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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節 文 / [美] 亨利•基辛格/譯者胡利平/林華/曹愛菊

    主要大國在塑造和平進程上可以發揮的外交作用;更重要的是,這些國家為未來協議提供擔保的能力。小說站  www.xsz.tw巴勒斯坦領導人自己無法保證和平進程的結果,除非這一結果不僅能為其他區域國家政府所容忍,而且還能得到它們的積極支持。截至本書寫作時,阿拉伯國家要麼陷入內戰,要麼為遜尼派和什葉派之間的紛爭沖突以及一個日益強大的伊朗而擔憂。盡管如此,它們或遲或早必須面對巴勒斯坦問題,它是構成區域秩序,最終也是世界秩序的一個關鍵因素。

    一些阿拉伯領導人建議僅承認以色列國存在的現實,但不正式承認它在伊斯蘭教的中東的合法存在,這樣既解決了以色列的安全關切,又照顧到了阿拉伯人的感情,從而能實現阿拉伯與以色列的和平。以色列提出的基本要求是,做出有約束力的保證,和平將包括化為具體行動的某種道義和法律上的承認。以色列因而不滿足于威斯特伐利亞原則,還要求正式承認它是一個猶太人國家。大多數阿拉伯人很難正式接受這一點,因為這意味著不僅認可以色列的領土,而且還認可它的宗教。

    幾個阿拉伯國家宣布,如果以色列退回到1967年的邊界,就願意與它建立外交關系。這一邊界是半個世紀前結束的一場戰爭的停火線。然而問題的實質是︰建立外交關系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具體行動。如果阿拉伯國家給予以色列外交承認,它們的政府、宣傳機構和媒體是否就不再把以色列描繪成這一地區一個非法的、帝國主義的、幾乎可以說是罪惡的侵入者因“阿拉伯之春”備受壓力的阿拉伯國家政府是否願意並能夠做出一些切實可行的確切承諾,公開贊成並保證一種接受以色列存在的和平以上因素,而不是給予以色列國的標簽,將決定和平的前景。

    兩種世界秩序觀的沖突扎根于以色列巴勒斯坦問題之中。以色列是一個威斯特伐利亞式的國家。1947年,以色列正是依照威斯特伐利亞原則建國的。以色列的主要盟友美國,始終是威斯特伐利亞國際秩序的操盤手和最大的捍衛者。然而,中東地區的核心國家和派別在不同程度上從伊斯蘭教意識的角度看待國際秩序。以色列與其鄰國的糾紛有其地理和歷史根源,涉及水源、資源、特殊的安全安排和難民問題。在其他地區,類似難題一般通過外交手段解決。從這個意義上講,這實際上是一個在從約旦河到地中海的狹小空間內,以巴雙方的兩種世界秩序觀之間能否共存的問題。由于雙方對每一寸土地都看得很重,為爭取和談成功,也許需要探索一下是否能做出某種臨時性安排,至少能增加實現切合實際的共存的可能性,在最終達成協議前賦予西岸部分地區主權特征。

    為啟動以上談判做出努力的同時,中東地區的政治和哲學思考上的演變在西方世界產生了互相矛盾的結果。美國與代表中東各種選項的派別保持了密切的關系︰與以色列結盟,和埃及保持關系,與沙特阿拉伯是伙伴關系。當一個區域的主要成員對它們面臨的問題采取一致行動時,就會逐漸演變成為區域秩序。然而,在中東地區始終沒有達成這種一致。主要當事方在三大問題上意見相左︰國內局勢的演變,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政治未來,以及伊朗用于軍事目的的核計劃的未來走向。一些目標一致的國家又不便明言。舉例來說,沙特阿拉伯和以色列在伊朗問題上目標大體一致︰防止伊朗獲得核能力,或在無法阻止的情況下遏制伊朗。然而,兩國對合法性的看法加上沙特阿拉伯十分在意阿拉伯國家的共識決定了兩國無法正式提出這一觀點,甚至無法挑明。這就是為什麼中東大部分地區仍然十分糾結,既恐懼“聖戰”又害怕對付“聖戰”的部分根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本章講述的宗教和政治沖突的種種後果,表面看上去像是迥然不同的問題,實際上它們都反映了對政治合法性和國際合法性新含義的深層探求。

