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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53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停下來拍拍我的肩膀。小說站  www.xsz.tw在別人看來,好像現在處于危險的是我,而不是他,是他在安慰我,要我放心。我們很少講話。我們靠近那里時,我要求他先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我則去前面探察一下,因為昨天晚上那兩個人就是向著這個方向去的。他同意我的看法,留了下來,我便一人獨自前往。我到了那里,發現這里不像有船下過水,也不像有船被拉上來過,附近沒有留下什麼樣痕跡表明那兩個人在這里上過船。不過,說實在話,現在潮水已漲得很高,也許那些諸如腳印的痕跡已經被河水淹沒了。

    遠遠地,他從所隱蔽的地方伸出頭來張望,我向著他揮動帽子,示意他可以走過來,于是他過來和我一起,我們在那里等著。有時我們裹著大衣躺在河岸邊,有時又起來走動走動,以此來暖和暖和身體,一直等到我們的小船劃來。船一到,我們便輕松自如地上了船,小船也便劃到了輪船的航線上。這時候,離下午一時只有十分鐘了,我們盼望著能見到輪船噴出的煙霧。

    我們一直等到一點半鐘才看到輪船噴出的煙霧,而且在這艘輪船的後面還有另外一艘輪船,它們都開足了馬力全速向我們駛來。我們兩人準備好了兩只包裹,正在抓緊機會和赫伯特及斯塔特普道別。我們真心誠意地握著手,赫伯特及我的眼楮一直在流著淚。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當口,有一艘四槳小船似箭般地從離我們不遠的岸邊射出,直向同一處航線駛來。

    由于河道彎彎曲曲,剛才在我們和輪船噴出的煙霧之間有一處河岸隔著,而現在輪船已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招呼赫伯特和斯塔特普讓船停在潮水前面,這樣輪船上的人就會看到我們正在等著輪船;我又讓普魯威斯安靜地坐在船上,裹住他的斗篷,不必著急。他心情愉快地答道︰“親愛的孩子,你盡管放心吧。”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石雕。這時那艘四槳小船熟練地包抄到了我們前面,和我們的小船並排而行,兩船之間所隔的空間僅可劃槳。它緊緊地靠攏我們的船,我們停槳蕩船,他們也停槳蕩船,我們劃一兩槳,他們也劃一兩槳。那艘船上坐著的兩個人,有一個正掌著舵,眼楮緊緊地盯住我們望,另外四個槳手也緊緊地盯住我們望。另外一個坐著的人也像普魯威斯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而且全身哆嗦著。他對舵手低語了幾句,又對我們望了幾眼。兩條船上的人都沒有說一個字。

    我和斯塔特普面對面坐著,他不到幾分鐘便弄清楚第一條輪船是哪一艘了,他用低低的聲音對我說,那是漢堡號。這艘船正向我們飛快地駛來,叭噠叭噠拍水的聲音越來越響。我感到船的身影已經罩向我們的時候,那小船也向我們喊話了。我回答了他們。

    “你們船上有一名潛逃回國的流放犯人,”那只小船的舵手說道,“就是那個裹著斗篷的人。他叫做艾伯爾馬格韋契,也叫做普魯威斯。我是來捉拿他的,我希望你們幫助我,讓他投降。”

    就在說話的一霎時,沒有听到一聲他對槳手的吩咐,他那艘船便向我們沖過來。他們突然在船前猛劃一槳,便收起了槳,船也已斜向我們,抓住了我們的船邊。我們還來不及想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事情便發生了。這下子使輪船上的人們也給弄糊涂了,我听到他們在呼喊著我們,我听到有人命令停止開動螺旋槳,接著叭噠叭噠的聲音停止了,不過我們仍然感到輪船以不可抗拒的威勢向我們撲過來。我來不及思考,就看到那艘小船上的舵手一把抓住了他要捉拿的犯人的肩頭,兩條小船在潮水中被沖得直打圈子。輪船上的水手們也都一齊奔向船頭,你爭我擠地都想站到前面。栗子小說    m.lizi.tw真是說時遲那時快,我們船上的犯人一躍而起,躥到捉拿者的後面,一把扯掉那個畏縮著坐在艙里的家伙身上的斗篷。立刻便暴露出一張臉,就是那張多少年前那另外一個犯人的臉,而且這張臉因恐懼變得蒼白,整個人向後倒下去。只听到輪船上的人們一聲驚叫,河里撲通一聲,濺起一片浪花,我感到我們的小船直向水下沉去。

