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样,张开翅膀便可以遮天蔽日,他们还很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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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浴着日的光,却没有太阳般的强。他闭上了眼,三足金乌还没有成年的时候灰扑扑的,眼也只有丁点儿大,绿豆一般。
金蝉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看到继承了妖族最强大血脉的三足金乌的眼里,盛满的,是绝望,凄惶,悲怆。
他沐着佛光而来,手持着圣人赐予的法宝,只消一抬便化去了那道羽箭,本来可以夺取妖族太子性命的羽箭,就这样化为灰灰,化为尘埃,遍寻不得。
而他的九个兄长,也寻不得了。
后羿道:“兀那人,这金乌危害苍生,做下孽障无数,你若再阻拦,将你一并杀了”
陆压这才睁开眼,看到的是淡金色的佛光下那人的脸,半合着眼睛,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那时西方两个圣人还不敢教门下弟子剃度抛却红尘来和玄门分别,故而他蓄着长长的发。
白衣广袖,有人穿着最是风流,而被他穿着却是悲天悯人。他说:“他尚年幼,莫要赶尽杀绝。”
后羿不听,又拉弓欲射箭,金蝉子摇摇头,他发出一箭,他便化去一箭,眼神哪是清修的释家弟子,分明是杀肃盈身的俗家世人。
直到披散着头发的太一来,同样的白衣墨发,陆压觉得他叔叔,穿出了彻骨的落寞,好像亘古以来是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一样。
太一不去管后羿,他的威压铺天遍地,已经让后羿跪地不起。他盯着金蝉子,说:“真是好手段”
“过奖。”金蝉子收了法宝,陆压不知道为什么,扑腾着翅膀到他的手掌心上。
陆压说:“叔叔,他救了我。叔叔,你还好么”
太一的唇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他似乎才发觉到一般,抬袖拭去了唇畔的血,那血印在他的袖上,像一点陈年画卷梅花。
因为只有一点,所以无端地孤单悲凉。
“你西方二圣,欺诈我儿的是尔等,如今救他的也是你们真是,用心颇深啊。”太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金蝉子笑得慈悲:“东皇,是侄儿,不是儿。”他摸了摸手上陆压的绒毛,又道:“若我没记错,他是妖皇帝俊与天后羲和,孕育数十万载,生下的儿。”
“来,陆压,你叔叔来了,快去找他罢。”金蝉子将手抬一抬,陆压啄了啄金蝉子的手掌表示感谢,便飞到太一那里,抬起小小的翅膀摸摸太一的唇角。
东皇太一至今也没有皇后,曾经有人看到他和通天相交莫逆,便说是因为他,通天也不管不顾地照样勾肩搭背,让谣言传的愈发夸张。
可是能将白衣穿出这样彻骨落寞的人,与当年肆意张狂的通天,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呢。
他总是在追逐他哥哥的身影,哥哥要做妖皇,我便为他打拼,哥哥要娶天后,我就为他张罗,哥哥想要子嗣,得到以后我便帮他照顾子嗣。
陆压见到太一的时间,总是比帝俊多的。
叔叔很严肃,但陆压忘不了提起他父皇的时候,他叔叔的眼神,就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眼神焕发的神采,那是太阳的光。
很多人想要捅破却不忍捅破,譬如通天;很多人想要捅破,却不敢捅破,譬如太一自己。
这个小和尚,才活了几多年月太一度过了数十亿的春秋,也不敢说的话,这个和尚居然看透了。
看透了,洪荒诸多仙神,满天神佛也看不透的一段往事。
太一闭了闭眼,对陆压说:“乖,叔叔没事”
他将陆压点化为七八岁小孩子的模样,手中化出长弓,射向后羿。
一箭戳中他心脏,让他消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太一不。他一箭一箭地射,一次又一次地弯弓搭箭,每次都不是要害,他要的只是一种恐惧。栗子小说 m.lizi.tw