    沙特阿拉伯

    不無歷史諷刺的是,中東各國動蕩不安期間,西方民主國家最重要的盟友之一,是一個國內體制與它們幾乎毫無共同之處的國家沙特阿拉伯王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它站在了盟國一邊。自從那時以來,沙特阿拉伯在大多數區域安全行動中始終是一個伙伴。這種關系顯示了威斯特伐利亞國家體系的特殊性,即差異如此之大的社會可以通過正式機制為了共同目標互相合作,而且通常雙方都獲益匪淺。換一個角度看,這一關系遇到的困難涉及探索當代世界秩序時面臨的一些主要挑戰。

    沙特阿拉伯王國是一個傳統的阿拉伯伊斯蘭國家︰既是部落性質的君主制,又是一個伊斯蘭教神權政體。自從18世紀以來,抱成一團的兩大家族構成了該國統治集團的核心。來自沙特家族的一位君主,統領基于古老的相互忠誠和義務的一個復雜的部落關系網,居于政治體制之首,控制了王國的內政和外交。主要來自謝赫家族的大穆夫提和長老委員會是最高宗教權威。國王試圖通過扮演“兩大聖寺麥加和麥地那監護人”的角色彌合兩大權力分支之間的鴻溝。這不禁令人想起擔任“護教者”的神聖羅馬皇帝。

    宗教表達的狂熱和純正深植于沙特阿拉伯的歷史中。數百年來,這兩大家族曾幾次建立或重新統一了沙特王國18世紀40年代、19世紀20年代以及20世紀初,每一次都承諾根據對伊斯蘭教教義最嚴格的解釋,治理伊斯蘭教的誕生地和無比神聖的聖地。沙特的軍隊屢屢四面出擊,通過一**的征服戰爭統一了阿拉伯半島的沙漠和山川。這與當年建立了第一個伊斯蘭國家的“聖戰”有驚人的相似之處,而且發生在同一塊土地上。宗教上的絕對主義、軍事上的出其不意、精明的現代政治謀略,在伊斯蘭世界的腹地塑造了這個對于伊斯蘭世界命運具有舉足輕重意義的王國。

    今天的沙特阿拉伯脫胎于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土耳其統治。當時伊本沙特再次統一了分布在阿拉伯半島上的一些封建王國,通過家長制式的效忠和宗教信仰把它們維系在一起。自從那時以來,王室始終面臨艱巨的任務。在它的統治下,既有依然過著傳統的游牧生活、對國王絕對忠誠的部落,也有規模接近有的地方超過了西方一些大都市的人口密集的城市,雖然這些城市位于寸草不生的荒漠上,看上去像是海市蜃樓。一個具有半封建性的對等義務意識的中產階級開始形成。在極端保守的政治文化限度內,掌權的王室成員將君主制和一種共識體系結合起來。在此體系下,龐大的王室家族的遠親對決策擁有一定的發言權,普通公民也逐漸獲得了參與公共生活的部分權利。

    伊斯蘭教和尊重傳統權威這一紐帶,將數百萬外籍勞工巴勒斯坦人、敘利亞人、黎巴嫩人、埃及人、巴基斯坦人和也門人連接到了一起。每年同一時間,幾百萬穆斯林從世界各地涌到沙特阿拉伯朝覲前往麥加履行先知穆罕默德生前制定的宗教儀式。每一個身體健康的信徒一生中至少要去麥加朝覲一次。這一證明自己信仰的義務使沙特阿拉伯具有獨特的宗教重要性,同時每年也給它帶來了其他國家沒有的接待方面的巨大挑戰。與此同時,巨大石油蘊藏量的發現使沙特阿拉伯一躍成為這一地區無人能及的首富。由于這個國家人口稀少,沒有自然的陸地邊界,一個主要產油區的居民又是政治上若即若離的什葉派少數族裔,驟然致富給該國的安全造成了隱含的威脅。栗子小說    m.lizi.tw

