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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節 文 / 寂緒

    時候,人在愛情里,是會失去理智的。栗子小說    m.lizi.tw連依然自己都想不到,凌威就更想不到。

    他罵依然,他像小時候一樣溫柔地和依然談,他哭著求依然,告訴依然岳離是在報復,岳離會毀了她的一輩子。可是依然經歷了幾次動搖之後就只會哭著搖頭。然後,凌威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只要有探親日他就打電話要依然去,因為不想讓母親難過所以對依琴對依然和岳離的事守口如瓶。但是每次他都會用各種方法折磨依然,他不哭不鬧,只是說各種各樣的話去刺激依然,挑戰依然良知所能承受的極限,以致于每次依然去看過他之後都像是一個馬上要崩潰的神經分裂患者。

    凌威入獄一年以後有一次趁義務清雪的機會跑了出來,他找到岳離的時候岳離正和依然在一起。岳離雖然小,但打斗中凌威並不佔優勢。依然見岳離完全不手下留情,她知道岳離一直是把她和凌威分開來對待的,可他不明白,兄妹的關系是分不開的。記憶中那天是在依然喊了一句“岳離如果我哥出事的話,我們現在就完了”之後岳離就不再還手了。而依然在岳離不再還手之後卻怎麼也拉不住凌威了。直到聞訊趕來的警察把凌威帶走。

    凌威因此被加刑,依然好不容易才撒謊騙過了她媽媽凌威越獄的原因媽媽太辛苦,何況她也真的沒有顏面開口說實話。

    岳離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依然走進病房去看他,當看見他頭上的紗布里滲出的血,依然終于還是哭了,她走到岳離的床前小聲地說︰“對不起”

    還沒等他說完岳離就伸手把她拉了過去,他緊緊地盯著她的眼楮說︰“我不用你道歉。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答應我。”岳離不容回絕地說,眼楮里跳躍著兩束光。

    “什麼”

    “你必須答應我。”岳離握著依然胳膊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氣。

    依然看著岳離頭上的紗布,點了點頭︰“我答應。”同時也點下了兩滴晶瑩的眼淚。

    然後她看見岳離的眼楮突然濕潤了,他的喉結動了動,手順著她的胳膊滑下來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家里人怎麼對我,不管我們以後還會遇到什麼事,只要我們兩個還互相喜歡,只要我們沒變心,我們永遠不分手。”

    而岳離一直沒有告訴依然的是,其實在很早以前他已經喜歡依然了,在有一次回家的路上岳離問起原來名字的來歷時,依然撩了撩留海說︰“我媽生我的時候,是早上。我爸在旁邊看新聞,新聞報時的時候說了凌晨這個詞,正好又姓凌嘛,我爸就隨口叫了出來。”

    岳離似乎並不吃驚說︰“你媽生孩子,你爸還挺有興致的哈。”

    依然轉過頭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又轉回去︰“他就是這樣的人啊,你沒听出來,連醫院都沒去我四歲那年,他就跑了。”她平淡地說,末了還笑了笑。

    那個時候岳離看著她的背影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早被生活磨光了所有的情緒。他喜歡這樣波瀾不驚的人。

    他也知道,他要定了她。

    甚至那次依然放走凌威的時候岳離也是知道的,他甚至差一點因為依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只是因為他姐姐,他沒能做到。

    但是因為在他心里早就認定不管發生什麼事他要定了依然,所以他也就真的沒有管發生了什麼事。

    太陽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整個大地像被灼傷了一樣。依然怕這樣的日子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有一天會崩潰成一塊一塊的,崩裂在這天地間,連殘骸都不剩。

    岳離繞到她面前,慢慢地把胸膛靠上去,手搭在她的後背上。然後她感覺依然的肩膀有些抽動,她小聲地呢喃︰“你沒騙我你不是報復你不是報復”岳離听到這幾句話的時候,確定她哭了。栗子網  www.lizi.tw

