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泪沾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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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明白,薛大哥,你要撑住”
“湘,”
眼看着生命在他手中流逝,顾清明双臂似有千斤重,他屏着呼吸,咬着牙,艰难地松开手,用力拔枪,红着双眼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再见了,我的新娘
然后怒吼,“冲”
灯光在摇晃,人在摇晃,两行泪水突地滚落,越来越多,越流越狠,湿了整个面罩。
保持清明
她苦睁着双眼,伸手,冷静自持,“镊子”
护士从盘中拿出,递给她。
站在正前方提灯的金凤,终于看见了她一脸的泪水。
“盛医生”
“我没事,继续”
1945年8月15,日本正式投降。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
绮丽,我爱你。
再见
泪一滴滴,晕开了信上的墨迹。
“顾清明,你混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独自旅行
有的时候人们不得不去埋怨上天,你以为的奇遇在某些人的眼中可能根本就是狗屎一堆。先是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将人推回从前,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之后,又像个没事儿人,拍拍屁股,哦,对不起,好像拉错人了,然后再把遗忘了的某只小虾米从时间的荒芜中拽出,挖着鼻孔,假作正经,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一劫。
盛绮丽真的很想竖中指,靠,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吗
她红肿着一双眼,埋头喝粥,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地板,熟悉的时代,可就觉得心怎么空了一大处。
盛绮丽无意识穿越,无意识再回归,睡了一夜,就仿若只是做了一场关于1938到1944的春秋大梦。
同住的赵倩倩一边啃着油条,一边抱着平板,咂嘴,“太帅了,太帅了。”
她呛了一口,实在忍受不了赵倩倩一直重复的花痴样,“倩倩,你可以消停一会儿吗正吃饭呢”
赵倩倩将椅子移到盛绮丽身旁,将平板共享,屏幕上挂着一张穿着军装的帅气男士照片。
“绮丽,你看,我的新一届男神,顾长官”
“咳咳,你说什么顾长官”盛绮丽这下是彻底被呛住,心跳得厉害,抢过平板,仔细端看。
她一张一张地翻阅,冷峻的面孔,清冷的气质,似曾相识的名姓,可是,这不是他。
赵倩倩兀自沉浸在她的臆想中,完全没有察觉盛绮丽的反常。
“帅吧,以前推荐你看,你还不看呢,现在发现我家男神的魅力无边啦”她捂着脸,“每次重新看一遍,我的就蹭蹭蹭往上涨,好想变成湘湘,替顾长官生猴子。”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盛绮丽不发一语,沉默着,连空气都静默了。
赵倩倩终于发现了她的沉默寡言,以前也话少,可是没现在这样闷,一脸询问,“怎么了”
盛绮丽苦着一张脸,扯着嘴角,“我说,我昨晚梦见和顾清明谈恋爱了,你信吗”
赵倩倩撇嘴,“你瞎扯,你连战长沙都没看过,还怎么跟顾长官谈恋爱啊”
她说的是顾清明,而不是顾长官,可神经粗壮的赵倩倩毫无所觉。
她惨白着一张脸,埋头,不让赵倩倩看到她眼里泛滥的泪水,“是啊,我电视都没看过,怎么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呢。”
这天,盛绮丽将她自己关在了房间一整天,电脑屏幕里上演着他们的爱恨情仇,她翻遍了所有的剧情介绍,找遍了所有的电视解读,盛绮丽这三个字都与战长沙没有一丝关联。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战长沙。
她的顾清明在1942年离开了,而胡湘湘的顾清明却一直活着,并且活得很幸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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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静躺在腿上,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看了一夜,企图在陌生的剧情中寻找蛛丝马迹,眼下熏上一片青色,却毫无所获。
她背着包走出嘉兴,飞向长沙,独自一人,探寻了南正街,碧湾街旧址,爬了岳麓山,走了湘雅医院,可它们都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77年的时光,她找到了,又错过了。
