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长平此刻不禁娇羞,她自然也不会告诉周云霜,这是她第一次喝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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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子要走了,阿九,你要去送他吗”周云霜没有回答长平的问题,反问道。
她这样一说,长平才恍然想起袁承志竟日就要离去,不禁恼自己喝酒误事,想也不想,便像门外跑去,已忘记顾及形象,幸好有周云霜拉着。
“阿九,你呀,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莽莽撞撞的”周云霜一边为她挽发,一边无奈道。
语气中带着宠溺和爱怜,就像小时候一样。
长平此时已清醒了许多,她看着周云霜在镜中温婉美丽的姿容,娇笑道:“云霜姐姐,你不也没变吗”
周云霜低头一笑,温柔无限,宛若镜中之花。
长平看着镜中的温柔女子,好半天才惊道:“不,云霜姐姐,你变了”
周云霜抬着梳子的手,听了长平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事,不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这时,长平却道:“云霜姐姐,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周云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袁承志背着行礼,正站在贤德山庄门口站着与金睿道别,看到长平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他以为长平不会再来送他了。
他看着长平穿着一身紫色纱衣,腰间系着浅蓝色腰带,头上插一支白色兰花玉簪,从花丛中穿梭而来,像极了一只美丽灵动的蝴蝶。
、他日敌对、但愿无期
“袁大哥”阿九的声音清丽婉转的传入袁承志耳中,使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阿九已经站在他面前。
“阿九姑娘,我要走了”袁承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阿九姑娘身上似乎还遗留着花的味道,随着晨风,芳香扑鼻,他看着长平脸上依依不舍的神情,心神恍惚,不明自己为何这般不舍。
长平嗯了一声,便低着头没有再说话,袁承志看着她有些失望,但还是接着说道:“阿九姑娘,此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望阿九姑娘往后保重”
“你也是,袁大哥,保重”自古离别伤人恨,人海茫茫,天涯海角,他日再见,不知是敌是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家好聚好散,如此许可不伤不悲,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袁承志说了句珍重。
只希望,如若有一天,无奈敌对,但愿后会无期
袁承志点点头,又接着说道:“阿九姑娘,你对承志有恩,承志此生铭记在心,日后若有何用得着的地方,可到华山或是京师来悦客栈传信于我,承志必定倾力相助”
“好”
“希望袁大哥到时候可别忘记今日所言”长平笑道,心下却有些苦涩。
袁承志再次与长平、金睿两人告别后,徒步离去。
他的身影在晨光之中,越走越小,长平看着他消失的身影,默默叹着气。
“姑娘如此感伤离别,可见与袁兄弟必定是情义深重”金睿站在旁边,忽地来了一句,听着似乎是在感叹的话,却让长平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你嫉妒吗”长平侧目,似在挑衅着说。
“那是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姑娘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心系他人,怎不叫在下嫉妒”不想金睿顺口说道,他说的那样使其自然,神情分不清真假。
长平想到金豫说的话,脸上一片绯红,心中慌乱,急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喜欢袁承志那句话,却是无法说出口,她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那样的话,女孩子家是怎也说不出来的。
“怎么可能什么阿宁姑娘”金睿上前一步,低着头看长平,特意的加重了阿宁两字的发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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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看着他戳戳逼人的眼神,嘴角却笑得像一只狐狸,心下一恨,索性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退了一步,金睿又跟着进了一步,压低声音说:“知道什么”
