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平不得在心中祈祷,只愿那安小慧在那件事中千万没有看见过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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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公子可就
长平想着,便朝方才袁承志身边的公子看去,只见他亦是面色沉凝,一双美目紧盯着袁承志与安小慧相握着的手。
长平可是记得,当时她自称温青。
原来她也是温家堡的一员。
说起那件事情,长平至今仍感惭愧,而无法启齿。
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两个月前,那个时候,正值师母旧疾复发,无钱聘请名医救治。
这些年来,师母除了精神创伤越发严重外,身体也落下了不少疾病,师傅为她几乎散尽家财,仍是无药医救。
而长平自己亦是把父皇每年给自己的俸禄节约出来给师娘看病就医,却仍是无所好转。
江湖传闻,神医陆良百病能医,但其救人却是条件严苛,其中第一条便是诊金五百两黄金。
光是这第一条,便是他们无法达到的条件,长平虽贵为公主,却也无法筹集这么多的钱,而且,还是黄金。
如今兵荒马乱,内忧外患,她是万万不敢向父皇要钱的,但朝中之事,她并不是一无所知,军饷尚欠着,她又如何能向父皇开口
却也在那个时候,江湖传闻,有人为闯贼李自成筹集到黄金两千两,正在送往闯贼军中的路上,长平便心中一动,带着阿英前去拦路,想要拦住那批黄金,一来可以为师娘治病,而来也可以为父皇筹集军饷。
正当她想好了一切计划,准备实施的时候,不想想打那批黄金的人,可不止她一人,早有几路江湖人拦住了那批黄金的去路,最终那批黄金被一个自称温青的少年夺了去。
而此温青正是彼温青。
、再提旧事、兄弟不合
袁承志及那安小慧和温家一众人进入后,好半天也没有出来,长平最终耐不住性子问道:“我们还要进去吗”
自有前事,长平自是不希望再与安小慧和那温青再会面的,但与金豫有言在先,此时她并不好得推辞。
虽说当时也许谁也没有见过她,但万事小心为甚,她只想此事一经了结,便奔赴保定寻母,是以此时半急半缓。
又是希望快点救出那玉儿姑娘,又是希望别再与袁承志等人会面为好。
金睿摇摇头道:“今日先不去了,待找人打听一番再做决定”
他沉默望着温家良久,心中似乎早已有了主意。
“哥”金豫急道,看来他挺着急那玉儿姑娘的。
“行了阿泽你也说过,温家只是要钱,既然钱还没有到手,他们自然不会对玉儿怎么样的“金睿转身行了几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金豫说道。
“你就那么不在乎玉儿吗“金豫没有移动半步,反对着金睿大声道。
“在乎与否,你管不着“金睿说完,转身便走。
“你“只见金豫脸色一变,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深痛,绝望而愤怒
长平看着忽然吵起来的两人,不知所谓,但不忍见金豫伤神,看着金豫轻声道:“你还好吗“
那知金豫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喃喃道:“是啊,我管不着,我管不着“
随即失声苦笑,转身与金睿相反的方向离去。
长平看着他走出了好远,仍旧遗留的苦笑之音,又看了看金睿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明白,又不明白。
那叫玉儿的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索性天色还早,她便在四周游玩一番。
回到客栈的时候,只见门外站着阿大阿小两位随从,阿小见着她,笑着打招呼道:“阿九姑娘“
旁边阿大只是点了一下头,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摸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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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无心理会他那冰山面孔,笑着朝阿小点点头道:“你们金爷似乎心情不好“
“是啊“阿小道。他看了看里面,小声说道:”这会儿云霜姑娘正给他弹琴解忧呢“
“你们二爷还没回来吗“长平见里面也只金睿与周云霜两人。
“是啊“阿小长叹一声。
长平就知道,这金睿多半是为了金豫吧一路上,他们为那玉儿姑娘已经不止一次起争执了。
“哎“长平凑到他跟前,悄声道:”被温家抓去的那位姑娘,她是你们爷什么人啊很重要吗“
阿小道:“你是说小玉儿姑娘“
“小玉儿哦对就是她“怎么又叫小玉儿了,长平暗自奇怪。
“那当然了,小玉儿姑娘可是金爷的“阿小还没有说完,话便被阿大打断。
