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岁华如璟

正文 第36节 文 / 福禧玲

    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形势果然如郭通达所言,周维东胸腔里最后的一点热度,也在冷却。他已经是无力回天,只看表叔那边,今天是如何回复了。

    等到时近正午,郭通达的电话终于打来,声音不无遗憾:“小周,实在抱歉,我们只争取到三天时间,现在已经确定了,明天还款期限一过,三天后,泰阳支行会向法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其它九家银行,也会马上采取行动......”

    周维东只觉耳侧一阵“轰”的响声,仿佛是撞到了什么。就像阳光太强烈,镜子太透明,人眼看不清,迎头撞了上去。

    一旦申请保全,是什么后果华宙资产被查封,账户遭冻结,别说归还借款,光是银行和机构每月的利息,也是无从支付此外,下周一还有乾鸿的十一亿本金,还差五亿七千万,华宙实在是无力应对

    周维东颓然丢下手机,办公室内空阔寂静。他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副水墨画平原千里,万马奔腾,端是气势雄浑。

    依稀是金戈铁马的宋朝末年,蒙古军披坚执锐,冒着风霜雨雪,大举南下,步步蚕食大宋残余版图,南宋王朝却偏安一隅,在临安苟延残喘,昼夜做着歌舞升平的美梦。

    他继续看着画里的冬日平原华宙就如同是南宋。他想摆脱被人蚕食的困境,只有三条路可走借款、卖地、让股。

    借款。有两条路子可走:一是找金融机构借款,然而机构向来“嫌贫爱富”,华宙乃丧家之犬,借出的款,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是以哪家敢发放贷款;二是找私人借款,然而股市遭遇历史性滑坡,各财团身价大幅缩水,尚且自顾不暇,救人之急一事,怎能不慎之又慎何况,与周维东为友,便是与汤武为敌,怎可不避忌借款自然是举步维艰。

    卖地。华宙各项目被限制转让,可动的地皮,仅剩白潭区鹿鸣镇。谁会同盛腾争高下可得的收益甚微,又怎能救急

    让股。华宙身陷反腐风波,前途未明,有国安房企的前车之鉴,谁敢贸然介入有这种背景的公司

    房源被锁以来,他就已开始朝着这三条路,不辞辛劳地奔波。然而,大半月过去,最终皆是败兴而归。

    周维东回过神,看向画面上方。冬日平原,光线昏暗,纷纷洒落的鹅毛雪却是那样洁白,白得触目,他心里也越发寒冷。

    很快地,华宙资产将被查封,账户将遭冻结,而楼盘解锁遥遥无期铁索连环,环环相扣下来,华宙将彻底停止运转。他是越加寸步难行,等待他的,只有破产一条路

    破产周维东想到这个结果,不由打个寒噤。

    如此一来,他便甚也不剩了,他又跌回到贫瘠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身无分文、俯仰由人。这些年艰苦卓绝的奋斗,这些年挥斥江山的风光,都化作梦幻泡影。

    他是输不起的人。

    因为他算是白手起家,不同于汤武他们他们家底雄厚,不在乎一两次输赢,输了随时可重振旗鼓;而他,一旦输,就很难东山再起,日后更加不是汤武对手。

    更因为一路走来,他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许多事情,是人生中不可以再重复,不可以再重得,不可以再重历的。一旦失去,他的忍辱负重,他的高远志向,他的苦心经营,这一切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杀人诛心。最可怕的杀戮,不是消灭人的**,而是灭掉他的意志。

    这次失败,打击摧毁的,不止是一个集团公司,更是他的精神支柱,他只会一蹶不振。孔莎曾经是怎样的境遇只差半步,就是家破人亡,即便后来远走他乡,每日也过得担惊受怕。

    华宙倒台,不过是个开局,汤武必然会穷追猛打,他最终,也会如孔莎当初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

    他想起孔莎的境遇,心里又是难忍的一阵痛楚和绝望。

    他一时又想起了那封电子邮件。右手哆嗦地点开邮箱,搜索到孔莎的名字。最先跳出来的,是那封她在国外写给他的信:“念及近十二年故交之谊,向你道句此生最后忠告......”

