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太一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听都是很严重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他咬了咬舌头,想要再问什么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没关系,别摆出这副难看的表情。”亚久津仁看到坛太一忍得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有浓厚的哀伤,不禁笑着摸了摸男孩细滑的脖颈,“送得及时,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没事吗”坛太一眼睛一亮,连忙环住了亚久津仁的腰肢。
亚久津仁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有唇角一丝安慰的笑意淡淡翘起。他看着坛太一,又看看躺在无菌病房里的优纪,声音低柔得如同怕惊醒了爱人,“没事。”
“这就好了”虽然还不大确定亚久津仁是不是在安慰他,但是坛太一自己当然也不愿意往坏处想。那么充满活力又温柔的女子,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好好的呢
“啊,说起来”坛太一就这样靠着亚久津仁站在透明玻璃外,静静地注视着睡颜依旧很美的优纪。她的侧脸和亚久津仁很像,看来亚久津仁是继承了那个美丽女子流畅而漂亮的脸部线条。
“什么”亚久津仁的手习惯性地轻抚着坛太一的头发,就像是给心爱的小宠物顺毛。
“千石学长”坛太一四下转了转头,突然伸出手叫道。他的声音已经无法放大了,过度紧张带来的咽喉嘶哑还在持续。
亚久津仁心头一紧,拍拍坛太一的头发道,“嗓子不好就不要说话。”是寒冷的命令语气,却藏着能让人心融化的温柔。
千石清纯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穿着淡绿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清爽得就像是一棵旺盛生长的夏树。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坛太一吃了一惊,仔细一看便发现那是山吹网球部的人。
有已经升入高中的前辈,还有现任的成员。
他们有的人还穿着学校制服,应该是从学校直接赶过来的。坛太一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这个时间点是上课时间,看来大家都翘课了。
“亚久津,你没事吧”千石清纯紧走了两步,赶到亚久津仁面前笑道。他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什么阴霾都阻挡不住。
他随即弯下腰拍拍坛太一的肩膀,有些心疼地皱起眉毛道,“小鬼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看着寒气逼人的亚久津仁和一脸茫然的坛太一,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亚久津仁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就像是疲惫的猎豹一般发出着冷傲的低吼,“怎么这么多人”
“啊,虽然知道你的性子”千石清纯挠了挠头,他了解亚久津仁,他是那种孤高地立在尘世对面的人,非常不习惯被人这样帮助着。
这么多人都来到这里,显然是都知道了他的事,这只脾气火爆的猎豹一定很不爽自己似乎站上了弱者的地位,被这么多人围着关心。
心里笑着亚久津仁真是别扭,千石清纯顶着那双寒流纵横的黄玉色眼眸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嘛,所以来医院看看啊。你还真是个怪物哎,听说单挑了那么多混混竟然还是”
“你是白痴吗”亚久津仁皱起眉毛,冷冽的眼神像是尖刺般射了过去,随即看了一眼南健太郎等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好像我怎么着了一样。”
果然是在别扭这个啊千石清纯笑着拍了拍额头,转身搭上亚久津仁健硕的肩膀道,“你别别扭啦谁不知道亚久津仁很强悍,我们只是在尽朋友的心啦。”
“朋友”亚久津仁的声音还是没有温度,但却有一丝莫名的热流在心头游走。他低下头,看到了坛太一仰面抬起的纯净目光。
小家伙笑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搭着脸上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令人怜爱。栗子小说 m.lizi.tw即使是在受过了那样伤痛之后,面对亚久津仁他还是选择微笑。
永远都这样笑着看向他心中暗金色的太阳。
“阿仁,千石学长说得对,是朋友们的心情嘛。”坛太一撒娇般晃了晃亚久津仁的手,然后面向其他人轻轻鞠躬,“谢谢前辈们了。”
“客气什么,说了是朋友嘛。”南健太郎挠着头笑了笑,和其他几个人笑着对视了一眼。
亚久津仁还是不说话,把目光从坛太一纯真的眼睛上移开扫了其他人一周,冷硬的心脏却在跳跃着柔软的节奏。