“你都叫我阿宁了,还知道什么”长平气他步步紧逼,不得大声道。
金睿瞧她一副委屈的摸样,声音又带着丝哭腔,楞了会儿,想到是自己吓着小姑娘了,便退后了两步。
“怎么就哭了”金睿递给她一块淡蓝色方巾。
长平没有去接手巾,明明是他把她气哭了好不好,他倒说得自己好生无辜,毫无愧疚感。
这金睿,怎这般爱跟自己过不去呢,是他自己不问她,她一个女孩家,对于不确定的事情,怎么放得下面子前去贸然相认
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好生委屈,泪水无法抑制的跌落。
“好了好了,算我不好,好不好”金睿无奈,只得抬手替她擦去泪珠,他那温文尔雅的摸样,说出的话却好生滑稽。
金睿带着她来到自家的花园里悠转了许久,看她心情平复后才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宁长高了不少”
长平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那时候,他站着她才到他的腰,现在已经可以到他的肩部了,确实长高了不少,不过,都六年过去了,不长高那才叫怪事
“那天遇到你和袁承志,我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是万寿山的那个女孩儿,可阿宁你的眼神却很陌生,我还怕你已经忘记我了。怎么说,我也算是阿宁你的半个师傅,怎么可以忘记呢”
“你不是我的师傅,我已经有师傅了”长平一口答道,她看着金睿与几年前并无差别的容貌,只除去了一身的桀骜不驯,他变得彬彬有礼,仍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威严。
“哦那是谁,比我更有资格做阿宁的师傅”金睿挑眉,眼中无法相信。
“我师傅可是青竹帮长老魏青”说道师傅,长平有些骄傲。
“魏青”金睿似乎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嘴角一笑道:“阿宁,你确定是他,我可记得魏长老年纪是比我老了很多,可他并没有什么仙风道骨之姿的”
“师傅他很和蔼,对我很好的,他教我武功,带我行走江湖,在我心中,我的师傅永远都是他,金大哥,当年谢谢你教我吹笛,但师傅只能有一个,所以”长平想到当年时景,心中感激金睿,却也为难起来。
金睿听她叫了一声金大哥,想说的话也没有再说出来,只笑道:“阿宁不必感到为难,虽然有些遗憾,但你还能叫我大哥,也是荣幸“
“对了,看样子,你和云霜姑娘,似乎也是旧识“
“对,我和云霜姐姐从小就认识“长平想了会儿,还是说了出来,直觉告诉她,金睿既然出口相问,必定是已经起了疑心。
再者,也无需瞒着他。
“原来如此“金睿道,”云霜姑娘是与你从小就失散了吗
“几乎就在那一年了,我从万寿山上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突然发生了变故,我和娘亲都被人追杀,几乎丧生,是师傅救了我,可是我娘亲却生死未卜,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却一直没有下落,或许,娘亲早就”想到母后,长平哽咽着再说不下去话。
虽然周云霜告诉过自己,母后曾在河北保定一带出现过,但昙花一现,怎么扑捉
“阿宁,吉人自有天佑,或许你娘亲也向你一样,为好心人所救”金睿安慰道。
长平摇摇头:“但愿如此”
其实,她知道,追杀他们的人,就是田贵妃派去的。
为了皇后之位,田贵妃可谓是不择手段,当年的那个孩子,何其无辜,却让母后背负着这么多年的冤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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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她,何其悲哀
、石梁温家、棋仙传人
数日后,长平与金睿、周云霜一行人离开贤德山庄,顺水而下。
温家堡在江湖上也算是负有名声,在浙江石梁一带更是一方霸主,不消几日,他们便来到了石梁镇上。
刚下船,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长平几人笑着走来。
那人头戴浅蓝色儒巾,身着圆领宽衣窄袖,嘴角笑容几分惬意,眉目俊朗,端的是风流倜傥,面庞与金睿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月前对自己出手相助的金豫。
“哥”只见金豫快步来到金睿旁边,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兴奋。
“嗯”金睿看来也是心中高兴,但并未如金豫一般的表现出来。
“这是云霜姑娘和阿九姑娘”金睿为他引见着身后的长平二人。
“两位,这是舍弟,单名一个豫字。”眼里的宠溺不言而意,想来他们兄弟感情极其深厚。
“没想到阿九姑娘竟然先一步遇到了哥哥了”金豫看着长平,一副他很失望的样子,心中暗道,早知如此,自己也不必煞费苦心,让玉儿被温家掳了去。
