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連連擺手,忍不住悶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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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的兩位隨從的名字,真有意思“
“是吧阿大、阿小”
眼中笑意更增,那阿小面色越來越紅。
“原來是為此事“金睿恍悟。
“其實,名字什麼的不過是個稱呼代號罷了,姑娘不也是叫阿九姑娘嗎“金睿看著長平,輕輕一笑。
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了吧
是的,他一定是在為他的兩位隨從打抱不平。
“還是姑娘還有其他的名字,比如阿安、阿寧什麼的“金睿看似在開玩笑,說的那樣輕松自如,理所當然。
然那溫和的雙眼,似乎發出鷹一般犀利的神色,盯得她一陣發愣,似乎是在逼著她承認。
逼著她承認,她曾見過他。
他不曾正面問過她一字一句,然從此次見面到現在,與她說過的話語間,總是在吐露著一些線索。
長平是不願意承認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害怕這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比起當年萬壽山上桀驁不羈、口出狂言的金睿,她害怕現在這樣溫和謙禮的他。
這是打心底里冒出的恐懼。
也許是當年年幼不知事吧
“難道被在下猜對了,姑娘真有名字叫阿寧。“
回過神來,又听金睿道,他又是笑意盈盈的,眼中的銳氣,早已不復存在。
“當然沒有“長平亦是斬釘截鐵道。
“是嗎看來是在下認錯人了。“金睿稍顯失望。
他說的是認錯人了
“想來金兄是有故交長得與阿九姑娘有些相像吧“袁承志在旁道。
他似乎此時才听明白他們的意思。
“此事說來話長“金睿嘆息。
“公子,到了。“阿小稟道。
“這就是你的寒舍“長平驚道。
她此時。越發地不喜歡這人說話的語氣,幾年前,他口中說著自己是在下、在下,然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樣。
雖然後來她懂了,那叫江湖規矩,稱呼而已
今時,他又稱自己的宅院為寒舍。
她懂,這也是江湖規矩。
但怎生這般好難以接受。
賢德山莊
金睿的寒舍。
四周青山綠水,門前花香草綠,富麗堂皇的擺設,這叫寒舍
“想不到,金兄這麼富有“
袁承志不由感嘆,這是他下山以來,見到最好的建築。
“金某行商多年,略有小賺,又因喜歡中原文化,原打算在此長居安家,故而買了幾處房地“
“中原文化,確實博大精深,耐人尋味,不過,當今世道,動蕩不安“袁承志說道。
他似乎有所憂慮,不過金睿卻已知道他的意思。
長平隨著他們進入莊內,只見假山流水,綠林花草,幾座亭台閣樓,繞了幾次回廊,終于到得客廳。
早有人備好茶水點心,只待享用。
此時天色已暗,夜色暮黑,廳中雖之亮著兩盞燭火,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長平兩人心中不由堪堪稱奇。
少許,才發現,原來,屋頂上,懸著一琉璃瓶,狀似半月,瓶頸襄入素花雕刻的天花板中,瓶中盛有一顆夜明珠。
廳中的光芒,正是夜明珠所照。
到底要什麼樣的商人,才會如此富有,長平暗自思忖。
夜明珠,她不是沒有見過。
金睿擁有,也並不奇怪。
但如此似是炫耀一般,放在客廳之中用來照明,難道,不會擔心被人所盜。
長平記得,宮中的那顆夜明珠,據說是西來國進貢的,父皇排了重重侍衛日夜加以守護,就是怕有朝一日,被人所盜。
然這金睿,卻如此明目張膽地將之用在廳中照明
“爺不好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忽然,管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打破了長平的思緒。
“什麼事,如此慌張,別忘了,游客在此”只見金睿輕聲呵斥道。
“是這樣的爺,莊外來了大批的官兵,說是要捉拿反賊”
管家被他一嚇,方才想起禮數來,不過他也不愧為管家,片刻便將事情簡易明了的說清楚。
果然,不到片刻便听到外面官兵的呵斥聲,以及拔劍相博的響聲。
只見門外果然集聚大批官兵,少則百十人,其中兩人騎在馬上,頭戴軍盔,手持繩鞭。
那繩鞭,不知是用來趕馬,還是用來抽人。
定情一看,其中一人,便是先前追趕那母子三人,被傷的那名官兵。
“千總大人,就是他們。拒絕逮捕,還將卑職幾人打傷”
長平幾人剛出門,便見他指著手指惡聲道。
