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辣疼痛的腿弯,既来之则安之地挑了个干燥的地方倚着墙打算假寐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水怜寒的伤药虽不如他的圣药疗效好,但镇痛效果却胜一筹,肩上的疼痛减轻许多,身心俱疲的叶涩无视从其他牢房内传出的叫骂声,不一会就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过家山庄内依旧灯火通明,第二轮的盘查已经结束,过家山庄三少爷过云一脸悲戚地让水怜寒先去休息,自己接手过来。
水怜寒未作推辞,神情淡漠地点点头便往主院走去。
寅正时分,水怜寒悄悄离开主院,飞身往院外掠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抹幽紫的光芒。定睛一看,是过云的心腹,负责搜查来客的庄丁丁谓正在对着月辉欣赏手中的东西。
顿了一顿,水怜寒回身飞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丁谓面前。近了才发现,他手中散发幽紫光芒的东西竟是一个指环。
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丁谓吓了一跳刚要开口骂,在看清是水怜寒的时候慌忙收起紫龙环谄笑道:“见过四少爷,请问四少爷来下人这里是有什么吩咐吗”
此处虽是上级庄丁居住的地方,水怜寒也是并不常来的,何况是在搜查结束,大多数人都去休息的此刻。
水怜寒依旧是八方不动的样子,淡淡问:“你手里的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丁谓心下一惊,蓦地想起叶涩是水怜寒带入庄里的,若水怜寒认识这个玉指环慌忙敛了笑恭恭敬敬道:“回四少爷,这是从嫌犯叶涩手中搜到的,因为有些奇特本想单独呈给少爷们,谁想后来一忙就忘了。这不睡前解衣掉出来才忙忙要去找您或者三少爷,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您了。”
水怜寒面上看不出喜怒来,闻言只是伸手道:“那就给我吧。”
丁谓心里千思百转,手下却毫不迟疑地将紫龙环呈了上去。
水怜寒接过来收入怀中,道句:“辛苦了,早点歇着吧。”便施施然往院外走去,走出一段距离,才隐了身悄无声息地再次飞起离开了过家山庄。
进入山谷中见到伏伯,听到他说“可以了”的时候,水怜寒才拿出紫龙环来,细看才发现这就是之前叶涩为自己解毒时戴到自己手上的指环。此时月辉渐暗,幽紫的光芒也如欲灭的烛火般有气无力。
叶涩默念着这个名字,水怜寒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般大步迈进了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近一周了头痛到什么都不想做明日去ct若天绝我想想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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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涩是在亮更声敲响前不久被人吵醒的,他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满心疲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中好一会才看清面前这人竟是过家山庄三少爷过云。跟在过云后面的是之前负责搜查他并强行拿走他的紫龙环的庄丁。
不明白过云特意来此的意图,叶涩心下有些不安,面上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搜走全部随身物品,撕开即将愈合的伤口,接下来是严刑逼供吗反正是区区无主浪子,不管被堂堂过家山庄如何不公平对待,也只有忍气吞声不是吗”
叶涩夹枪带刺,没想到三少爷过云竟然好脾气地温言道:“我们如此做确实是逼不得已,还请少侠不要见怪。而且你和四弟怜寒交情匪浅,我们怎么会刻意难为你”
他和水怜寒交情匪浅
过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之前他是在英雄帖的问题上模棱两可地故意误导庄丁们,但水怜寒之前的作为很明显就是如实地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但如果水怜寒将他和其他嫌疑者一视同仁的行为,被人认为是毫不徇私、明哲保身的表现的话,倒是会被怀疑他和水怜寒确实关系匪浅。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堂堂过三少亲临牢房专审他这个已经洗去一半嫌疑的人的目的,叶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因为水怜寒可过云为什么要怀疑水怜寒
心下千思百转,叶涩已脱口而出:“虽然能跟你们过家山庄的少爷们攀上关系我会感觉非常荣幸,但很可惜我跟水怜寒唯一的交情只是我用计逼他带我进过家山庄罢。无名小辈对日晕珠非常好奇又得不到英雄帖,难免便要耍一些小手段。怎么难道名重一方光明磊落的过家山庄只会刻意为难无主浪子,对有背景有身世的人就会网开一面吗”
