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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节 文 / 横汾山鬼

    水怜寒的胳膊眼泪便簌簌地流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水怜寒拍拍她的手,跟她一起往灵堂走去。

    在灵堂里跪了一会儿,有人来劝他们去吃晚饭,水怜寒让过柔先去,自己信步走向了别处。

    过岐山横死,过家山庄也没心情讲究待客之道。过云没吩咐开门采买食物,厨房也只好把现有的食物凑合着做了顿饭给宾客吃。

    被舍疏狂拉着去抢了碗饭,上面不知道乱七八糟地盖着什么肉菜,吃得叶涩满嘴怪味,用茶水漱了好几口才感觉好了些。扭头想招呼舍疏狂回去的时候,却不知他跑去了哪里,等了会儿不见他回来,叶涩只好自己先回客房。

    没想到一打开客房门却看到水怜寒正在里面等他,直觉他来此目的不单纯,叶涩回头确认身后有没有“尾巴”,水怜寒却突然贴近了他。下一刻,已被他拉住了右手。

    “跟我来。”

    听水怜寒这样一说,叶涩不自觉地就跟着他迈了步,连手都忘了抽回来。

    虽然日落时分光线暗淡,虽然一出门就腾身飞起,腾挪之间走的也是人少的地方,但出现在别人视野中时也没有刻意隐藏,貌似水怜寒并不介意别人臆测他俩的关系。

    暗中想着:水怜寒你想害死我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啊,我可不想再被过云误会。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此处是一个小山坡。

    太阳收起最后一缕光线,夜风迎面扑来,吹尽炎热。

    手心有些湿滑,叶涩扭了下手腕,问:“你不热吗”

    水怜寒放开了他,撩开衣服下摆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特意空出了一半给他:“坐。”

    “贴在一起你不热吗”脚下都是嫩滑的绿草,叶涩一屁股坐下张开右臂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我们这样出来可以吗不会被怀疑吗”

    水怜寒往远处一指:“我们还在庄内。”

    “咦”伸脖一看,夜色中不远处果然有一段院墙。刚才他还奇怪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山上呢,原来过家山庄占地如此宽广,后院之外别有洞天。

    水怜寒稍微调了下姿势,道:“坐过来点。”

    疑惑地瞅瞅他,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叶涩忖了忖还是往他那边挪了挪:特意把他带到这里,总不能是为了害他吧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水怜寒弯了弯唇,喊他的名字:“叶涩。”

    “嗯”

    “你讨厌我吗”

    “何出此言”几乎是陌生人,谈何喜恶

    “不讨厌的话,就是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了”

    “唔。”要做朋友什么的,他不是说着玩的啊

    “那好,叶涩,我之前跟你说的其实不太准确。”仿佛强调般顿了顿,水怜寒缓慢而郑重地接着道:“我想跟你做的不是一般的朋友,而是肝胆相照的挚友。”

    噗通一声怦然心动的同时,漫上心田的是满满的怀疑。

    水怜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涩很想嘲讽地拍手称谢,满不在乎地笑着调侃,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水怜寒或许在算计他利用他,唇角的笑容就怎么都挤不出来。

    叶涩没有说话,水怜寒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所以现在你可以尽管开口问我。我发誓,只要我对你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

    “你今天话又多又热情,跟之前的你判若两人其实你是水怜寒的哥哥水怜暖吧”

    叶涩终于找回感觉调侃了他一句,水怜寒却没有笑。把这当成他的疑问,他平静地回答道:“因为我学了一门心法,在运用它的时候面对一般事情我不会进行深层次的思考,面对对我来说特殊的事情会强制摒弃思考能力。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我不是本性冷漠,只是不得不如此。”

    “也就是说平时的你都在运用这门心法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淡淡地反驳他,水怜寒问:“你觉得我没有那种能力”

    日常生活中一直持续运用着内功心法,真的可能吗想通过表情来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可惜渐明的星空下也只能辨出他模糊的轮廓。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为什么要怀疑他或许这就是他的异能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要运用这种心法不让自己思考有什么好处吗我倒是觉得麻烦得紧。”他想起来了他“傻子寒四少”的“雅称”。被乞丐骗,也是因为没有进行深入思考吧

