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坛太一的心脏落地的声音,小家伙极其痛快地长长出了一口气,舒服地靠在亚久津仁的肩膀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空间有一点狭小,亚久津仁又那么健壮,这使得两个人更紧地挨在一起。
感受着肩膀上那个珍贵的重量,一如在机车后小心地抱紧自己腰肢的重量,亚久津仁不由得也把头靠了过去,挨上了坛太一柔软的头发。
城市夜景在他们身边缓缓扩大,渐渐变成分割破碎的闪着碎光的盒子一般。夜空却在逐渐贴近,摩天轮仿佛分割开了人间与天堂的界限。
渐渐远离了地面,一向有点恐高的坛太一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柔柔地蹭着亚久津仁的肩膀低声道,“阿仁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白痴在想什么。”亚久津仁沉静开口,这时摩天轮已经上升到了一定高度,淡淡的月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出完美的线条。
“是啊”坛太一自嘲地笑了笑,紧紧抓住了亚久津仁的手,“阿仁什么都能看穿呢。”
“所以才说你是白痴。”亚久津仁瞥了坛太一一眼,想要换上个凶一点的语气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坛太一此刻的模样有点虚弱,好像一下子耗空了力气一般,再吼他几句恐怕都会把他吹倒。
“为什么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啊”亚久津仁有点烦躁地拨了拨头发,一挑坛太一的下巴让他埋进自己的肩窝之中。
“我还做不到像阿仁那样勇敢呢。”坛太一在温暖的搂抱中眯起眼睛,已经有点近乎酒醉的迷离感觉了,“我感觉非常不舒服周围人的奇怪目光和窃窃私语,我没有办法当做没看见”
他抬起头,在这样的距离内他的薄唇微微一动就能滑过亚久津仁的侧脸,“我还不够强大,阿仁。”
“我可以等。”亚久津仁的语气不容分说,他转了一下身子将坛太一揽入臂弯之中,身子一倾便将小小的少年按在了窗子上,“但是你敢不喜欢我试试看。”
“怎么会呢,阿仁”坛太一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亚久津仁修长的脖子道,“怎么会不喜欢阿仁呢”
“这样就好了。”轻轻打断坛太一颤抖的表白,亚久津仁的目光里仿佛延伸出无数黑色的迷迭香般令人迷醉,他把嘴唇贴到坛太一粉嫩的耳边低语道,“其他一切都不必说了,只要这一点不会变就足够了。”
“可是我”坛太一感觉摩天轮轻轻震了一下,眼前的月光开始缓缓地上升,反应过来摩天轮已经转过了半周开始下降了。
下降到那个喧闹的人间,下降到那些潮水般汹涌的非议当中。
坛太一一下子迷惑了,两个男孩之间就不是爱吗如果当年在伊甸园中陪伴亚当的肋骨也是个男人,难道人类的始祖根本就不该产生爱意吗
“为什么”坛太一紧紧搂住亚久津仁的脖子,颤抖的低声如同哭泣,“这不公平”
“小鬼,你别向不相干的人要什么公平。”亚久津仁挑起坛太一的下巴,嘴唇抵在他滑嫩的肌肤上淡淡嗫嚅,“你是我的,只要我喜欢你就足够。”
“嗯”坛太一眼神动了动,但是心中的暗潮并没有停止翻涌。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轮到自己站在汹涌人潮中的时候,那么不顾世俗傲然抬头拉住亚久津仁的手,这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坛太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一瞬间的表情非常难看,灰暗得找不到一丝光芒。
摩天轮停了下来,亚久津仁却没有立即打开门,也不顾工作人员已经朝这边走来,只顾柔声对坛太一低声道,“怎么样,没事了吗”
“我没事。”坛太一刚笑着应了一句,窗子就被叩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亚久津仁的表情骤然变得戾气逼人,不耐烦地一把拉开门挑眉道,“敲什么敲”
工作人员劈头被甩了一句,有些恼怒地招手道,“请快点下来,还有下一波游客。”
“你那个语气是在命令谁啊”亚久津仁一步踏出摩天轮,身后跟着提心吊胆的坛太一。
“你”工作人员后退一步,这少年的戾气太过锋利,自己已经连对口的勇气都消磨了大半,更别说跟她唇齿交锋了。
“阿仁”坛太一转身挡在亚久津仁高大的身子面前,轻轻按住他的腰身摇了摇头。
“哼。”亚久津仁也懒得计较,冷冷地瞥了工作人员一眼就拉起坛太一转身走开。