    沙特阿拉伯的統治者深知,四周鄰國的貪婪有一天也許會轉化為征服的**,在革命年代,也可以表現為支持政治或教派騷亂。沙特阿拉伯人目睹了鄰國的命運後,在經濟和社會現代化問題上不可避免地心情矛盾,知道不改革也許會把本國的青年人推向對立面,改革步伐太快又有可能失控,最終危及習慣了保守君主制的這個國家的國內凝聚力。王室試圖在自己社會習俗範圍內領導社會和經濟變革,目的恰恰是為了控制改革的步伐和內容。沙特阿拉伯依照這一策略進行了有限的改革,防止具有潛在爆炸性的社會矛盾越積越多,同時又避免改革步伐過快可能給社會穩定帶來的影響。

    現代沙特阿拉伯自成立後的大部分時間里,其外交政策的特點就是小心謹慎,他們轉彎抹角的說話風格已經演變成了一種特殊的藝術形式。如果沙特王國奉行鋒芒畢露的政策,如果它使自己成為一切爭端的焦點,一些比它勢力大得多的大國的懇求、威脅和誘勸就會接踵而至,甚至有可能危及國家的**或凝聚力。沙特阿拉伯當局因此避而遠之,從而保全了自己,哪怕危機時期也不例外,包括有時推行影響會波及世界的大膽變革時。沙特阿拉伯在公開場合幾乎總是避免出頭,與他國保持距離,用含糊不清掩蓋自己的脆弱,用避而遠之隱藏自己對外來者動機的猜疑。無論對方巧舌如簧還是威脅恐嚇,它均不為所動。

    即使是在靠資源支撐的對抗中,沙特阿拉伯王國也避免自己沖在前面,例如1973年的石油禁運和1979~1989年在阿富汗的反甦“聖戰”。它幫助推動了中東的和平進程,但談判時退縮在他國後面。沙特阿拉伯王國于是在固定的標桿之間游走︰與美國的友誼,對阿拉伯人的忠誠,對伊斯蘭教正本清源的詮釋,內憂外患的意識。在一個“聖戰”、劇烈大動蕩和認為美國將從這個地區抽身退出的時代,沙特阿拉伯王國有時不再含糊其詞,轉而采取更直截了當的做法,明確表達它對什葉派伊朗的恐懼和敵視。

    伊斯蘭世界的大動蕩和一個革命的伊朗的崛起給沙特阿拉伯造成的分裂之深,超過了中東地區任何一個國家。一方面,沙特阿拉伯正式對威斯特伐利亞概念表示效忠,因為這一概念不僅構成了沙特阿拉伯的安全基地,也是國際社會承認沙特阿拉伯是一個合法的主權國家的依據。另一方面,沙特阿拉伯國內又存在著貫穿其歷史的宗教純粹主義勢力和威脅到國內凝聚力1979年,狂熱的宗教極端分子佔領麥加的大清真寺時甚至威脅到了王國的生存的宗教極端主義勢力。

    1989年,沙特阿拉伯王國心懷不滿的子孫之一、參加了阿富汗反甦“聖戰”的**回國,宣布要開始一場新的斗爭。**及其追隨者遵照庫特布的著述成立了一個先鋒隊組織基地組織,通過它進行全面“聖戰”。該組織的“近期”目標是沙特政府及其地區伙伴國,“遠期”目標是美國。基地組織辱罵美國扶持中東不遵守伊斯蘭教教義的國家政府,並在1990~1991年的海灣戰爭中,在沙特阿拉伯部署部隊玷污了伊斯蘭教。29依**之見,真正的信仰與異教徒世界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而且事關生死存亡。世界上的非正義已經達到了用和平手段無法解決的地步,現在需要采用暗殺和恐怖主義手段,從而讓基地組織的遠近敵人心寒膽戰,喪失抵抗斗志。

