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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大师兄病了作者:菊文字
现代,生子
第1章
头疼和干涸的喉咙简直要命,陵越睁开眼,比身体上的不是更惊悚的是面对面睡在一个枕头上的师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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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了足足一分钟,陵越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完了完了,被子下的身体几乎是**的。
百里屠苏睡的很香,睡脸和醒着的时候一样无可挑剔,但这不是重点。
陵越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把师弟推醒,然后问他一些尴尬的问题。
他手足无措之下,只能仓皇爬向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温暖的水流冲刷身体的时候,昨晚的片段一点点找回来,虽然不是全部,但大概情节还在完成case之后的庆功宴上,他借酒消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喝断片了。
零星的画面还是有的,比如屠苏扶着他走过酒店的走廊,他扶着马桶吐
他再次仔细检查身体,里里外外感受了下,并没有过分的不适,还在宿醉的范围之内。
也是,怎么能怀疑屠苏呢那是个好孩子,一口一个“师兄”地叫着,怀疑他简直就是过分。虽然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说到谨慎,陵越捂上脸,怎么就能把自己喝到失忆的地步。
拧上水龙头,赤脚站蓝色马赛克的地面上,扶在流理台前,擦擦水汽氤氲的镜子,脚下很快积了一小滩水。
镜子里是一个脸色苍白眼角泛红的年轻男人。
虽然听说自己也许长的还算不错,但是此刻陵越被深刻的自我厌恶征服,他目光向下,看到那不可说的部位,狠狠地捶打了几下,痛得几乎站不住。
“没用的东西没用的”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睡眼惺忪的百里屠苏走进来。
“师兄早。”
陵越措手不及,弯腰扯过浴巾裹上。
“早。”
屠苏走到马桶前,微微弯腰,姿势不是很雅观。男人晨bo的状态下出恭,恨不能翘腿以待。
尴尬,陵越终于知道怎么写,不说点什么更尴尬。
“昨天我喝多了”
水声潺潺,“哦。”百里屠苏低头盯着自己。
陵越快步走出去,在外面转了圈。
“我衣服呢”
“拿去干洗了。”
陵越给客房部打电话,叫衣服。
百里屠苏在卫生间洗漱,出来又是清清爽爽帅哥一枚。
陵越不想面对他,走回卫生间,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百里屠苏在门口徘徊,不时偷瞄。
陵越从镜子里瞄他,忍不住顶着吹风机的噪音说:“昨天,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就喝多了,让你受累。”
百里屠苏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师兄客气了。从前都是你照顾我,难得有机会报答。”
两人认真对视一眼,陵越笑笑,没吱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百里屠苏似乎打算把这场不咸不淡的对话进行下去,“那么,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陵越心理咯噔一下,“嗯”
百里屠苏说:“你的病你的身体,打算怎么办”
吹风机骤然停下,房间里静得发闹。栗子小说 m.lizi.tw
陵越呆呆地看着镜子,说不出话。
百里屠苏说:“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不好的预感在扩大,陵越强装镇定:“记得什么”
百里屠苏低头摸了摸鼻子,尴尬。
“算了,就当我没说。”转身走。
轮到陵越追过去在他屁股后面转。
“内个,屠苏,师弟我昨天喝的实在多,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屠苏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嗯。”回答得倒是简单。
陵越心理越发没底,试探地问:“我、我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难道他那个秘密轻易就交付了