看见两个男生牵手的模样,果然人潮里的窃窃私语和恶意目光从来就不会停息。走到这议论包围中心的亚久津仁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一群指指点点的路人扬眉喝道,“一个个吵死了全都滚开”
路人们一下子脸色发白,这少年就像是年轻的恶魔一般,只需要吼上一句就足以让空气结成寒冰。
呼啦一声,八婆们鸟兽散开。亚久津仁拉了拉脸色有点不好的坛太一,“小鬼,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坛太一失神地摇摇头,随即低下头把表情埋入阴影。
“混蛋,竟敢打搅我”看到坛太一始终提不起来兴致,亚久津仁真有一股把这个游乐场里所有对他们叽叽咕咕的八婆全部揍翻在地的冲动。坛太一了解他的想法,柔嫩的小手一直紧紧拽着亚久津仁的手。
知道坛太一的意思,亚久津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靠,没想到选错了地方。你不喜欢这里的话,我们走吧。”
坛太一的双脚几乎都离地了,被亚久津仁不由分说拉了就走,“哎阿仁你不想玩了吗”
“老子也没心情了。”亚久津仁冷冷地撇撇嘴,拉着坛太一一直走到远离那些刺眼色彩的地方,头顶有一轮巨大的满月。
清冷的光辉落在亚久津仁身上,而那些喧闹的声音如同幻觉般在远处游离,听起来却有点苍白无力。
“对不起”坛太一知道是自己的表现坏了约会,刚想说什么却立刻有了哽咽的感觉。
“跟你没关系。”亚久津仁搂住坛太一,身体的温暖令人安心,“不过总有一天你要像我一样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变成你期许的那样强大的人。”
亚久津仁弯下腰,直直地看定坛太一清澈的眼睛,“太一,答应我。”
坛太一想要把自己彻底融化进那双黄玉色瞳孔中,他用尽所有力气重重点头,“阿仁,我答应你。”
好像有哗啦一声的幻觉声响,漫天的星辉全部向这两个少年倾洒下来。
、part15
坛太一有些紧张地捧着精致的蛋糕盒子,在亚久津仁的门外练习着笑容。虽然现在这也是他的家了,被亚久津仁霸道而温柔地拉入,但是现在还是会感到些许忐忑。
经过十足的努力,加上河村隆的全程协助,在把河村家烤箱弄出几回浓烟之后,坛太一终于完成了给亚久津仁的栗子蛋糕。
为了这个甜蜜的惊喜,坛太一顶了好几回亚久津仁不满的瞪眼呆在河村隆家里,只为了将这个秘密打上最幸福的记号,然后送到了心爱的人面前。
一面练习微笑,一面想着亚久津仁可能会出现的表情,那个性格别扭、总是用暴力掩饰温柔的少年恐怕也会露出小动物一般的神情吧。
想到这里,坛太一提起全副精神,伸手就要叩响门板。
几乎是同一时分,一声几乎是颤抖的暴喝从屋内传出来,“有没有搞错,偏偏在这种时候”
坛太一的手指触了电般一缩,本来已经练习到完美弧度的笑容立刻缩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他能体察亚久津仁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波动,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极度不爽的暴喝。
他连忙敲响门板,“阿仁,阿仁怎么了吗”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呼啦一声打开,亚久津仁套着还没穿戴完整的外套一步冲了出来。一向极为整洁的他根本没有这样穿衣服穿一半就出门的时候,甚至就像没看见坛太一一般擦身就走。
“阿仁”亚久津仁的身手虽然一向快如闪电,但眼下明显掺杂了近乎慌乱的着忙。坛太一从没见过表情那样差的亚久津仁,这和他平时的凶悍不一样,那紧皱的眉宇间真的有一丝心寒的恐惧。
亚久津仁一回头,那种瞬间看到了光芒一般亮了一下的眼神让坛太一几乎倾倒。他在亚久津仁眼中,是这样一个可以在极端时刻赋予光芒的人吗
“小鬼,你来得正好”亚久津仁从来不用力碰坛太一一下,此时却是什么也顾不得,推了他就进屋,“帮我照顾一下老太婆,我去买药”
“咦”坛太一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脸色苍白的亚久津仁,“优纪姐她”
“胃病犯了,非常严重”亚久津仁用力撩了一下上衣,只用一下便把没整理好的褶皱统统舒开,“但是我要先给她买点止痛药,不然她都撑不到救护车来”
“啊”坛太一一时脑子全是混乱的,只看到了亚久津仁那双几乎冒出火来的黄玉色眼眸。
“混蛋,偏偏在这种时候备用的止痛药用完,还有我的机车”亚久津仁重重一拳砸在门框上,以他现在的脾气逮着谁都像暴揍一顿,“全都赶在一块儿了小鬼,这里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看着亚久津仁飞跑出去的背影,那两条修长的腿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视线尽头,强令自己回过神来的坛太一赶紧跑到门口大喊了一声。
