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的翩翩君子,曾带领着冀州的士兵一次次抵抗着金人一次次的入侵”
那么他以前的名字可曾是叫周世显,字御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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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看着季韶,很想这样问他,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她想,有缘终究是会再见面的。
“季韶,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只见小十悄悄来到二人身边,探出个头来问。
看着小十那有几分熟悉的眉眼,一双眼睛笑的像两轮弯月,阿九心中一柔,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道:“没什么小十,你们吃好了吗”
“嗯我吃好了,酒楼的老板又送了很多菜来,安生哥哥他们都还在吃着呢”小十摸摸自己的肚子,这几乎是她有记忆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真的很饱
她们只点了一桌菜,酒楼的老板为什么还会多送
阿九不禁疑惑但见小十模样诚恳并无谎意,却只觉得奇怪。
“阿九姑娘,我家公子说了,酒菜是免费送给你们吃的。”
阿九几番挣扎,久久舍不得放开手里的钱袋,最终叹了口气,走向钱柜付账,
没想到账房的那人却先她一步嘻哈着说道。
“无功不受禄,钱还请先生收下,请代小女子多谢公子好意”虽说有便宜占是好事,但对方不知是什么底细,却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阿九心中隐约有着一丝不安。
说完也不等账房的找零,便带着小十等人匆匆要离去。
“阿九姑娘,请留步”才到门口,那账房先生便追了过来。
“先生何事”阿九等人停步,只见他急步跑来,面露难色道:“阿九姑娘,这钱我不能收下,我看姑娘也是面慈心善之人,还请不要为难小的。”
“哎呀我说你这老头,我们吃了你家的东西付你钱是应该的,怎么就变成要为难你了”小陵没忍住道,想他们平日巴望着却被人赶走,今天有阿九姐姐付钱请吃,人家却不收,这是何道理
“敢问先生,你家公子尊名”阿九见那老先生一脸难堪,倒也不想为难他。
“公子说了,若是姑娘问起,就请姑娘到湖心亭一叙,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你家公子倒挺会卖关子,若我不去,又怎样”
“我家公子在军中还是有些人脉,若是姑娘用得着,还请姑娘尽管开口。”
老先生摸着胡须笑道。
这般自信的模样,是铁定了她会去赴约吗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她何时做事要受人威胁了
好吧她会去的。
她知道,也许是为了旁边这个亲切的小姑娘。
或者是为了确定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她会去的。
、明月当空湖心约,双姝文武分千秋
阿九按着安生几人所说的路线,向西走不过三里处,果见一湖泊,清风明月两相应,恰似灯火明珠闪耀。
她拒绝安生几人想要陪她一起来的要求,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她一人,就算到时候寡不敌众,自己脱身也方便一些。
四周却无一人,不断有乐声从远方传来,源源不断,琴音流淌,阿九抬目眺望,只见湖中心建有一座木亭,琴声正是从亭子里传来。
四周并无小路通往木亭,只有几根木桩露出水面,每隔一段距离,便点一盏灯照明,想来此处便是湖心亭无错了。
那么亭中的人会是谁
阿九似乎已经猜到,如果那个人真是秦少卿,此刻她心中是着实不愿意去见他的,毕竟她早上才那么尴尬的离开。
但是想到小十娘和母后,她却又犹豫着,清风渐凉,一曲又终。
“公子快看,阿九姑娘果然来了”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道。
阿九看去,正是早上见过的春花笑容满面的向着阿九招手,口中大声说道:“阿九姑娘,你等一下,我过来接你”
不一会儿,春花便摇摆着船桨到了岸边,笑嘻嘻的请了阿九上船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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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亭中,果见到了秦少卿及他叫秋月的那个丫头,弹琴的正是秋月,阿九有些诧异,他的这两个丫鬟,倒是与众不同。