金睿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投来诧异的目光,但看长平,见她面颊一片红晕,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先别说这些了,玉儿怎么样了”金睿问着自家兄弟,缓解了长平一时的尴尬。
“还好了,温家只是要钱而已,不会伤害到她的”金豫回答他道,他看着周云霜稍许,眼中露出一抹赞赏道:“哥哥真是有福,又遇到一位美人了”
金豫特意的加重了又那个字,似乎在说着金睿有很多美人似的。
“说什么呢,你这小子,云霜姑娘是府上的顾客,你可收敛些,别放肆了“金睿说着敲了下金豫的左肩,似乎是下了些力道,痛的金豫龇牙咧嘴。
“好好,我知道啦是贵客。“金豫一边回答着一边向长平挤眼偷笑。
长平见他年纪虽是与金睿相仿,性格却更为开朗活泼,举手投足皆透露着一些幽默风趣,让人心情豁朗。
“额金公子“长平迟疑着开口,眼前两人都是金姓,倒让他叫起来颇是难为,但见两人投来目光,只得继续道:”那日你说要救的人,可是哪位叫玉儿的姑娘“
“正是“金豫道。
原来,金睿和金豫、还有那叫玉儿的姑娘三人同来中原,本是要到京师经商,但金豫与那玉儿贪恋江南风景,故而没有上京,两人在江南游玩数日,来到浙江一带的时候,那温家之人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他们的身份,竟将玉儿掳了去,并以此威胁金豫,月十五之前,带黄金两千两前来赎人。
本来两千两黄金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金睿说过,当今乱世,凡事需谨慎而为之,为了息事宁人,金豫便把黄金送到了温家,但那温家五老,太过狡猾,他们见他短时间了便凑够了黄金,竟贪得无厌,把筹码加到了十万两才肯放人。
金豫气他们言而无信,自是不允,但玉儿对他们又是极为重要之人,金豫自知自己无法敌过温家之人,只得传信与金睿,等待他前来救人。
“这温家也蕊是胆大,玉儿可是我哥的”“阿泽”金豫越说越气愤,说道这里却突然本金睿打断,只见金睿投来一个制止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事情不便让长平等人知道。
“哥,我”金豫看到他眼神后,对金睿的行为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不便说出来。
“这温家五老是何出身”金睿不愿与他再继续先前的话题,直接问道。
只见金豫眼中一时闪过无奈、失望,沉默须臾,才说道:“我打听后才知道,这温家本是棋仙派传人弟子,武功高强,在江湖中负有名声,早年见世道衰落,流民落寇,自持武功高强,竟坐起了抢人钱财的勾当,如今更是在石梁一带横行霸道,且与官府中人勾结,几乎无人能阻,石梁一带的居民,对温家怨气颇深,却又无可奈何”
“云霜姐姐,他怎么啦好像有些不高兴”几人一路走来,金豫因先前的事,似乎有些不高兴,一段话说的甚是缓慢,长平与周云霜两人虽行在他们后边,但语气之中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或许,与那个玉儿姑娘有些关联吧”周云霜摇了摇头,半响,又说道。
“嗯,这倒好像是的,听他的语气他对玉儿姑娘甚是关切,金大哥却没有他那么着急,他可能是为此生气吧”长平想想,也点头道。
“对了,云霜姐姐,你认识金大哥那么长时间,肯定也知道那个玉儿姑娘啦”长平忽而问道。
“未曾见过”周云霜道,她看长平不明的神情解释道:“我遇到金爷的时候,也只见他一人,连二公子也是今日才见到的。”
原来金睿与周云霜,正是他上京的那段时间认识的,那个时候,金豫与玉儿还在江南游玩,未曾上京。
“阿九,你与二公子又是如何认识的呢你所约之人可也是他”周云霜淡淡的问道,偏头看着长平,似乎想要寻找到什么东西。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云霜姐姐说。”长平点点头,表示与金豫有曰,见前面两人在场,如何认识金豫以及抢劫雪山田鸡之事,不便再说出口,只得推辞着说。
“放心吧阿泽,我会想办法救玉儿的。”长平两人正想说什么,只见他们已到一家客栈门前,金睿正对着金豫说道。
长平自觉这金睿真是奇怪,为什么换金豫为阿泽,但想想又觉得阿泽或许是金豫的小名而已。
乱世之中,金家兄弟既然敢只身入住中原,除了需要大量的钱财外,还得有一身的功夫来自保,虽然此次见面,金睿未再展现过他武功的迹象,但当年万寿山的水上一跃,长平知道,他必定不是乏乏之辈,款且,身边还有阿大阿小这样的高手陪护着。
而金豫,不必多说,上次他对自己出手相助,功夫虽比不上袁承志那样上乘,但想也不是低能之人。
金睿果也不负那一个睿字,当晚便想到了救那玉儿的方法,只待休息一晚,择日一早,便准备去温家要人。
、温家再见、恩怨早定
翌日清晨,三人便来到温家大门。
未免人多温家起疑,金睿吩咐,并未带随从在身旁,周云霜因多日舟车劳顿,身体不适,留在了客栈之中休息。
才至温家大门,便见门庭之前早已围起了一圈人,中间只见一橙黄色衣着的女子正与一年轻男子过武。
金睿示意长平两人先不进府通报,三人混入人群之中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橙黄色少女是来温家上门讨债的,原是又一个被温家抢劫之人。
