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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寂绪

    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乔羽看了一眼表,六点多,的确还没到他们概念中的“晚上”,他还是打着哈欠倒在沙发上看着岳离懒洋洋地说:“哎,星期天陪我一趟,接了个活,基本不用动手,就充充场面,银子还不少。”

    岳离站到镜子前面,镜子里是他清瘦但结实的身体,胸前贴着一小片紧实的肌肉。他理了理头发毫不迟疑地说:“周日不行,要陪依然去看他哥。”

    乔羽一骨碌爬起来用手支着头:“钱也不挣了”

    岳离把衣服穿好声音低低的:“如果来得及的话我就过去。”

    “我说你脑子有病吧”乔羽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坐起来,“你说你小子也不缺女人啊,就这么个童子军三年了还没玩够啊”

    “你给我闭嘴。”岳离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乔羽投降似的举了举手,“我是想说,你想没想过这么喜欢她值不值。你就真那么信得过她学校现在可不是什么净土,晓涵还是学生呢,不也一样你就不怕她背着你给你扣顶绿帽子”

    “她不是那种人。”岳离轻描淡写但很肯定地说,然后回头看着乔羽,“就算真那样,我也无话可说我没少让她受委屈。”然后他的手很麻利地系好扣子抓过手机揣起来,“好了,我走了。”

    “这小子疯了吧”乔羽看着岳离的背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一路顺风,希望你不至于傻到掉到下水井里去。”说完他躺到沙发上,抱着男人成堆的脏衣服又沉沉地睡着了。

    巷口最后一盏路灯摇摇欲坠地发着昏暗的光,光线消失在巷尾深处。岳离推开斑驳的木门,一阵腥臭迎面扑来,那是长时间不打扫房屋便溺和灰尘在潮湿里发霉的味道,在这样的味道里,在一堆空酒瓶后面脏得发粘的床板上,岳明发死死地睡着,发出震天的鼾声,嘴巴里呼出浓重的烟酒的臭气。岳离看着他,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弯下腰去收拾那些酒瓶子。然后岳明发突然轰隆一声坐起来,紧接着岳离的半边脸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整个人撞到旁边的桌子上连迅速烧起来。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老子早他妈没钱了知不知道”岳明发露出满口的黄牙,唾沫星子喷到岳离的脸上。

    岳离站直了身子有些忍无可忍但还是极力忍耐着擦了擦嘴角。岳明发冲过来揪住岳离的衣领,然后在他身上疯狂地胡乱翻起来:“钱呢钱呢把钱给我拿出来你是我儿子,儿子就得养老子知不知道”岳离一动不动地让他翻,心里一阵锥心刺骨的难过,这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钱呢快他妈给我拿出来。”岳明发不依不饶,“赶快都他妈拿出来,死出去这么长时间能没钱你他妈瞪什么瞪别他妈跟你那个死妈一样一天就知道拿烟斜我。看不惯是吧看不惯你有种跟她一样去死啊”

    “闭上你那张臭嘴吧”岳离突然疯了一样甩开岳明发把他按到地上掐着他的脖子,“别他妈提我妈了,我要是像她一样,你他妈别说跟我要钱喝黄汤了,你他妈明天都活不过你不就是要钱吗”岳离从衣服里把带过来的钱掏出来摔在他脸上,“都他妈给你”站起来咣的一声摔上了门。

    岳明发坐起来龇着他满口的黄牙笑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钱沾着唾沫数起来一,二,三

    一,二,三

    岳离走出去揉着发烫的嘴角,黑暗中靠着斑驳的墙壁坐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找出依然家的电话号码,只是因为很难过,想听听她的声音。但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就挂断了,因为这样一个电话,很可能会引起依然不必要的麻烦。

    岳离靠在墙壁上抱着头,他厌恶了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生活,真的厌恶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初就是因为他这个酒鬼爸爸,软弱的妈妈受不了他整天的酒气熏天和酒后的拳打脚踢选择了死亡,在他十岁那年夏天的一个早上,他妈妈跟着晨跑的队伍,然后突然冲上高速路,被一辆毫无防备的汽车,撞得脑浆迸裂,血肉混杂在一起,模糊粘稠地瘫在高速路中央。

