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行人,各家紧闭房门,提心吊胆,生怕今晚鬼子就打进长沙城。小说站
www.xsz.tw
人心惶惶,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在空荡街头闲逛的人恐怕也只有胡湘湘和盛承志了。
盛承志追上她,“胡湘湘”
“干嘛啊”胡湘湘面色不善,她有几次都想甩掉身后的小尾巴,无奈盛承志就像紧贴在衣服上的蟑螂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别走这么快”
她甩头瞪着他,“还不走快点,像你这样走,走到明天都走不到”
盛承志只是单纯地想要多跟她呆一会儿,听胡湘湘这么说,也只得跟上,“我以后在学校碰见你,可以跟你打招呼吗”
胡湘湘烦躁地点头,“看你这样,勉强可以吧。”
“太好了,只是胡湘湘我们可以走慢一点点,你都出汗了”盛承志毕竟是男孩子,再怎么不济,体力总比胡湘湘好上一些。
胡湘湘光顾着怎么甩掉他,这会儿听到盛承志关心自己,心中有些窃喜,面上却不显,只是脚下的步子果真放慢了些。
盛承志回到家时,盛绮丽还坐在大厅里发呆,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派人给盛昌海送了信去,让他早一些回家。
他以为盛绮丽在等父亲,下午只顾着胡湘湘,都忘记了好好跟姐姐叙旧,他哪知盛绮丽巴不得不跟她聊天,要想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姐”
“回来了,把胡湘湘送到家了吗”
“胡湘湘没让我把她送到门口,到胡同口的时候就让我回来了。”
还是听出了盛承志语气里的愉快,盛绮丽打趣他,“既见佳人,云胡不喜。”
“姐”
盛承志生性腼腆,关注了胡湘湘那么久,从没主动去搭讪过,他觉得能偷偷地看她几眼都够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认识她,以后还可以跟她打招呼。
盛绮丽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就会大胆告诉那人,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哪怕被拒绝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将那份心意宣诸于口,哪像盛承志这般藏着掖着。
等到盛昌海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拉上了深黑色的帷幕。
盛家人口简单,饭桌上就坐着一家三口,满满一大桌的菜,全是盛昌海吩咐下去的。
见女儿这次真正地坐在对面,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姑娘出落得越来越水灵,盛昌海又是高兴又是忧虑,“绮丽,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爸”这一声爸,盛绮丽叫得很不自然。
盛昌海认为女儿多年没有与自己促膝长谈,不自然也是正常的,并没有多加在意。
“这次回来的目的是,想让你们跟我一起离开。”盛绮丽眼神坚定地看着盛昌海。
盛昌海欣慰,老父亲最期望看到的就是孩子长大成人,可以独挡一面,他不是迂腐的人,那些束缚女性的枷锁他从没看重过,这个时期,怯懦的人是活不长久的,“即使你不回来,我也合计着把铺子都关了,然后把承志的终身大事解决后就带着一家人去英国找你。”
盛绮丽并不惊讶盛昌海的回答,从他五年前将盛绮丽送去英国,就可以看出他是聪明人。
将来局势会逐渐恶化,谁也料不到自己会不会看见明天的太阳,死守阵地的精神固然可嘉,但如果是丝毫不懂变通,那么死守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三岁孩童都知道,遇见了坏人要逃跑。
活着才是希望,即使被人误解成怕死之人,只要生命还有,希望就还在
蓦然回首
当日胡湘湘和胡小满被薛君山好好教训了一顿这就不用多加赘述。
第二日,盛绮丽换下长衣长裤,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旗袍穿上,出门直奔最热闹的大街,随意找了一家茶饭馆坐下,侧耳倾听来自四面八方的最新战况。小说站
www.xsz.tw
“现在日狗又开始攻打武汉了,不知道长沙还守不守得住”
一男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听说啊,若是真的守不住的话,那些国民军会弃城逃跑。”
“他奶奶个熊,要真的是这样,城里的百姓难道就任鬼子欺凌吗”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拍着桌子,愤然而起。
同桌的人扯了扯大汉的衣角,“小声点,你不怕被国民党的人听到啊”
大汉说完也有些后悔,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干脆我们还是早点收拾东西,朝重庆跑吧,我那堂客在我耳边已经念叨好些时候了。”
