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我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些人,走了就回不来了,有些话,终久是覆水难收的。何况如今小佛爷如日中天,比当日霍仙姑的架势尚甩出几条街去,这个脸面不是谁都能见的。又毕竟是曾经出走的伙计,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份外之想。
栋子低头道:“栋子替兄弟谢过爷。”
说完泼出去的伙计,又想起现在剩下的伙计。我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今天刚才在外边欢迎我的那个阵仗,怕是都闲了。淡淡告诉梁子道:“通知外边,解家霍家的旧主仁厚,舍不得他们遭罪。但今日头上换了主家儿,小佛爷要看看成色。给他们七天。七天后新月饭店中庭的空地上,小佛爷要验验他们的身手,好不叫兄弟们有命进斗没命出斗。”
栋子的动作够快,不出一时便约齐旧日的伙计在解家最主要的盘口上见面。我去了没什么好说的。第一句下地淘沙这饭碗不好端,都是有老婆孩子的,再不济也有高堂父母。为着家里人就别再拿自个儿的命不当命了。第二句九爷当日义薄云天,今日小佛爷也绝不亏待你们,一人给兄弟们出几两安家费,从此金盆洗手去罢。只是一样,解家当日的盘口和库里的明器要交上来,这是底线。
说完了,点根烟沉默着,只管吐自己的烟圈。
下面的伙计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准备好的交涉和追捧之词也没派上用场,就被一记棉花拳挡了回去。一时气氛如同浇铸。慢慢的,有人松动了,道:“吴小佛爷好定力。明着安抚旧日伙计,实则收回解家盘口。兄弟自愧不如。”说罢交了账本,跟着栋子手下的人交接盘口库存。余下的人见一个松动,其他也就渐渐的松了。不出三个小时,栋子回说都交接完了,请小佛爷清点。我摆摆手:“都是小事,你收过来就是。不必问我了。”
折腾到下午三四点,一天只在飞机上吃了顿早晨饭,又马不停蹄上车往回赶。车上梁子来电话说他带着黎簇和王盟已经到了,请问小佛爷的意思。我按按发疼的太阳穴,叫把议事堂开了,招呼人等我,我马上回去开会。
饭店二楼的议事堂原本是霍家的旧所,我入主之后虽然重新装潢,但除了本身的风格有所添减,原本大的格局并没有改动,还是原来的地方称呼。等我一脚踏进议事堂,人都在。中间主位空着,小哥和胖子坐在沙发上,黎簇王盟站在旁边,靠墙两侧是梁子带来吴家盘口的主要领头,靠门一侧是霍家解家的旧人,现在算新月饭店的主要伙计。我一进去,胖子和小哥没有动,四圈伙计们齐刷刷鞠躬道:“恭迎小佛爷”
我走进去坐在中间主位上,趁功夫才端起桌上伙计捧上来的盖碗茶喝。真是有点渴透了,别说吃饭,水都没喝一口。用眼角余光一扫,小哥清冷,胖子大气,王盟畏缩,黎簇局促,想是还为了那些明清古典装扮自知不妙。我没空理他。喝完茶,淡淡说道:“外面叫人守着。议事堂叫人关了门。”
栋子亲自去关门,外面突然走进来黑瞎子,还带着苏万。黑瞎子见了厅里的阵势,不但不顾忌,反而咧嘴笑出一口白牙:“今天谁招惹了吴小佛爷我看外面的伙计一个个急的跟斗鸡眼似的抓紧练身手,说是小佛爷要抓鸡看成色。”
黑瞎子原是拜了解家山头的,现在主要人物都在屋里,外面的人不知底里,连通报也没一句就把人放进来了。栋子知道不妥,走到黑瞎子跟前,恭谨道:“齐爷,这不合礼数。”
黑瞎子没动。站在议事堂当中,笑吟吟的看我。
我摆摆手让栋子下去。黑瞎子虽然表面随意不羁,办事却都义气靠谱。他挑这个时候来看热闹,必有用意。更何况他和我有师徒之份,曾出入沙海不计生死,凡事不必瞒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栋子去关了门,苏万站在黎簇身边,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小哥身边的沙发里。
我清清喉咙,开始向各个层面的伙计安排新月饭店重新开业的事宜。
、第15章
十五
一桩买卖要做的长久,无外乎两件利器,货源和客源。以新月饭店数十年在盗门还是官场下的声名,客源肯定是不缺的。虽然近几年新月饭店势不如前,竞争对手也先后起来几家,但是主要的买家还是抓在我们手里。何况手里若有了稀世珍品,也不怕这些人不来。故而即便就算换了幕后老板,我再去花大功夫走动走动,见面混个脸熟,稳固稳固客户关系也就是了,一时半刻也不是个问题。
所以,客源问题我没有敞开谈,打算自己承包。其余的重头戏,就都押在货源上。我一边闲淡着开口,讲了几句新月饭店现在的形势,和我预期想要在开业当天以及营业初期达到的规模效果。底下的人有少数原来霍家的伙计,常年跟着新月饭店从商,对这些也听的懂,面上还好。其余大半,包括原来解家的伙计和梁子带来吴家的伙计,多是粗人,盘口上出生入死的过活,对这些事从没接触过,被我几段话绕的眼花缭乱,眼瞅着神色发蒙。这都不要紧,我的本意也不是要他们听懂,不过是个震慑,以及给他们先画座金山摆跟前,不怕他们不出力。