真是败给这些家伙了,明明是非常令人不爽的我亚久津仁貌似被别人保护了的情景,怎么心中的不爽竟然止不住地瓦解成温暖呢
亚久津仁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笑得温暖的千石清纯冷声道,“喂,我肩膀有伤。”
“哦哦”千石清纯愣了一下,赶紧后退一步放开搭着亚久津仁肩膀的手,果然看见一圈薄薄的纱布。刚才只顾着安慰这个看起来貌似要发飙的猎豹,这茬倒没注意到。
其他人看着不小心乌龙了的千石清纯,善意地相视而笑。
“那个”亚久津仁清了清嗓子,磁性的声线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被这么一注视,本来就别别扭扭卡在嗓子里的话语更出不来了。
“阿仁”坛太一从没见过亚久津仁说话这么不干脆的时候,有些奇怪地贴上他的手臂小声道。
亚久津仁咳了一声,故意把目光投向别处不看那些人,“谢谢你们了。”
原来只是说声感谢千石清纯眨了眨眼睛,随即摸着后脑感慨地笑道,“你这家伙真是别扭啊”
“你说什么”亚久津仁眼中的别扭还没消散,就换成了不爽瞪了千石清纯一眼,“你叫我你这家伙”
千石清纯摆摆手,弯腰撑住膝盖对坛太一笑道,“太一,哄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坛太一温柔地笑了,赶紧拉了拉亚久津仁的手臂道,“阿仁,千石学长就是那样啦。”
“所以说是个白痴。”亚久津仁叹了口气,拨拨头发转向面前巨大的透明玻璃。用轻松的模样安慰着亚久津仁的千石清纯也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和其他人一起走过来站在玻璃前。
“住院保证金是你们凑的吗”亚久津仁突然开口,沙哑的声线带着洞察一切的透彻,“我会还给你们。”
千石清纯看了一眼亚久津仁冷峻的侧脸,又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理解的目光,“这件事就忽略了吧,亚久津。”
“”亚久津仁冷冷地转过头,突然微微一笑道,“一码是一码。”
“你这个人啊”千石清纯挺了挺肩膀,然后淡淡一笑转过头去。
“那个,亚久津”一个憨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尽管放得低沉,但是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还是显得突兀。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然后看见穿着干净白衬衫的河村隆挠着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单子欲言又止。
“说啊。”亚久津仁跟河村隆相识多年,省去了一切繁琐的客套,直接简洁地歪头说道。
“关于优纪的治疗费”河村隆走过来,有些犹豫地把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亚久津仁干脆地一把拿了过来,翻开装订整齐的单子看了看。而他身边的坛太一也松下了眉眼,有些担忧地看着亚久津仁寒冷得像是没有色彩的瞳孔。
但是亚久津仁依旧很平静,他早已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把单子轻轻低甩在肩上拍了拍,声音像自嘲又像叹息,“果然很贵啊。”
、part17下
“阿仁,给我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坛太一顿了顿,突然伸出小手拍了拍亚久津仁的手臂。
亚久津仁看了小家伙一眼,然后把单子递了过去。
“这个数目”坛太一看到单子最后的数字,这是治疗周期所需要的预算,还不算上这期间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突然又有另一个数字涌进坛太一的脑海,唯一与亚久津仁相配的最漂亮的黑色机车这一切,果然都只是泡影吗
瘦弱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又能做什么呢
坛太一紧紧抓住了单子,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突然亚久津仁苍白如玉的手伸过来,安慰地握住他的小手低声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我们也会帮忙的。”千石清纯温暖滴笑了,亚久津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说,但是医院需要立刻交一部分保证金”河村隆还是挠着头,真诚地担忧着朋友的困境,“那就是一大笔钱呢。”
千石清纯一帮人个字抚摸着下巴,坛太一的眉头也皱的更紧。只有亚久津仁平静得像一块冰,走了几步站到透明玻璃前,用春水般安静柔和的眼光深深看着沉睡在一堆仪器中的母亲。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老太婆。”亚久津仁按住玻璃,像是要隔着这层障碍触摸优纪的脸孔。
那冰凉的肌肤,只有在自己的抚摸下才会恢复温热吧
“阿仁,我出去走走。”坛太一突然抬起头,把单子抱在怀中小声说。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坚定不移。