    岳离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恢复平时的表情。

    他的身影在巷口路灯昏暗的光圈里,变成一个摇摇晃晃的点。

    、3

    秋天明媚的阳光从高高的苍穹透下来,散落在苍茫厚重的土地上,像是一层泛白的霜,香滦秋天的阳光在微凉的空气里投射下一片小小的温暖。

    各式各样的店面、商场布满街道,亵渎着遥远的原始。树木的枝条在蔚蓝的背景上划上一道道黑色的线条。鸽群从楼宇中间的上空飞过,阳光在它们的背景上投下一层圆润舞动的白。

    在这样的阳光下,这样的繁华里,还有一个阴暗得不能给人以任何愉悦的地方。

    它充盈着罪恶,充盈着无奈,充盈着渴望,充盈着人们对过错的惩罚。

    这个地方,叫做监狱。

    而现在,依然站在这个地方的铁门口,阳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广袤的天地间,变成了一层雾蒙蒙的灰。

    三年来,她一直对这个地方望而生畏。

    她冷漠,慵散,对一切都无所谓,不在乎,不重视。什么都不讨厌,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惧怕,什么都不向往。什么都不爱,什么都不恨。

    可是这些“什么都不”中,有两个例外。

    她惧怕这个地方。

    她爱岳离。

    因为她爱岳离,所以她惧怕这个地方。尽管她惧怕这个地方,可她还是爱岳离。

    手上被覆上岳离掌心长年冰冷却唯一能给依然温暖的感觉的温度,依然转过去看岳离的眼睛。

    那个眼神再说:别怕。

    依然走在空荡荡的探视间,岳离攥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心渗出了一层汗来。岳离握着她的指尖,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依然转过来,一脸的惶恐,喉咙紧张地上下翻滚了一下。岳离一下子有一点慌,他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是怎么出现在依然的脸上。他还记得有次打架乔羽被砍伤了胳膊,因为她正和荆晓涵在一起所以一起赶了过来。荆晓涵给乔羽止血的时候他痛得嗷嗷乱叫,一般女生都会被那么多血吓得面无血色的时候,依然只是冷冰冰地用鼻孔出了一下气,靠在他身上极其平淡地说了句“有点像杀猪”。而现在岳离更难想象如果他没有来,如果他没有已经和和狱警熟识,只能妥协留在外面的话,依然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探视间四周都是铁栏杆,中间还是铁栏杆,将它一分为二,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铁笼子,带着漠视一切的冷漠,而人在里面,就像是被囚禁在里面的野兽。在这样压抑的牢笼里,人想不变得暴躁,都很难。

    依然走过去,铁栏杆的另一边坐着凌威,他歪着头,眼睛里两束凶狠仇恶的光芒像是两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入依然的眼睛。

    依然在铁栏杆这边的凳子上坐下,头脑里瞬间一片混乱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依然稳定下了情绪说:“哥,妈给你带的东西我都交给狱警了,你自己拿。”她声音有点抖,中间夹着很粗重的呼吸声。岳离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一下子抽了出来,但还是被凌威看的一清二楚。他冷冷地轻笑了一下,说是笑,确切地说只是嘴角的皮肤抽搐了一下。

    依然知道凌威并不愿意和她多说话,他要见她,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折磨她而已,所以过了一会儿才又说话,她说:“妈身体还好,就是在老板家干活,辛苦了一点。栗子网  www.lizi.tw

    凌威抬起头看了岳离一眼又看着依然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她辛苦”

    依然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在一起揉搓,岳离看在眼里,但没有说话,只能看着她,他知道,她有足够充分的理由面对凌威这样愧疚和紧张。如果不是依琴总催,她绝对不愿意来这里的。

    又过了很久依然才又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抬起头:“哥,你还好吗”

    事实证明这句话成为了今天引爆凌威的导火索。他每次都会爆炸,总会有这么一句话会是他的借口,没有一次例外,而这次,就是这句不幸的“哥,你还好吗”。

    他笑了,露出一整排牙齿,然后他的笑全部僵在脸上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然后凌威突然站起来从栏杆中间伸过手抓住依然的衣领,依然连吃惊都来不及就撞在了栏杆上。岳离吃惊地站了起来。

    凌威死死地拉住依然,脸直逼到她的脸上,表情像是一只要吃人的豹子,他紧紧地盯着依然,发出野兽撕咬一样的声音说:“你进来住几天,你进来住几天看看好不好。来,你摸摸,你摸摸,”他搬过依然的手放到自己的腮上,“你摸摸,这是胡子,我不能天天刮胡子。还有这儿,”他用手用力地摩擦着依然的手,“这是做劳工做出的茧子哦,还有这儿,他直接拉着依然的手伸到自己的脖子里,依然的身体在空气里被他拉成一道弧,而依然的手上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触感。

    “哥哥”依然死命地躲避,近乎哀求一样地叫着想要挣脱凌威钳子一样的手,凌威却越抓越紧。

    “你摸摸,这是潮出来的疹子。还有啊,”他把依然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扳向自己不顾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依然的拼命把脸别向一边,手臂在空中挥舞着,像是个溺水的小孩子,凌威也全像看不见一样继续说:“你吃过牢饭吗你进来吃吃看吧,啊看看我好不好的了。啊好妹妹,我的亲妹妹”