    “是很麻烦。我现在运用得还不够好,有时候必须借助一些绝对正确的暗示才能维持住。”

    “绝对正确的暗示”

    “比如说,救死扶伤是大义,用这样江湖同道都认可的信条来暗示自己,那么遵从暗示做出的行为,即使未经思考也绝不会错。”

    所以他才能在“无心”的情况下,维持看似正常的生活

    “但因为我运用的还不够好,所以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傻的事情。比如,看到别人的伤口就忍不住帮他包扎;比如,被看似可怜的人祈求,就下意识地伸出援手。”

    原来你知道啊自己那么傻

    “”叶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初见时他快如闪电地出手为他包扎,给别人往脸上抹药膏,还有怀中那只耳朵受伤的大猫。原来“绷带狂人”是这么来的还有,自己挨饿也对骗子乞丐倾囊相授那乞丐说他不上一个人的当两次,是因为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傻”而给自己做了暗示吗不能把钱给那个人之类的

    “既然有这么多副作用,为什么还要用这个劳什子心法”

    “因为我有一个必须杀死的仇人。”

    水怜寒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那一刻月亮从云中蹿出来,叶涩看清了他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原因。

    “他是很强的精神类异能者,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而我,只知道他姓什么。”

    果然是这样。“跟水家堡有关吗”

    “是。”

    “你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大体知道。”

    一切都明白了。十年前的惨剧,是有人刻意为之,水怜寒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家人,也一直有心要复仇。只是为了复仇成功,他随时随地都不能泄露真正的心思,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潜伏在他身边。

    可一直不思考是不可能做到的。现在,一直在回答他的问题的他也没有思考吗不可能。

    “那你都是怎么思考的”

    知道他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问了出来,水怜寒不由得笑了下:他低估了叶涩的聪明。“伏伯,也就是为你安排客房和饭菜,在牢房里攻击你的王伏,能感知到方圆五里之内的气息。我几乎每天都会跟他在人迹少至的山谷中见面,等他确认无人,我就解除心法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唯有这样做。那人再厉害,五里之外的心声也不一定能听得到吧”

    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了,叶涩一时之间有些懵了。缓了半天才掰着指头确认:第一,水怜寒跟仇人的博弈大体明白了;第二,初见时水怜寒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也知道了;第三,王伏在牢里攻击他是那些亮光吗可他为什么没有感觉

    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水怜寒现在不是在好脾气地跟他聊天,而是在做威胁的前奏让他知道这些秘密,说要跟他做朋友,很显然是要拉他下水,难道水怜寒是要他帮他复仇吗万一他不从,就要用王伏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威胁他,再不从,就唯有死无葬身之地

    他叶涩虽不是好人,但也非大奸大恶,为什么却这么歹命

    关键是,水怜寒选择的盟友,为什么是他

    、11圣域

    十年苦心孤诣要报仇,水怜寒选择盟友肯定慎之又慎,他叶涩到底何德何能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不能不问。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眼中充满了戒备。

    果然啊,叶涩,你竟毫不自知。

    “因为,你是圣域的持有者。”

    茫然地看着他,叶涩下意识地重复:“圣域”

    “对,精神不可侵犯之圣域。在圣域之内,所有的精神类攻击均化为无效。你的圣域,是方圆五步。”

    难怪他之前不让他靠近他五步之内,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吗可是,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圣域”“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之前也接触过几个精神类异能者,但没有一人跟我说过什么圣域。”

    “别人发现不了也很正常,因为天底下怕是除我之外没有人会持续运用这门心法。第一次接近你,我的心法就破功了,精神动摇得非常厉害,心思想法控制不住地往外钻。在解毒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你圣域的范围是方圆五步。”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圣域之事。在查出真相之前,我只知道你对我是一个大威胁,绝不能靠近你五步之内。”

    所以他才见了他就跑啊

    “后来伏伯去问了师父,直到今晨我们才知道圣域之事。只是,是不是圣域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所以王伏才会在牢里攻击我他是能将精神攻击具象化的异能者”

    “对。”

    这一刻,叶涩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该愤怒,该责问他万一自己不是圣域的持有者,万一攻击有效,他会受到怎样的伤害。该怨愤自己何其无辜,要被人猜度、算计,拿来做实验。可是,他已经被人太多次不公平地对待,此时唯有跟以前一样,有些无奈,有些伤心。