亚久津仁回过头,自然地想要拉起坛太一的小手,“我陪你去。”
“阿仁”坛太一心疼地看着亚久津仁伸过来的手臂上刺眼的纱布,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自己去走走。”
“”亚久津仁挑起眉毛,然后蹲下身来抱住坛太一瘦小的腰肢,“快点回来。”
那样霸占欲强烈的你,还是顺从了我撒娇般的要求吗坛太一的眼神柔情似水,似乎一眨就能倾倒一池春水一般。
“我很快就回来。”坛太一摸了摸亚久津仁的侧脸,然后跑到河村隆身边拉着他弯腰耳语,“河村学长,交费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两栋楼之间天桥的边缘”河村隆刚伸手指了指方向,坛太一就跑了过去。
看着坛太一似是挺拔了许多的背影,亚久津仁的耳边响起了千石清纯温暖的声音,“太一那孩子,好像长大了不少呢。”
亚久津仁侧眼看了千石清纯一眼,那小子笑着轻轻拉过了那健硕却有点冰凉的手臂,“来,我告诉你那小鬼有多勇敢。”
想来是要告诉自己坛太一是如何撑着头晕照顾优纪的,在转身的时候亚久津仁笑着歪歪头道,“我知道那小子有多勇敢。”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撑着一身伤痕也要赶到他身边的坛太一的模样。
而此时坛太一已经跑到了天桥边缘。长长的走廊是用透明的大落地窗搭起来的,四面八方收拢着清澈的日光。
这座天桥仿佛游离在白云之巅,随时都能放射出七彩的虹光一般。
坛太一却没有时间看这漂亮的景色,而是一步赶到收费台前放下了单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不明所以抬起头来的护士。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护士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但是那干净得几乎没有感情的微笑还是看得坛太一心里不舒服。
“请问,这个病人的收费单”坛太一把单子推了过去,不顾脸上伤痕的抽痛坚定地皱起眉眼,“可以迟一些交付吗”
“咦”护士拿过单子仔细看了看,那是收费单的备份,所有的医院为了保证患者的顺利治疗都要准备两份单子。
摸了摸下巴,护士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单子推了回去道,“你怎么回事呀,小朋友这个病人的费用不是都已经交付清楚了吗”
“哎”坛太一惊呆了,赶紧拍拍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你说已经交付清楚了”
“没错啊。”护士熟练地敲打着键盘,用手比着屏幕上的数据道,“是转账支付,已经有人交付清楚了。虽然是用生命保险金交付的,并不能即时到账,但是医院是承认这种支付方式的。”
“生命保险金”坛太一还是张着嘴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层层的幻觉。
护士清澈的声音却是那么清楚,“是啊,说起来生命保险金呢,用这笔钱支付的话,跟交代身后事也没什么两样了。真是奇怪,那个人看起来也像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却给别人支付了医疗费”
“请等一下”猛地打断那护士叹息般的自言自语,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上坛太一的心头,他一个前扑几乎整个趴在了护士面前的台子上,“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护士吓了一跳,看着坛太一紧张得有点发红的小脸勉强笑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
“是的”坛太一说得无比坚定,一把拿起那单子拍了拍道,“我是优纪姐的家属”
“哦”护士见这孩子十分严肃,坚定的咖啡色眼眸看了却让人心疼,便拍了拍坛太一的小脑袋道,“你先从桌子上下去,我给你查查看。”
“好的”坛太一赶紧收回身子,紧张地看着护士敲打键盘的动作。
“这笔生命保险金的支付人是”护士眯起眼睛看了看屏幕,“亚久津良一。”
是陌生的名字,却是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姓氏。坛太一张开嘴巴,突然有一股极度想哭的颤抖弥漫开来,他苍白的嘴唇不停地抖动起来。
“哎呀,你怎么了”看到那小男孩瞬间像是要爆发一般的悲伤表情,护士赶紧探过身子来柔声问道。
“我我没事”坛太一强忍着摇了摇头,“那个人他在哪里”
“也入住我们医院了,我看看咦”护士刚要再次敲打键盘,却是疑惑地探出身子望向天桥那边,“那个人真是的,身子已经那样了还要出来乱走”
坛太一立刻转过头去,只见天桥清澈的日光照耀下,那个身影仍然暗得像是吸收了黑夜所有的暗影。
他果然是个任何光芒都照不亮的人吗即使站在日光倾洒的天桥上,还是如同高大却死寂的枯树一般茕茕孑立。
“麻烦了”坛太一有点失神,对护士说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就飞跑向那个男人。他的腿瞬间发出剧痛,但他还是一口气冲到那个男人身边。