“大膽逆賊,竟敢襲擊官兵,意圖謀反,來人,將他們捉拿歸案。”那上司听後便應聲道。
只見他一聲下令,官兵立即應聲道在。
、借酒消愁,愁增未減
夏日的天氣,自是悶熱煩躁,若非如此,長平與袁承志兩人,也不會在荒郊亭台,苦等夕陽黃昏落,自然,也不會遇到金睿。
長平這樣想著。
雖然她覺得他們遲到有一天會遇到對方,但也不會這麼快,快的她毫無準備。
明月空中掛,晚風耳邊吹,長平閉目享受著這夏日的微涼,良久,她才睜開雙目,一雙明目,清純無雜。
卻在下一刻,染上一縷憂傷。
賢德山莊仿佛是與亂世隔絕的桃園,在寧靜的夏天,也有那蟈蟈蛐蛐譜上一曲夜之曲,花草樹木為之擺舞。
長平有些無神的行走在賢德山莊的庭院內,思緒不知早已飄向何處,理也理不清。
她的手中提著一壺酒,小小的一個酒壺。
那是她順手從酒席上哪來的。
你的庭院想來修得是假山美水,風景如畫,我想參觀一番。
臨走時,長平這樣對金睿與袁承志道。
是的,她在逃離。
他們花前月下,把酒言歡,談論國之大事,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大明的不好,父皇的無能,那樣的語句,針尖一般的戳在她的心上,雖不致痛徹心扉,卻也無端難受。
偏她不能發作。
再呆下去,她不知道依著自己的性子,會做出什麼料想不到的事情,又或者暴露自身身份。
所有一切將功虧一簣,所有努力皆也枉費。
所以,她只得逃離。
但那金睿雙眼隨意一瞥,只是隨意一眼,長平便已經覺得身心一顫。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這個叫金睿的人,究竟是誰
他只憑一封書信,便令那千總大人帶兵退敵,又得浙江總督前來賠罪。
一個朝鮮的商人,就有這般能力
他是萬壽山上桀驁不羈的少年游客金睿,又還是溫文爾雅的朝鮮商人金睿。
熟真熟假
“姑娘可是累了“長平回神,只見那金睿依然笑得溫文有禮,關心備至,真情流露。
但他依然不叫她阿九姑娘,只是姑娘姑娘的叫。
“是啊阿九姑娘,行了一天的路程,可是累了“袁承志關心道,他心中一時有些愧意,方與金公子一遇,兩人話題較為投機,一時間談起各自抱負理想,竟望了一同到來的阿九姑娘。
真是該死
“無礙,只是見金爺庭院優美,想要一個人走走。“長平微笑。
她說想一個人走走,也是刻意的。
仿若不如此,她便能想象道金睿會起身邀請她二人游園一般。
不過,她確實只想一個人走走。
是以方才有此番景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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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德山莊坐落在四山之間,四周夜幕漆黑,而唯有賢德山莊幾處燈火通明,仿佛謝落在山間的一簇繁星。
長平失失落落的走著,心中一股憂愁怎也化不開。
口中美酒微甜微辣,就像冰火兩重天,快樂與煩惱。
轉眼間,半壺美酒便已入腹,酒水穿腸過,留下憂與愁。
是誰說的,酒能消愁,怎生心中還是這般無奈
李白先生說得對,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是有些昏昏欲睡,但意識卻又如此清晰明了。
眼前似乎又是一處蓮池,四周寂靜荒蕪,沒有蟈蟈蛐蛐的樂聲,沒有花草樹木的舞蹈。
只是一池的明淨清水,漢白玉石雕刻的蓮池,一顆含苞待放的白色睡蓮,如被供奉般靜躺在那月圓一般的池塘中。
長平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皮越來越重,不由得趴在池塘邊的石桌上,不一會兒,便已進入夢鄉。
四周煙霧纏繞,她听到遠處不斷的傳來女子嬉笑的聲音,好奇之下,便也想查看一番。
才這樣想著,身體便已經飄了起來,長平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更是一驚。
只見自己身在一個雲霧纏繞的地方,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蒼茫雲霧,腳下踏著的是一朵比之平常所見的蓮花還要大出幾倍的白蓮。
此刻白蓮正帶著她往那些聲音來源出去,急急如風,快而不搖。
心意相通,腳下蓮花似乎極具靈性,知她所想,不一會兒,便把她帶到那幾個女子旁。
“看,妹妹來了。”紅衣妖嬈的女子看到她,高興道。
“上次一別,一經十六年時光,妹妹終于回來了。”青衣素雅的女子上前,執手道。
她眼中雖激動流轉,但到不像其他女子般忘形。
“你們”
“妹妹每次回來,都是這一個問題”
長平剛想發問,一旁的黃衫女子忽然道,她雖說的是責怪的語句,語氣中卻帶著無奈的取笑。
她這麼一說,到讓長平更加懵了。