    话到此时,水怜寒的心思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他是圣域的持有者,五步之内不怕精神类攻击,恰是水怜寒的好搭档。只要呆在他五步之内,水怜寒就不用担心那读心异能者的攻击;也可以解除心法,肆意思考。他叶涩,可以做王伏的替代者,甚至比王伏更“便利”

    呵,什么肝胆相照的挚友,水怜寒不过是想要利用他。

    可是,明明是该生气的,却发不出一点火来。谁让水怜寒如此地笨拙、坦诚,连个谎话都不会编;谁让他直直看过来的视线,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需要他。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竟满是酸楚。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水怜寒连思考都不自由

    竟然会为他心疼唯有苦笑:“想让我帮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吗”

    “你愿意帮我”

    有些后知后觉的反问。水怜寒,你没预想到我会答应帮你吗那样的话,为何又要那么开心地跑到牢里说要跟我做朋友

    “只是复仇的话。”十年前,死去的一百五十余口人中大部分是寻常百姓。不管水家堡与那能读心的人谁是谁非,至少也能肯定那人绝不是什么好人。杀死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于天理无碍。

    先是不可置信的惊喜笑容,然后是带点酸楚的微笑,继而默然。

    水怜寒埋下头,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初见时他就知道,叶涩虽满身是毒,却心地良善。一个肯为了陌生人拼命逼自己流泪的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温暖

    他没有告诉他,圣域的持有者,会给予精神类异能者以安宁。那是抚平躁动,远离尘世般的宁静温馨。

    呆在他身边,真的很舒服。

    握住他的手,就不想放开

    可是,这一切的感觉都只是因为圣域的影响吗难道所有的精神类异能者都会对圣域持有者产生怜爱之情密林中重逢,看着他含笑的泪脸,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吮上他的唇,松开后才意识到罪恶。

    那一刻的悸动慌乱,归咎于予人以平和的圣域未免太过牵强。

    无心心法的运用,让他丢失了很多不甚明显的情绪。不得不远离叶涩的时候,不经意眼神相撞的时候,下令验伤的时候,他是否产生过与叶涩有关的小小情绪

    唯一确认的只是,得知他就是叶五代的时候,那真真正正的喜悦。

    十年了,尽管经历了一夕之间失去至亲的剧痛,几欲麻木的心里还是藏了一根小小的刺源于自己对那孩子的见死不救。

    小小的遗憾和心疼。

    原来他没死旧疾拔出的轻松。

    亢奋地想要跟他做朋友,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却感到了自己的卑劣和惶恐。

    叶涩没理由帮他。

    同意与拒绝,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个人,姓什么”

    叶涩同意了,何其幸甚。

    只是看定他的眸子,不得不说出实情:“姓叶。”

    微微的惊诧,随即是自嘲:“原来跟我一个姓。”

    叶涩想说的,水怜寒已经猜到。唇抿成一条线,良久,还是说了出来:“对,你失踪的父亲也是嫌疑者。虽然不排除那人改名换姓的可能性,但任何一个叶姓的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包括你。只不过你已经被排除在外。”

    又是王伏。恐怕从和他碰面的那一刻起,王伏就在精神层面对他做过各种试探或引导,他若做出某些和王伏想的一致的行为,就证明他会读心,那么他,或者他的亲属就定然和十年前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庆幸亦或是不幸,他并不是精神类异能者,他甚至,连异能者都算不上。而关于父亲,他所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名字。

    母亲很少提起父亲,他只知道,父亲在母亲怀他时就已离开,但在母亲生下他后也暗中回来过。记得他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母亲把他抱在怀中悄声说:“你爹回来看我们了,他就在这里。”他挣扎着想要寻找,母亲却把他抱得紧紧的,不让他动弹分毫。

    是母亲太过思念父亲出现了幻觉,还是父亲真的回来了

    如果是父亲真的回来了,他为什么不来见他们而母亲,又为何明知父亲就在身边却不喊他出来

    后来,母亲死了,父亲也没有出现。但在逃出如愿楼的十年时光里,他依旧坚信着父亲依然健在。

    母亲说,父亲是为了寻找日晕珠才离开的,所以他也追随着日晕珠的消息跑遍了大江南北。如今,不管真假,他得到了两颗“日晕珠”,本以为可以找到父亲了,谁知过岐山却突然死于非命