    岳離緊緊地抱著她的後背喉嚨有些難受︰“我本來就沒有啊。”

    依然吸鼻子的聲音弄得岳離的耳朵癢癢的,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說︰“你沒騙我,你讓我哥坐牢,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都不是騙我,你沒騙我”她像是極力地想給自己一個肯定一樣不停地說,然後她感到岳離放在她後背上的手突然就僵硬了。他輕輕松開依然看著她的眼楮︰“你懷疑我”他小聲地說,好像有些不相信。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把依然狠狠地拉近,眼楮紅紅的情緒有些激動︰你怎麼這麼想我,我整天在場面上混,我身不由己啊算了”他突然松開依然,很失望的樣子,眼神暗了下去。

    依然抬起頭看見岳離稜角分明的側臉喉嚨有點哽住了,她的手在空氣里虛無地劃了一下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發出聲音︰“我腦子不太清楚,我我不知道”然後她看著岳離冷淡的側臉心里有些涼了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算了那我走了”

    岳離轉過去,看著依然的背影,還是清瘦得像一塊紗,緩慢但平穩地轉過了監獄外高高的圍牆。他知道,凌威又讓她動搖了。

    岳離站在原地,陽光在他的外圍涂上了一層光輝。他看著依然的背影,心里有些隱隱的疼痛,像是被針刺著。他有些後悔了,他覺得自己該理解的,因為他們是相愛的。但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依然的背影已經不見了。他突然有些慌了,他又停頓了一下,然後朝依然離開的方向飛快地追了過去。

    街上的行人像是用麻線織成的網,凌亂地糾纏在一起。岳離像是一把發著光的利劍一樣穿過這張網,他在滿街的繁忙中焦急地穿梭與尋找,然後,他終于在無數的背影中,找到了他最熟悉的那一個。

    他突然如釋重負地想要流淚只要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那麼其他的一切都去見鬼吧。

    他朝著依然快要被人群湮沒的背影拼命地跑過去,無數陌生的臉旁滑過。

    他追上去,從後面緊緊抱住她,好像不這麼用力,她就會再一次走掉一樣。

    依然一滴滾燙的眼淚掉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臂再一次用力,下巴貼在依然的肩膀上。他閉上眼,周圍是一片無關緊要的黑。

    聲音自依然的背後傳來“我沒有”

    陽光隔著眼瞼把世間的一切簡化成一片血紅的陰影明暗,窗外清晨涼涼的陽光充滿了露水的味道,像是岳離身上干燥的煙草香。依然將側臉貼在桌子上閉著眼楮,周圍的聲音從耳朵貼著的桌面傳過來變得沒有一點雜音的清晰,他們討論著明星八卦,討論著流行時尚,討論著書本上的函數和詞法,討論著前一天老師的糗事,也討論著他們之間小小的愛情。一切都好像距離依然極其的遙遠。依然並不是異類,她只是缺少了一份年輕的熱情,當然她並沒有老去,她只是被磨光了一部分溫度,這種淡然也延伸到她的愛情,當然這里面也有岳離的原因,社會是使人成長的大染缸,同樣是十歲的人,在學校里渴望的是你儂我儂,將彼此視為唯一的單純和美好。但踏上社會以後就完全不同,他們會發現男女之間有太多時候只是逢場作戲,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完全可以說一夜的甜言蜜語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然後依舊形同陌路。依然和岳離在一起也就習慣了這種情況之下的愛情,她把男人當成是貪玩的孩子,孩子再貪玩,玩兒得再過火再久,也總要回家的。只要他還把自己這里當成是家,那他玩得再瘋再野就隨他去吧,不要奢求得過多。所以校園里應該屬于青春的一切也就一起變成了虛無飄渺的鏡花水月。栗子小說    m.lizi.tw

    快要上課的時候教室里漸漸靜下來,班主任走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個子高高的男生,理著很干淨的短發,單肩背著一個帆布書包,曦陽打在他的側臉上,呈現出一片活潑燦爛的光輝。