秦少卿欲伸手扶着阿九上岸,阿九却先一步跳了岸上,他面上一顿,随即将空中的手伸向春花。
阿九想到早上的事情,面上不禁尴尬,便道:“少卿,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子,约我到这里,可是有事”
秦少卿鞠礼道:“其实少卿就是想给阿九陪个不是,早上的事情,是我太唐突了,希望阿九你能原谅少卿这一次”
顿了顿,他见阿九面色渐缓,又道:“我知道,若非这样,阿九你定是不会再来见我的。”
阿九听他们语气之中透着一丝无奈的苦涩,心中有些不忍,想着自己也不是那小气之人道便说:“算了算了,不过以后你可别与我再开那样的玩笑了”
秦少卿笑着点点头道好。
“对了少卿,这个给你想不到你家的生意做得可真大,酒楼饭馆那什么沁园春都让你家给开了”阿九说着便把一锭白银递给秦少卿。
“阿九你别这样,那顿饭,就当是少卿给你赔礼道歉用的。”秦少卿面色一顿,随即又将银子放入阿九手中。
“我们是朋友,你用不着这么客气”阿九道。
“既然是朋友,那这银两我更加不能收了”两人说完,不禁相示一笑,早上的尴尬总算被化了去。
秦少卿命秋月弹了一首曲子,又让春花煮了壶好茶,请了阿九坐下。
晚风微微吹来,几人的发丝在意风中飘扬,湖面上波光粼粼。
“对了阿九”
“对了少卿”
两人不禁同时开了口,秦少卿盛了杯茶递与她的道:“阿九,你先说吧”
她举杯浅尝了一口,却有淡香茉莉之味,眨眼道:“你说你认识冀州军中的人”
“家父每月都会给军中捐赠数十旦米粮,而我与周显也算是故友之交,军中自然是认识几人”秦少卿笑眼看着阿九道,而后仔细品茗着茉莉清茶,也不接下文。
看来这秦少卿与那周显关系匪浅,小十娘的事情,还得是找他帮忙,就是不知道他帮与不帮
看他今天对自己所设这一局,他也是个聪明人,也只能厚着脸皮求他一次了,正要开口,抬眼却见秦少卿一脸奇怪的望着自己,心中有些诧异。
“少卿,那账房先生说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不假”秦少卿一笑,双眼清澈明亮,接着说道:“少卿说过,无论何事,只要阿九你开口,我定会竭尽全力为你办好”
阿九心中有些欣慰,却也有些不好意思,喝了口茶方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劳你带我去军中走一趟。”
“是为了那个小姑娘的母亲”秦少卿放下茶杯询问道。
阿九点点头,随即想到秦少卿是怎么知道这些呢
一些问题想着便也不自觉的问了出口,秦少卿却有些别扭的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那边春花轻声咯咯的笑了起来道:“阿九姑娘,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早晨你走后,公子可担心了,所以啊就叫我去找找你。”
秋月不知何时终了一曲,端坐在琴旁,见春花叽叽喳喳说着,眉头一皱,轻斥道:“够了春花,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
“哎呀姐姐,你怕什么我觉得阿九姑娘可是个好人,她不会怪我的,对了阿九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轻功可真是好,三楼那么高,你也敢跳下去”春花并不在意秋月的呵斥,摆摆手继续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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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春花这样一说,又将秦少卿与阿九两人置于那尴尬之地,阿九心中本是有些责怪春花这多嘴的毛病,但看她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却又不忍心责之。
只干笑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的。”
阿九说这话本无谦虚之意,然春花却会错了她的意思,摇摇头笑说:“阿九姑娘,你可真谦虚,我家公子可说了你的的功夫很厉害的,连那江洋大盗都被你给收拾了,叫我羡慕不已,总想着要跟你比试比试”
“哦不想春花姑娘也是身怀绝技之人,少卿,你的这俩个丫头可真是高人不露相啊”阿九眯着眼笑着与秦少卿说道。
“阿九姑娘谬赞了,都是公子宅心仁厚,对我姐妹俩视如亲人,才让春花这般没大没小,还请阿九姑娘莫要见怪”秋月起身对着阿九微微福礼。
