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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三十年臨證經驗集

正文 第17節 文 / 鄒孟城

    紫石英、仙茅等,大便不通加生大黃4.59g後下,腰酸酌加川斷、狗脊、仙茅、仙靈脾、補骨脂、杜仲等,腹中有塊加三稜、莪術。栗子網  www.lizi.tw

    孟城按︰先生以此方加減治愈卵巢囊腫者甚多,余曾以本方隨證化裁治愈一例子宮肌瘤。患者姓夏干部,年近四十,b超示2c3c4c4c宮肌瘤各一枚,平素月經不調,經行胸乳脹痛。以上方加減服用二月余,復查肌瘤消失,經行正常而愈。

    先生曾為余論述卵巢囊腫之成因、發病機制及治療法則︰“此病之得,多在經期行房或房事後不慎受涼,下焦陽氣被郁而不運,遂至氣滯、瘀凝,結成瘕塊。本病以祛瘀消炎為治則大要,佐以舒肝和氣、發育子宮。陽起石、仙靈脾、紫石英等俱為發育子宮之品。如方中加入當歸、懷牛膝溫補肝腎而流暢血分,其效更速。至于山甲、牡蠣等軟堅通絡之品,可根據病情選用。方中敗醬草如若缺貨,可以紫花地丁代用,但地丁之功效不如敗醬為優。治本病須注意大便通暢否,便秘不通者以通便為要著,便暢則腸中積垢俱去,經絡易于暢達而塊易除也。故方中每用蔞仁、生大黃,如餞以枳殼則更好。治此病時不能強行攻破,只可因勢利導。每當月經臨行之時,須重用行氣破血之品,經血以多行為佳,血通則瘀去,瘀去則病消。”

    方中用桃、米仁之意,先生曾釋曰︰“卵巢囊腫必有瘀血留體,用桃仁意在通瘀消腫。而卵巢既有囊腫,必至阻塞不通,體內分泌物多為粘液必積滯其間,故用米仁以消之。”

    四、舒肝調經湯

    功能︰舒肝解郁、活血調經。

    主治︰月經不調,經行**脹痛,婚後不育。

    藥物組成︰柴胡9g川楝子9g木香4.5g制香附6g麥芽15g當歸9g丹參12g淮牛膝12g炙鱉甲9g炙山甲9g赤芍9g玫瑰花1.2g

    加減法︰輸卵管積水或有囊腫者加紅藤、敗醬草;大便不暢加生軍,能一日便下二、二次更佳。其余加減悉同加味舒肝湯方。

    孟城按︰本方與加減桃紅湯為姐妹方,同為治療月經不調之主方。本方側重疏肝解郁,而加減桃紅湯則側重活血祛瘀。此兩方及當歸補血湯為先生臨證時使用頻率最高之方劑。先生曾謂其臨證時所診最多之證為經前**脹痛而有塊,少腹兩側作痛不舒,經淨則諸癥如失。患者多婚後八、九年仍不育,治以逍遙散合調經之品加減即本方,肝舒經調則自能受孕。

    臨床亦可見到血熱瘀滯型月經不調,證見經行先期,經前或經後腹痛,按之痛甚,經行量多色赤或紫,唇紅口干,心煩失眠,尿黃便秘,脈象弦數,舌紅苔黃。治當涼血活血以調經,先生常以生地、赤芍、丹皮、元胡、當歸、川芎、紅花、制香附、炙甘草等出入為劑,但先生未擬定處方,因而附志于此。

    五、止帶方

    功能︰清熱涼血、化濕止帶。

    主治︰白帶

    藥物組成︰白薇12g藕節12g扁豆花9g玫瑰花1.2g

    加減法︰黃帶加椿根皮9g、粉萆12g;赤帶加銀花炭12g、生地炭12g或加茜草炭、貫眾炭。腰酸加川斷、狗脊。納差加焦六曲。預防子宮癌加土茯苓30g、鬼臼12g、龍牡各30g。

    孟城按︰本方為先生臨證治療帶下之方,不論證之寒熱虛實,隨證加減,皆可應用。據先生經驗,患者如見帶淨則經至,經淨則帶下現象,宜認真檢查,須防宮頸癌。先生平素並不單獨為病人治療帶下,而常于治療其他婦科病之對癥處方中,合入本方,病愈帶淨,一舉兩得。