    “哥”依然颤抖着快要叫不出声音来了,栏杆弄得她肩膀和头很痛,但真正的疼痛不在这儿,而在于凌威的声音,像是来自天边的魔音,变成一条条蛊虫,蚕食着她的大脑,钻得她锥心的疼。

    “行了”岳离突然把依然拉进自己怀里,依然再撞进他怀里的同时近乎咳嗽一样的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够了没她是你妹妹”

    同时狱警进来按住了凌威:“干什么老实点儿”

    “你他妈给我闭嘴”凌威的脸紧紧贴在栏杆上,像是头想要挣脱牢笼的猛兽,脸被栏杆挤压成奇怪的形状,他咆哮着,嘶吼着,他说:“我现在就是后悔我那次为什么没打死你”

    “你闭嘴”岳离打断他,“我当时让你打,是因为把你当成依然的哥哥,要不然就凭你,你早躺在棺材里了。凌威,你混到今天这个地方不是我害的,是你自找的。你想想我姐,我们姓岳的从上到下没有有出息的,只有她一个,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学习一直那么好,他那年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你呢,你想想她那一身冻成冰的血,想想她那一身脏兮兮的雪,你想想你是不是活该”

    “行了别说了”依然晃着岳离的胳膊低着头小声说,听着那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的语调岳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只是看着凌威,那眼神,是愤怒,是无奈,是不服,还有因为他怀里的依然而被迫的容忍。

    凌威在里面开始狰狞地笑,说:“没错我糟蹋她那是因为她瞧不起我,我那么喜欢她对她那么好,可她呢因为这个坐牢我认,我是活该。没错,”他点着头,带着些许痛恨的意味,“我就是个小流氓,她是高材生,那现在呢”他突然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叫着,“她当混混儿的弟弟骗走了我安安分分上高中的妹妹”他冷笑着看着依然:“凌晨,不用你现在这样,我就没见过比你笨的他就是报复你不听我的,等你让他弄死那一天,我都不会原谅你,我都觉得你活该,我他妈都不会给你收尸”

    “你”岳离忍无可忍向前冲了过去,但是他没能动弹。他转过头,看见依然浓密的黑发,低着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的手,死死地拉着岳离的衣襟。

    “别我求你”

    太阳以一种白热化的姿态扑向大地,依然知道这是秋天,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被烤得想要蒸发了一样,这和凌威被送进监狱的那个酷寒的冬末春初形成强烈的反差,但是即使依然在这种阳光下,她还是会不知不觉想起那个冬天的最末尾,想起那些没完没了的大雪,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重演,一片惨白。

    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凌威和冯少国两个人还在叫依然“凌晨”,但原因不同,在冯少国心里她永远应该姓凌,而凌威,是因为他知道依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而当依然还是凌晨没有第二个名字的时候,她几乎是凌威的全部。他们的爸爸因为欠了工程款跑掉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是躲了起来还是死了,依琴为了还债不得不长年在外面打工,长依然七岁的凌威带着她,几乎给了她全世界的照顾,那时候的凌威,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哥哥,更像是一个父亲,一个神。他带她买快要收摊时市场上廉价的蔬菜,他教她做饭,他默默在上学的路上跟着她怕她被债主刁难,他带着她躲避追债的人,他摸着她的头发抱着她说“晨晨别怕,哥在这儿呢”,他早早就辍学,也为了好好保护依然和街上一些小流氓混在一起,这样的身份多少会让一些背景不那么大的债主有所忌惮。那个时候的依然觉得凌威是她唯一的亲人,甚至只要凌威在,她都可以忘了妈妈的存在。十二岁那年依然跟妈妈商量改了名字个跟了妈妈的姓,凌威本已改了口,可是近几年他又叫回她原本来的名字,为的只是不让她开心,这一切,源于他们和岳离姐弟之间可笑又可悲的巧合。