“秋月姑娘,你可别这样说,想来你也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孩,我看你姊妹两不像是给人使唤的丫鬟,倒像是大富人家的小姐,少卿,有这样俩个女子在身边,你真有福气”阿九看着秋月春花两人,这样一对姐妹花,一文一武,秦少卿艳福不浅啊。
心生一丝羡慕,想到自己的那个傻丫头阿英,不由得轻笑,这哪里和人家比得了。
几月未见,还真是十分想念他们,好在再过两三日便能见到他们了。
却听耳边秦少卿笑道:“阿九,这可被你说对了,她们两的父亲那可是十二年前的文武状元,曾拜入袁督师麾下抑金抗敌,杀敌无数,可惜后来随着袁督师被斩,她们一家也受到了牵连,一家十几口人如今也只剩下姐妹二人。”
什么她们也是当年的
父皇父皇您当年对袁崇焕,到底是对是错
“阿九姑娘,我一见你便觉得很是亲切,才说了些大话,我不是真要跟你比试的,我、我只是”却是春花见阿九面色沉重,不知所想,以为阿九生了自己的气,别扭的说着。
“没、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小十娘的事情,失踪了十几日,也不知道是否还平安在世”
回过神来才见春花面色尴尬的低着头,阿九才说道。
“家父近日身体不适,把捐赠的事情已经交于我在处理,明天一早,阿九你正好可与少卿同去,那小姑娘的娘亲是否在军中,一问便知,阿九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秦少卿道。
、冀州营前惊险时、鲜衣怒马少年归
“秦少卿,你确定我这样子真的行吗”阿九有些气愤的看着秦少卿,瞪眼看着他道。
“阿九,军中森严,禁止寻常人进入,更何况你是个女子,你就忍耐忍耐吧”秦少卿无奈说道。
看看阿九的模样,秦少卿不得抬手捂住嘴角假意轻声咳嗽,他实在是太想笑了,却又顾及着阿九面子。
却听阿九继续说:“军中森严女子女子又怎么啦就昨天我也还见过那李家小姐也去了呢我怎么就去不得”
“李家小姐”秦少卿一愣,恍惚说道:“阿九,她不一样”
“那我的剑也不能带去吗”阿九本想问他那里不一样,但看秦少卿一脸严肃沉重,想想也就算了。
虽然自己现下这模样比那次竹林拦劫还要丑陋,但好歹秦少卿愿意带她去军营了。
不得不感叹,这春花的化妆技术比之阿英无不及啊
秦少卿有些苦笑的摇摇头,阿九也颇为无奈,只得一切听他所言。
秦少卿所带之人并不多,除去阿九及春花秋月两人,还有三个赶马的车夫。
路上阿九看着坐在秦少卿一左一右的春花秋月两人,自是一番轻笑,皆因两人一副男装打扮,又有些瘦弱,是以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倒是阿九那番动作惹得两女羞愧难当,春花好动,便说了句阿九姑娘其实也是和我们一般模样这一说,尴尬的倒是成了阿九自己。
心想这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都怪自己贪乐,这下为难了自己了,正值无言时,便听外面车夫道:“公子,冀州军营到了”
只听一人大声喊道:“前面来着何人”
春花秋月下了车厢掀开幕帘,待秦少卿与阿九下车。
几人徒步走近,秦少卿才道:“在下秦少卿,保定秦府石公之子,因家父身体不适,代送米粮二十旦入军,劳烦军爷通报一声。”
那人一听石公之名,脸色微变,随即道:“劳公子在此稍等,小人这就命人前去禀报。”
说着便已招手至另一名哨兵前去禀报,几人趁空观看四周环境,只见方圆几里并无人家居住,许是因为常年打仗的原因,黄土飞沙,枯树落叶,更添几分寂寥。
几座白布帐篷分外显眼,不时的传出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又振奋着人心。
夕阳之下,马蹄声忽然响起,震慑人心,长平几人未及反应,那大队人马却已近至眼前,为首的一人头戴银色头盔,身披褐色莲蓬衣,腰悬紫青宝剑,怒马鲜衣的归来,直逼营门。
他身旁一将领见有行人拦路,直孔道:“尔等何人还不速速闪开”
长平几人闻言慌忙让路,然三只马车却闪之不及,眼看十几人马就要踏至,长平心下一慌,暗道一声糟糕忙一个飞身至那马车上,抢过车夫手中的缰绳,想要调转马头。
然心有余力不足,危急之势,避无可免,秦少卿心下一空,大声道:“阿九,快闪开”
阿九此时那顾得他言,身旁车夫已吓得呆愣,不知如何是好,阿九心下一横,策马前行。
千钧一发之际,那领头之人大喝一声吁勒马悬崖,他身后几人自是照样停下,一场惊心动魄,总归平静。
那将领持马在原地几个踏步,才将挺住,他一双明目,浩瀚如辰,瞩目望着阿九抱拳道:“少侠好功夫”
阿九停马下车,一阵劫后余生,想自己几人差点命丧他们马蹄之下,心中甚无好感,头也未抬的气道:“多谢将军勒马之恩”
那人听她语气不善,目中一愣道:“你”
他还未说完却见秦少卿急至阿九身边拉她一面查看一面问着:“阿九,你可有事”
阿九见他面上一片慌乱,关切之色不言于眼,心中微有感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虚惊一场,好在没事,少卿不必着急”