拉扯大汉衣角的那个人,抿了口茶,“急什么,你看城里的那些富商都还没逃,日狗暂时还打不进来。”
同桌的人都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后面的谈话,盛绮丽没有细听,脑子里反复想着武汉,她依稀记得武汉会沦陷,只是武汉沦陷后轮到哪里呢
思绪被大门口传来的争执声打断。
胡湘湘被薛君山拽着上二楼,她企图挣开姐夫的压制,“别老推我了,我跑不了。”
“那不好说,耽误时间,赶紧走”
盛绮丽坐在一楼,仰着脖子见胡湘湘仍身穿校服被一个穿着保安队军服的高大男人推攘着上楼。
顾清明没有与徐权谈拢,冷着一张俊脸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薛君山等人。
“哎哟,徐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真是活见鬼,一出门儿我小姨子脚就崴了,今天特意带她来向您老赔罪。”薛君山嚼着槟榔,赔笑道。
顾清明脸色不变,看了一眼胡湘湘就没再多关注她,女学生,不是他考虑的。
徐权打着圆场,“啊来了就好,待会儿可要自罚三杯啊”
薛君山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他一直都在注意顾清明的脸色,瞧不出顾清明的想法,薛君山大着胆子问:“这位就是顾长官吧,哎呀,真是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啊”
薛君山捅着胡湘湘,用眼神暗示她说话,胡湘湘不为所动,侧头看着笑得贱贱的胡小满。薛君山见她没反应,心中一急,要不是碍着顾清明在面前,他早就大声吼胡湘湘了。
盛绮丽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他们一行人,他们的各种表情,动作皆尽数落进她眼里,真是一场好戏。看着薛君山想发火又不能发火的吃瘪样,胡湘湘无所谓的神情,胡小满灿烂了一脸,顾清明明明不耐却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不想知道的样子,盛绮丽无端觉得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着实滑稽。
她没忍住笑意,粲然一笑。
顾清明此刻正不耐,侧头看向盛绮丽的方向,盛绮丽照亮满堂的笑容映在他的眼底,冷冽的眼神骤然破灭,脸上闪过惊艳,一闪而逝,让人抓不住,很快,又板着一张脸。
大堂里早就在看见楼梯上的那一行人时就噤了声,那不是徐长官和薛队长吗,至于另外一个穿着军官服的男子他们倒没见过,各自暗想官阶肯定不低。
盛绮丽的一声轻笑在鸦雀无声的大堂里颇为突兀,普通人不敢光明正大地搜寻发声者乃何许人也,并不代表那一行人不敢。
薛君山听到笑声,赔笑的脸霎时怒目圆睁,凌厉的眼神扫向盛绮丽,敢嘲笑我薛君山
看清楚了盛绮丽的脸,怒气减少了些许,这是谁
“盛姐姐”胡湘湘掐着胡小满的手,激动地叫。
胡小满抢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臂,埋怨道:“湘湘,你今儿忘吃药了吧”
胡湘湘反击,“你才没吃药”
薛君山此刻顾不得吵嘴的双胞胎,他声音浑厚粗狂,夹杂着怒气,“这位小姐胆儿真大,连顾长官和徐长官的台也敢拆”
盛绮丽只是无意一笑,竟没想到会被他们听了去,虽说被薛君山的怒视盯得心里发憷,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被他吓住的神色。栗子网
www.lizi.tw
薛君山见她并没有被怒喝乱了心神,却道好胆识
徐权见顾清明没有表示,对薛君山摇头,示意他停住嘴。
“军中事务繁忙,先失陪了。”
说着顾清明就要继续下楼,薛君山拦住他的去路,“顾长官,别生气啊。实在对不起,你来长沙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着也要吃顿便饭再走吧。”
“是啊,清明,你看薛队长这也是一片好心,你就”
顾清明看了一眼徐权和薛君山,打断徐权的话,“薛队长,让开”
薛君山惹不起这位冷面阎王,万般不情愿地挪开步子,顾清明不再理会他们,下楼走出了茶饭馆,临出门时望了一眼正在看好戏的盛绮丽,四目相对,情绪不明。
薛君山看着徐权,迟疑,“徐大哥,这这你看”
徐权叹了口气,摆手,“你们家这个事儿,还是找别人吧,顾清明是个犟脾气,他父亲都劝不动,我更插不了话。”
“徐大哥,徐大哥,你听我说。”薛君山故技重施,又拦住徐权的去路,“您就再帮我一次,我保证,下次我薛君山一定带着湘湘早早的就在这儿等着顾长官”
徐权直接掀开薛君山,头也不回,“不是我不帮你,为了这次让你小姨子和顾清明见一面,我可是损失了三十套棉服”
见无法挽留徐权,薛君山瞪着胡湘湘,指着她的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要不是答应了你姐,我早就不管你这破事儿了”
胡小满替胡湘湘求情,“姐夫,你看这次又不是湘湘的错,她什么也没说,是那顾长官不给面子提前走了,这也怪不了我们。”