    基地組織野心勃勃的計劃,從襲擊美國及其盟國在中東地區和非洲的設施開始。1993年對世貿大廈的襲擊顯示了該組織的全球野心。2001年9月11日,基地組織的攻勢登峰造極,襲擊了世界金融體系樞紐紐約和美國權力的政治樞紐華盛頓。“911”事件是迄今為止最致命的一次襲擊,短短幾分鐘內2977人喪生,遇難者幾乎全部是平民,還有數千人在襲擊中受傷或身體健康受到極大損害。**在襲擊前宣布了基地組織的目標︰將西方及其影響逐出中東,推翻與美國結成伙伴合作關系的國家政府,解散它們的政治體制。30**嘲弄這些國家是“紙糊的蕞爾小國”,其政治結構是為了西方大國的需要而非法建立的。一個新的伊斯蘭哈里發政權將取而代之,再現公元7世紀時伊斯蘭教的輝煌。一場圍繞世界秩序的戰爭就此拉開帷幕。

    這場沖突的戰場橫貫沙特阿拉伯的腹地。2003年基地組織推翻沙特王朝的企圖失敗後,沙特阿拉伯成為基地組織最堅決的反對者之一。在威斯特伐利亞秩序和伊斯蘭教秩序的範圍內保障安全的辦法,在一段時間內行之有效。然而,沙特王朝犯了一個重大戰略錯誤。從大致20世紀60年代一直到2003年末,它以為可以支持,甚至操縱國外的激進伊斯蘭主義而不會危及它在國內的統治。2003年在沙特阿拉伯王國境內爆發的一場基地組織的嚴重叛亂,暴露了這一戰略的致命缺陷。沙特王室拋棄了這一戰略,改為由年青一代的一位王子,現任內政部長本納伊夫,領導一場嚴厲打擊叛亂的斗爭。即便如此,沙特王朝的江山依然不穩。隨著伊拉克和敘利亞等國“聖戰”浪潮的高漲,沙特阿拉伯在這場斗爭中使用的手腕也許會再次受到考驗。

    沙特阿拉伯采取的對策與它面對的挑戰同樣復雜。皇室家族認為,沙特阿拉伯的安全和國家利益系于和西方保持建設性的關系以及參與全球經濟。然而,作為伊斯蘭教的誕生地和伊斯蘭教聖地的保護者,沙特阿拉伯又無法偏離正統的伊斯蘭教。為了對付激進的伊斯蘭教普世主義,它先聲奪人,建立了一個現代國家體制和威斯特伐利亞國際關系與伊斯蘭教中原教旨色彩也許最濃厚的瓦哈比派嫁接的脆弱混合體,並在國際上出錢扶持它,結果有時在本國內造成了自相矛盾。沙特阿拉伯在外交上基本上與美國結盟,宗教信仰上又倡導一種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伊斯蘭教,與非伊斯蘭世界形成了潛在沖突。通過資助在世界各地宣揚嚴苛的瓦哈比派信條的宗教學校,沙特人不僅履行了自己作為穆斯林的義務,還把它作為一項預防措施。如此一來,鼓吹瓦哈比派信條的人紛紛跑到國外去傳教,而不是留在王國境內。這一政策產生的一個始料未及的後果,是助長了“聖戰”的狂熱,最終將對沙特阿拉伯這個國家及其盟友構成威脅。

    只要遜尼派國家基本上仍處于軍人統治之下,沙特王國奉行的有原則的模糊戰略就沒有問題。然而基地組織出現後,神職人員執掌政權的伊朗通過一個好戰的革命陣營在整個地區內確立了自己的領導地位。穆斯林兄弟會在埃及和其他地方上台執政的可能性增大。沙特阿拉伯面對著中東地區兩類不同形式的內戰︰作為威斯特伐利亞國家體系成員的伊斯蘭政權,與認為現代國家和現存的國際秩序機構同古蘭經勢不兩立的“聖戰者”之間的內戰;以及在這一地區的什葉派和遜尼派之間的內戰。沙特阿拉伯促使他人改變宗教信仰的舉動無論多麼無心起了為這兩場內戰煽風點火的作用。伊朗和沙特阿拉伯分別被視為對立雙方的頭領。

    這場爭奪的背後還有另外兩場較量,二者都是對地區秩序的考驗。一是美國采取軍事行動推翻伊拉克和利比亞可憎的獨裁政權,同時在政治上施加壓力,實現“改造大中東計劃”。二是遜尼派和什葉派之爭再起,在伊拉克戰爭和敘利亞沖突期間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局勢的發展證明,在以上每一場較量中,都很難生成沙特阿拉伯和美國的平行利益。