    班主任走到講台上,台上開始變得鴉雀無聲。班主任扶了扶眼鏡框介紹說︰“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學生,大家歡迎。”台下象征性地鼓了一會兒掌後班主任讓新來的學生做自我介紹。他向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整排潔白的牙齒微笑著,陽光將他的整張臉映得格外青春健康,他笑著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關靖頎。關,是關羽的關。靖,是郭靖的靖。頎,是頎長的頎。也就是說,我身上同時具備了男生的忠義、憨厚、英俊的優點,哈哈當然,優點還有很多,大家慢慢發現。希望和大家相處得愉快”。

    台下響起了一些輕微的笑聲,然後又迅速安靜下來。依然輕輕翻了個白眼,用鼻子不屑地冷冰冰地哼了一聲,出了一聲類似鄙夷的冷氣。她討厭油嘴滑舌的男生,在她想來,這樣的男生,十個有九個不踏實靠不住。

    結果這一聲冷氣在剛剛安靜下來的教室里被清晰地擴散,顯得有些突兀。空氣里浮現出些許尷尬。幾個同學頭來不滿的目光。依然知道這樣很沒禮貌,有些歉疚地搔了搔耳朵,但並沒有多在意,臉上透著她慣有的那種不屑和慵懶她心里認定反正和他們不是同一種人,那索性不要有所混淆,誰也不要在意誰。他們那些衣食無憂的公子小姐也應還是不屑同自己這種人為伍的,所以,最好兩不相擾。

    最後還是關靖頎化解了這一片尷尬,他在那兒站了一會兒之後後頭笑咪咪地看著班主任問︰“老師,我坐哪兒”

    “哦,第六排最後那個座位沒有人,你坐那兒吧。”

    “哦。”關靖頎答應著朝座位走過去。

    依然的眉梢輕輕抽動了一下那正是她後面的同桌。從小到大,除了遇到岳離,她萬事都霉透了誰又能證明這其實不是一件倒霉事。不過是多了一個可能會看她不順眼的人,這對她來說沒什麼了不起。她抬頭瞟了一眼,然後看見干淨的短發和一張笑眯眯的側臉,緊接著,她認出了,這是那天在校門口和荊曉涵說話的男生沒想到他沒有和荊曉涵一個班級,倒和自己成了同學。

    關靖頎坐到座位上,還是笑眯眯的。上課後他悄悄打開書包從里面拿出幾盒果脯送給周圍的同學,還有小聲的說話。

    “給你們,我從原來上學的地方帶給回來的,當見面禮。”

    “啊,謝謝你。”

    “哎呀客氣什麼”

    依然安靜地坐著,周圍的一切和她都沒有關系,然後她感覺有人踫了踫她的後背,她回頭看見關靖頎伸過來的手和里面的禮物,還是一臉善意的笑。

    依然轉回去︰“謝謝,我不要。”我沒見過果脯,也不至于低賤到接受施舍的地步吧。沒有的,那就不要渴望。

    “哎呀你別理她,她神經病。”關靖頎的同桌忍無可忍地說。

    “呃這樣說不好吧美女”關靖頎把果脯收回來笑著說。

    “真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小聲的話語傳進依然的耳朵,她記錄著老師在黑板上的演算過程對于諸如她心里所想的瞧不起和客觀確實存在的于她的偏見,她早已習以為常。

    下課的鈴聲響了之後大家準備去出早操,依然一動不動地坐了二十分鐘腿已經麻了,她站起來吸了口氣彎下腰去揉膝蓋,後面女生的書就這樣被踫到了地上。

    出于禮貌依然彎下腰撿起書想要遞回去,沒想到後座一把搶了過去極其厭惡地撢了撢上面的塵土。依然偏了偏頭,轉身想走,荊曉涵還在外面等她。

    “整天板著一張臉跟吊喪一樣,有幾個混混朋友和一個流氓男朋友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很小聲地嘟囔,但還是听得見。