你能听到吗,我用尽全力的对你的许诺
“只要是阿仁说的事”坛太一也有些发慌,连忙关上了门转身就跑向优纪的房间。他的嘴唇有点发白,似是被劈头而来的变故弄得发晕,但眼神却在渐次坚定起来。
“优纪姐啊”坛太一推开优纪的房门,刚说了一句话就捂住了嘴巴,牙齿狠狠地咬了手指一下。
优纪的床被折腾得极为混乱,整个人还在如同垂死的鱼一般打滚,白皙的皮肤清晰地鼓起了因为痛觉多于强烈而冒出的青筋。
优纪仿佛一条被残忍地扔上干涸大地的鱼,高高仰起头干渴地张合着嘴巴,一丝白沫在嘴边渐渐扩大。
坛太一着实吓到了,他记忆中那么充满活力的优纪,此时正发出着“咔咔”的干咳声,就像被人割断了咽喉。手上一松,精心包装的蛋糕盒子直接砸在了地上。
栗子蛋糕摔成几半,奶油和果粒残破地摊成一堆。坛太一却根本顾不得这些,只顾冲到优纪身边,抱住她柔弱的肩膀大声呼唤,“优纪姐,我是太一我是太一啊”
优纪已经疼得眼神有些涣散了,亚久津仁说的对,这种程度的痛楚如果持续下去那她根本撑不到救护车来,极度的痛苦会让大脑进入休克状态,一不小心就会停止工作。
“如果阿仁的机车还在”坛太一愣了一下,那亚久津仁绝对会抛弃一切交通规则直接把优纪送到医院,这样也就能赶出来镇痛药的时间了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坛太一的脑子里飞旋过无数幻影,搅得他耳边嗡嗡巨响,他拼命摇头一口咬破了下唇命令自己清醒。
本来优纪已经疼得死去活来,被亚久津仁托付在这里照顾她的自己怎么还能头晕呢
用力敲打了两下额头,坛太一用力抓住几乎直接翻下床撞到墙上的优纪,“优纪姐,阿仁去买药了,很快回来你忍一下,忍一下好吗”
“唔”优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胃部传出的剧痛已经导致了整个身体的痉挛。果然是非常严重的病根,这种程度的痉挛能将人的意识都打散。
坛太一止不住地全身发冷,嘴唇也闭不上,牙齿不停地咯咯咯碰在一起。他只顾下意识地抱住优纪,但是优纪比他还要高一些,且如同一条滑腻的鱼一般翻滚不停。
坛太一突然感觉双眼一热,心头被扯碎了一般发出剧痛,“优纪姐是阿仁重要的亲人啊”
看着她这么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吗
“应该”坛太一用力扯了扯头发,将脸上的眼泪胡乱擦了一把,跌撞着起身拼命去翻抽屉,“至少会有一点镇痛的药物吧”
翻得乱七八糟的医疗箱就在他脚边,看来亚久津仁早就已经狂乱地找过了。坛太一却还是颤抖着抓起好几个盒子,又呼啦一声全都扔在地上,皱起眉眼拼命辨别着药物名称。
果然没有镇痛药坛太一砰地摔掉手上的药盒,“偏偏在这种时候”
“呜呜”咣当一声,优纪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这么一摔能直接把人摔伤,坛太一吓得赶紧跑过去扶起她,至少要让她呆在柔软的床上啊
不小心摸到了优纪身上被自己抠抓出来的肿胀淤青,坛太一更是吓得松了手,换了着手的地方将优纪推到床上。动作也顾不得温柔了,尽管这个柔软的少年心都要扯碎了。
“优纪”坛太一也单腿跪在床上,只见优纪漂亮的橘红色眼睛已经有点灰白了,但是她似乎在摸寻着什么,用一种能扯断胳膊的扭曲动作拼命够向枕边。
“优纪,你你要什么”坛太一赶紧绕了过去,声音抖得都分辨不出来。优纪也无法回答,有些涣散的眼瞳中突然涌出了泪花。
她整个人都已经脱水了,因为胃部的毛病在最近的时日里几乎连水都很少碰。眼里的泪花似是在消磨她身体里最后的水分,将她彻底抽干。
但即使是如此,她的眼睛仍然湿润了。
“这个”坛太一顺着优纪的指向一顿乱翻,从枕下拿起了一方小小的盒子,是用日本传统布艺做出来的锦绣盒子。
那是非常珍贵的用具,用来保管重要的东西的。坛太一了解这种用法,擦了一把模糊的眼睛颤抖地打了开。
“你是要这个吗,优纪姐”坛太一捏出那里面的一张照片,薄薄的照片呆在这方盒子里已经很久了,有一股淡淡的代表记忆的旧纸味散发出来。
即便这样珍爱地保留着,照片还是有一点泛黄了。优纪立刻抓住了那张照片,却已经没有力气收紧手指,只能任它松垮垮地夹在指间。
她的橘红色眼睛里有无限的眷恋,却在一层层被剧痛的漩涡绞碎。
坛太一立刻伸手握住了优纪的手,冰凉的手指此时却是最温暖的力量,帮她抓紧了那张小小的照片。
“这个人”坛太一忍住满脑袋的眩晕,终于看清了照片上的人。除去夜色一般浓黑的头发,他简直和亚久津仁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黄玉色的眼眸,能逼退漫天的星光般冷澈。表情是那样的苍白而桀骜,仿佛独身一人站在汹涌如潮的尘世对面,冷冷地看定所有胆敢向他宣战的人。
坛太一惊呆了,仔细一看还发现那男人的左眼角有一颗红色的泪痣。很少有男人长这种皮肤记号,这使得照片上的人凭空多了几分妖媚。