在他们面前,高高凌驾在城市之上的落地窗天桥如同一道虹彩,高高地连接着白云之端。那顶端上或许盛开着樱花,或许住满了亡灵,但这一刻周围只有清澈如水的日光。
坛太一感觉自己有点不能呼吸,近在眼前的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小家伙的存在一般,如同骄傲而冰冷的界碑般静立着。
“你是”坛太一低喘着,高高抬头仰望着男人枯瘦的侧脸。那颗鲜红如血的泪痣如同凝固的眼泪,永恒地挂在一个人的生命里,“阿仁的爸爸吗”
亚久津良一微微一动,慢慢地转过头来低头看向坛太一。在这样清澈的日光映照下,坛太一终于能看清那张枯瘦却仍然能辨认俊朗线条的脸庞,却还是看不清他暗金色眼眸中沉寂的暗影。
他的眼睛永远飘荡着尘埃,任何光芒都不能穿透。
坛太一看着那张线条棱角与亚久津仁绝无二致的面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要被淹没在这片幻觉般的日光潮水之中了。
“我看到那个臭小子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亚久津良一突然笑了,带着沉醉酒精味道的声线如同献给天主的颂诗一般悠远,沉静得再也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眼神、姿态,全都是当年的我的模样。”
“可是”坛太一吞了吞口水,上下打量了一下亚久津良一几乎就是枯树一般的身子,这身体前不久还蕴含着神一般的爆发力,此刻却只是安静地站立着,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他拄着拐杖,撑起那个几乎被挖空了血肉的膝盖。
亚久津良一感觉到坛太一的目光,似是完结一个游戏一般自嘲地笑了,轻轻一动那个绑着巨大石膏的膝盖道,“为了不让我在剧痛中死去,医生还是好心地给我包扎了石膏。但是实际上”
他弯下腰,深深地看着坛太一纯净的小脸笑道,“一切都不需要了。”
“那个,叔叔”坛太一压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伸手轻轻地握住了那枯瘦的手爪,“我能问你”
“你想知道什么”亚久津良一眯起眼睛,眼神充满了雾气一般变得迷离,仿佛在透过日光下的城市看向极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归路,“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了他们母子吗”
“我”坛太一心头一颤,“叔叔你知道吗,阿仁因为这个吃了很多苦”
“要我怎么样呢”亚久津良一的声音有让人沉沦的魔力,听上去太过疲惫,令人莫名地十分想哭,“跟他道歉去吗”
道歉有什么用吗坛太一和亚久津良一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这个大大的问号。
亚久津良一随即偏开头,微微一笑道,“如果当年我不离开,死的就是优纪。”
“咦”坛太一触了电般全身一抖。
“说起来我真的是该下地狱呢。”亚久津良一还是微笑着,能照亮整个世界的日光都照不亮他沉暗的暗金色眼眸,“我加入以命相搏的暴力团,结下无数死仇,这样的我居然还敢去爱上一个人,还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大约是被魔鬼附身了吧”
他的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到坛太一都能听到心头裂开碎片的声音。
“我被敌对暴力团的人追杀,小鬼你知道吗他们真的会杀人的。”亚久津良一突然抬起手,轻柔得几乎没用力气地摸了摸坛太一的小脑袋,“而你碰到的那些只会拿金属棒和甩棍的混混,根本连垃圾都不算呢。”
“所以”坛太一抬起头,发丝落下来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水浪,“叔叔你是为了保护优纪姐不同样被你的仇家盯上,所以才”
“保护她的方式,就是让她看起来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马上消失了。”亚久津良一放下手,像是在欣赏这个冰冷的钢筋水泥搭建起的巨大牢笼一般的城市一样,“我自己受着是活该,要是拖累上别人那就是作孽,这个道理从我干上这一行开始就清楚。不过我没想到”
“没想到”坛太一愣愣地眨眨眼睛。
“优纪竟然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亚久津良一歪歪头,他的眼前幻觉般晕染开一片美丽的橘红色,这颜色就像盛开的太阳花一般,曾经代表着幸福与安定,“她那时只有十八岁啊,我以为她会去”
“但是优纪姐把孩子生了下来”坛太一突然狠狠地咬住唇齿,用尽所有力气吼着眼前这个枯树一般的男人,“她爱阿仁,就像她爱你一样所以不管未来多么艰难,她都选择把孩子生了下来”
亚久津良一静静地看着坛太一愤怒的小兽一般涨红的脸,语气仍然平静得没有生命气息,“说得对。”
“那叔叔你呢你不爱你的孩子吗”坛太一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把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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