被叶涩噎了一下,过云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涩,半响才道:“过家山庄自是对江湖同道一视同仁,只是与山庄有交情的人品格大都信得过,说话的分量也会重些。”
“原来如此。”叶涩冷冷地点了下头:“那我跟你们四少爷水怜寒交情匪浅,积极配合你们的搜查,也多次表明过自己的无辜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贵庄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猜到你们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此刻还被关在这里遭人审问”
过云似是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若要证明你的清白就不要一味插科打诨,用语言来迷惑我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看来是我错了,我应该先去问了四弟再来判断是否该放了你的。”
不太确定过云的真实意图,叶涩还是放弃狡辩般道:“好,我说实话。我没有那个荣幸跟你们过家山庄的任何人有匪浅的交情,包括你们四少爷,但我也没有偷贵庄的任何东西。”掺了真实的谎言最难被人揭穿,杜撰和水怜寒的交情,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对叶涩并没有任何好处。“虽然贵庄的所作所为严重伤害了我的尊严,但如果你们尽快还我清白放我出去,我也不会不识趣地跟贵庄伤和气。”
“那我四弟为何认识你的指环”
“什么”叶涩这会儿是真的震惊了,但他随即又想到之前给水怜寒戴到手指上过,他能认出来也无可厚非。本想开口解释,但转念想到水怜寒显然并没有把两人相识的经过告诉过云,而刚才过云的问话已经明确地表明了他不能跟水怜寒直接沟通,甚至在互相猜忌,叶涩便顺着自己刚才震惊的语气加了句:“不可能。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他怎么会认识难道那指环有名到出现在奇珍解上不成”
叶涩的神态表现不像是在假装,过云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你那指环在月光下能发出幽紫的光芒,是很奇特。”
叶涩闻言脸上一冷道:“是很奇特,但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就算是堂堂过家山庄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人东西吧”
过云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他认真地看了叶涩半响,就在叶涩忍不住怒目圆瞪要发火的时候才再次开口道:“指环现在四弟手里,若你果真清白无辜,相信他会还给你的。”
“你们搜去的东西都由他来保管吗搜了那么多人的东西去,你们有写好名字分别保存吗到时候可不要把我的东西错给了别人。”
过云明显地怔了一怔,随即微微笑了,仿佛懒得再多说一句般他转身往外走去,丁谓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出去,关好了叶涩的牢门。直到走出牢房,才有些小心地唤了声:“三少爷”
过云嗤笑一声,摇摇头道:“竟然会问出那种傻问题,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是。”习惯性地答应着,丁谓习惯性地服从了主子的判断。
烛光离开,在黑暗中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牢门,叶涩突然意识到了违和感。
当初紫龙环是被丁谓拿去的,紫龙环又并不是关键的证物,从他不把它放进袋子的行为看来,他并不是如口头所言要“交给少爷”,而是要私藏。小说站
www.xsz.tw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过云却知道了此事,而且紫龙环还到了水怜寒手里
是当时同在场的其他庄丁告了密
不,不可能。若是那样刚才那庄丁就不会凛然地站在过云身后,而应是犯错般低着头。
如此看来就是说是那庄丁自己跟过云说了出来而理由是他不得不把紫龙环给了水怜寒
水怜寒拿了紫龙环,说要把紫龙环交给少爷的庄丁却把此事告诉了过云,而紫龙环跟日晕珠丢失并无任何关系,可见过云在乎的不是紫龙环,而是水怜寒拿走紫龙环这件事。
庄丁之所以特意跟过云报告此事,也不是因为紫龙环关系到日晕珠,而是此事关系到水怜寒。
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即使和日晕珠无关,过云也在猜忌着水怜寒,可能两人之间早就有嫌隙,而那庄丁必然是过云的眼线。
好险幸亏刚才没有顺着过云的话说出自己和水怜寒关系匪浅的话来,否则此刻很可能已被过云公报私仇地杀死,做了冤死鬼。
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过云,竟然心思如此深沉
庄主过岐山一共生了三子一女,长子过风习得乃父剑法,虽名号不甚响亮,但胜在处事圆滑,至少在表面上宽容有礼,举手投足有大家风范,被视为下任庄主的不二人选;次子过雨,因体弱多病向来不闻于世;三子过云,以与义子水怜寒相对的“慢剑”而出名,虽是出名,但因为很少动手,还是传言居多。至于大小姐过柔,虽然也有“柔剑”的称号,叶涩却着实未曾在意。
在此之前叶涩一直以为过家值得注意的唯有水怜寒,毕竟昨日一见过风并未有眼前一亮之感,而过云的名号也大约不过是沾了过家山庄的光。但现在看来,过云很可能真的有其过人之处,否则怎会传言“快剑无心”一次都没赢过“慢剑夺魂”