“阿舍身为奴才,不该私自议论主子的私事,你忘了吗“只见阿大不悦地看了长平一眼,声音冷冷道。
“是,哥“阿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
他看了看长平道:“对不起,阿九姑娘,我不能再说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歉意,长平倒也没有什么,只奇道:”没事原来你叫阿舍不叫阿小啊
“小人名叫阿舍”阿舍正身说道。
“你,我得罪过你吗”长平看见阿大又是冷飕飕的看了自己一眼,实在不解,问道。
“没有”阿大低头。
“那你怎么总是一副我很不喜欢你的样子”
“姑娘多虑了,小人绝无此意”阿大说得不卑不亢。
周云霜正在给金睿抚琴,琴音清流缓慢,在客栈之中静静的响起,金睿半靠半坐在靠椅上,神情懒散地抬着一杯清酒,低目沉思,不知在想着什么事情。
“阿泽”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忙抬头,但当看到是长平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是阿宁”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失意,但嘴角还是一笑。
他不自觉的称呼,却让周云霜正在扶起的手不由地停顿了一下,但此时三人各自心思,倒也没谁去注意。
琴声继续,金睿没有再说话,此刻琴音优美,时光静谧,长平也没有出声,随意做到一侧,闭目欣赏。
一曲终了,醉意全无,金睿抬头道:“晚上我去温家一趟,倘若阿泽回来,烦两位转为相告”
周云霜点头倒是,长平却知温家之恶,对金睿独身前往有些担心:“金大哥,看那温家之人行事似乎蛮不讲理,你只身前往,没有问题吗”
“我会带着阿大和阿舍去,自有办法脱身,再说了,袁兄弟不是还在温家吗若真有事,我想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金睿一笑,答道,神情之中倒也没有什么顾虑。
“袁承志他何温家的人出现在一起,金大哥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的,如此笃定他不会袖手旁观”长平听他说道袁承志,不明金睿为何如此肯定。
“袁兄弟是华山名门正派的弟子,虽说与温家的人出现在一起是有些奇怪,但我已经打听清楚,他并不是阿宁你想的那样”金睿笑道。
原来,在早上回来之前,金睿便已经派人去温家打探才知道,日前,那安小慧和一个叫崔希敏的少年两人一路护送黄金入闯王军中,路途中不免遇到各路人马拦截,来到浙杭一带时,便遇到了那温青及游龙帮众人。
温青先是骗取两人的信任,再与游龙帮激战,后又将黄金掉包后离去。
游龙帮见两人已经空无一物,便追奔温青而去。
温青只身对付游龙帮,自是不敌,幸好遇见正在过河的袁承志,袁承志自是不会眼看温青单手对敌,出手相助,战过游龙帮众人,夺得黄金。
那温青倒也是个豪爽的人,随即将一半的黄金送给袁承志,作为答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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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志自是不会受此大礼,多番推辞,然那温青却翩然离去。并留下地址,袁承志可去石梁温家找他。
此番前事,几人才会在温家遇到。
“原来是这样”长平点头,道:“还好我没有看错人”
“阿九姑娘看人自是不会错的”金睿道。
、夜探温家、惊讯连连
夜幕沉色,碧海青天,月光倾洒在大地上,温家附近,依稀可看见两个人影闪过,在夜幕中飞行。
夜色中,晚风吹过,有树叶飘落,发出飒飒的声音,为两人做着隐蔽,这是七月底八月初的天气,高空中的月亮已成半月状,相信再过几日,十五之时,必是月圆人团聚。
两人避过温家守门的下人,悄声进入温家后院。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吗”走在后面的一人突然停住问道,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些忐忑。
“放心吧没问题的”一个男音回答道。
“我都来过两次了,不会记错的,再说他们这会儿正在和哥哥相谈,不会注意到我们的。”似乎为了让女子放心,他又说道。
原来这二人正是长平与金豫两人。
金豫自晨间与金睿争执过后,因心情烦躁,便去河边散心,徘徊许久,直到旁晚时分,才回客栈,但那个时候,金睿早已带着阿大和阿舍两兄弟去了温家。
天色渐沉,夜幕降临,也不见金睿回来,两人不得担心事有变化,偏又没有丝毫消息,最终两人换上夜行衣,进入温家查看。
长平随着金豫来到一处房屋下,只见里面亮着灯火,外面门窗却紧闭着,也没有下人在外面看守,许是在商谈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两人来到一闪门窗前,伸手戳开窗纸,猫眼看向里面。