薛君山揪着胡小满的耳朵,咬牙切齿,“这还不怪你们要不是昨天你们合伙逃跑,哪有今天这一出看我回家不好好收拾你们这两个兔崽子”
“姐夫,姐夫,您轻点,耳朵都要被扯掉了”
薛君山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暂时没有给双胞胎难看。
他含着怒气下楼走向盛绮丽,直接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这位小姐,我们俩得好好谈谈。”
他吐掉嘴里的槟榔,手指敲着茶桌,“在下薛君山,保安处行动队队长。”
盛绮丽没有扭捏,“盛绮丽,繁盛的盛,绮丽多姿的绮丽。”
儿女心事
薛君山毫无规律地敲击桌面,盛家,心中一计闪过,突然眉开眼笑。“哦,原来是盛家大小姐,我就说怎么胆子这么大。”
盛家在长沙名声虽不是最大的,但在上海,北平都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商业大佬,百姓们不知道,他们这些拥有机密的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星半点,盛家最近一直在将资产转向重庆,一旦日军打入长沙城,他们就立刻撤离至重庆,然后出国躲避国难。
薛君山了解到盛家还有位小公子,跟胡湘湘一般大,不是没有考虑过让胡湘湘和盛家少爷见面,可盛老板一直避而不见,无奈之下才拜托徐权牵上顾清明这条线。既然面前这位是盛家大小姐,那么,这个事情便需另当别论了。
“听说盛家还有位小公子,跟我小姨子差不多大,我薛君山有个不情之请,望盛小姐回去之后跟盛老板商量一下,看可否让他们认识认识。”
胡湘湘跟胡小满刚走下楼,没有听到薛君山的提问,胡湘湘怕薛君山找盛绮丽的麻烦,“姐夫,我们走吧姐姐在家得着急了。”
“先别急”
随后便将胡湘湘扯到盛绮丽的面前,“这就是我小姨子,胡湘湘。”
盛绮丽没有任何动作,看了一眼胡湘湘,笑道:“我们认识。”
薛君山脸上泛出笑意,这就好办了,“原来刚刚她叫的盛姐姐就是你啊那盛小姐我们刚刚说的,你怎么看”
盛绮丽眼睛一闪,盛承志欢喜胡湘湘,盛昌海又急着物色儿媳妇,让他们明面上认识,算是解决其中一个难题最好的方法,她沉吟了一会,故作思索,“等我回去跟父亲商量好了,自会派人通知薛队长。”
“那就静候佳音了”
薛君山答了后,就带着双胞胎离开了,盛绮丽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也起身离去。
今日盛昌海没去铺子,盛绮丽到家的时候盛昌海正在考校盛承志的学问。
“今早去哪里了”
盛绮丽支开盛承志,“爸,我刚刚去茶饭馆坐了坐,听说日本人已经开始攻打武汉了,我看长沙城现在是越来越不安全,我们还是早些走吧。”
“可承志的事情”盛昌海操碎了心,之前安排见过几个适龄女学生,盛承志似乎都不满意。
“爸,我今早碰见了薛队长。”
盛昌海皱眉,薛君山那个痞子,“不用管他,他就一地痞流氓。”
盛绮丽没料到盛昌海竟会这么评价薛君山,在她看来,薛君山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他跟我商量,想让他家小姨子和承志见一见。”
“胡湘湘”盛昌海略微考虑了一下,出声道:“这个女娃子在长沙城算是出了名的活泼,以前薛君山也来找过我,旁敲侧击地问这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承志的性子,我这是怕以后承志制不住她啊。”
“爸,这个不用担心,他们一静一动,说不得正好互补对方的性格。”
“可是,承志会答应吗前几个都让他不耐烦了。”
盛绮丽坐直,眼底的笑意直达心里,“这个恐怕更不需要您担心了,承志和胡湘湘是认识的,而且承志可是十分心悦她。”
盛昌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看承志怎么一直不满意,原来症结在这里,行吧,既然承志对那姑娘满意,就让他们见一见吧。”
父女俩接着谈之后的计划,就听到外面拉响的警报声。
他们脸色一变,招呼着盛承志一起收拾随身的物品,所幸盛昌海早有所觉,贵重的东西都转移了。三人就收拾了些细软,很快,就躲进了防空洞。
防空洞里摩肩接踵,为了逃命,很多人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命是捡着了,可这出去还要怎么生活,想到这儿,脸上悲痛欲绝,有些人甚至啜泣起来。
“这该死的日本鬼子,这不是要断了我们的后路吗”
虽说不少人还是带了行李,可是想到这次空袭过后,房子还在不在这个未知的境况,心中也是高兴不起来。
盛绮丽来到这里快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期的动乱不安,人民生活得水深火热。
头顶上面不断地传来炮弹轰炸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心中炸开来,她可以想象又有多少人的家园毁于一旦,有多少人因来不及跑而葬身在炮弹中,血肉模糊,想到今后还有更多的灾难摆在老百姓的面前,她抓紧了手中的行李箱,紧咬着唇,无声地宣泄内心的悲切,
盛承志四处张望,眼底满是担忧。
“别担心,胡湘湘她家有薛队长护着,会没事儿的。”