    依然停下來,回過頭。

    後座本來只是想小聲自言自語的,結果被听見了,該怪依然自己嗎也許依然該這樣想。女生有些尷尬地動了動嘴唇,繼而揚了揚下巴︰“怎麼了滿學校誰不知道你有個流氓男朋友,在外面有的是女人,不過是跟你鬧著玩玩兒,只有你這種不要臉還賴著人家不放。”她把手中的書甩到桌子上,有些底氣不足又故作強硬地說。

    依然的臉一下子白了,她還是會生氣的,尤其,是關于岳離的事,不該他人多做評判,所以,你憑什麼來對我們自以為是地評頭論足她正在想他她好像應該做點什麼,要不要把那本書甩到那女生的臉上,那本書就飛了起來,真的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女生臉的正前方。

    關靖頎本來想上前勸阻,只是在這之前,門外的荊曉涵已經進來擋在了依然前面,並且扔出了那本書。那個女生想上前但又退了一步,荊曉涵是整個年級乃至整個學校的女霸王,就像此刻,她完全不在意這是別人的班級隨心所欲地進出,沒有人願意招惹她,無論是出于膽怯還是處于鄙夷,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對依然也有些避讓三分。

    “你罵的她的朋友,不就是我嗎至于人家的男朋友,你是睡過幾個男人啊你懂個屁還是,根本是嫉妒這麼寂寞嗎需要我拉皮條嗎長得像個人似的說話怎麼沒個人的樣子呢,別人的事,輪不到你說三道四。”荊曉涵不高不低的聲音說。

    依然忍不住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剛剛的火氣都被荊曉涵這幅又有著諷刺又有著高傲的樣子弄得忘記了。

    荊曉涵剛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看到了旁邊的關靖頎,她明顯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甚至有些臉紅,依然甚至從來沒有看過她這個樣子。

    “你怎麼”然後她轉過來拉著依然的胳膊,“行了,走吧”

    這完全不像是她。荊曉涵,應該是不依不饒的,是伶牙俐齒的,而不是,現在這副落荒而逃的模樣。

    依然皺了皺眉,有些困惑。

    、4

    香灤中學在這座城市的北方,秋風乍起的時候會讓人錯覺所有的落葉都向城南飄過去,鋪天蓋地像是冬天的大雪。

    依然推著自行車從學校里出來,把書包隨便朝車筐里一扔跨了上去,書包里的文具盒撞在車把手上“當”的一聲響。校外接同學回家的小轎車面包車排著長龍,依然在對面一輛車的擋風玻璃上看見自己的臉,細碎的留海直順地沿著額頭垂下來,貼在側臉上,還算清秀,但怎麼也蓋不住一身的窮酸。凌家和依家從上到下長得都不難看,凌威和依然得到這種遺傳也都不難看。但臉有一點體面錢包就一點也不體面,上帝向來很公平,像是依然騎的這輛自行車,是小姨家不要了的,半新不舊,但被小姨的兒子摔得七零八落,但硬是被馮少國推了回來憑借他多年修車的經驗把歪了的車把正了回來,補好漏滿洞的輪胎,換了車條和腳踏板,這樣又可以省下一個來回的公交車錢。

    依然攏了攏額前的頭發,把腳踩在腳踏板上,但還沒等她踏動自行車,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雙手。

    “姐姐,麻煩你扶我一下行嗎”

    依然這才發現旁邊蹲著一個人,依然向來不喜歡管閑事,她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拉起了那個女生,她站起來好像走路不太方便,像是扭到了腳,她攏了攏鬢角的頭發,很乖巧的樣子︰“謝謝你。”

    依然搖了搖頭想要騎車走了,風把她的留海吹亂了擋住她的眼楮。

    “連漪。”依然听到身後的腳步聲。

    “哎依然”她回頭,看到關靖頎一張微笑的臉,他試著叫出依然的名字然後笑著說︰“還不回家啊”