    侍診時余曾就方中使用扁豆花,舉以請益。師謂扁豆花不僅善清濕熱,且有收斂作用,故白帶頻下者用之多效。栗子網  www.lizi.tw

    六、安胎方

    功能︰補腎清熱,安胎保胎。

    主治︰妊娠胎動不安。

    藥物組成︰川斷12g狗脊12g菟絲子12g鉤藤15g後入

    加減法︰習慣性流產孕婦,可用本方合補中益氣湯同用。羊水過多者加黃芩、白術、焦六曲、茯苓、冬瓜皮、赤小豆、藿甦梗等品。先兆流產可以本方加黨參12g,當歸6g,白芍12g,生地炭12g,藕節炭12g,玫瑰花1.2g,以益氣養血、安胎、止紅,紅止則胎自保。

    孟城按︰先生曰︰“孕婦補腰最為重要,補腰即所以安胎保胎,故安胎方用川斷、狗脊、菟絲子以補腎壯腰。安胎須兼清熱,故加鉤藤清肝熱,不僅安胎,還防子癇。”“若妊娠五月後,胎全不動者,可于上述安胎藥中加入川芎9g,可以動胎氣,且使生產時順利。”

    胎動不安除外界客觀環境、生活起居及諸病理因素造成之外,孕婦妊娠期內服藥不當,亦是重要原因。故孕婦有病,服藥宜慎。師屢曰︰“胎前破氣之藥不能用,祛風活血之品如桂枝、羌獨活、牛膝、木瓜、絡石藤等均不能用。如有痹癥疼痛,可用絲瓜絡、桑枝、秦艽之屬。師且一再叮嚀︰“孕婦不妨用行氣之品,然不可用香附,用之不慎易致墮胎。”

    七、妊娠惡阻方

    功能︰芳香化濁,和胃止嘔,

    主治︰妊娠反應,惡心泛漾、嘔吐不食。

    藥物組成︰姜半夏9g陳皮6g木香3g焦六曲9g藿香9g甦梗9g佛手4.5g

    加減法︰吐重者加吳萸、川連。

    以上七方為先生臨證習用之方,諸方用藥看似平淡無奇,苟能辨證正確、化裁得宜,可收立竿見影之效。孟城用之近三十年,獲益良多,正有不及以言語表達者。上述各方及先生經驗之談,乃從余早年隨師侍診時所記之隨師筆記中錄出,一仍原貌,皆用當日先生口語,不作文字修飾渲染,更不加分析以參己見,蓋存其樸而葆其真也。其中奧義,讀者觸類旁通自能明了,毋須贅言也。

    妊娠早期脈解

    本文所雲妊娠早期,乃受孕後從末次經淨起算兩月之間.此時胎氣初結,諸征未顯,為癇勾孕尚難分辨,以脈象為主,結合癥狀體征加以推斷,有較重要之臨床意義。然結胎伊始,氣血方凝,形質未成,雖“脈為血派,氣血之先。”可隨時顯示機體五髒六腑、陰陽氣血運行之內在規律及發展變化之情況,迅速、傳遞機體內部之各種生理病理信息,然在停經後一月內,胎氣甚弱,脈上尚難測知,往往須足一月後脈象始顯,故早期孕脈之診察時期,實為經停後第二個月內,僅一個月時間。因妊娠三月以後,孕脈漸漸明顯,惡阻、腹征等亦漸出現,診斷已不為難。故本篇僅就早期孕脈稍加辨析。

    先哲對于早期孕脈之論述雖多,大要不越二條,均為黃帝內經之經文。

    其一,素問陰陽別論曰︰“陰搏陽別,謂之有子。”

    何謂“陰搏陽別”王冰注曰︰“陰,謂尺中也。搏謂搏觸于手也。尺脈搏擊,與寸脈殊別,陽氣挺然,則為有妊之兆。”王注中明謂“尺脈搏擊”,而與寸脈作何殊別,尚未有說。

    而王宏翰之注則更為詳盡︰“細釋內經,並諸家之論,謂陰搏陽別,則尺脈搏擊于手者,乃滑數有力。而寸脈來微,有別異于尺。則是寸脈來微,殊別于尺脈之滑數,是有子之象也。”又曰︰“但孕子之脈,原有寸關尺俱數之脈,而此節之經文,乃寸微尺數之旨也。”王氏之注為多數醫家所采納,如戴同父脈訣刊誤亦主寸微尺數之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自明校注婦人良方亦曰︰“寸微關滑尺帶數,流利往來並雀啄,小兒之脈已見形,數月懷耽猶未覺。”