屠苏叹口气,转身面向他,认真地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师兄,我觉得,你这病,最好去大医院,好好看看,别耽误了。其实我觉得你”
陵越脸色惨白,呆立当场。
屠苏说:“师兄,你放心。”
都这样了怎么能放心
陵越抱着头,瘫坐在床边。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他自我责骂,简直不想活下去。
他甚至开始推演死亡的后果。
如果上了天台,纵深跳下去,肝脑涂地,一定会上社会新闻版面。然后记者会对他背后的故事深入挖掘,然后自己身体上的缺陷会被当成猎奇事件,挂着一个悲悯的标题,实则内容是世界真奇妙。
要不然冲到马路中间,制造一场事故,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这样的话,尸体也许会被解剖,身体的秘密仍旧有曝光的危险。
活,活不好;死又死不起。这就是陵越目前的处境。
屠苏坐在床边,耐心地陪着他。
平时话不多的他充当了话唠的角色。
“师兄,我理解你的心情,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无助。你的性格太有责任感,以前师傅让你带着我,你就手把手地教,所有难题都留个自己。我的意思是,谁都有无法一个人完成的事。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随时乐意效劳。”
陵越苦笑:“谢谢你的善良。但是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
屠苏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要灰心,我可以帮忙问问国内外学医的同学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
陵越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影响生命。”
屠苏说:“师兄你太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你这样多久了”
陵越说:“前天拿到的体检报告。”
屠苏说:“你之前就一直没感觉到什么”
陵越说:“几年前开始每个月会有几天我只当是肾炎或者工作忙压力大可以不说这个话题了吗”
他感到自己被剥光了身体躺在手术上,成了小白鼠。
而百里屠苏穿着白大褂,严肃而好奇地观察自己。
耻感和悲伤的心情再度蔓延开来。
上帝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陵越做了快三十年的男人,为什么身体里会多出一套不属于男性的器官不仅有,而且功能还正常,每个月他以为的尿血,其实是月事要是早点去看医生就好了可是早点去医生结果就不同么不会的,这个是客观存在,是从他出生前就刻在基因里的。
屠苏不大会安慰人,如果对方是女人的话就简单。
一般情况下,女人只要看到屠苏这张脸,就会感到被治愈。
但是面对同为男人的陵越,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关心。
陵越是一个事务所的师兄,是大律师紫胤的得意门生,是业界精英,没想到身上竟背负了这么大一个故事,露出这样脆弱混乱的神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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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想尽量用表情来传达一部分感情,但他面部表情一直不丰富,接近面瘫。何况他心情也有些复杂,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说多了怕流于虚伪。
一个愁一个默,一时难堪。
门铃响,客房服务来送衣服。
各自穿上衣服。
陵越尽量保持一个师兄的尊严其实早在昨晚秘密暴露时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深吸一口气,“屠苏,如果你还把我当师兄的话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百里屠苏点头。
“师兄,放心。”
陵越追加,“连晴雪也不能说。”
百里屠苏摇头,“我不说那师兄,嫂子怎么办你也不大算告诉她吗”
陵越说:“芙蕖没必要知道。我会和她分手。”
百里屠苏露出难过的表情,他挺喜欢这一对师兄师姐,有想过喝他们的喜酒,没想到自己竟成了第一个得知他们分手消息的人。
造化弄人。