    頃刻之間,我仿佛在成千的漩渦中和成千閃亮的浪花搏斗著;不一會兒,我被救到另一艘船上,赫伯特在那里,斯塔特普也在那里,而我們的小船已不知去向,兩個犯人也不知在何方了。

    輪船上的人們叫喊著。輪機憤怒地放著氣,而輪船卻在向前行駛著。我們的船也在向前行駛著,起初我弄得簡直分不清哪兒是天,哪兒是水,哪兒是左岸,哪兒是右岸;但船員們以最快的速度使小船平穩,又迅速地劃了幾槳,然後又放下槳。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心情焦急地望著船後的水面。不久,看到水上有一個黑點,對著我們的方向漂浮而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但見舵手把手一舉,槳手們便一起向後劃,使船正對著那個黑點。等黑點靠近,我才看清那是馬格韋契。他在游著,不過已不那麼自如。他被拉到船上,立刻便給戴上手銬腳鐐。

    小船保持了平穩,他們又開始默默無言、焦急萬分地注視著水面。這時駛往鹿特丹的輪船也已到了,看上去船上的人不知道這里出了事,只是全速駛來。這里呼喊著要它停下來時,它已措手不及,于是兩艘船從我們身旁駛過,使我們的船在掀起的巨大波浪上起伏顛簸。他們繼續監視著河面,兩艘船已過去很遠,他們仍長時間地監視著。大家都心中有數,事到如此,怕再無希望了。

    最後我們對另一個犯人放棄了希望,小船沿河岸劃到了我們住過的那家酒店,店里的人看到我們後吃驚非小。在這里我才有機會讓馬格韋契得到一些安慰,因為他再不是普魯威斯了。他的胸口受了重傷,頭上被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他告訴我,他掉下水後肯定是落在了輪船的下面,在他想升起來時,頭撞在船底而受了傷。至于他胸部的傷看來是很重的,連呼吸時都感到十分痛苦,他說是撞在小船上造成的。他又告訴我,他不想說假話,當時他還沒有決定該怎麼樣對付康佩生,只是他手剛一放到康佩生的斗篷上,想拉開斗篷看是不是他,這個家伙卻怕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後倒去,于是兩個人一起翻身掉到了河里。在他馬格韋契正扭著對方突然翻身下水時,那個來捉拿他的人又來擋住他,結果使我們的小船也翻了。他又低低地對我耳語,他們兩人落水之後,他們的四只胳膊死命地扭在一起,在水下進行搏斗,然後他從扭斗中解脫出來,沖出水面泅水而走。

    我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他告訴我的不是句句大實話,因為那條船掌舵的官員關于他們下水之事的說法也是相同的。

    我請示這位官員準許我在這個小酒店里買幾件多余的衣服,把犯人身上穿的已濕透了的衣服換下來,他立刻便同意了,但他說,犯人隨身所帶的每一件物品都必須交給他保管。于是,那只曾經在我手中有一段時期的錢夾子就交到了他的手上。他還準許我陪著犯人到輪敦去,但是我的兩個朋友,就沒有得到這份光榮了。

    當官的告訴小酒店里那個打雜的,有個落水鬼在什麼地方下了水,要他在尸體可能沖上岸的地方都去找一下。我看,他一听到尸體穿著長統襪,他的興趣立刻高了起來。說不定他現在身上的這一套上下衣物是從十來個尸體身上脫下來的呢。小說站  www.xsz.tw怪不得他一身的穿戴是如此五花八門,其破爛的程度也是各不相同,其原因就在于此。