就在叶涩思前想后的时候,牢房门前再次出现了两个人影,门锁被戳弄了一会,便在一声轻微的“啪”声中打开了。明显不是钥匙开门的声音让叶涩瞬间直起了身子,若是此刻如愿楼来偷袭,他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除非用出最后手段。
此时外面虽已天亮,但牢房内暗无天日依旧看不清来人相貌,叶涩低声问了句:“谁”
未期来人却突地跪下了,口中说着:“属下见过少主”
叶涩心下一突:果然是如愿楼的人。
他虽试图找过依旧效忠于母亲的人,但至今未遇一人,不知此人开口直呼少主,到底有何目的。“你是谁”
“回禀少主,属下名唤石奇,现在黄尊使手下做事,主母在时,亦曾跟随黄尊使有幸为主母和少主效过力。”
原来是黄发的人。
对四大尊使中唯一的女人,叶涩尚留着一丝温情。但当年母亲去世,他被暗杀的时候,黄发就算没有参与,至少也没有阻止更没有出手相救。如今派人找到他,无非是跟黑面一样的心思。
这石奇虽然语气谦卑,叶涩却不敢掉以轻心。心知肚明不提当年事,淡淡问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回少主,属下来此是有两件事求少主。第一,奉黄尊使之命,恭迎少主回如愿楼,求少主带领属下们大扬我楼威名;第二,是替黑面尊使手下的几位兄弟们谢过少主的不杀之恩,再求少主恩赐解药,属下们日后定当竭尽全力唯少主命是从。少主的随身物品,属下已经为您取来了。”
石奇说着恭敬地递上一个口袋,叶涩打开一看正是自己被搜去的东西。
一旁一直跪着的另一人此时砰地磕了个响头,一言不发只是伏在那里,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悔恨和忠诚。
“花瓣凋零不留命”,玄铁花骨内藏的向来都是夺命之毒,因为是无可后悔的夺命,才铸就了花骨的威名,也让看到花骨绽开的人从心底生出惧意。然而叶涩毕竟比常人更珍惜生命,所以昨夜在书房外独自引开杀手们的他,为了速战速决虽用出了花骨,却并未用出最歹毒的毒和谐药。
花骨到了叶涩手中,内藏的dy不再个个致命,是否也将失去它慑人的威名
如今被放过一命的杀手们派人来向他投诚,叶涩心中却无悲无喜。料到或许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并没有把此毒的解药交给舍疏狂。解药亦是一味dy,叶涩倒出几粒给石奇,对伏地不起的人淡淡道:“一人一粒,吃了之后两毒相克,毒素会清除干净。我不杀你们不是因为心善,救你们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不再用新的dy控制你们也不是因为要施恩,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该有一次悔改的机会。但你记住,也回去告诉他们,我叶涩记得你们每个人的气息,继续跟我作对我不介意,毕竟你们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若再次逼我至绝境,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记得气息是假的,但略惩威慑他还懂。
那人仍旧伏地不说话,只是砰砰地又磕了两个响头。倒是石奇开口道:“属下替兄弟们谢过少主。属下们岂敢违逆少主,日后定当唯少主马首是瞻,请少主这就随属下回如愿楼吧。”
“石奇,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被逼离开如愿楼十年,至少在两年前四大尊使们就发现了我其实并没有死,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迎我回去当年暗杀我的又是谁现在又为何对我苦苦相逼不给我个答案,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也不要试图解释,真正的原因你主子是不会告诉你的,尤其是突然要迎我回去的原因。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回去如实禀报,在我满意之前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的话不会重复两遍。你们走吧。”
石奇是聪明人,叶涩的话说得这么绝,他也唯有听令。叶涩不跟他回如愿楼,很显然也不想让人插手他在过家山庄的事情,不由殷勤地问道:“那您的随身物品”
拿出两个小瓶来放身上,将其余的交给石奇,叶涩道:“从哪里拿来的再放回哪里去,出去的时候关好牢门。”如果他猜的没错,过云的试探他已安然度过,被放出去是早晚的事。这种时候,尤其不要打草惊蛇。
“是。”恭恭敬敬答应着,两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离去。
叶涩松口气,刚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却蓦然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霍地睁开眼睛,几道亮光倏地朝他身体要害处攻来,慌忙想要躲避,无奈坐在地上的姿势不好改变,几道亮光已没体而入。
叶涩刚要痛叫出声,张张嘴,意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奇怪地站起来,又一道亮光穿透胸口,叶涩低头看看,又疑惑地抬头看向对面。