“几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小姑娘为难在下呢”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便知道,说话的正是金睿。
“你就是他们的大哥”温家五老中一人说道,因金睿背着长平二人而坐,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答道:“正是“
“我们温家的规矩想必你也是知道了,只要你把赎金带来,人我没自然完璧归还“只听另一个人又道。
“这是一张十万两黄金的支配,全国各地大小钱庄皆可兑换“说着,金睿起身从袖中捞出一张支票走到温家老大面前递与他。
“这是永乐钱庄的“温老大惊道
“金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只见几人紧盯着金睿问道。
“在下只是一个商人还请五老给个面子,放了我的家人,在下感激不尽“金睿一笑,似乎不惧五老之势。
温家五老望着他良久,见他面无异色,又看了看水中的支配,几人对视点头道:“好,既然金公子如此爽快,我们温家也当遵守诺言,待会儿就把那姑娘给您带来“
“多谢五老“金睿道,说完金睿在堂中走了几步,似乎欲言又止。
“五老,在下有个忠告,不知当说不当说。“最终,金睿还是说道。
“金爷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那温家五老见钱在手,连带着对金睿的称呼也尊敬了许多。
“在下听说,五老抢夺那批闯王的军饷,本是为了孝敬朝廷“金睿低声说,长平两人在我们却只听得断断续续的。
“但在下也知道,五老并不甘心奉献给朝廷当今天下,兵荒马乱,大明逐日衰退,天灾流年不断,一片亡国迹象,闯王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五老难道就没有所忌顾虑,若是有朝一日,闯王得了天下,温家还能在大明国土立足否“没有给温家五老说话的机会,金睿又接着道。
“话是没错,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黄金既然已经抢来了,若就此归还,不是有损我们温家的颜面“温家老三道。
“这只是在下个人的一个想法,我相信,五老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金睿道。
“在下有一桩生意,想与五老合作,若如生意做成,五老必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金睿说完,又递给温家五老一样东西,那温家五老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五老若是想合作,可到永乐钱庄找大掌柜相谈今日这张支票,权当做是谢礼定金“
“是多谢金爷“温家五老,见了金睿所给之物后,神色忽然变得恭敬起来。
长平心中起疑,这金睿到底说了什么,让温家五老前后变化如此之快,回头看向金豫,只见金豫双眼紧盯着自己,看到自己目光时,脸色慌乱的避开。
“你怎么了“长平越发地奇怪。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金豫看着她问。
“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楚“长平摇摇头。
金豫正待再问,只见一群人朝中这屋快步跑来,面色慌张,口中喊道:“老爷,不好了老爷,荣彩来了“
说着已经快要跑到门前,长平两人慌忙从另一小道离去。
且说长平两人从另一条小道而去,行至深处,只觉偏静,似是亭水楼台,又有桃林花开,心中暗奇温家这种行事霸道的人家,也有如此风景静雅优美的阁楼,当真是称奇,不知住在这里的又该是个什么人。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继续往里面走去。
“小妹其实是个女子,那日瞒着大哥,还请大哥别见怪“只见在一座亭子前,一个披着披风的女子,转身说道。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男子,因着此处偏静又有桃林遮掩,月色不是很明,看不清此人的面貌,但一听他的声音长平便知道了他是谁
“是温青和袁承志“长平小声对金豫道。”啊原来那温青是个女子啊“长平心中一惊,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她女扮男装
“她叫温青青是温家五老的外甥女“金豫看了温青青一眼,小声道。
“青弟.你“这边袁承志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叫温青青,那天少跟你说了一个青字,其实我应该叫夏青青才对“那温青青对着袁承志笑道,她女装的摸样在月色下甚是好看,犹如绽放的青莲花开
“原来如此“袁承志方才恍然大悟。他看着温青青笑笑道:“金蛇郎君夏前辈姓夏,你也姓夏不知两家是何渊源”