    雖王氏之論為較多醫家所贊同,然“寸脈來微”一語,尚欠理論及實踐依據。蓋脈以尺寸分陰陽,陽寸陰尺之說見于難經而內經則無也。故張介賓曰︰“陰,如前手少陰也,或足少陰而言亦可。蓋心主血,腎主子宮,皆胎孕之所主也。搏,搏擊于手也。陽別者,言陰脈搏手,似乎陽邪,然其鼓動滑利,本非邪脈,蓋以陰中見陽而別有和調之象,是謂陰搏陽別也。”初觀文義,張注自較王注為優,將“陽別”之“陽”釋為“陰脈搏手”,“別有和調之象”,確有見地。

    通觀“陰陽別論”原文,篇中“陰陽”兩字之含義非一,皆具相對性,此處陰陽兩字,當指陰經陽經而言。人身十二經脈,手足各三陰三陽,六陰經中,惟心肝腎三經為陰血之經,而三經中僅足少陰腎與胎孕最為相關,故約而言之。“陰搏”之“陰”,當指腎經,其相應之脈位在于兩手尺部。此則景岳之注甚是。婦人懷妊之後,六脈皆現緩滑流利,不惟尺脈為然。而陰脈當以尺部足少陰腎經脈為主體之搏動,與三陽經脈象之搏動同中有別,尚須區分,足為“陽別”。

    關于此點,余早歲侍診于業師吳竺天先生,曾請師示妊娠脈法。師誨余曰︰“三部脈緩滑沖和,轉展流利,寸關浮沉正等,尺部稍俯,即是妊娠早期之脈。若尺脈不俯,即有疑問,當須仔細辨察,以免魚目混珠。尺脈何以稍俯蓋受孕之初,男精女血凝于胞宮,腎氣引全身之氣血精華,集注至陰之地沉潛于里,以發育胎兒,是以尺脈當稍稍見沉。俯者略低之謂,亦即稍沉之意焉。”仲景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脈證並治”篇指出妊娠之診斷︰“婦人得平脈,陰脈小弱,其人渴,不能食,無寒熱,名妊娠。”“渴,不能食,無寒熱”為妊婦之癥狀,姑置不論。而其脈象“得平脈,陰脈小弱”,余之理解為︰此處所說之“平脈”,並非常人脈法中之“平脈”,而是妊娠婦女之“平脈”。亦即緩滑沖和,轉展流利之脈象。于此脈象基礎之上,復見少陰腎脈較寸關略見“小弱”,弱脈之體狀為沉而細,故“陰脈小弱”並非尺部見小脈與弱脈,當是滑利之孕脈至尺部略小而略俯,正與吳師數十年之經驗相同。

    其二,素問平人氣象論曰︰“婦人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此句經文,為診斷妊娠之另一脈法。惟“手少陰脈”究屬何處,諸家見解不盡相同,可概括為二三種意見︰一指神門穴處之動脈。如王冰注曰︰“手少陰脈,謂掌後陷中者,當小指動而應手者也。”二指左寸脈。如馬蒔注曰︰“左寸部屬手少陰心經,而手太陽小腸經之脈,為之表里。”脈賦雲︰“太陽大是男妊.故知手少陰之脈動甚者,為妊男子也。”三指兩手寸口脈之尺部。如高世軾注曰︰“少陰,尺脈也。”“兩手少陰脈動甚者,則知腎氣有余,感天一所生之氣,故妊子也。”對于上述三種不同見解,余贊成啟玄之注。經文明謂“手少陰脈”詞義清晰,歷歷分明,故當依文解義,直指手少陰心經之脈,毋庸迂回曲折,舍近就遠。

    至于少陰脈之部位,在于左寸心部抑或神門穴處兩者均為手少陰之動脈,而左寸心部為寸口脈三部之一,妊娠脈滑數流利,三部統一,兩手皆然,決無僅見于左寸,而余處不見之理。亦無論經文或千百年來之前人經驗,均無獨以左寸脈“動甚”以決妊娠之理.是故左寸之說不足為據。