正是盛夏,从长沙坐火车到重庆,一下火车,一大股火辣就向她席卷而来,连脚踩在地上,都还能感受地面传来的热度,火炉不愧是火炉。
火车站出口,有顶着汗水,拿着牌招揽住宿的本地居民。
走过一个便叫唤,“小妹儿,住不住宿,我的有wifi,有空调,有热水器。”
盛绮丽摆摆手,笑得真切,“谢谢,不用。”
她早就在网上订好了酒店,查好了路线,也缅怀,也散心。
他们说,再难过,再想念,也要学着勘破、自在、放下。
她望着重庆高远的晴空,微笑。
可说得简单,做起来,似乎很难实现。
所以她只有静等。
等一个人,等一段旧时光。
因为她始终不相信,他们的缘分会这么浅淡。
在冷饮店停下漫无目的的步伐,擦掉汗水,朗声道:“老板,来一杯冰镇梅子茶。”
三十岁仍旧年轻靓丽的女人笑得一脸热情,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的至亲好友一般,“美女,要大杯的还是小杯的”
盛绮丽看了看天气,也笑着回应别人的热情,“大杯的,多加冰,谢谢”
夜色悄然降临,灯红酒绿的城池,却没有一处真正属于她自己。
她已经学会了吃辣,闲晃着,找了一家露天的火锅店,一个人,叫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一边流汗,一边哭。
好辣,好辣。
皇城脚下
刘丽泪眼模糊地看着两年未见的大女儿,“绮丽,你终于肯来北京了”
她递出纸巾,望着繁华的大都市,这是首都,也是盛强最后停留的地方。
“总要来看看爸拼搏了半辈子的地方。”
刘丽有瞬间的怔愣,是她背弃了相守一生的誓言,“绮丽,你还在怪妈妈另嫁吗”
盛绮丽主动拉过她即使妥善保养却仍旧带着细纹的手,摇头,“妈,您说什么呢,我从来就没有怪过您,我想爸也希望您幸福。”
“对,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不提这些。”她把身边八、九岁的男孩儿推到盛绮丽的面前,“绮丽,这是浩浩。”
浩浩,她当年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的孩子。
盛绮丽摸摸他的头,掌心之下的触感,不似其他孩子的柔软,她想发质是随了他亲爸吧,根根竖立,就如刺猬般蜇人。
“都长这么大了”
浩浩不适地摆脱她的手,翻白眼,不想看她。
“浩浩,叫姐姐”刘丽见他没有反应,推他的小胳膊,“以前不是给你看过相片吗”
刘丽笑得尴尬,“这孩子,不好意思。”
她无所谓浩浩的态度,不好意思也罢,怀有敌意也好,她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妈,没事儿,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有些害羞的。”
浩浩听完,暗自撇了撇嘴。
“绮丽,跟妈妈回家住吧”
“不了,妈,我来之前,已经跟姥姥、姥爷打过电话了,两位老人家恐怕现在还在家等着我呢。”
刘丽一手插进衣兜里,耳朵上亮闪的耳钉差点闪花她的眼。
“那我送送你吧,这里不好坐车。”
浩浩站在一旁,好不耐烦,一直拉着刘丽的衣角,将昂贵的衣服扯出了难以消散的褶皱,“妈妈,你不是说一会儿还要陪我去博物馆的嘛”
“这”刘丽两面为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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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脸为难之色,盛绮丽抓紧背包带,笑了笑,“妈,您陪浩浩去吧,我待会儿坐出租就可以了。”
“好,好吧。”
“来,绮丽,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年近古稀的陈云梅不停地往盛绮丽碗中夹菜。
“姥姥,够了,够了。您也快吃”
盛绮丽将一些易嚼易咬的菜移到二位老人面前。
姥姥、姥爷一头银丝,比前两年更添了些老态。
老人家吃晚饭吃得早,吃完饭就喜欢到小区里四处转悠,消消食。
盛绮丽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清凉的裙子,扶着二位老人,一起散步。
一路上碰着不少姥爷以前的战友,姥爷经不住象棋的诱惑,转了一半的路程,就与下象棋的老爷爷们坐成了一团儿。
北京的天儿热,她们只是多走了一小段路,身上就起了薄汗。
正好,前面有一张可供休憩的林荫长椅,
“姥姥,咱们歇会儿吧。”
陈云梅走得稳当,听盛绮丽那样说,还以为是她累了,点头,“好。”
现在经济发达了,年轻人出门就坐车,多走两步就嘿嘿气喘,不像他们那个年代,去一次市集都要从凌晨五点走到早上九点,跋山涉水,还不带疲累的。
盛绮丽扶着陈云梅坐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脚力还比不上我这个老太太。”
陈云梅头靠在椅背上,盛绮丽斜侧着身体,抬手,轻捶陈云梅的肩,“姥姥是宝刀未老,我可赶不上。”
“小丫头片子,贫嘴。”
见陈云梅双肩放松,她手上的动作改为揉捏,一边笑的促狭,“我说的可是实话。”
祖孙俩坐在阴凉处,一边看老大爷们下围棋、象棋,一边看老太太们跳健身舞,倒也闲适。