    “水怜寒,十年前的事情,跟日晕珠有关吗”

    “”沉默了一会,水怜寒还是道:“有关。”

    再次苦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抬高声调:“挚友不好做啊万一我父亲正是你的仇人,你要我怎么办要知道这十年来,我唯一的目标就只是找到他。”找到他,问他一句为什么。

    深深地看着他,水怜寒起身坐到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却满是真诚:“叶涩,我是对你有所求,是带着目的地靠近你要跟你做朋友,但我向天起誓,定然会以赤心对你。倘若有一天,你因为父亲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我也绝不会怪你一丝一毫,更不会陷你于不孝不义。”握他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请你,相信我。”

    与是否相信无关,这只是一场赌局。一场,能让他的生命更加鲜活的赌局。

    围绕着日晕珠展开的争斗何其多,父亲虽追随日晕珠而去,也不一定恰巧和水家堡扯上关系。他怎能因为这捕风捉影的臆测,就抛开这只紧握住自己的手

    不管信不信他,他早已可怜了他,想要帮他了不是吗

    这场豪赌,无关技巧,只要本心和天意。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一下吗”

    “不能。”水怜寒回答得斩钉截铁:“叶涩,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告诉你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而相对的,作为报答,我会关心你、保护你、竭尽所能地为你排忧解难。你有什么心愿,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努力帮你实现。”

    这样的关系,算得上挚友吗

    只是站在他身边,却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要刻意回避,这样的关系正常吗

    不正常。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甚至是可笑的,却无法看着他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不要水怜寒为他做什么。但他选择,成为他的工具。

    “好,我答应你。”

    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表情丰富,不是冷硬的木偶。

    手上的力度微微有些减轻,叶涩任他抓着,若无其事地问:“关于圣域,你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单单是我这么幸运”其实,是要苦笑的。如果他没有圣域,是不是会成为水怜寒生命中的过客

    竟然会嫉妒起拥有圣域的自己,真矛盾。他就是他,就是叶涩,不是吗

    摇摇头,水怜寒道:“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师父,师父就说只要伏伯的攻击对你无效,你就是圣域持有者,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问。”

    叶涩心中一动:“我的名字、我血有毒的事情你也都告诉你师父了”

    “嗯。”师父隐世不出,不会伤害叶涩,而且他也不能隐瞒。

    “水怜寒,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追问任何与圣域与我的血有关的事情,否则我立刻离开。”

    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如果要做他的挚友,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事情他本想今晚过后就写信给师父详细询问一下的。

    “没有为什么,只有答不答应。”

    “”读懂他眸中的坚持,水怜寒唯有回答:“好。”

    叶涩微微笑了一下,心里却有些沉重。种种迹象表明,圣域极其少见而且鲜为人知,如果出现在他身上不是偶然,那么定然就与他的血液相关。

    如果圣域就像一种异能,如果跟血液一样同样遗传自他的母亲,那么他没有刻意隐瞒却也不想让人知道的另一件事,水怜寒的师父就一定知道。

    如果水怜寒也知道了此事,他想,他一定受不了他看他的目光。

    暗暗调整好心绪,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叶涩继续问道:“你的仇人不是只有一个吧”很难想象,包括水家堡老堡主、水流云在内的一百五十余口人会被一人杀死。

    “不是。”

    “过岐山是不是你杀的”如果过岐山参与了当年之事,水怜寒就有足够的理由对他下手。只是,不知道作为便利工具的他,有没有资格问他“不能说的话就算了。”其实可以用自己看到他从书房里出来来逼他,但他还不想让他把日晕珠的丢失怀疑到他头上。

    水怜寒的秘密不跟他说,那他也有权对他隐瞒自己的秘密。

    “不是。”

    水怜寒干脆的否认,让叶涩有些诧异,同时也有些狐疑:“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被如愿楼所伤。”

    “如愿楼”如愿楼敢在过家山庄的地盘上伤害水怜寒

    “事实上如愿楼跟过家山庄达成了协议:如愿楼遵从过家山庄命令来刺杀我,过家山庄允许如愿楼在庄内袭杀自己的目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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