黯淡下來。

    一名女護士跑過來︰“石醫生,石先生他又不肯接受治療了。”

    石醫生神情一緊,急忙提步就走,“心理醫生呢”

    “一直有接觸,效果不太好。”護士匆匆跟在後面走。

    廖祺昀沒去理他們,自顧自做復健。幸好他還知道剛手術完不可以逞強,開始感覺到疲倦了,便停下來慢慢走回病房。

    經過那棵大樹時,腳步無意識的放得更輕。只是,今天沒看到石玉衡,只看到那幾個孩子坐在一起乖乖的拿著橡皮泥,照著一本顯然是人工繪畫的教程學著捏各種東西,有兩個還小聲商量著什麼。

    廖祺昀什麼耳力,再小的聲音也听得到。

    一個說︰“這樣真的可以嗎石頭叔叔真的會乖乖治病嗎”

    “瑤姐姐說是就是沒想到石頭叔叔竟然會怕醫生,大石伯伯不也是醫生嗎”另一個一臉驚奇。

    “捏好了捏好了”旁邊的一個驚喜大叫

    一只怪模怪樣的泥偶別扭的窩在小孩手中,其它孩子圍上去,“哇好可愛的小豬”“什麼啊,這是小貓咪”“是老虎”“是”為這泥偶到底是啥而爭吵起來。

    正主在心里抓狂,我這是小狗啊小狗

    “嚷什麼”看周圍病人的神色就知道他們被吵到了,廖祺昀出聲制止他們。

    之前有和廖祺昀有過接觸的男孩小冬看到他來,像是有了主心骨,“叔叔,你看這是不是豬”

    廖祺昀看那個泥偶,“自已玩”

    小冬搖頭,“瑤姐姐說石頭叔叔不肯听醫生話,我們想送些泥偶給他打氣。”

    “給他判斷。”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小冬機靈,跑前幾步在前面帶路。

    廖祺昀想到石玉衡每次看到小冬跑步時不愉的面色,伸手過去,“牽著。”自已同時放緩了腳步。

    小冬高興得雙眼發亮,其它跟著的孩子羨慕得很,跟得更緊了。

    眾人來到病房,就看到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輕拍著在自已懷里無聲哭泣的女人,石玉衡躺在隔離病房無菌艙里,呼吸平穩,顯然睡著了。

    听到腳步聲,男人轉過頭來,“上校”

    廖祺昀點頭,走到玻璃前沉默的看著隔離室里面無血色的人。栗子網  www.lizi.tw

    小冬在旁邊小聲道︰“瑤姐姐,石頭叔叔睡著了”

    石瑤光抹了抹臉,像是要抹去臉上的淚痕,又像是抹去傷心,“是啊,你們來得不是時候。”

    “石頭叔叔是不是要死了”孩子們在醫院里長住,自然看過不少人住進隔離病房不長時間就被蓋著白布送出來,父母除了用手遮住他們眼楮,就只有嘆一口氣。但孩子們都知道,從此以後,就再也看不到這個人了。

    小冬不說還好,一說石瑤光就忍不住又哭了,捂著嘴巴努力壓抑著。

    “沒事的小冬,石頭叔叔的病可以治好。信大石伯伯不”

    小冬似信非信的點頭,拿著泥偶的小孩走上前,“給石頭叔叔的。”

    石蓴寒接過來,“謝謝媛媛,石頭叔叔一定會喜歡的。好了,石頭叔叔還在睡,瑤姐姐帶你們回去吧”

    石瑤光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點點頭,蹲下身對孩子們說︰“來,我們走。”

    等人全離開了,石蓴寒才听到低沉的聲音問︰“什麼病”

    “急性白血病,二期。正在配型。”頓了頓,有些好奇,“你認識他”

    “志願者。”

    真是超級簡潔的答案。若不是石蓴寒從一開始就接手男人的治療,也鬧不明白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出去吧,這里不能留太久。”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只準備寫一章的誰知

    、番外二坑爹

    回到病房,廖祺昀對自已的最近的舉動有些疑惑,石玉衡這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的人,在以前絕不會引起他的注意。可偏偏現在他就是不由自主去關注著這個掛著冷漠面具的男人。

    是的,面具。

    那個男人看起來很冷漠,對誰都板著一張臉,看到親近的人在眼前哭泣也只冷淡的說著不相關的事情。但廖祺昀看得出,其實他很溫柔。只看他對著素不相識的孩子們看似嚴厲,其實關心的態度就知道。

    志願者,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廖祺昀推開桌上沒翻過一頁的文件,撐著腦袋有些無奈事情好像有點不受控制。

    第三天,廖祺昀在走廊里看到靠著廊柱閉目休息的男人,以及嗯孩子少了兩個但其它孩子臉上並沒有傷心,反正都很高興。

    小冬首先發現他,“冷冰冰叔叔來了”