    至此,他才真正感同身受她写下那封信,原来,竟已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生无可恋。

    周维东不忍卒读,扶着额头自问:还能如何作为

    良久,他目光又回到屏幕上,看着信函内的“汤武”二字。

    终归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现在只剩一条路了向汤武求援。

    他当机立断,又次拨通崔倩红的号码:“我是华宙的周维东,烦请汤武接电话。”

    崔秘书的声音依然温和:“抱歉,周先生,汤总正在国外度假,下月才回国。”

    “那么请你将汤先生的私人电话,或者他现在所在国家和住址告诉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抱歉,汤先生两支私人电话,一支已关机,另一支,除了他家人,连我也不晓得号码,至于他人在何方,对我们也是保密,恐怕只有孔小姐才晓得。”

    周维东失神地靠着皮椅。他怎可忘了,孔莎还和汤武在一起。汤武出国,避接电话避见人,摆明就是不给他任何机会,自然也不会让孔莎透露行踪。上回和孔莎见面,她就曾说过再不会见他。她还有理由帮他吗

    他一时竟没勇气联系她。他起身走到窗前。今年天气反常,已经九月了,这天的温度却高达三十八度,外面一阵炎热。

    城市像是被密密挤挤的熨斗围拢,亮晃晃、热腾腾地熨了下去。熨斗长久地不挪动,将最后一丝水汽都给蒸透,直至要将布料烤焦。

    远处依然是车水马龙,太阳暴晒,汽车的镜面闪闪发亮,在建筑上投下弧形的反光,一晃又一晃,不断的车子过去,不断的反光投下,像春天的新月升了又落。

    他回到座位,看着电脑屏幕。底下搜索出来的,还有许多她的邮件。

    他往下翻看。除却两年前那封,最近一封,却已是八年多以前。是她转发的,一家旅游网站的电子对账单。账单下方,却是威尼斯的旅游宣传画。模仿某冰淇淋的广告语“爱她,就带她去威尼斯......”

    头张宣传画,是从远处俯拍的风景。落日下的叹息桥,风定日沉。象牙白的一弯拱桥,似月亮横陈在建筑之间。满池粉金粼粼,船上的情人在亲吻,因为光线影响,人只剩淡黑的轮廓,像一张薄薄的剪纸。

    他看着画,记忆里,她发这封邮件的两个月后,船上的情人换成了他们。身侧有别的船只过去,水面摇晃,船也在轻晃,他吻着她,唯有一颗心,是那样的安定,像墙上那一格格凿开的窗,更像横跨在河岸上的桥年久日深,物换星移,它们一直定格在原位,半点都不移不挪的那种安定。

    他又想起了,那年在船上,她穿着在当地买的长裙,记不清是何颜色,只记得裙摆上印满姹紫嫣红的花式。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他拿起手机。里面只有孔莎以前的号码,他两年没有拨过,不确定她是否已换了号,他先给孔奶奶拨过去。答案是孔莎仍用的老号码。

    他按下号码,她的回铃音也没换过,听筒里是那几句伤感沙哑的男音

    “helightsbuinglow

    只有在朦胧黯淡时才念及灯火光亮

    onlyssthesunstartstosnow

    只有在冰天雪地时才怀念阳光温暖

    onlykno

    有在已然放手后才始知那是真爱

    onlykno

    只有在身处低谷时才遥想过去峥嵘......”

    歌声自手机传出,他握着手机,仿佛是握着歌声。栗子网  www.lizi.tw沙哑的歌声像流沙,他便是握着一抔流沙。那一句一句唱出来,便有无数的沙流,哗啦啦自掌心滑下,层层累积,越积越高,要把他封住似的。

    唱到又一句“only”时,孔莎终于接听了。不出所料,她平静而冷淡地告诉他:“你想找汤武,我知道他在哪儿,因为我就跟在他一起,可是我不会告诉你。”

    看来华宙的情形,她也有所了解,倒不必多费唇舌解释。该怎么开口说下去呢他暗暗一思。

    他知道她是重情义的人,便是她已对他恩断情绝,也不可能对他的生死做壁上观。对于她,只能攻心为上,他立即轻声说:“相爱一场,你真忍心看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倒是真的语出肺腑,顿了一顿,喉咙有些许哽塞:“莎莎,将心比心,汤武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逼到破产,像你妹妹和妈妈一样,只能选择一死又或者像你一样,带着家人,东躲**你从前说过,我妈就是你妈,你会好好照顾她......你真的忍得下心”

    孔莎骤然挂了电话。

    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他枯坐那里,心焦地等过了三个小时五十分,孔莎那边没有动静。

    他一直握着手机,眼睛盯着漆黑的屏幕,又过了九分钟,他已经放弃了,无力地将手机撂下去。可手机刚一挨桌,铃声响了一下,是短信来了。他噌地伸手,一把抓起来。

    孔莎终于发来了地址。可是他没有半分欣喜。他知道汤武不会轻易放过他,此番前去,只是他的负隅顽抗,只是他的孤注一掷。

    他又看眼地址,然后再次看眼那封八年前的邮件。

    画里的风景,依然色泽鲜亮如昔。

    电子的东西总是如此,不会褪色。可是正因为那样,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刺激它依然一如当年,人却已不复当年。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人不敌岁月的悲剧,是人永恒都难克服的悲剧。哀莫大于心死。人心一死,便是未老先衰,壮志雄心更加不如少年时。