果然一席话说完,余光扫见底下人一个个眼睛亮着金光,一副有力没处使恨不得马上下斗的表情。我心知火候到了,便又换了副低沉的嗓子,向梁子问:“前儿叫你收的南边盘口的库存账目呢,齐了没有”所谓南边儿,就是原来吴家的盘口。现在两家并了一家,不能总霍家解家的叫着,没的叫伙计听见把自个儿当外人。所以把原来吴家称南边,原来解家霍家称北边。
梁子深知我问他什么,刚从长白山下来第二天,我曾说过要查那些闲着没事人的帐。他躬身答道:“回爷的话。收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一二年间吴家势力大,销路通达,所以库存的东西不精。如果要上新月饭店开业这样的大场面,恐怕又得削去,可用之物十不足一。”
我点点头,又看向栋子:“北边的情况呢”
栋子此时跟在我身边有一个月了,对我的意思也颇知一二,恭敬答到:“回爷的话。情况恐怕还不如南边儿好。”
我又点点头,自顾自的喝了口刚换上来的热茶。等下边的气息沉静压抑了,开口吩咐:“从明天起,梁子主要负责带伙计下斗。开业前,不论什么手段,我要见到库存足足的,能堆几座山就堆几座山。”
这话一出来,梁子下边伙计都精神振奋又谨慎的听着。梁子答道:“是。”
我又向栋子道:“明儿个把北边儿伙计捋一遍,盘口上的人都拨给梁子。七天之后成色过了的,同南边儿伙计一样的待遇,下斗淘沙,小佛爷绝不亏待。成色不过的,要么另谋生路,要么回各铺子做个跑堂伙计。其余以前跟霍家从商的人,由栋子带着主持饭店事宜,重新开业时我要场面震古烁今,分毫差错不得。但凡有差的,自个儿想想后路。”
底下的人齐声应了声:“是”
我把嗓子又紧了紧,加了几分戾气道:“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到新月饭店开业,两边的伙计都是我吴小佛爷的自家人,不许闹纷争,不许起内讧。还有一条,开业前两边的出货都停了,把库存积压下来,没我的话不许放货。把道儿上憋的货源吃紧,自然价格就抬高,饭店开业要收它一个价格翻倍首战告捷。这期间若有谁十分耐不住没钱赚的,提着胆子来见我。”
两边儿伙计听了这话,都知道小佛爷要放大招,胸有成竹背水一战。都在心里压着石头躬身应了,我挥挥手叫底下的伙计都散出去,这边议事堂里就只剩下了心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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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一散,胖子便顾不得再跟弥勒佛似地坐那维持气势,抻抻懒腰打了个大呵欠:“哎呦诃天真,坐这么半天可累死你胖爷了。你还不如直接把胖爷叫来杀剐随意,开会这档事儿胖爷可干不来。”抻完懒腰又看着我:“天真你就吩咐吧。有什么胖爷能做的,王胖子义不容辞”
呵呵。我乐了。坐这么半天确实难为他。不过到什么时候永远是胖子第一个伸手支持我,真正让我不枉为人一世了。拈起桌上两页张纸来递给他,道:“外八行的人和潘家园儿的人就麻烦胖子了。”
胖子展开那纸一看,第一页详写了外八行中有关盗门的人脉清单,第二页写了现如今潘家园的概况总览。除老九门外,道儿上还有诸多如王胖子这种不分出身的人士,都归在外八行一类。胖子十年未出世,只扫了一眼这单子,便知道我叫他来的用意何在。笑了一笑,毫不在意把那纸折好揣进裤兜,冲着我豪气干云拍胸脯:“得嘞天真外八行和潘家园儿都交给胖爷,你就瞧好儿吧”
安排完胖子,我看一眼王盟。王盟立刻低头拘谨的道:“老板,您看我干点啥”
我知道他这拘谨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今天跟着梁子和南边伙计上京,伙计们没少给他气受。我道:“从今儿起你就算胖子的人了。我把胖子交给你,务必给我照顾的妥妥帖帖,不准有任何意外。”
王盟惊恐的抬头看了看我,刚想张嘴说话,又收了回去。我猜他那句一定是:老板你不准备要我了但他肯定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把他给了胖子,实际职责还是替吴小佛爷办事,但这个意义大不相同。他不再算是吴家山头的伙计,而是送出去了,我底下的伙计再找他的茬儿,也要想想他们小佛爷的脸面,毕竟中间还隔了一个王胖子。这么一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都犯不着剑拔弩张了。