秦少卿见自己众目之下拉着阿九,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无事甚好甚好”
那马上之中一人道:“大胆军机重地,竞敢挡道行走,尔等不要命了”
那人还要发怒,却被那领头之人制止,他翻身下马,信步到秦少卿几人三两步之遥,迟疑不定道:“这位公子,可是姓秦”
秦少卿颔首作答:“在下保定秦府石公之子秦少卿,拜见将军,适才多有冒犯,望将军恕罪”
谁知那人却不提他几人挡道之过,反是面上一喜,问道:“你是秦少卿”
秦少卿不知他何所为问,恭言道:“正是在下”
“靖贤弟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人听得秦少卿之言,激动地问。
秦少卿先前因着尊卑之别,一直未曾抬头观看此人,此时听他所问,方仔细打量着他道:“将军你可是可是御之兄”
“靖贤弟,你可算想起来了,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那人一笑,拍着秦少卿的肩道。
一时间他便问及了秦少卿至此的原由,秦少卿一一道出,未及那通报的士兵来至,几人便已跟着他进了营中。
阿九见他两人此时已是称兄道弟,一路熟谈的背影,神情恍惚的跟着走去。
自她闻得秦少卿那一声御之兄始,她抬头看那人第一眼起,她的心中已是百般酸楚滋味,多少回忆涌上心头,她已无需确认,却知他是谁了
可如今她就在他身边,他却不认识她,不能与他相认,每每想提步上前,问他一声世显,你还记得长平吗那个和你一起偷出皇宫,过暗道,攀爬万寿山的女孩,你还记得她吗却又提不起勇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虽一副将军的扮相,那威严的装扮之中仍然有着七分的书生柔和气质,头盔上的红樱在风中不断闪舞,在她的眼中渐行渐远
那年那月那记忆中的少年,依然如记忆中清风明月般的俊朗,却已是战场上行军打仗的指挥官,金戈铁马,战场厮杀,白骨露野。
世显,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文弱的书生,是如何肩起这御敌的战场
、卿已不复幼时情、妾在回忆思不来
那周显将几人带入一宽敞雅致的帷幄之中,自有士兵端来茶水待礼。
秦少卿与他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从儿时书生时代聊到当今天下,无不相应呼唤,却凉了阿九及春花秋月三人在一旁细听。
原来那周显与秦少卿竟是同门子弟,秦少卿虽小了周显许些年龄,却与周显同是名师明业丰之弟子,当称周显一声师兄。
秦少卿入学之际,曾与周显建下深厚情谊,当年秦少卿才将十岁,秦父望子成龙,不知某了多少门路,才将让他拜在明业丰门下,然明师教徒严厉,秦少卿幼时尚且顽皮,喜武厌文,往往被其呵斥,幸有当时已经十五岁的周显悉心教导,才得以归正。
后来周显投身官场,报效朝廷,秦少卿原以为他做了那状元郎,却不曾想到他竞成了沙场兵,一晃五六年过去了如今相见,自是分外喜悦。
至问及小十娘一事,周显才道:“我平日虽忙于军中战事,但也曾听手下人提起过一位姓周的妇女经常捐赠于军中,每每想要见她一面,聊表谢意,却一直遇她不着,如今她既是从我军营中失踪,便是我等之责”
周显说完便派人去传来军中伙食的掌事来询问。
不多时,便见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前来禀报,周显将详情说了一遍,问他可识得那周氏妇人。
那老者道是确有此人,每月都会往军中送一些粮食,就在中秋前夕她还来过一次,不过,她并未做停留,当日便离开了。
阿九见那老者长相殷实,字句诚恳,并无说谎之意,便信了几分,可心下却越是失落,问道:“可曾有谁还看见她出营”
周显见她不信,便对老者道:“林伯,我知道你素来老实,如若另有隐情,可要如实招来”
那老者慌忙跪下道:“周氏当日说是要回家陪孩子过中秋,还要去买孔明灯,早早的来了便回去了,老朽还把她送至营门看她离去,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查”
“林伯,你先起来,我并无怪你之意。”周显起身将那林伯扶起,又道:“她可曾提起过要到何处去买”
林伯道:“那倒没有”思索了会儿又说:“不过她往年都是去许氏商铺买的。”
“好,你先下去吧”周显吩咐道。
既得那老者言,阿九知那周大娘并不在军中,心下恍然,又不知该往何处寻觅,恍惚间,只听周显道:“看来那周氏并不是在军中失踪,这位小兄弟,你那周大娘平日可与人结怨过”
阿九想此问题自己也问过季韶几人,周大娘为人和善,乐于助人,与相邻相处和睦,并未得罪过任何人,便道:“未曾也”
“那就奇怪了”周显沉吟着。
“如今只能去城里的灯铺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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