后羿,你知道吗,我哥哥的子嗣,就是在这种恐惧中死亡的,你也该偿命偿命
不疯魔,不成活。
金蝉子念了声佛号:“善哉善哉,东皇还是给个痛快罢。”
话音刚落,太一手中第九支箭射中了后羿,他又将箭搭上弦,而那时间出现几道光芒,祖巫出现拦截了那道箭。
“太一你无故欺负后辈作什么你我来做一场”共工先吼道。
太一唇畔是一抹笑,极其诡异,他望了望天空,湛蓝的苍穹不知何时玄云密布,他放弃手中的弓箭,说,那就战吧,我妖族,才是真正的王。
大劫起。
而金蝉子笑着看着这一切,他抱起陆压,说:“殿下,我带你去西方看看,可好”
太一看了看他,金蝉子毫不畏惧地盯着这位洪荒大能,道:“东皇,万一呢”
万一输了呢。
太一说:“没有如果。”
但金蝉子抱着陆压走得时候,一步一步地踩在云端上,太一没有去拦,只是盯着祖巫,一字一句地说:“来吧。”
太一仿佛是疯了。
帝俊没来,他在西方对战两个圣人,准提和接引不敢下死手,只好慢悠悠地拖延时间。
忽然金蝉子抱着陆压而来,圣人便收手,道:“妖皇请自便。”
帝俊看了一眼金蝉子,金蝉子道:“东皇在东方,对战祖巫。”
帝俊的眼神一紧,转身离去,看得金蝉子摇了摇头。
他俯身向圣人问安,抱着陆压去了灵山后殿。
巫妖战乱的时候,漫天的杀伐业障,一地的尸骸鲜血,后土身化轮回。
后来,没有谁赢了。金蝉子说,万一呢,太一说,没有万一。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倾颓,妖师鲲鹏背叛,欲携东皇钟逃遁,被太一最后一击化为灰灰,不得超生。
十二位祖巫,如今还剩下不死不活的后土,而妖族的皇,却再没有了。河图洛书归了伏羲,而东皇钟不知所踪。
别人不知道,陆压知道,在河图洛书的身边,必有东皇钟,就好像帝俊身边,必有太一。
这是他对父亲和叔叔的信任。
不过当时的陆压是不知道的,他在灵山后殿,被保护的很好,金蝉子抱他在怀里,哼着远方不知名的歌谣。
后来妖族来人告诉他这个消息,金蝉子说:“殿下回去罢。”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
“知道。”
“叫什么”
“陆压。”
“你既然知道我不叫殿下,我叫陆压,为何还要叫我殿下”
“因为,你是妖族的殿下。”
“如果我不是妖族的殿下,你连看都不会看我”
佛的弟子睁开了他的眼,白玉般的脸庞衬得朱砂愈发明艳:“殿下,陆压,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一份责任,没有如果,这世上没有如果。”
这是金蝉子教会他的,世上没有如果,每个人生来就要承担他的责任。
陆压回去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
他不敢回头。
而如今的乌巢禅师在树枝上高坐,通天通过水镜看他,道:“很像太一啊。”
多宝在他身边,说:“因为他们都可怜,求不得。”
“嗯”
“太一求帝俊不得,而他呢,求金蝉子不得。他前些年来找过金蝉子的转世,虽然也叫金蝉子,却也不是那个人了。而如今的唐玄奘,更加不是那个人。”
“太一能与帝俊生死相随,真可惜,这两个人虽然都活着,却是求不得,一个痴惘地求,一个,却不是他所求的那个人。”
通天站起来拍拍衣袍:“随我去看看”
多宝起身:“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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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梗是佛本是道里面的
写到后来,还是觉得多描写一点笔墨给帝俊和太一,就当半个番外吧。
、回首百年身
那师徒三人打马过来,其中猪八戒道:“这不是乌巢禅师么”
巢上的人睁开眼,下树来,话也不讲,盯着玄奘看。悟空便错身上前,道:“禅师有礼了。”
“哦有礼,有礼。”禅师似是才回过神来,叹一口气,道,“这不是福陵山的猪刚烈么,怎么有如此的缘分,同圣僧一起。”
他自然了解前因后果,如此一言不过为了岔开话题,猪八戒是天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自然知道他想要岔开话题,于是便道:“前年观音菩萨劝善,我便与做个徒弟,同上西天,修行正果。”