陈云梅看得起劲,盛绮丽却昏昏欲睡,她将手肘抵在身旁的扶手上,手掌撑住头,闭眼浅眠。刚开始她还能听见头顶鸟儿欢快的啼叫声,以及周围节奏明快的音乐声,可不一会儿,神思越来越迷蒙,就陷入了周公摆的棋局。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鸟儿尚还在歌唱,人声也愈渐鼎沸,而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只在天的尽头抛洒下最后一抹橘黄色的光晕。
天色渐沉,阵阵清凉的微风拂面,却道,正是散步闲聊的大好时光。
陈云梅左边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位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慈祥老太太。
盛绮丽撤下酸麻的手,一直抵着扶手的肘部,因为长时间的挤压,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动了动肩,用另一只手细揉着发酸的手肘。
两位老太太正相对着谈话。
“云梅,这就是你常提的外孙女儿,绮丽吧,真是个标致姑娘”老太太笑得和蔼可亲。
她将手交握放于并拢的双腿上,腰背挺直,侧首,浅笑,“奶奶好”
“哎”
陈云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眼角的皱纹加多了几道,摇头,“这孩子,光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让人省心,都二十七八了,还磨蹭着,不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儿”
老太太和陈云梅年轻时候就交好,自然是知晓盛绮丽的身世。
她脸上笑意加深,“云梅你也别多操心,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他们自有想法,我们当长辈就给他们把把关儿就成。”接着叹了口气,“我那大孙子,比绮丽还大上两岁,可一直不开窍,一天到晚就呆在军营,今儿要不是被他爷爷一个电话从军区召回来,我看呐,他还不舍得回来,可这好不容易回来看老人家一眼,你看,这会儿又说去跑步,不陪我这个老人家散步了。”
盛绮丽包里的电话在震动,她跟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就拐进了树林中。
陈云梅看着外孙女高挑修长的背影,睿智的眼中写着怜爱,又转头,“就以你家小顾的条件,你愁什么愁,人长得整齐不说,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我是你的话,做梦都笑醒了。”
有时候外人只见到光鲜亮丽的外表,却无法理解近旁人的几许无奈。
老太太瘪着嘴,“唉,我们这一辈儿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跟他找了好几个年龄相当的姑娘,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前两年,还会和对方见一面,可现在呢,索性连面都不见了,直接赖在军营里。我私下里曾问他到底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每次,他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多说,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都说别操心了,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造化。”
前方跑过来的高大年轻人,穿着白色t恤,灰色宽松短裤,顶着一头清爽的寸板头在两位老人身旁停下。
陈云梅望着他冷峻的脸,“哟,小顾来了”
他颔首,未笑,只清冷地道:“陈奶奶好”
老太太扶着扶手起身,“那好,云梅,我就先走了。”
陈云梅微笑,“好,我等等也走了。”
他扶过老太太的手,牵扯嘴角,笑得浅淡,“陈奶奶,再见。”
“走吧,绍桓。”
他目光深沉,锁向不远处的小树林。
正值盛夏,树叶长得极为葱郁,小鸟在林间飞舞跳跃,叫得好不欢畅。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他点头,“好”
我的新娘
盛绮丽心中一紧,整个人好似被拉拽着直往下坠,她匆忙与赵倩倩挂断了电话,走出小树林,朝长椅奔去。
可是长椅上就只剩下一头银丝的姥姥。
只有一个人
埋头,嘴边渐拉扯出一抹见之断肠的苦笑。
面上在笑,心中在哭。
她一身荒芜,好似是拖着沉重脚步,独自走在贫瘠的戈壁,世界一时大雪纷飞,一时烈日当空。
“打完电话了”
双手无意识地颤抖,回答,“嗯。”
顾绍桓扶着老太太,一路沉默寡言,神色较之往常更加深不可测。
猛然,他停下迟缓的脚步,眼色一沉,瞬间闪过黑潮,“奶奶,您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抿着唇,不带犹豫,转身大步往回走,脚步起落,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甚至是跑了起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侧身,一手颤巍巍地扶着老花镜,默默看着孙儿的背影。