王盟感激的有点想哭,我没功夫看他那个哭丧脸。黎簇赶着上我跟前,装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吴老板,吴老板,您给我分配点什么”
我撇他一眼:“你带队下斗。”
黎簇有三秒没反应过来,三秒之后嗷叫了一声,装出来的那些谄媚完全变成了震惊和鄙视,指着我结巴道:“你,你你这是裸的报复不就是我刷爆了你的卡买了那些东西么你至于么”
我面无表情,口气闲适:“你又不是没下过。”
黎簇嗷嗷叫着:“这怎么一样那时我是完全被你骗去的好么你现在叫我自己带队下斗,就是要把我扔斗里啊”
我没理他。是真没功夫。一天天的折腾下来我觉得精疲力竭。强撑着又看着黑瞎子道:“你的意思呢”
黑瞎子还是那副笑的痞气的神情。他永远是那个样子,看着对任何事都不上心,实际上做起事来比任何人都有算计。他此次来,目的是什么还真是叫我摸不透。我也是真的没心力去想了,只好问问他。
黑瞎子也没瞒我,推了推身边的苏万:“让你师弟拜你的山头。”
我笑了。这人不老实。自己想过来帮忙不直说,还推着徒弟来。苏万拜的是我的山头还是黎簇的山头,他心里比我有数。只是苏万过来下斗,他能就眼瞧着么
我又看了看苏万:“你自己愿意”君子不强人所难,保险起见,本人的意思还是要问一问。毕竟他跟黎簇不一样。黎簇是学渣一个,烂泥扶不上墙,高中毕业就在bluefly中国闻名院校挂名学了个挖掘机,上课不上课都自己说了算。苏万可是正经八百考上的名牌大学,出来下斗真不是被黑瞎子灌输了什么不可救药的思想么。
苏万跟黑瞎子时间长,毕竟不像黎簇在我跟前毫无拘束。他在我面前总是有点距离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貌似觉得这个动作特别像黑瞎子。他说:“愿意。我就当做学校布置的社会实践考察。”
我一愣:“你大学学什么的。”
他咧嘴一笑,文质彬彬的脸上出现了点黑瞎子气质:“学考古。”
黎簇在旁边一口口水喷出来:“停停你什么时候改专业的,我记得我们一起报志愿的时候你选的可是古生物学”
苏万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才改的。师傅说我学那个挣不到出路。”
是挣不到出路。天天下斗哪看的见什么古生物,真有古生物也顾不上研究只能赶紧跑路。如此说来考古还真是正经专业。
我叹气向黑瞎子道:“既如此,苏万跟着黎簇下斗。你带队就是了。”
把黎簇交给黑瞎子,我放心。
黑瞎子笑着看我,淡然应了。
诸事完毕,就只差一个人没有安排活计。但我希望,这个人能主动来问我。
但是他没有。
闷油瓶的眼睛乌黑发亮,目光却是幽如深井的望着我。和平时实在没什么异样。好像他今天看见的,跟往常看见的我没什么不同。好像变身吴小佛爷的我,和在他面前涎着脸装蛇精病的我没什么两样。
我望着他,不说话。他望着我,也不说话。我俩对望良久,若是没人在我俩身边我猜能一直望到明天早晨。
胖子终于看出了不对。一边轻轻用胳膊肘杵着小哥,一边求和似的对我说:“哎呦天真,快看看有什么咱小哥能干的,快,咱小哥急于需要一个立足点展示他强大的男性魅力。”
他这个冷笑话是缓和气氛的。无奈我们两个的气势谁也没因此缓和。闷油瓶是流水的喧哗铁打的沉默,我更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他不开口我绝不主动搭话。
若是以前,我肯定早憋不住向他低头了。跟在身后一句一句的逗他,逗的他无可奈何向我说一些毫无震慑力的威胁,比如黄金二指炒鸡蛋什么的。但是今天我是真想看看。看他会不会主动问我有什么能帮忙的。看他是不是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百年孤独,那样清心寡欲。会不会在我做了这么多之后,为了我,为了他自己,主动走到这个世界上来安心立命。
我想我错了。隔了好几分钟,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突然有种特别特别难以形容的无力感。
黎簇苏万王盟在身边不知所以,不知道这二位老板今儿怎么了竟在场面上闹起来。黑瞎子脸上挂着微笑,怎么都像是等着看热闹。只有胖子急的冒汗,见我这边明显是弱势了,只有一直推着小哥说:“喂,喂,小哥,不是说好哥儿几个一起打天下的么”
闷油瓶似乎终于松了口儿。眼睛一直盯着我,只问了两个字:“我呢”
我笑了。等的就是他这两个字。
即使我知道他不开口问,是因为他自觉他在这行当里没什么好做的。即使我知道他觉得他自己除了下斗没什么好拿出手帮我的。从昨天到现在,即使他不生气,即使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揣度,我叫他来干嘛,他来了能干嘛。当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哑巴张在新月饭店里立成一个金字招牌么。