禅师道:“甚善,甚善。”
“你这老禅怎么认识这呆子,却不认得我呢”悟空笑道。
陆压盯着他看了半晌,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五百年前踢翻丹炉,想要换个玉帝的那只猴子,可是么”
“我还道过了五百年,不曾有人记得我。”悟空对玄奘道,“师父,师父,你快看,他知道我本事。”
那玄奘颔首笑得和煦:“我也不曾说不信你不是,我晓得你有本事的。”
林间的阳光打在他二人身上,陆压仿佛透过阳光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湛蓝的苍穹,一只还没有成年的金乌和沐浴着佛光的金蝉子。
那片苍穹后来被玄云遮盖,年幼的金乌后来一扇翅膀可以遮天蔽日,金蝉子因为不尊圣人被罚轮回,后来成了如来二弟子,可是又入了轮回,因为轻慢佛法。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多想再寻到你,可你已经不是你。
“后来被如来那厮使神通压了五百年,可是么”禅师忽然想起他知道金蝉子又投入佛教的时候,去灵山找他,被多宝拦在外面,彼时多宝说,物是人非,你何必执着。
其实有些人,更加执着,只是不愿多说。
“那厮”悟空抓抓手,嘿嘿笑两下,“我也觉得如来那小子忒不好,这满天神佛,我只瞧得起三个人。”
“三个人”
“一个是好神仙,另一个还是好神仙。”悟空抓抓脑袋,“还有一个便是我师父。”
“好神仙,和好神仙,没有名字么”禅师似乎总是可以避开玄奘的话题。
“你不是知晓过去与未来么,自己算算”悟空道。
玄奘摇摇头,道:“悟空,不可对禅师无礼。”
禅师怔了一下,道,无妨。而后闭眼伸手掐算,悟空看着眯了眼睛,少顷,他睁开眼,道:“我算出来了。”
“哦”
“他在你后面。”禅师道,如死井无波一般的眼仿佛起了微澜,“你这厮怎么也来了。”
“这厮”“那厮”的多宝:“”
“你是哪家人,为何学得道家法”通天明知故问,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
陆压睁开眼:“施主啊”
“”施主通天。
“你知道他口里还有个好神仙是谁不”通天索性忽略他那句施主。
“”陆压,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公明。”通天道。
“呵呵”陆压瘫着脸,“那玄奘,上前来。”
通天心里一突,又一叹。
他曾与太一交好,因当年在山中葫芦藤结果,故而相识。
太一永远是一袭白衣,哪怕绣的是金线织成的朝王图案抑或任何花团锦簇的纹样,也是穿的落寞。
当年的陆压也是见过的,在妖族的宴会上,他兴起去瞧瞧,金色衣裳的粉雕玉琢的孩童被羲和牵着,懵懂地看着这陌生的一切。
当时丝竹笙歌不绝,可太一依旧一袭白衣一杯一杯地灌酒,帝俊下去问他怎么了,他抬眼说,没什么,哥哥,我高兴。
通天叹一口气,然后以圣人之尊半抢地将陆压抢过来,说:“你这孩子与我有缘,可是要与我同修行么”
那孩子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瞪大眼睛去扯在通天座位旁喝酒的太一,说:“叔叔叔叔,他要拐带我,他是西方来的,叔叔快救我。”
当时西方和妖族正在膈应时期,王座上的帝俊也半开玩笑地对已为圣人之尊的通天说:“兀那西方人,何故抢我儿”
后来他儿子真的给西方抢去了。
陆压不穿白衣,而是红衣。太一将白衣穿出彻骨的寂寞,陆压便是不可化解的凄怆。
“我传你一卷多心经,此物可解除魔障,就当与你与你结个缘分,可好”陆压道。
“多心经”玄奘双手合十,又下跪,“愿得多心经,普度世人。”
林间的阳光似乎是在他一人身上,有些黝黑的他不比当年金蝉子如玉面庞明艳朱砂,可悲天悯人的表情却如出一辙。
化解不开的紧锁眉宇,他看着众生汲汲营营,求不得所求,爱不得所爱。
“你既是佛家人,为何学得道家法”悟空问了一句,一如通天所问。
玄奘尚且跪着,蹙眉道:“悟空,不可无礼。”
“往事种种,业已忘怀。”陆压摇摇头,看着事不关己的两人,道,“你可认识他们”
悟空闻言转头:“如来你这厮”
那玄奘听得如来二字直往后看,见两个青年模样的人,摇摇头道:“悟空,分明是慈眉善目的两位居士,莫要直呼我佛如来名,你既入我门,需记得”
“我这厮,如何”一身秋香色道袍的多宝呵笑声,对陆压道,“你这鸟巢修的不错。”