“少爷”
压低的却明显兴奋的声音传来,叶涩觉得有些耳熟,在隐约辨认出水怜寒样子的时候才蓦地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过家山庄的管事王伏。
不快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影,叶涩埋怨道:“搞什么鬼”一个个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水怜寒并没有回答,他伸手拧断了铜锁,然后踏了进来,一步步靠近了叶涩。
叶涩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嘴里说着:“喂,你再靠近我就退无可退了,不是不要我靠近你五步之内吗”
水怜寒没有回答,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叶涩后背撞到了墙上。
“喂”已经要胸膛贴胸膛了,叶涩有些着慌地抬眼看他,却蓦地怔住了。
水怜寒的唇角竟然挂着明显的笑意。
他的右臂撑在牢房凹凸不平的墙上,直直看着叶涩的眼睛,眸中竟漾着点点星光,再不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水”叶涩开口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他闭了嘴,疑惑地看着有些陌生的水怜寒,像个无辜而纯情的孩子。
“叶五代,如愿楼第五代楼主。父亲叶四代,于二十年前消失;母亲汀,于十年前去世。叶五代因思念母亲过度,在母亲去世后三天病亡,但据可靠消息,实际上是被楼内杀手刺杀而亡。”
脸色一点点苍白,家底被人揭出,唯有苦笑。
左手摸上他苍白的脸颊,水怜寒轻声问:“叶涩,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这十年,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怎么死里逃生的“千面人”的徒弟孟师傅,把自己的孩子孟还恩变成了叶五代,他的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五年时间顶着孟还恩的脸,用着孟还恩的名字,穿梭在深山老林中与毒为伍,直到孟师傅被人杀死。后面的五年,凭着母亲和孟师傅留下的银两,一边炼制保命的药剂,一边游历四方,寻找那自己尚未出生就消失无踪的父亲。
“这十年,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你是谁凭什么问我这些问题
突然发怒,一拳锤上他的腹部,并未用上内力,却听他“嘶”地一声,身体竟是颤抖了起来。
“你受伤了”
“嘘”保持着将他困在自己身体和墙壁间的动作,水怜寒靠在他肩膀上缓了一阵,然后直起身子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执起叶涩的左手,将紫龙环戴到他的尾指上,水怜寒歉然道:“十年前,我趴在树上从窗户中看到你母亲弥留之际将它戴到了你的脖子上,月辉下它幽紫的光芒冷火般让人一见难忘。那个时候伏伯告诉我主母一死你便难逃厄运,我想要救你的,真的想要留下来救你,可惜水家堡出了事”
水怜寒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畔一点点揪紧了叶涩的心。
有多久,没有这么悲伤了
难怪水怜寒会从那庄丁手中拿走紫龙环,原来十年前他早已见识过它美丽而冰冷的光芒。原来,在他绝望的时候,水怜寒也正在经历更甚于他的绝望。
十年前,水家堡出事,水怜寒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而他叶涩,至少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父亲。
抬眼,再次看到了水怜寒眸中点点的星光。不是木偶脸,不是淡漠到毫无感情的唇线,而是充满了温暖的笑意。
他听到水怜寒说:“叶涩,跟我做朋友吧”
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09“名”字
唇角带着笑,说着“很快就会把你放出来”,水怜寒用力地抱了叶涩一下,转身走出了光线依旧暗淡的牢房。
仿佛不屑掩饰般,牢门的铜锁依旧是断裂的,叶涩不知道为什么因着这断裂的铜锁开心了起来。
做朋友,跟水怜寒做朋友,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让人如此开心
十年来,他也交过一些朋友,也遇到过很多心地善良的人,却第一次如此感谢自己拥有鲜活的生命。
水怜寒,真是一个奇异的人。
摸着左肩上被水怜寒重新包扎过的伤口,一股暖意从指尖直达心底。他有注意到啊,单手包扎伤口的无力和草率。
还有腿弯上的瘀伤,也被细心地抹了药,水怜寒的洞察力不可谓不好。
只是
笑意慢慢消失。仍旧有太多的疑问。
不肯停止思考的大脑不肯放过一丝疑虑。
十年前那个王伏和水怜寒为何要躲在暗处窥探如愿楼他在密林中被围攻,不该出现的水怜寒为何恰巧出现在那里一向被人忌惮而不受欢迎的如愿楼为何能在过家山庄肆意行事身为管事的王伏专门替他这个无主浪子安排住处、送来食物,是否暗藏心机他俩刚出现时没入自己体内的亮光是什么东西不准靠近他五步之内,先前提出这个要求的水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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