    手少陰脈當指小指內側手少陰心經神門穴處之動脈,十二經皆有動脈。內經原有明文。神門穴處之動脈即是手少陰心經之動脈。此處之動脈,平素很難測知,即或指下有應,亦極微弱,每在似有似無之間。有兩種情況,神門穴處可見明顯之脈搏跳動︰一是患有嚴重神經衰弱者,心血虛耗,心陽亢盛,可見神門脈動,然終不見妊娠脈緩滑沖和,轉展流利之象,所顯者無非病脈。二是婦人懷妊後經停匝月,神門穴處即現妊娠獨有之滑利脈象,指下分明,清晰可辨,直至分娩後,始漸消失。此一脈象用以解釋“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一句經文.最為恰當。余昔年曾與婦科醫師合作,以神門脈診斷未婚先孕者,然後作放射免疫測定加以證實。幾乎箭無虛發,歷驗不爽,正可為此作一反證。

    至于王叔和脈經曰︰婦人“三部陰脈沉浮正等,按之無絕者,有娠也。”何謂“沉浮正等”王宏翰釋曰︰“按之浮沉正等者,即仲景所謂寸關尺三部之脈,大小浮沉遲數同等也。”又曰︰“叔和謂婦人之脈,三部浮沉正等,又按之無絕者,謂陰陽和洽,有妊之兆也。”

    叔和脈經之說乃妊娠婦人早期過後之常見脈象,因胎氣漸盛,陰血漸充,尺脈盈滿,故見三部浮沉正等而滑利不絕。

    綜上所述,如何能早期從脈診測知妊娠育齡婦女正常之月經規律突然改變,經汛過時不來,而又身無他病,寸口脈見緩滑流利,兩尺較寸關稍沉而按之滑甚者,是為胎孕早期正常之脈。或按神門穴處,有明顯脈動而又滑利不絕者,亦為早期妊娠之脈象依據。

    甘麥大棗髒躁愈

    髒躁一癥,首見于金匱要略,皆由憂思日久,子髒枯燥,心火炎上,神明不寧而成。與癲狂之氣郁痰凝,心肝火熾者迥異,因而治療之法,亦當有別于癲狂。仲景之甘麥大棗湯,實為治療髒躁千古不易之良方,據患者所現之脈癥,增益藥味,投劑得當,如響斯應。爰錄二︰例于下︰

    例一某局女會計宋某,年三十許,于1970年初,忽病哭笑無常,每日必發多次。發作之時,時而悲泣,傷感不已;時而喜笑怒罵,親疏不避;時而欠伸頻作,有若神靈所附。約一小時後,或作喜笑,或不笑,繼則譴然自釋,重歸平靜。清醒後與常人無少異,亦能治理賬務。曾屢往某精神病院就診,診斷為“精神分裂癥”,已治數月不應..余往診時,病正發作,所見一如上述。病止後診其脈弦而絀,舌質干紅,苔薄白。此癥顯然是金匱之髒躁,仲景曰︰“婦人髒躁,喜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伸。”正與此例病情相符..即以甘麥大棗湯加入養血柔肝、寧心安神之品︰

    淮小麥30g甘草4.5g大棗7枚當歸9g炒白芍9g柏子仁9g太子參9g炒竹茹4.5g炒棗仁9g茯神9g合歡皮15g

    服五帖,病由日發數次,減為五日內僅發兩次,服至十帖,諸癥悉蠲。數年後,邂逅其全家于中山公園,雲愈後一切安然。

    例二某局嚴科長之妻,年近半百,素患冠心病,失眠經久,睡去則惡夢頻仍。1975年初春,與澡堂服務員發生口角,有理而受屈,遂精神失常。語多而無倫次,見人輒講述其事,終日喋喋不休,夜眠則驚惕常作,此外別無他癥。已服精神專科鎮靜藥,半月不應,邀余治之。余診其脈細軟帶滑,視其舌質淡,苔則薄白。余推究病情︰據其年齡已在更年之期,經汛瀕臨斷絕,陰陽本易錯亂,加之脈細舌淡,氣血虧乏。口角斗氣,致使肝失條暢、心神受激而病發矣。論其見癥,雖與上例迥然不同。而其病機實相類似。所不同者,前例兼見陰傷血燥,此則伴有心肝陽亢。爰疏一方︰