    沙特阿拉伯把什葉派的伊朗視為一個帝國加宗教現象,在地區領導權、均勢和教條理念之爭方面感覺受到了伊朗的威脅。在沙特阿拉伯眼中,德黑蘭領導的什葉派群島從伊朗與阿富汗邊界橫穿伊拉克、敘利亞和黎巴嫩,直抵地中海實力及影響力日盛,與沙特領導的由埃及、約旦、海灣國家和阿拉伯半島組成,同土耳其結成謹慎的伙伴關系遜尼派秩序針鋒相對。

    因此美國如何對待伊朗和沙特阿拉伯,不是一個簡單的均勢考量問題或民主化問題,而必須把伊斯蘭教兩大教派之間已經持續千年之久的宗教紛爭考慮在內。美國及其盟友必須小心行事,因為這一地區釋放出來的壓力會對支撐這一王國和管理伊斯蘭教聖地的種種錯綜復雜的微妙關系產生影響。沙特阿拉伯若發生動蕩,將對世界經濟、伊斯蘭世界的未來與世界和平產生深遠的影響。根據阿拉伯世界其他地方發生的革命的經驗,美國不能假定有一個現成的民主反對派,且它將依據更合西方口味的原則統治沙特阿拉伯。沙特阿拉伯是遜尼派“聖戰”和什葉派“聖戰”志在必得的最重要的戰利品。沙特阿拉伯的努力,無論多麼迂回隱蔽,都對于促進這一地區的建設性演變至關重要。美國必須與它達成共識。

    對沙特阿拉伯來說,與伊朗的沖突生死攸關,關系到君主制的存活、國家的合法性乃至伊斯蘭教的未來。只要伊朗繼續崛起為一個潛在的大國,沙特阿拉伯為了保持均勢,就至少必須加強自身的實力地位。鑒于事關重大,僅有口頭保證是不夠的。取決于伊朗核談的最終結果,沙特阿拉伯有可能以某種方式尋求擁有自己的核能力,作為一項保險政策,要麼從一個現有的核大國得到彈頭,最好是伊斯蘭國家比如巴基斯坦,要麼資助其他某國研制核武器。如果沙特阿拉伯判斷美國要從這一地區抽身,它很可能會試圖把另一個外部大國拉入地區秩序,也許是中國,或印度,甚至是俄羅斯。21世紀前20年中東地區的緊張局勢、動蕩不安和暴力,因此應當被視為各國內部沖突和宗教之爭的映照。爭奪焦點,是決定這一地區是否或以何種方式與任何一個更大的世界秩序概念相連。在很大程度上,這將取決于美國控制結果的能力、手腕和意志,使之既符合自己的利益,沙特阿拉伯及其盟友也認為與各自的安全和原則並行不悖。

    國家的衰落

    敘利亞和伊拉克曾是阿拉伯國家民族主義的燈塔,但也許喪失了重構為統一的威斯特伐利亞模式的國家的能力。由于兩國交戰各派別紛紛爭取這一地區及外部世界同一教派或族裔的支持,它們之間的沖突威脅到了四周鄰國的國內和諧。如果地處阿拉伯世界腹地的數個鄰國不能建立合法的統治並始終有效控制本國的領土,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對中東做出的領土安排將來日無多。

    因此,敘利亞、伊拉克以及周邊地區的沖突是一個不祥新趨勢的象征︰國家分裂為不同部落和教派單元,其中有一些分布在現存邊界兩邊,彼此或你死我活地拼殺,或受到相互競爭的外部派別的操縱,除了實力至上法則霍布斯也許會稱之為自然狀態不遵守任何共同規則。

    革命或政權更迭後,只要沒有建立一個得到一國大多數人承認的合法新政權,形形色色的派別為了爭奪政權,就會繼續同自己眼中的對手打下去。一國的部分地區可能會陷入無政府狀態或長期叛亂,抑或與另一個正在走向解體的國家合並。現存的中央政府可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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