    廖祺昀嘴角一抽,冷冰冰叔叔是什麼鬼“廖祺昀。”

    早在小冬喊出聲時,男人已經睜開眼站起,“石玉衡。第二次了,謝謝你。”伸出手來。

    廖祺昀伸手去握住,頓三秒,松開。此時他明白這聲“謝謝”是怎麼回事了,但是,只是兩次算是偶然的關心,不需要這麼鄭重的感激。“沒事了”

    听到這句話,石玉衡雙眼閃出驚訝、疑惑,很快消失不見,淡淡道︰“還好。”

    廖祺昀看在眼內,不明白為什麼只一句算不上正式的關心,對方會表露出這麼復雜的眼神來。

    兩個大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不遠不近的坐著,看圍在一起的孩子們玩鬧。有幾個比較安靜的則或拿書出來看,或看著那本手工繪本拿著橡皮泥捏。

    石玉衡拿出一本厚厚的掃描本,左手在上面寫寫畫畫,卻不想手一滑,鉛筆掉到地上,滾到廖祺昀腳邊。

    廖祺昀撿了起來遞過去,想到剛才對方那別扭的姿勢,就知道左手不是他的慣用手,“手”

    石玉衡用左手去接,右手握成拳,冷道︰“舊患。”

    沒錯過對方眼里的冷意及恨意,廖祺昀心里疑惑,臉上神色不動,默默坐下來看著那群孩子玩耍。

    “石頭叔叔,醫生說過些天就是最後一次手術了。我有點害怕。”今天小冬似乎有心事,沒有跟小伙伴們一起玩,而是坐到石玉衡身邊發了一會兒呆,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

    石玉衡淡道︰“百分之八十五的成功機率,為什麼要怕呢治好了,你就不用連玩耍都要小心翼翼。”

    “石頭叔叔,明天你能不能在外面陪我”小冬抱著男人胳膊,討好的蹭蹭。

    “爸爸媽媽不也來嗎”石玉衡話的最後有些冰冷。

    “可是我想你看著我進去,出來時也看到你”

    聞言,冷漠的黑眸涌現出波瀾,久久不能平息。

    “好不好嘛~”小冬晃著男人胳膊。

    石玉衡用力閉了閉眼,“好。”

    小冬歡呼一聲,又看向廖祺昀。

    廖祺昀看他那閃閃發亮的雙眼,怕自已得到石玉衡同樣的待遇,連忙道︰“好。”

    小冬再次歡呼,突然想起什麼,在口袋里掏了掏,“石頭叔叔七叔叔,給你們的。”

    七叔叔又是什麼鬼廖祺昀木著臉接過。

    “這個泥偶捏得不錯。”淡然的贊許,讓小孩雙眼更亮,高興得彎成了月牙

    “石頭叔叔,你那本繪本,能不能送給我當出院禮物”

    “可以。”完全沒有半點不舍,仿佛那本手繪本不是他用左手改了又畫整整一年的一樣。

    小冬手術那天,廖祺昀帶著點他不肯承認的雀躍,先去找石玉衡,想跟他一起去同小冬聊聊天,陪他進手術室。

    然而。

    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轟出走廊,“哦,翅膀長硬了,就不用管我們死活了不要忘記是誰將你帶到這世上的,是誰將你養得這麼大的竟然挖個坑給我們跳你”隨即就是一堆堆不堪入耳的咒罵。

    被咒罵的對象根本沒听見一樣,淡漠冰冷站在那時宛如一尊漢白玉雕像。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趕快給我去澄清”男人揪著石玉衡前襟,抬起右手就要扇下去

    卻不想被一只大手緊緊拽著,“干什麼”揪著石玉衡前襟的手也被強制掰開。

    從頭到尾,石玉衡都低垂著眼簾一動不動,直至男人被制住才抬眼,冷漠的眼神如銳利的刀刃直刺男人。

    “倉庫里的不要動,那些是次品。”停頓幾秒,石玉衡又道︰“你若有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就不會出現今天的情況。”

    “兒子啊,爸媽不是缺錢嗎次品也能賣個好價錢啊但是”旁邊的女人先是溫柔的說著,到了後來語氣就嚴厲了很多,“你怎麼也不能將贗品說成次品啊”

    “缺錢那里隨便一個作品,最低都有數千,你們不但賣光了店面的,還要賣掉倉庫里的哪里缺這麼多錢了”

    “我們是在為你湊醫療費你這個病這麼急這麼猛,不多湊點怎麼行”女人怒道。

    “呵,醫療費。高粱,我的醫療費誰出的”石玉衡看向匆匆趕到的一個男人。

    高粱趕前來將石玉衡攔在身後,這個充滿保護意味的舉動,令制住中年男人的廖祺昀眼神暗了暗,奈何中年男人掙扎得很厲害,他必須全力壓制。

    “從兩年前手掌受傷,到住進醫院到現在,連住院費治療費手術費,共計將近三十五萬,每一分每一角,都是石頭自已出的,手術簽字先是我,再是石二叔。你們從來沒出現過。”