他坚实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浑浊粗重,路过长椅,跑入那片一直牵动着心弦的普通小树林。
汗水顺着发际奔腾而过,他站在树林的中心,360度无死角地搜寻,不甘心放过任何一处。
可树木仍静立无言,小鸟仍旁若无人地欢唱,三三两两的人仍相携着手走在树下,一脸悠闲。
没有,没有,没有,还是
没有
他清俊的容颜下,隐隐掠过迫切、惊慌、失望,最后直至绝望。
时间也没有因为有心人的寻找而做停留,它继续按着永恒不变的节奏孤独前行。
木着脸,看着远方,天际的橘黄色已经彻底被暗沉吞没。
萧索转身,脚裸似被套上了沉重的锁链,步步走得艰涩迟缓。
老人在客厅收看早间新闻,见盛绮丽要出门,出声叫住她,“绮丽,要出门啊”
“嗯。”
“那你等一等,待会儿,让你表哥开车送你去。”
她正弯腰穿鞋,听罢,手中动作停下,侧头对着老人笑道:“姥爷,不用这么麻烦。大哥凌晨才到家,让他多休息会儿,我自己走出去就行了。”她微微笑,藏起眼底一夜未眠的疲倦,“我多走几步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穿好了鞋,站起身来,马上就要出门。老人望着依旧静默无言的楼梯口,也只有作罢。
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盛绮丽仍带着浅笑,向老人挥挥手,“姥爷,我走了。”
老人虚着眼看她,然后点点头,“嗯那就注意安全。”
“好。”
可她一背对身后的亲人,笑意便转瞬而逝,随之而来的是疲惫的浪潮,它正激烈地拍打着眼底的礁石,企图逐步蚕食她的所有。
与大学好友约定的时间是在早上11点,时间尚早,她并不急着赶路。走出院子,便如幽魂慢悠悠地在路上游荡。
这个时间点,并没有什么车辆,走在私家马路上,安安静静,只一人,完全不用顾虑身旁车辆的呼啸而过。
天虽暗沉却足够宽广,路虽漫长却足够平坦。
时间还很多,也足够去等待心中的那个人。
这是都市丽人们求也求不来的清闲时光,
可盛绮丽并不享受这一刻,她脸上早已戴上苦涩的面具,仰天,看不见蓝天,看不见白云,只是一片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灰蒙天色,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心情。
难道果真印证了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哦,不,对她来说不是物是人非,而是物非人也非。
“唉”
她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僵硬地弯起嘴角。
摘下面具,假装平静,假装安好。
因为她演的不是独角戏,不是她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那是一场千人万人乃至亿人的舞台大戏,不要怀疑,每个人都会参与其中,不管自愿,还是被迫,一旦穿上戏服,就难轻松抽身。
从此你争我夺,在历史的长卷里不断上演。
其实到最后,那场大戏,演来演去,终成两人戏码,有的人一生可能仅有一次登台的机会,有的人则会有数次机会。
她是前者,一生一次,可是仅那一次就已经足够她缅怀一生。
“嘟嘟”
身后骤然出现的汽车鸣笛声恰好打断她越绞越乱的思绪,她松了口气,周身的低气压顿时四散而走。
她闪身,走到最边上,让车先过去。
黑色低调的车放慢了车速,缓缓自她身侧滑过,隔着深色玻璃,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侧影,有一瞬的恍惚,然后又摇摇头,自我否定。
怎么可能
挂着京v牌照的车辆离她渐远,心蓦地抽紧,总觉得空落得难受,总觉得又要再一次错过什么。
车速越来越快,她目送那辆黑色逐步远去。
心仿佛被彻底被挖空了。
为什么,双脚没了力气,为什么,不想让车离去,为什么,呼吸不了,为什么,会这么疼。
盛绮丽颓败地停下步伐,不愿再往前,不愿再期待,不愿再绝望,她真的宁愿此刻就地腐朽,不再疼痛,不再疯癫。
就在此时,前方漠然行驶的车却在她万念俱灰的瞬间,突然一个急刹,又缓缓后退。
退至她脚边时,便不再前行或是继续后退,稳如泰山,就如同它给人的威压,沉重地积攒在所见之人的肩上。
车门开,男人穿着齐整的军装出现,他一如既往,背着手,站在她的面前,带着一世界属于他们的荣耀之光,然后再找到她。
她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男人抿着唇,突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快如闪电。
腕中温热粗糙的触感,真实地告诉她,等到了,她盛绮丽等到了属于她的顾清明,“顾,顾”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转换了时空,淘洗了时间,终于等到了你。
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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