    依然還沒想好怎麼答言,旁邊那個叫連漪的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我等你半天了,你值日嗎”

    “哦,沒有。”關靖頎對她說,然後笑著轉過來對依告別,“我們先走啦。”

    依然有些懶散地對他們露出一個笑容她是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的,她的朋友,只能是岳離和荊曉涵這種對金錢小心翼翼的人。

    關靖頎和連漪向一輛黑色的轎車走過去,依然的自行車穿過鋪天蓋地的落葉將身後的對話漸漸拉遠。

    “今天怎麼又是陳伯來啊王伯好像偷懶啊。”男生的聲音。

    “什麼啊王伯不是送你爸出差去了,所以才讓你跟我一起的,不都一樣嗎”

    “呵呵哎,你腳怎麼了”

    “沒什麼,剛剛不小心扭了。”

    “嘿嘿,看到了吧,沒有我就是不行,連路都不會走了。”

    “臭美吧你就”

    依然騎車穿過旁邊的街角,,一眼就看見荊曉涵從旁邊的經銷店急匆匆地跑出來,把煙塞進挎包里。她盤著的卷發已經被放下來垂在後背上,一邊跑還在一邊照鏡子補妝,濃妝掩蓋了她的年齡。

    依然把車停下來還沒等說話荊曉涵已經先看見了她︰“哎,正找你呢。”荊曉涵吧後背上的書包摘下來扔到依然的車筐里跑到路邊攔車,“幫我帶到你家,晚上晚點我去拿,一幫子人等我呢,我來不及回去送了。”她鑽進一輛出租車,“好了,拜拜。”

    “哎”依然還沒來得及說話荊曉涵的臉已經被車窗擋住了。

    依然聞著空氣里殘留的汽車尾氣有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依然把自行車上了鎖,隨手扔到樓道里把書包甩到後背上走上黑暗的樓梯,那輛自行車在她身後以一種很扭曲的姿態倚到牆上,然後旁邊的一輛自行車應聲倒地。

    依然走在樓梯上听到聲音,但懶得去管它了。

    推開門的時候一片殘損的春聯飄到地上,落在積滿灰塵的一角。依然走進去把書包甩在地上,里面傳來馮少國的鼾聲,依然倚在門口向里面看過去,馮少國躺在床上,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腳的腳踝上,沒有脫鞋,嘴微張著,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他剛剛上了兩天的夜班,睡得正沉。在依然心里,馮少國一直是一個值得尊敬的男人,從和他母親在一起開始,他就接過了凌家高高的債台,依然有的時候真的搞不懂,他為什麼心甘情願地和依琴在一起,按理說到他這個年紀已經不再需要愛情,他又沒有兒女需要人照顧,只是想找一個伴的話,依琴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他沒日沒夜地做苦工幫依琴還債,依然甚至覺得,真有這麼個爸爸,倒還不錯。

    可是,他畢竟不是,那一聲“爸”,只是一個稱呼。

    依然轉身走進廚房,打開液化氣燒水做飯,液化氣呼呼叫著從通風管倒出火來,像是一個嘶叫著的怪物。依然熟練地彎下腰對著通風管吹了一口氣,火舌立刻熄滅了。依然回頭從碗櫥里拿出半個涼饅頭塞進嘴里翻了個白眼每天搞得像要爆炸一樣,有點新鮮的沒有

    她回身走到陽台上伏在欄桿上啃著饅頭看對面沉下去的夕陽和通往城郊的公交車,那是通往岳離家的方向,依然曾經這樣看過岳離的側臉隨著車窗一閃而過,很多次,依然能夠說出具體情節的很多次。

    落日像一個滴血的球在對面緩緩地沉下去,然後不見了。

    荊曉涵撞開包廂的門坐到沙發上喘著粗氣拿過桌子上的半瓶啤酒仰頭灌了下去,旁邊有人朝他的方向喊︰“怎麼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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