“总不能害了人家好姑娘。我的身体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百里屠苏心中一软,竟生出几分保护欲,“师兄,你放心。”
他不知说了几次“放心”,这师兄,实在叫他放不下心来。
从酒店出来,墨镜遮住憔悴,陵越就又是那个律政精英。
百里屠苏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师兄的背影,明明看了很多年的背影,同为男人从来没从审美的角度鉴赏过的背影,只有做为师弟仰慕的背影,只要走在他身后就会觉得莫名安心的背影,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看出别样的脆弱来。
他走了神,以至于陵越突然停下来接收机的功夫他撞上那肩膀。
“对不起。”百里屠苏道歉,怕把师兄撞坏咯。
陵越没理会,边走边接电话,声音听不出异样。
“芙蕖昨天庆功宴上喝醉了没谁是屠苏晚点聊。”
收了电话,陵越看着手里的电话,发呆。
车上,百里屠苏想了想,忍不住为陵越谋划。
“师兄,你不觉得,可以考虑和芙蕖师姐商量。我觉得师姐是好人,她不会离开你。”
陵越皱着眉,冷冷的,“正因为她是好女人,所以才不能告诉她。”
百里屠苏看他一眼,“师兄,你和委托人谈的时候怎么说的不都是劝他们打开心扉合作,这样才可以帮到他们。怎么轮到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就采取保守态度事情还不至于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何苦自己一个人捱。”
陵越嘴唇紧绷,不想谈。
百里屠苏继续思想工作,“再说你单方面做出分手的决定,对师姐来说也不公平。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觉得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陵越被烦的头疼,“你也是做法律这一行的,难道不知道真相没必要对所有人坦白。只要为委托人争取利益最大化就好。我不能利用她的同情,更不想要她的同情屠苏,这件事毕竟是我的私事。你只要给我保守秘密,其他不要插手可以吗”
师兄已经这样说,百里屠苏不好僭越。
之后的一段时间,百里屠苏心理还是在意,旁观陵越对芙蕖果真疏远下来,总是借口忙,躲着另一个事务所供职的女友。
忙是真的忙,但是不至于忙到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疏于问候,忙到女友带着饭菜探班,他躲在会议室连见都不见一下。
周末,晴雪从外景拍摄地回来,进门扑在床上先是大睡一通。
第二天下午,屠苏从超市采购回来,手里拎着两大包食物补给,进门就听到卧室里晴雪讲电话。
他自去厨房煲汤。
从小一个人,他自理能力不是一般地强,爱好之一是裹着围裙做家务,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晴雪在亲眼见到他居家一面的时候表示下巴脱臼。
“你怎么你怎么长得像个贵公子,干起活来像个像个会干活的公子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百里屠苏持续面瘫,用抹布认真地擦着兰花叶子。
晴雪噗地笑了,“外面那些追求你的女人如果看见你这样,一定和我一样颠覆世界观”笑得肚子疼。
“这样也不错啊,”她冷静下来如此评估,“我也算运气,才找到一个内在比脸还暖的暖男。”
晴雪是正在崭露头角的演员,拼事业很凶,越来越红,就越来越忙。
屠苏本身也是忙,但好歹守家待地,晴雪要么常年住影视城酒店,要么空中飞人,到处宣传通告。屠苏申请下年假,多半会飞到晴雪身边探班,亲眼见证演员的不易,对她更多了理解呵护。
若不是相识于微时,这份感情来不及建立便要夭折的。
像这样晴雪没有工作的时候便是难得。
屠苏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尝味,晴雪踮着脚尖摸过来,从后面一个饿虎扑食猛虎上山跳到他背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嘴里啊呜啊呜地叫个不停。
屠苏慌忙咽下那口汤,差点烫死。
“别闹。”他却不恼,只当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友淘气。
晴雪说:“我们出去约会吧。”
屠苏说:“不怕被粉丝认出来”
晴雪摇头:“我没那么红。再说我和我男友谈恋爱,又不是被老头子包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屠苏背着她走到卧室,卸货。
“要约会,换身衣服。”
她果真只穿了他的衬衫,露出细长的腿,盈盈笑意点亮一双眼睛,屠苏隐约知道自己女朋友算上漂亮。但这不算顶重要,他对女朋友的期待倒不是漂亮,反正很少有人比他长得更好。