    “孽子你”男人張口準備又是一堆堆的辱罵,被廖祺昀用力捂住嘴,並听到壓得極低聲的威脅,“再說一句試試”

    廖祺昀轉頭對趕來的醫院保安道︰“扔出去”

    “等下。”冷成冰稜的聲音響起,“鋪子里的東西已經是最後了,賣掉的錢超過你們這麼多年的照顧。”說完,轉過身去再也不看兩人。

    廖祺昀使個眼色,保安們便將人扔到醫院門外,“歡迎再來”保證不打死你們

    石大師住院這麼久,幾乎隔一段時間就上演這麼一幕,之前他那個同行也只能拉上他們去制止,石大師不可避免受到小傷。這次幸好那個寡言的男人在,石大師看起來好很多了。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父母

    這邊石玉衡整整自已被揪亂甚至撕爛的衣服,對廖祺昀道︰“見笑。”然後轉向高粱,“師父呢”

    “給你收拾殘局。你也是的,做什麼故意將贗品放那里。”伸手想扶他一下,卻被迅速閃開,只得無奈一笑,收回手。

    “只是閑起來手癢做了些,若他們不那麼貪心,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沒理高粱後面半真半假的抱怨,拿出一套衣服鑽進洗手間換。

    “你好,我是高梁。”高粱伸手想與廖祺昀握手,對方只是略點頭,對那只手視而不見。

    高粱也沒有尷尬,收回手放進兜里。心想,這人的反應跟當年的石頭很像,當然那時石頭的眼神也沒現在那麼冷。

    正當他撓破腦袋想說點什麼,石玉衡換完衣服出來了,朝廖祺昀微微點頭,“高粱,剩下的留點放著,我信不過他們。”

    “我呢”高粱玩笑著問,眼里卻帶上了希冀。

    石玉衡淡漠的看他一眼,令他如墜冰窖,听到冷漠的聲音淡然道︰“我連自已都不相信。”再眼睜睜看著他跟在廖祺昀身後往外走。

    “你們要去哪”

    “實現諾言。”石玉衡雖然冷淡,倒是有耐性。

    高粱不再多問,跟著他們走。經過的人詫異看著這前後三個男人,紛紛避到一邊。

    來到手術室,外面已經有幾個人或坐或站著了。一對男女看到他們來,先是吃了一驚,馬上快步過來,“石先生,你終于來了。小冬進去時還念叨著呢”

    石玉衡往後微退一步,站定,“進去多久了”

    兩人看得出他的抗拒,也不再接近,女人答道︰“剛進去沒十分鐘。”

    石玉衡點頭,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廖祺昀的傷腿不宜多站,也坐到旁邊和石玉衡隔開一個坐位。這在高粱看來很驚訝,這個距離,他可是努力了很久才做得到,而現在,看石玉衡一動不動的,顯然是對于廖祺昀離他這麼近沒多大抗拒。

    高粱走到另一邊坐下,開始絮絮叨叨︰“師父讓我帶話︰是他魔障了,你的配型他會多關注的。師叔說,你那批贗品如果補上你特有的記號,直接當高仿算了。還有還有”

    “高粱。”平淡的,毫無感情的話,制止了高粱的嘮叨。

    高粱噤若寒蟬,廖祺昀忍不住掏掏耳朵︰終于消停了。石玉衡余光看到,感覺有些好笑,抿了抿唇。

    幾人跟小冬的家人就這樣在門外等手術結束,石玉衡看著因為時間有點長而擔憂的小冬父母,眼里不由流露出羨慕。

    “啪噠。”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石玉衡轉頭看去,只見廖祺昀手忙腳亂地要撿起地上的橡皮泥。可是他手上的橡皮泥是未經改進的,黏在地上就難以弄起來。

    “給小冬捏”邊問,石玉衡邊蹲下接過高粱帶著的熱水和小刀,熟練的將橡皮泥慢慢弄起來。

    “嗯。”廖祺昀難得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石玉衡似乎輕笑了下,“看著。”坐到那空了一段時間的位子上,十指翻飛,用地上那點兒橡皮泥,捏了個小巧的像水滴的東西,水滴上,還有幾個小孔。

    高梁站在那,張了張嘴,最終嘆口氣,“還有事,先走了。”

    石玉衡抬頭看他,“謝謝。”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高粱扒了扒頭發,擺了個瀟灑的姿勢,轉身離去。

    石玉衡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渾身的氣息都緩和了。

    廖祺昀低頭擺弄著那堆橡皮泥,仔細回憶著剛才石玉衡的手勢,一點點的回復。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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