    依然认识岳离的时候才上初一,只有十五岁,两个人被各自的班主任和一些其他的孩子叫到学校的办公室讨论助学金的名额应该给谁,像是讨论两个乞丐哪个更可怜,应该把一块钱的硬币扔在哪个乞丐的碗里。每个班主任都有的那种护短心理让他们争执不休,这让依然和岳离不约而同的尴尬和疲惫。巧合的是两个人都因为家庭原因晚上学一年比同届的学生大一岁,戏剧性的巧合是两个人的爸爸一个欠债跑掉一个是酒鬼,酒鬼的爸爸逼死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两个人都是单亲,那时的依琴刚刚再婚还很少有人知道,更加巧合的是,两个人的家里都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长自己七岁的哥哥,一个是长自己四岁的姐姐。当然这里面还有着写细微的不同,那就是依然的哥哥早已经辍学,而岳离的姐姐在省重点高中名列前茅。还有不同的是依然一直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而岳离则是个几乎科科挂零总喜欢和一些校外的小混混在一起的问题学生。两个人的条件不相上下,所以最后一个名额双方班主任争执不休。两个人的自尊心都在这种争执里被践踏的荡然无存但又不能让步,因为那笔钱的确会给各自的家庭减少很大的负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谁都不必担心在对方面前丢脸,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同病相怜。

    因为那天一直讨论不出一个结果,所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岳离提出送依然回家,依然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然后两个人发现另一个巧合,两个人都住在城西郊,只是岳离家更远一点。所以两个人认识了,开始结伴回家。而接下来的有一个巧合是,原来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好朋友,也就是荆晓涵,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一层。而他们知道他们真正亲密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他们谁都不用担心在对方面前自尊心受伤害,因为他们彼此你知道我,我知道你,谁也没有理由伤害谁,谁也没有资格嘲笑谁。

    但是一年多以后,着所有的巧合,都变成了一出闹剧。

    那年冬天快结束的时候雪特别多,多到似乎没完没了。那天晚上雪特别大,但是因为天渐渐转暖,那大片大片的雪花刚落下来就融化了,人走在街上,一会就被淋湿了,雪和水混在地上,变成黑色粘稠的液体。依然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被荆晓涵的一句“依然你再不去你哥就被人打死了”拉到一个废品收购站,凌威正被困着双手在地上被人打得口鼻蹿血,而打他的人,正是岳离。

    那个时候岳离已经辍学不念在校外和一群社会上的混混在一起,经常耀武扬威地打群架,抢一些有钱人家的学生的零用钱,但在依然心里他始终还是以前那个岳离。可那天当依然看见他出手那么重打她哥哥是时候,她突然对岳离产生了一种嫌恶。她冲上去气急败坏地冲他吼:“你凭什么打我哥”

    岳离那个时候还是不想让依然知道她哥哥都干了些什么,他怕她难过,他推开依然:“没你什么事儿。”

    “他是我哥”依然挡在他前面,“你再动我哥一下,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岳离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依然的手腕,依然被他握得有些疼。这个动作多多少少让依然有些吃惊,因为岳离虽然骨子里有些跋扈,但在依然面前一直是一个温柔且贴心的人。然后,在那些漫天的大雪里,依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岳离眼眶里砸下的眼泪,他那时还是个尚未完全成熟的大男孩,还会在他喜欢的女孩面前哭,他说:“他糟蹋了我姐我姐就是因为这个自杀的,就在这儿”

    他甩开依然的手,依然的头发被雪融化的水全都打湿了,在她的瞳仁里,岳离看见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狼狈的自己。

    于是,岳离和依然之间所有的巧合,包括他们彼此萌生还都未表达的那些小小的喜欢,都被另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巧合彻底戏弄凌威不知怎么认识并喜欢上了岳离的姐姐岳楠,但岳楠总躲着他。凌威恼羞成怒加上一时冲动了她。隔天,就在这儿,岳楠在漫天大雪里割腕自杀。

    依然还记得岳离刚知道他姐姐死讯是时候痛苦的样子。雪水流进她的嘴巴,极其苦涩的味道。她朝凌威走过去,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然后她哭了。

    “你干脆让人打死算了”

    可是当岳离手中的钢管再一次朝凌威砸下去的时候,依然冲过去死死地抱住她的哥哥,疼痛落在她的身上,她抱着凌威,流着既痛恨又疼惜的泪水。

    旁边的荆晓涵和乔羽站在大雪里,全都不知所措。

    那天半夜依然解开了凌威手上绑着的绳子放走了他,她怎么也不忍心曾经最疼爱她的哥哥去坐牢。可是就在火车站的时候,岳离带着警察赶了过来,把凌威塞进了警车。

    岳离和警察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在后视镜里看见依然的身影滑下去蹲在地上,岳离知道,她一定哭了。

    当岳离再回来的时候,依然还蹲在那里,一动都没动,她身后的车来车往,像是快速倒带的镜头,变成一片繁华的无关紧要。岳离蹲下去,突然抱住了她的肩膀。依然在他的怀里听见他的声音,他说:“我没有姐了,你也没有哥了。我们只剩下对方了。所以,你听清楚了,我们现在更不能成为仇人了,不然的话,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谁能想得到,经历了这些之后,依然还会成为岳离的女朋友。但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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