随着众人走出防空洞,昔日的房子倒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满目疮痍。一些人跪在自家屋前,手捧残瓦,放声痛哭。
“我的家啊我的家啊”
硝烟并没有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烟雾气味。
盛绮丽跨过一片又一片的废墟,昨日还热闹的街头,变成如今招牌零落,房屋倒塌的惨况。
房屋还没有完全被烧毁的人认命地走上前去,整理门前的残砖破瓦,一家大小,搬的搬,扫的扫,两三岁的小娃没有大人的看顾,坐在废墟中,自顾自地玩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也不哭闹,自己爬起来,一张小脸上沾满了灰尘。
盛绮丽见此,心中难过,蹲下身,用拇指帮小娃娃擦掉脸上的灰尘。小孩儿看着面前漂亮的阿姨,笑得开心。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她的心仿佛是被揪着一般,这已经不再是电视里出现的抗战片,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眼前。
盛昌海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三人提着行李向家的方向走,顾清明和小穆站在路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顾长官,顾长官”小穆出声叫顾清明。
“嗯,我们走吧。”
顾清明转身离去,徒留满地的废墟。
盛家的院子里花盆倒在了地上,残红一地,盛承志放下行李就往外跑,盛昌海在后面叫他,“承志,你跑哪儿去啊现在外面不安全。”
盛承志边跑边回头道:“爸,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不见人影了。盛昌海面色着急,在大厅里踱着步子,“这孩子是要去哪里啊”
盛绮丽稳住盛昌海,安慰道:“爸,您别着急,我去路口看看。”
“这不行,你别出门”
盛绮丽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出门去找盛承志,“没事儿,我不走远。您啊,就好好呆在家里,等我把承志给带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盛承志站在胡湘湘的家门口,见她家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儿了,想询问一下邻居胡湘湘一家的去处,可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人。
他无力的垂下头,自言自语,“胡湘湘你在哪里”
“盛承志,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胡湘湘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盛承志惊喜,幸好她没事儿,“胡湘湘”
胡湘湘特地从姐夫家溜出来,她就知道这个呆子会来找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盛承志直视胡湘湘,见她还是那么漂亮干净,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我,我担心你,就是想来看看”
她俏脸变红,语气别扭,“你,你是来看看我死没死,然后就没人跟你斗嘴了吧”
盛承志脸色一急,不知所措,“不是的,胡湘湘以后别说死不死了,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胡湘湘扭头,眉毛上挑,似是不屑地道:“我当然要好好的活着。”
清明霜天
盛绮丽本是准备在路口等盛承志的,可等了许久,盛承志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心中总归是有些急了。
她一咬牙,走出路口,准备四处去找找,看能不能碰上他。
长沙城里每条街道似乎都建得相差无几,盛绮丽在其间绕阿绕,人没找到,最后倒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正确的出口。
她正在四处张望,猜测哪一条路才是出去的路,她不能一直站在这里,总要选一条,试一试。
“这条应该不是”
猜一条又否认一条,实在没办法的话,她就只有硬着头皮直走,如若前方遇到死胡同大不了又按原路返回就是。
正准备直走时,喇叭声从身后急速飘来。
嘟嘟
她站到一侧,让军车先过去,心中大喜,就如那久逢甘霖的田地突遇大雨一般。
顾清明在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人在街道中间徘徊不定,近了才看清是她。
“小穆,停车”
小穆急忙踩刹车,一阵急刹,带起了不少飞尘,盛绮丽用手挥了挥,试图将飞扬的尘土驱离身畔。
军车恰巧停在了她的脚边。
“上车。”
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