细看之下,长平便觉那少女有些眼熟,只见她武功稍不如那过手之人,但仍是吃力而战,丝毫不想退却。
她与那人过招几式,渐败下风,两人在空中不断穿梭,终于长平看清楚了那少女的正脸,不由得惊觉出声:“啊,是她”
“那个男的是温家孙少爷温正”金豫与长平两人同时出声。
金豫见她面色,转向少女多看了几眼,只觉那姑娘容貌娟秀,一双明目最为引人瞩目,她的眼睛大大的,存托着五官甚是可爱,此时虽与那温正互相厮杀,但眼中除了愤怒之外,余下一片清澈。
“阿九姑娘,你认识她吗”金豫见长平往人群中后退,似乎想避开那少女,忙拉住她好奇问道。
他这一出声,连旁边专注围观的金睿也回过头来看着她,又是那种随意一瞥,却似要将人看到心底的神色。
“嘿嘿谈不上认识,不过倒是见过她一面。”长平敷衍着道。
金豫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正要出口相问,只见从温家又出来了几人,为首的那人已是上了些年纪,头发及胡须花白稀少,手持两柄短截,面色威严,带着些凶相,他身后四人年纪亦是与他相仿,不过是看着要比他健朗些。
“他们就是温家五老”金豫曾进入过温家,是见过此五人的。
“为首的正是温家老大温方达”想到此时仍被温家所困的玉儿,金豫已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上前,幸有金睿及时拉住。
“阿泽,有点耐心”金睿沉着声音对他道。
“哥,可是玉儿还在里面,我”金豫犹疑着。
“玉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先看看情况再说”金睿看着站成一排的温家五老说道。
忽然,他的眼神一定,看着温家五老时候的一人,眉头微皱,长平和金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都是一惊。
“那不是袁承志嘛他怎么出现在温家”金豫看着长平,却问出了长平心中的疑惑。
是啊,袁承志不是说要去南京吗怎会出现在温家长平甚是不解。再向袁承志身旁看去,心头一惊,原来又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袁承志身边站着一个褐色轻衫的少年,那少年面容俊美,眉目清秀,双目灵动,盘发于顶,横插一直碧玉簪子,身形修长偏瘦,站在袁承志身边,看到那橙黄色少女时眼中一滞,但见她渐渐落于下风,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长平不想袁承志竟是与盗同行之人,心下不觉得失望,想自己以为他是那行侠仗义,喜好打包不平之人,原来是自己看错人了。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细想袁承志所行之事,并不想是刻意而伪装的,款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并不会做出抢人钱财此等之事的。
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温家
长平光顾着想,这边那黄衣女子与那温正两人已经渐分胜负,那温正剑势一凌,剑尖已指向少女眉心,少女此刻躲避不及,索性倾身向前,头往后仰,手向前一伸,弯刀已抵达温正心脏之处,似是想要来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惊心时刻,只见空中一个黑影闪过,身形较快,如若幻影,众人眼前出才一花,定情一看,只见袁承志已经站在两人之间,一手握刀,一手握剑,手上轻使力道,那温正和橙黄色衣着少女手中的兵器便被他轻轻一带,甩开了去。
那少女见自己寡不敌众,也不再恋战,她捡起自己的弯刀,插入刀鞘,转身便走。
正当长平自觉心埃落定时,却又见袁承志追了上去道:“姑娘等等”
袁承志几步走到少女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少女气到:“你们温家横行霸道,抢人钱财,我打不过你们,自有人来收拾你们,你还想怎样”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姑娘,师出何门,可是华山派”袁承志见少女恼怒,忙轻声道。
“华山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华山派的武功”少女听他说道华山派,疑惑着问。
“姑娘可认得安大娘”袁承志又问。
“你认识我娘那你是”那少女见他提到自己的娘亲,惊疑道。
“你娘”袁承志一愣,随即高兴道:“这么说,你是小慧妹妹了我是袁承志啊”
“承志哥哥”那叫小慧的少女一惊,随着双眼在袁承志身上上下打量着,面色欢喜。
想来她与袁承志原来是故人相识。
安小慧,原来她就是安小慧长平心中一沉
她记得,袁承志说过他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名字就叫安小慧
天啊怎么是她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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