    淮小麥30g炙甘草9g大棗30g石菖蒲6g炙遠志6g珍珠母30g龍齒12g丹參9g竹茹4.5g

    上方服二十余帖即釋然病解,至今已二十余年,乍見之下。儼然一龍踵老婦矣。雖仍體弱多病,而此癥終未復發。

    上述兩例病案中,第一例之癥狀與金匱要略所述較相類似,對余之診斷與用藥必無異議,而第二例則不然,其見癥僅見多語及夜寐不安,而仲景原文中並無此癥狀,如何可作髒躁論治關于髒躁之癥狀,余公俠醫師在“從臨床體會談談甘麥大棗湯的應用標準”一文中,作如下五點歸納︰刊于江甦中醫1958年第8期

    1.患者言行失常,或無故悲傷,或喜怒不節者。

    2.心煩不得眠,或恍惚多夢,或坐臥不安,或身如蟻走樣者。

    3.汗多,口干,不思飲食,大便秘結,常數日不更衣者。

    4.怕一切聲光,怕與人交言,喜獨居暗室者。

    5.腹診右腹肌攣急,或右脅下臍傍拘急,有結塊者。

    以上癥狀,不必悉具。本方加當歸、白芍、茯神、棗仁、龍齒、牡蠣、柏子仁等,則效果更佳。

    蓋髒躁之病因,無非五髒陰液之不足,“喜悲傷欲哭”乃肺金津虛而然。“數欠伸”是肝腎之虛而見周身疲憊。心肝血虛則神亂“如有神靈所作”。今患者因兼肝陽微亢、心氣激越而致多語,夢擾,正在本證範圍之內,尚未越出雷池也。故以甘麥大棗湯加味治之竟收藥到病除之效。

    崩漏治驗兩則

    一、“不補補之”治血崩

    婦人崩中漏下之癥,有因于血熱者,有因于血瘀者,亦有因于脾腎虛損者,依法治之,必有良效。而余曾見年齡五十左右之婦女,正處更年期中,或老年婦人,有一種血崩,往往諸藥罔效。據其見癥,知為腎虛,而投以左右歸及二至、六味、八味等方,皆難必效。自得魏之繡“不補補之”之法,投劑輒應,隨手取效。始知此等血崩不僅肝腎虧損,且病及奇經以致沖任搖亂、封藏不固,當另求治法方可。

    魏之于續名醫類案中自出一案,載其治劉媼七十崩血,淋灕兩月,遍服歸脾、六味、四物、八珍、十全等方皆不能合者,為制“不補補之”之法︰用熟地二兩半炒炭、枸杞子五錢、棗仁五錢、白芍三錢、黃連三分,水煎服,復杯即應。

    此證在于老年沖任精血虛損,以致攝納無權,又以陰陽失調而兼心火微盛.治法首當益奇經之精血,同時助其攝血之力,稍佐清心泄熱。蓋心為血之主,心經有熱,經血易于妄行,其熱流入奇經,更難解散。全方藥僅五味皆與奇經有關,熟地、杞子益沖任肝腎之精血熟地一半炒炭乃取“血見黑即止”之義,意在止血也。棗仁善養血斂陰而固攝奇經,具止汗攝血之良能。且棗仁同杞子有相須之妙,更增益精攝血之力。又本方妙在黃連合白芍,苦寒以堅陰。全方之組合,藥簡理深,義精力專,故能力挽狂瀾,履險如夷也。某廠陳廠長之室徐氏,于四十三歲時來診。向來家境清寒,粗茶淡飯,紅豆碎麥食以為常。浸至營養不良,形贏色萎,兼以壯年生育過多,產後失于調護,積漸成疾,而致脾腎雙虧,氣血兩虛。凡經行必出血如崩,亦必服中藥而後血始能止。1970年12月6日急電邀診,余迅即馳往。

    診知經行五日,其色黯黑,微帶腥臭,夾細小紫血塊甚多。腹不脹痛,但覺頭暈目眩,整日經水淋灕,夜間衣被盡濡。按脈沉細帶滑,兩尺極微。舌體淡白而癟,尖多紅刺。審證及脈,乃虛中夾實、虛多實少之癥。經行出血如崩、頭目眩暈,脈象沉細尺微,顯屬中氣不攝,肝腎俱損之候。血出腥臭,色紫塊多,舌尖紅刺,是血分瘀熱之象。治宗魏之不補補之之法,益肝腎而固奇經,兼以疏導導氣血。方為︰

    炒白芍15g炒棗仁15g丹皮6g大熟地60g半炒炭酒炒黃連1g生炒蒲黃各6g澤蘭葉6g制香附4.5g當歸9g川楝子4.5g枸杞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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