“金蛇郎君是我爹“温青青语出惊人。
“什么“长平被吓得不清,差点叫出声来,幸有金豫及时止住。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她问金豫。
“我来过温家,也见过她,我知道她叫温青青,不过这金蛇郎君是谁我就不知道了“金豫道。
“不知青弟找我来,所谓何事“袁承志不知与温青青说了些什么,问道。
“是我娘想要见你“只听温青青道,说着向亭子里面叫了她娘一声,便见一个华衣女子媛媛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华衣,青丝盘发,容貌与温青青有几分相像,看着更为温柔婉约,正如江南水乡的温柔流淌,不过面色憔悴,神情凝重。
、暗夜潜行、玉儿得救
女子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步摇轻履,她朝中袁承志及温青青二人走来,目光看着袁承志,脸上带着希翼与忐忑。
“小至袁承志见过伯母”袁承志早先一步对她行礼拜见,他与温青青早有结拜之情,心中对来人身份已有些明了,此一拜,理所应当。
“这么晚了,还把袁公子请来,多有不便,还请袁公子见谅”待袁承志起身,女子方开口说话,语气之中颇为歉意,却又似不得而为之。
“伯母严重了”袁承志答道她方才说:“有关金蛇郎君一事,不知袁公子可否相告”
她问得急切,方语之间,对金蛇郎君甚是关切一双美目看着袁承志,眼中似有泪花闪烁,旁边温青青亦是如此
袁承志沉思一会儿,又看看两人才道:“青弟的父亲,当真是夏前辈”
虽心中已是明了,但还是再问。
金蛇郎君这个名字,长平自然是还记得,当日与袁承志跌落华山悬崖之时,便曾见过,不过却是他的一副骸骨,其人如何,不得而知
看这女子神色悲切,想来对他情深不浅
长平回神,再向三人看去,不知她又问了袁承志什么,母女二人正抱头痛哭
十八年苦苦等待,一朝音讯传来,却已是生死两界,阴阳相隔,骨肉分离,温家母女二人,怎能不伤
长平虽离他们较远的距离,但还是能看到夜幕中,温母那比月色还要惨白的容颜,心中有些悸动,为他们所感动着,她虽不知十八年前他们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据那金蛇郎君信中所言,温母想来就是信中所提之浙江石梁女子温仪。
长平正寻思着,袁承志却已经证实,温青青之母,正是温仪
就见袁承志正要自怀中捞出金蛇郎君所留之书信,递与温仪,只听一声轻响,他耳力较好,自是没有错过道:“谁出来”
金豫低声道:“不好被他发现了”
说完,也不等长平反应,伸手拉着她便慌忙离去
他们却不知,在他们的另一侧,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温家孙少爷温正。
袁承志看着走出来的温正,又看了看长平二人离去的方向,自觉疑惑。
却说金豫见长平自见了那温氏母女二人后,也不知所故,神情恍惚,总是心不在焉的,又见温家其他地方,灯火通明,总有三两人不断巡视着,知金睿并无危险,也不敢再做停留,离开温家。
“阿九姑娘”虽是夏末,但因夜深,街头上冷清清的,金豫唤了一声长平,没有反应。
只得又再叫一声,才唤回长平思绪
“你在想什么”金豫问,他似乎不明,什么事情,竟会另这个女子也露出这样悲伤的神色。
“没什么”长平淡淡道。她抬头看看高空中的半月说:“只是被他们感动了”
“感动”金豫重复着,他不由地停下,看着长平好一会儿道:“虽说温家母女的遭遇是值得同情,但阿九姑娘也不必伤神如此”
“你不知道,我从小也和我家人失散,已经好几年了,看到温家母女,不由地便想起了我娘亲”长平笑笑,不过有些勉强。
“原来如此那阿九可还有其他家人”金豫恍然。
“嗯”长平应了一声,没有说话,想自己身份,即便已经当金豫是友,也不便多说。
“阿九可曾寻找过”金豫似是知她难言,又问。
“这几年,我虽师傅行走江湖,也曾四处打听,但也杳无音信”想到那温仪一等十八年,却是金蛇郎君死讯,长平心中不由一惧。
不,她绝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在她与父皇母后身上。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金睿却还没有回来,只见周云霜还在灯下等待,三人无事,于月下闲聊。
金豫不知长平与周云霜是旧识,连连称奇,叹天地之大,缘分广阔。
聊到兴起,正有下人来报,金睿回来了,三人心中一喜,慌忙起身,才至门口,便见金睿带着阿大阿舍两兄弟已经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
金豫一见那少女,神情更喜,直接无视了金睿三人,连忙到少女身边拉着她道:“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金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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