    他输不起。输了必将落人笑柄,永无翻身之地。与其在尘网挣扎,倒不如死去。倘若这次不能化险为夷,他定然不会苟活,也绝不可能让汤武安生他想到这里,双眼泛起奇异的光亮,如开刃的刀。

    再而言,那年车祸,汤武失去了母亲和女儿,他将目标锁定孔莎时,要的不止她一个人的命,还算上了她的家人。汤武将目标锁定他,只怕也算上他的家人。他想死得瞑目,想保全家人,自然只有和汤武同归于尽

    周维东顿时勇气倍增,他起身走到保险柜那里,蹲下去,打开箱门,取出一个木盒子。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解开盒盖和遮布。里面是把转轮手.枪,旁边有四粒子弹。

    他将枪托在左手心,右手慢慢抚摸。枪身是不锈钢,摸起来很凉。握柄上有一匹银嵌小马,是柯尔特枪的标识。这款型号,在一九九九年就已停产。现在的市价已涨到了一万块。

    这是庄孝勇的遗物,他生前别人赠送的。他唯一打心里承认的父亲,是母亲的亡夫庄孝勇。认祖归宗前,他也姓庄。

    小时母亲不在家,他常见庄孝勇取出这支枪,用沾油的棉布轻轻擦拭。庄孝勇过世后,母亲曾想将枪扔掉,他固执地保存了下来。这些年,事业上每逢遇到大灾大难,他总爱取出来端详一番。他因庄孝勇之故,对枪械极感兴趣,也专门学过射击。

    周维东心里宁静得出奇,笑容却是说不清的快意你若只给我一条死路,我又何必给你生路枉你是天之骄子,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能挡住商场上的枪林弹雨,焉能挡住货真价实的子弹

    安检严格,这东西自然带不出国。然而出了国,枪支管制便自由得多,何愁买不到。他当即想到一个人瞿聪。他是庄孝勇的战友,退伍不久后,就出国打拼,渐渐沦落进了黑帮,常年从事枪.支买卖。

    前两年,瞿聪便有了金盆洗手、回国安居的打算。遂在去年联系上他,想通过华光投资公司,将资金安全转移到国内。他是以才知道他做的哪行买卖。

    周维东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电话薄,搜到了瞿聪的号码,直拨过去:“瞿叔叔,我是维东,好久没联系了,我想向你买一把手.枪,我记得你们在瑞士有网络点,麻烦你叮嘱在瑞士的兄弟,把枪送到我入住的酒店,地址我发邮件给你......”

    、第45章

    这次汤武是计划走南欧和北欧,因要参加一场婚礼,便决定将瑞士作为首站,在那里待九天。

    汤家在瑞士置有两处房产,一处在苏黎世的市中心,一处在日内瓦的蒙特勒。头四天便是住蒙特勒。

    孔莎想先去趟法国,所以早汤武一天动身。

    八月二十八号到巴黎,林谦祥和同事前往接机,直去歌剧院大街。森林旅行社总社便是在那处。

    森林已确定在荷兰和意大利成立境外分社,作为扩张第一步。目下尚在申请两国的国家旅游执照,出境旅游业务部的专员也在组建中。

    孔莎现今乃森林第一股东,但仍将实际运营权交给三位创始人,并不干涉公司的管理和业务。此番只是参观,在巴黎勾留一日,第二天便去瑞士。

    因孔莎不急着赶时间,便到里昂站,搭了下午三点十分那趟高速列车,从巴黎直达日内瓦。

    下午六点一刻,孔莎抵达内瓦市中心的火车站,又转列车去蒙特勒镇。

    钟管家先到的瑞士,安排了司机接孔莎。到蒙特勒火车站快七点半,一出站却落起大雨。

    行李皆交由钟管家携带,孔莎只提了一个轻巧的旅行包。雨太大,只好举包护在头顶,火车站极小,她径自走到街面上,搜寻司机。

    没想到会看见汤武。他擎着一把硕大的蓝伞,站在车边打电话。

    孔莎知道他是中午才到日内瓦机场。见他还穿着衬衫西裤,想必是直接从公司去赶飞机。

    那里,汤武正是打给孔莎的,发现她出来,便放下手机,径走过去。他将伞撑她头上,替她拿过包,又一起冒雨上车。

    前面还有辆车,司机是小郑,小顾也在。汤武外出例来重视安全,这次四个保镖都跟了过来。老刘和小袁,则在前日随钟管家先行。

    汤武将包搁在后座,他只肩膀和后背沾了几点雨。孔莎却是一身濡湿,身前裙子全黏着腿,很不舒服,她一面抹头发,一面扯裙子。汤武取出手帕,让她擦脸上的水珠,然后将搭在副座的西装取过来。