每次回來
她分明才是第一次踏足此地
“各位妹妹別鬧了,時間快到了。”又是那青衣女子打斷眾人。
听她這一言,眾女紛紛看向長平,眼中盡是戀戀不舍。
“白妖,你的劫難即將啟動,自己要萬分小心,我等姐妹不能插手太多,否則也是害了妹妹”青衣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影便已漸漸消散。
“妹妹切記不可暴露身份,不可魯莽行事”余音尾尾,卻已不見其人身影。
長平呆愣原地,久久不能回味。
白妖是誰誰的劫難又即將開始她們又是什麼人
一切就像風一般,來去匆匆,她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問,她們就消失了。
四周煙雲散去,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她低頭一看,足下白蓮早已無影無蹤,而她就站在一個庭院之中。
這個地方,她很熟悉,那是她曾經夢到過的書生的家中。
她憑著熟悉的感覺走入深處,來到那蓮池旁。
眼神少許失望,她並沒有再看到書生。
一個黑色勁裝的男子,正站在蓮池旁,看著池中含苞待放的白色蓮花,似乎微微出神,周身散發著的冷冽氣息,讓長平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但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又想看看,其人是誰
為何覺得背影如此面熟
她慢慢的靠近那男子,行動的十分緩慢,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他發現。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可以走到他身旁,看清他的面貌。
忽然一股琴音傳來,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不見。
那琴聲似高山流水般清流,又似雲水禪心般洗滌著人的靈魂,長平靜靜的听著,連先前所經歷的一切怪異事件也忘卻了。
似乎是覺得手臂有些酸痛,她媛媛活動了下,酒壺在石桌上放出叮咚的聲音,長平方慢慢地睜開雙眼,迷離的看著四周。
“又做夢了”她輕輕呢喃著,自嘲一笑,抬頭,舉杯,又是一口穿腸酒。
、舊人相遇、庭院深深
忽然,長平的動作稍許停頓。
這並非完全是一場夢境。
口中美酒仍是微甜微辣,她眨著雙眼半天,不相信的擰著自己的手臂一把,身體傳來的疼痛感,讓她不得齜牙咧嘴。
她慢慢走近蓮池,一眨不眨眼的看著那棵似乎被供奉著的蓮花,此刻正以肉眼不可見之速度,緩慢的舒開,那白色的蓮瓣上,純潔的無一絲污垢。
月色朦朧,白蓮周圍也暈上一層光影,眼前景象,真是恰似鏡中花、水中月。
流水溪流般的琴音喚回長平的思緒。
這琴聲與睡夢中听到的幾乎無異,倒讓她疑惑自己先前真的是做夢嗎
然這一刻,夢中所有,卻已忘卻,任憑怎樣回味,也想不起來。
想來她已是走到賢德山莊庭院深處,較為僻靜,四處燈火稀少,只憑著月色,看著眼前媛媛展開的白蓮。
琴音漸漸帶上了許些愁澀,似乎那彈琴之人無窮無盡的憂愁。
蓮花在那那琴音之中,開得緩慢而優美。
長平看了好一會兒,不覺眼角酸澀,蓮花仍只是微微展開頭角。
然琴聲卻越來越傷美,連帶著長平的心境也不自禁的隨著悲歡離合。
琴聲就在附近,長平不得好奇起來,腳步不停的向著琴音處走去。
其實,也就在離那蓮池不遠處,一個回廊左拐處,便又是一個庭院處。
庭院前並無下人守候,園中依稀亮著幾盞燈,一陣風吹來,似乎是在搖搖晃晃的,忽明忽暗。
玖月軒
就著月色,長平抬頭便隱約看到門匾上的三個字。
大約是時間有些長了,那字雖是用金箔紙所捐上的,經歷了多少個風風雨雨,顏色有些稍淡。
琴音漸撫漸低,已是似有似無,長平略懂音律,知識那撫琴之人一曲即將終了。
長平遙看著四周並無人,門院又敞開,心中不受控制的走了進去。
只見院中是一座小小的閣樓,分三層。
琴音就是從哪里傳來的,隔著紗簾,長平看到那閣樓里彈奏之人縴細的身影。
她就坐在三樓的窗紗前,十指輕躍,彈奏著一曲青山綠水,吸引著長平前來。
那女子似乎沉浸在琴聲之中,已是忘我境界,絲毫未覺,長平已到其窗前。
一曲終了,她雙手伏在琴上,半響未曾移動,似乎陷入沉思。
長平就那樣站在窗外,屏息凝視。
此刻,她並沒有想到會不會被人發現,只是覺得這樣的寧靜畫面,不想被輕易打擾。
仿佛那映在水中世界的山山水水,一踫,便會碎了。
良久,那女子方才輕聲嘆息,道︰
“人生幾度徘徊,輾轉反側,情深幾許愁優幾許”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卻仿佛又帶著多少的苦澀無味。
“唉”