他是个充满冷酷戾气的男人,同时又带着迷离的媚惑。眼角的泪痣如同凝固的血迹,仿佛能散发出无数讲述故事的巨大声音。
坛太一感觉自己的大脑核心要被照片上男人的目光吸走了,那样冰冷而沉沦的漩涡,让人害怕的戾气,却还包含着令人沉醉的男性魅力。
仿佛有无声的诉说涌入心头,像是往日时光的邀请一般。邀请你进入一个轮回的梦境,从此再也不要醒来。
“啊”坛太一再次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紧紧握住优纪的手呼唤道,“优纪姐,你要你要坚持住啊”
可是,说起来亚久津仁是不是有点慢了像是与全世界比拼速度般地狂奔出去,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这里只有瘦弱的坛太一和已经疼得失去了大半意识的优纪,少年吸着嘴唇上的血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仁托付我在这里”坛太一更紧地抓住优纪的手,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我不能头晕绝对不能头晕”
尽管这么想着,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还是差点把坛太一击倒。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发出剧痛,忍着满眼的金星拼命去摸手机。
“小鬼”刚刚接通,坛太一就听到了潮水一般的混乱击打声,简直就像是整个城市的钢筋水泥都被噼里啪啦全部砸碎了一般,更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亚久津仁沙哑的声线已经低到不能再低,剧烈的喘息让他没有力气控制语气,“床头的柜子里有备份的药单,马上照着把镇痛药买回去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和着亚久津仁的尾音,一声剧烈的骨骼碰撞声轰然响起,然后坛太一听到了亚久津仁极为隐忍的。
看来那轰然的一下,应该是砸在亚久津仁的身上了。
“喂,亚久津仁你在交代遗言啊”混乱的背景音里发出了几声哄笑,听得坛太一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没用你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这是这是
“小鬼,快点啊”亚久津仁的声音猛地断掉,但还能听见天翻地覆的斗殴声,随即一声剧烈破碎的声音过后,空白的忙音致命地响了起来。
是手机摔碎了
坛太一的手指一松,手机也啪地一声摔到地上,但还是能听见那毫无温度的忙音滴滴滴地响着。
“这是怎么回事”坛太一的眼神也开始有点涣散了,突然听到优纪撕心裂肺的,在几乎没了意识的状态下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剧痛。
坛太一回过头,那张小小的照片就从床边飘落下去,如同冰冷的纸灰般落在地上。
照片上的男人仍然面无表情,左眼角的泪痣鲜红如血。
“我不能”坛太一突然起身,用力撑住墙壁就一头撞了上去。身体立刻被搓出淤青的剧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脑袋里飞快地重组起意识。
亚久津仁被人堵截了,大约就是黄蛇那帮人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他要给妈妈去买救命的镇痛药啊
坛太一握紧了拳头满地乱转,一脚踩中了一摊滑腻的东西。
他猛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精心做出来的栗子蛋糕早已成了废品,破碎的果仁和奶油如同恶心的软体动物一般粘在脚下。
坛太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蹲身胡乱地抓起地上的蛋糕,狠狠在双手内捏成碎渣。
“我应该”坛太一捏碎着自己甜蜜的心血,这个世界潜藏的黑暗,总是要把他和亚久津仁想要互相给予的阳光统统掩埋吗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药单”坛太一迅速起身,在床头的小柜子里一翻就翻到了单子。那是亚久津仁细心准备的备份,以便能更好地照顾优纪的老毛病。
口口声声叫着“优纪”老太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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