我几乎有些目闪莹光的看他。要知道我等他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等的有多久。在逼他说这两个字之前,我需要走过自己心里的重重关卡。我不比他轻松。我甚至比他更难。
我慢慢含着笑,把桌上那几本线装的、九门中四门的盗墓手稿向他推过去:“从明天起,就麻烦小哥翻着这些笔记,给兄弟们趟好水踩好路,挑着油斗给兄弟们下。如果觉得话多麻烦,就把筛选过的油斗列出来,把路线画出来让伙计自己去揣摩。”
用胖子的话说,小哥是个活化石。这个活儿,对他而言再适合不过了。我又给他铺好台阶,愿意说你就给讲讲,不愿意说你就给写写画画。这总不难吧
但是。
王胖子眼睛直了。
黎簇苏万王盟傻了。
只有黑瞎子还是一副笑脸看热闹。
慢慢的,小哥似乎僵着脸,站了起来,接过那一落子线装笔记,淡淡说一句:“知道了。”就头也不回开门走了出去。
胖子满脸擦了一把汗走过来一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哎呀妈呀,就小哥刚才那个气势好像要捏粽子呀。窝巢天真,天底下敢开口让小哥做文职工作的,恐怕就只有你一个。”
、第16章
十六
真累。
真的特累。
咱就不说我从进了墨脱入了沙海,不说我从准备上长白山到最终下长白山,就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我到底睡了多少吃了多少。好像就今天下午喝了一肚子茶水算是管够儿的。
开完会所有事安排停当,都已经七八点了。我回到在饭店下榻的房间,脱了外衣去水池洗了把脸。脸没洗完,我就着一脸水流,双手杵在水池上直不起腰来,觉得自己有种油尽灯枯的大限已至。
在沙海时我都没有这种感觉。那时总觉得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万伏闪电从头上劈过去我都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事没做,我还有心愿没完。
现在小哥出来了。我强挺着要让自己把这些收尾的事务了了,要把小哥带到这红尘中扎根。可是到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一个什么小佛爷,只是个**凡胎的凡人罢了。
使着劲儿抬头看镜子中自己的脸,明明三十八的老男人了,却因为吃了麒麟竭顶着不到三十岁的面容,眼中又因为吸入费洛蒙显着历尽世事的沧桑。这个人,真的是我么真的是一心一意只等着小哥回来的天真无邪么。我真的是要让自己成为镜中的那个人,还是想做一个说好了去江南雨村养老的人呢。
只是我怎么都觉得自己走不了了。就这样深陷在九门中兴盗门兴盛的土地上。生在这里死在这里。为兄弟的期望秀秀的嘱托小花儿的信任闷油瓶的一切,还有各个伙计的一声吴小佛爷,我终久要埋葬在这里了。
闭上眼睛。闷油瓶就在我隔壁,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
栋子敲着门进来了,看见我洗脸,规矩站在厅里地毯上垂首道:“爷,外边摆了晚饭。伙计叫饭店厨师做了一桌,给各位爷接风洗尘。人都到了,就只等着爷了。”
我用宽大的毛巾捂着脸上的水渍,避开他走过去:“算了。我有些困要先睡。你叫伙计陪着他们一块儿吃。”
我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睡过觉。即使栋子只跟了我不出一月也知道是有异样,他凑过来看我的脸色。我索性也不躲了,扔了毛巾,直接躺在床上就一动也不动了。
朦胧中我觉得身边是有人的。
就好像做梦魇住了一样。明明听的见感觉的到,可是就是动不得醒不过来。我能感觉到有一副软若无骨的手拿着温润的毛巾在我头上细细擦拭,那个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好像从千年岁月中走出来一个平静沧桑的旅人。
身边还有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我听不真。只觉得有人端了水盆,身边这个人把毛巾重新浸过,拧了拧。然后又重新在我的额上,脸上,颈上,还有手背,细细游走了一遍。这人的动作很轻柔,很熨帖。总觉得是这样熟悉,但是又从来没有感受过一样。是我妈么,不是。可是除了我妈又有谁会这样细致温柔的帮我擦拭,让我的心安稳的好像在摇篮中悠荡。
胖子在身边,轻轻嘀咕着道:“那啥,小哥。要不你先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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