其中清愁,卻讓長平也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然,就是這一聲嘆息,讓那女子敏感的發現了長平的存在。
“誰”語氣之中並無驚慌之意。
長平想要離開,已是來之不及。
再者,她也並未想過要逃離。
那女子起身,幾步走到門前,看著窗外的長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你是誰”
“我”長平忽然變得遲疑著。
這個女子又是誰呢金睿的妻室
她一時並不知道要怎樣解釋。
我是半路遇到金爺,想在府上借宿一宿的某某某,還是被金爺請入府中做客的某某某。
總之,也是覺得別扭。
“我迷路了。”長平喃喃道,半天也只找著這麼一個理由。
她抬頭定定的望著那個女子,不想一看,便是一驚
“雲霜姐姐”長平高興地拉起那個女子的手撲入她的懷中道。
面前的女子雖然成熟了許多,身上多了些蒼涼之態,但長平認得她。
面貌輪廓依舊是當年那樣的清麗無雙,淡雅脫俗,她的雲霜姐姐,周雲霜。
長平是多麼的激動,她是那樣的高興,她見著她。
“你是誰”
清冷的聲音如一盆寒冰冷水,澆灌在長平的心上。
“雲霜姐姐,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面前的女子生生拉下她的手,與她離開一段距離,毫無溫情地看著長平。
“不管你是誰,請離開這里。”她吐字,聲音更是冷上了幾分。
“雲霜姐姐,我是長平啊,你不認得我了”
也是,六年的時光未曾見過,她們都長大了,面貌是會有些改變的。
“離開這里,我當從未見過你。”見長平這樣,女子的聲音溫和了些,但卻仍是不承認她就是周雲霜。
“不,雲霜姐姐,你得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里”長平倔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承認
“我不是你的雲霜姐姐”那女子的聲音忽然加大,唬得長平一愣。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忽而眼角像是撇到什麼,拉著長平便進入房中︰“進來。”
“雲霜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會不離我的。長平的話還沒說完,那女子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打開窗縫,看著遠處人影離去後,轉身定定的看著長平,半天方道︰“你真是長平”
語氣卻不再似先前那樣的冰冷。
“我騙你做什麼,雲霜姐姐”長平見她不信,有些氣急。
“你怎麼可以隨便對人說出自己的名號,這樣會招來禍事的。”那女子溫聲道,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周雲霜。
“還不是雲霜姐姐你沒認出我嘛”長平嬌笑。
“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對了,雲霜姐姐,你怎麼會在這里那個朝鮮人金睿和你什麼關系你以前知道他嗎”見周雲霜承認身份,長平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弄得周雲霜一時不知所措的。
“不好意思,雲霜姐姐,有太多的問題,我一時不明白,就”想到自己問得太多,讓周雲霜要回到那個也不是,長平不禁有些羞澀。
“長平,你比小時候更漂亮美麗了。”
周雲霜並沒有回答長平,只是淡淡一笑,卻是真誠地說道。
“雲霜姐姐,你取笑我”
當長平問及京中情況,兒時玩伴,才知,原來時世已變,大家早已各分天涯。
去年十一月,清兵從牆子嶺、青山口人關,京師戒嚴。清兵如人無人之境,明軍一觸即潰,清兵長驅直人,越京畿,人山東,進江甦,一直打到沭陽,沿途搶掠。直到今年三月,才滿載而歸。清軍北上,舉朝震驚,京師再度戒嚴。朝廷上下恐慌萬分,大學士吳姓方奉命辦流寇,父親不得已,自請視師。
周雲霜徐徐敘述著,眼中哀愁分明,長平並未出聲打擾。
此事她雖長居江湖,但也略有耳聞,清兵入關,周延儒自請視師,卻假傳捷報蒙騙父皇,父皇不知內情,對周延儒褒獎有加,特進太師。後錦衣衛指揮駱養性上書揭發真相,其他的官員也相繼彈劾,因而獲罪流放戍邊。
當時家中適逢此等變故,一時親離子散,我與家人失散,一路流落至溫州。
那時身上已經身無分文,又被人所騙,直到
周雲霜盡量地失自己的聲音平常一些,但說道這里,還是有些哽咽著。
或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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