    孔莎忙着擦脸,没留心他。他忽然掀起裙子,她吃了一惊,低头才见他将外套盖在她腿上,再将裙子搁在外套上。腿上顿时干爽多了,她也没说什么,偏过头看窗外。

    她最近都没直接和他联系过,上次见他,是半个月前,他生日第二天。他家里在c市给他过生,她没有去,连礼物也没预备。没想到半夜他回来了,她因为睡着了不知道。醒后看见他在身边,衣服也没换,平常熨得笔直的衬衫,都起了褶皱。

    那早他斜靠床头熟睡,头滑下去挨着她肩侧,乌发毛茸茸的,像只生病的鹰将头栖在翅膀下。她发觉他呼出的气太热,脸色绯红,摸了摸他额头,很烫,才知道他真的生了病。

    可是她把手挪开后,他却睁开了眼睛,眼底都是血丝,仿佛也是热的,像一条条烫红的铁丝。他不知为什么笑起来,干涩地开口,只说了一句:“是不是像开水一样烫,都把你烫皱眉了。”

    他后来由司机送去医院,她没跟去,只听说他住了两天院,一退烧又赶回琨元工作。

    此时两下相见,她不知何故,有些心绪不宁,他倒总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汤武按了声喇叭,老刘便发动车子。他们跟在车后往前开。

    车站离湖区不远,周围建筑布局紧凑,因而显得较凌乱,街巷窄小但是极干净。镇子也很小,拐过一条街,隐约就看见一线山脉一线湖水,下了一个缓坡,开了一会儿工夫,便到了湖边一栋瑞式别墅。

    房子隐入丛林里,底下是段公共草坪,倒是较隐蔽,山水环绕的建筑群间,也不打眼。外面显小,进去才知是两栋打通,别有洞天。

    孔莎找到房间和行李,先换了身干衣服。

    头晚太赶时间,人又疲倦,便是安排在家吃饭。钟毓秀只在这边待两天就回国,四点就已出发去机场,晚饭便是小袁做的。红酒炖牛肉,芝士焗饭,土豆沙拉。

    孔莎昨天因为时差没倒过来,五点一刻就醒了,后来怎么也睡不着。这天在火车上直犯困,又怕坐过站麻烦,又不敢睡。一进屋就困得两眼打架。她吃了一点,便上楼洗漱。

    走进房间,窗帘没拉上,她走过去,略看了看外面。屋子临湖,雨里雾蒙蒙,看不清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莱蒙湖太是大,简直像海,水面淡灰泛着点绿。听见呦呦的几阵天鹅鸣叫,凄清渺远,仿佛有人用一块块薄银片在打水漂,孤零零地响几下。睁大眼,却看不见有天鹅,不知是躲哪处避雨。

    她拉上窗帘,回头躺在床上,头一沾枕,就睡过去。

    醒来也不知是几点,昏暗里略一动,触到热乎乎的一团东西。是汤武睡在旁边。她没察觉他何时进来。她朝右翻了下,习惯去看床头柜。发现是住在陌生的地方,柜上没有静音钟。

    汤武的手表却放在她那边的柜子。她拿起来,暗里看得见表盘上淡蓝的荧光,才五点四十。还很早,可是又睡不着了。

    她小心地撑起身,下到地面。木地板还是有些凉,她趿着拖鞋,掀开一点窗帘。雨停了,虽然有风,天气倒挺好,适合游湖。

    头天的安排正是游湖。

    汤武虽一两年才来一次,对这边的环境倒十分熟悉。早饭歇了一会儿,他和水手通过电话,就带孔莎徒步到码头。

    近岸处泊着成排游艇和帆船,大多是属于私人。其中有艘乳白英国船,船身上喷涂着蓝色的to识。孔莎认出是汤武的船。以前在尼斯,他们便是乘的这艘船到摩纳哥。

    钟毓秀临走前,已在管理公司那边做了登记。水手还是原先那三人,专门负责游艇的驾驶和保养。他们早两天就过来熟悉航线。

    这天周六,大早便有不少当地居民在湖滨大道散步。出船的人也是不少。水手领两人从主通道过去上船,直接上了二层甲板过道。孔莎刚抓着栏杆,突然瞥见一道白光,脚下也觉得痒酥酥,是只天鹅从隔壁船飞了过来。还是只幼鹅,雪白雪白,翅膀沾着水珠,咕噜往下掉。

    隔壁船那边,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哭声:“飞了..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