陆压不说话,盯着唐玄奘,长长地叹:“我与你,怕是缘尽于此。”
“责任是什么”
“责任啊,就是每个人必须去做的事。”
“就算不喜欢吗”
“对,就算不喜欢。”
“你的责任是什么我的责任是什么他们的责任,又是什么”
“我的责任,就是你啊,我的殿下。”白衣的人倒了一杯清茶,“而殿下,您的责任还在远方,时间会告诉您答案。而众生,责任各不同。”
“责任,是一件好事吗”
“殿下,这世上,本就没有好事,与坏事。”
“听你一言,我觉得责任就像负累一般。”
“殿下,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轻松的。”
“你说你的责任,是我,对吗”
“是啊,殿下,怎么了。”
“那你的责任告诉你,我不叫殿下,我叫陆压。”
“嗯。”
“那你叫一声啊,快叫我啊。”
“殿下,喝茶罢。”
禅师忽然想起记忆里尘封的一段往事,也不顾玄奘的惊讶,口中诵经: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寂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心经是什么”
“殿下,心经可祛除魔障,来,我为你念一段。”
“我不修佛,你何故念与我听”
“殿下,莫要感怀。”白衣的人手持佛珠,清越的声音将经文缓缓诵来,“逝去了就是逝去的,往事不可追,流年莫相忆。”
陆压念完,玄奘不知为何,如此拗口的一段,过耳便可颂,便当地入禅坐。
待醒来时,两位青年已不见踪影,只有神色喜怒莫辨的陆压,玄奘道:“谢过禅师,贫僧在此入禅坐,叨扰了。”
“无妨。”禅师叹一句,“往事不可追,流年莫相忆。”
“甚”那玄奘不明禅师所叹。
陆压道:“那玄奘,你念一遍多心经,与我听罢。”
这林间,清越之声响起,陆压刻意闭上眼回避,想要躲避这袈裟人,待睁眼,却见沐着佛光的白衣人,笑得悲天悯人:“他尚年幼”
还未曾说完下句,便被陆压打断:“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也如,梦幻泡影。”
忽然白衣人的幻影散去,只留下念完心经的玄奘和尚茫然地看他,禅师踏着云光往巢上去,玄奘想起正事,道:“还请禅师告知西行路禅师”
只留下回荡在林间的陆压的最后传给玄奘的声,带着笑音:
“谢过你诵的多心经。”
我本多心,奈何君无心。
“你听我道来”
“道路不难行,试听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
相识,他知西去路。”
“痴儿。”通天不知如何地出现在陆压身后。
“痴儿我痴儿”陆压看起来想是解开了心结,道,“我是痴儿,教主不也是么哦这位,如来你这厮,也是痴儿。”
怕是天意,作弄你这痴儿。
忽然是一道金光闪过,陆压分出来,通天掐算一番,道:“当年我亦斩不去执念,洪荒诸多人,善尸、恶尸容易,执念自我却难。”
“帝俊与太一,想来是欣慰了。”通天眼见陆压的执念斩出,“他们有你这么个儿子,想来无憾。”
陆压拿了宝物让自我去修炼,他已斩却善尸,如今又斩去执念,已是当今不可多得的大能,他看着天际,道:“是啊,我两个爹爹,想来欣慰。”
不是爹爹和叔叔,是两个爹爹。
太一,你可安心。
“我如今传他心经,中途怕是又要布教,你还不去谋算”陆压想了想,又道。
“我我有哥哥,何惧”通天笑弯了眼,复转身对多宝道,“你且回西方罢,上回我与燃灯一闹,西方怕是又不得安宁,虽然我喜欢看”
“但是东来弥勒那德行,和他师父一样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不会太贴合原著的,原著师父挺胆小怕事的,我想贴合新西游记张纪中那个版本的,没有老版的经典,但是他什么吸引我你们懂的
不要理会心经超前的梗qaq
“我本多心,奈何君无心”来自于陌客姑娘的回复,真的是博学多才的妹子啊,特别细心,我都没发现多心经这个梗。
、慈悲心番外
在很久很久以后,当所有人都忘了西方圣人曾经有个小弟子叫金蝉子的时候,我仍然记得这么一个人。
他是佛的信徒,当时只有两位圣人敢称“佛”,但我想,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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