晴雪打动他的是,那一天哭花妆的女孩擦干眼泪发狠地说:“要么咬死我咬不死我,你们就等着看我强大起来,咬死你们”
虽然口味重了点,但屠苏喜欢精神强大的女孩。
晴雪是强大的,强大到可以在藏污纳垢的娱乐圈一路向上。
此刻,她拉住屠苏的衣角撒娇,“帅哥,可不可以带上一个人啊”
“男的女的”
“男的。”
屠苏挑挑眉,“你想三人行”
“呸,你怎么这么龌龊啊。”晴雪亲了他一口,“是你师兄,陵越。”
屠苏一愣,“陵越”几分不自在,“他怎么了”
晴雪说,“刚刚芙蕖跟我通过电话,他们最近好像有点问题。所以我想,要不要来个四人约会,他们比较不会尴尬。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么。”
屠苏有几分犹豫,“师兄他答应了”
晴雪说:“就要看你了。”
“我我答应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晴雪斜眼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屠苏自知失语,“感情像穿鞋,冷暖自知,我们再关心,也不好越线。”
晴雪戳他的胸口,一下下的,“你好坏啊,一百块都不给人家~”
屠苏叹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晴雪说:“我是说,勿以小善而不为。你就忍心看芙蕖和陵越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一段感情刚才芙蕖都哭了,你要是听到也会心软。帮帮忙嘛~又不是要你一百块~”
演技我见犹怜的女友都这样恳求了,屠苏无法只得答应去约师兄,何况,他内心里也希望替师兄多筹划。
师兄虽然自由计较,但也许是当局者迷呢。
约人的电话也并非一帆风顺。
屠苏只对陵越说是两个人单独见。
陵越倒机警,“公事的话,周一见;私事的话抱歉,我没兴致。”
陵越最近疏远了很多人,包括屠苏这个他一直疼爱有加的师弟。
屠苏祭出杀手锏,“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没有别的人可以商量,想让师兄帮我出主意。”故意把声音装得可怜。
陵越果真软下态度,“你怎么”
屠苏咬咬牙,“是晴雪她要分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陵越叹气,“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给你谈感情。”
“师兄,别这样说。你只是生病,并不是你的错。”屠苏是真的为他心酸。
“算了,见面谈吧。”陵越最后吐口。
失恋故事果真打动人心,钓出这个深宅师兄。
然而得逞的快感夹杂着愧疚,特别是在陵越发现落入四人约会的陷阱时,屠苏简直说不出对不起。
陵越狠狠地皱着眉,瞥了眼屠苏。
屠苏在桌子下捉住师兄的手,怕他拂袖而去。
凑过去低声说:“既然来了,不妨趁这个机会沟通。”
陵越没办法,目光终于落在旁边一脸忐忑的芙蕖身上。
晴雪最是活泼,打破尴尬地嚷起来,“难得大家凑齐,我想死你们了”
四人坐了会,晴雪就找了机会拉屠苏避开,留空间给那二人。
屠苏在玻璃窗后面老远看着,不知道这样勉强师兄是否正确。
晴雪说:“他们到底怎么了”
屠苏心想,答应师兄不能跟你说。
晴雪说:“连我也不能说吗”
屠苏说:“我不知道也许是七年之痒。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晴雪说:“虽然七年,但你们这一行根本没什么时间约会,也就是一般人的两三年吧,也能痒起来难道是,你师兄他劈腿了”
屠苏说:“不要胡说,我师兄不是那种人。”
晴雪说:“我在圈子里见多了道貌岸然的人没有下家,他搞什么变心么”
屠苏一直留意着师兄和芙蕖那边的动静。
芙蕖似乎哭了起来,流着泪,伸手去碰陵越的手。陵越向后躲开,嘴里说了什么绝情的话吧。
芙蕖起身跑出咖啡店。
一起头盔的晴雪傻眼了,“怎么还决裂了”她跑到陵越面前,指责说,“你怎么还不去追人”
陵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既然要分开了,我不想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
“你”晴雪生起了,“用伤人的方式分手的男人,最差劲了”
屠苏阻止她:“不要这么说师兄,他”
陵越拍案而起,“谁叫你们多管闲事。”
晴雪跺脚,在他身后大喊:“你也算是个男人”
陵越微表情一变。
屠苏心一紧,对晴雪低吼:“够了”
晴雪不退步,狠狠瞪他一眼:“关键时刻你还是不分是非,站在这个负心汉的身边你们才是够了”她看似小鸟依人,实则个性刚烈,“你们狼狈为奸好了我不能让芙蕖一个人伤心。”她快步离开,追赶芙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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