    我們留在小酒店里,直到潮水轉了方向,馬格韋契才被帶到小船,暫時押在那里。赫伯特和斯塔特普只有盡快地從陸路趕回輪敦了。我和他們悲傷淒然地道了別。然後,坐在馬格韋契的身邊,我頓生一種感覺,以後,只要他活在人間,我就得呆在他的身旁。

    現在,我對他的一切厭惡不滿均已消融;現在我抓住的這只手是一個已經被捕的、受了傷的、上了鐐銬的人的手,我在他身上發現他對我有著無比的恩情,而他多少年來卻誠心誠意、一如既往地對我懷著深情厚誼,感謝我少年時的一頓早餐和一把銼刀,竟以全部的所有和生命相報。現在他在我的眼里,我覺得他對我的感情比我對待喬的情感要高出不知多少。

    黑夜降臨,我發現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忍受著無比的痛苦,不時地從嘴里發出一聲哀吟。我讓他依偎在我那只好一些的臂膀上,他覺得怎樣舒服就怎樣倚。我的內心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對于他的重傷我並不以為然,認為他如果死去了倒更好,因為有許多人都能夠而且願意證明他有罪,這是無可懷疑的。我決無幻想他會得到寬大處理,從他當初的審判來看,情況就很惡劣,監禁期間又越獄而逃,以後重新審判,在終身流放期間又潛逃回國,再說,這次他的原告又死于他手。

    昨天我們于夕陽時分而至,今日我們又于夕陽時分而歸,我們懷抱的希望亦如潮水向回流去。我無限心酸地對他說,他這次回國一切都為了我,而我是多麼難過。

    他對我說︰“親愛的孩子,這次來試試運氣我已經十分滿意。我看到了我的孩子,我肯定,就是沒有我,我的孩子也會成為一個上流社會的人。”

    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並排而坐時,我早就把這個問題想過一遍。這是不可能的。姑且不談我自己的想法,就說溫米克的暗示吧,現在看來是夠明白的了。我已經料到,只要他一被定罪,他的財產就將全部歸公,送交國庫。

    “親愛的孩子,你听我說,”他說道,“最好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這個上流人物是由我培養的。只希望你來看看我,來時你就仿佛是偶然和溫米克一起來的。我會受審多次,在最後一次受審時,希望你來,坐在一處我看得到你的地方。我再沒有別的要求了。”

    我對他說道︰“只要允許我和你在一起,我決不會離開你。在天之父一定能夠作證,你既待我如此真誠,我一定也待你同樣真誠。”

    這時我感到他握著我的手抖動著,他躺在船底,把臉轉了過去,我听到他喉嚨管里發出和過去一樣格格格的怪音,不過如今已經柔和多了,和他這個人的其他各方面一樣。幸虧他提到這點,使我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否則只怕太遲了,那就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他想讓我榮華富貴的希望實際上已經破滅

    第55章

    第二天他就被解往違警罪法庭,本來立刻就要對他的案件進行審理,只是有必要先送信通知當年他被關押的監獄船,來一位知道他案情的獄吏,證明他當時越獄的情況。本來對此案的案情是無人懷疑的,不過本來準備安排來作證的康佩生已落入潮水而死,所以出現了意外,在輪敦又找不出一個獄吏能提供必要的證明。我在回到輪敦的當天晚上直接去到賈格斯先生的私人宅第,請他辦理此案。賈格斯先生答應受理,但對案情卻不提一字。因為只有這樣做才是唯一的途徑,他告訴我,此案只要一有人證,在五分鐘內就能定案,要想挽回是人力之所不可能,無疑,這定案將是對我們十分不利的。

    我告訴賈格斯先生,馬格韋契的錢袋已交給警官,我希望能瞞住這件事,不讓他知道。賈格斯先生一听便很氣憤,對我大加批評,說錢是“從我手指之間溜走了”,他認為必須要寫一個備忘錄,無論如何要弄回一部分。不過,他也不隱瞞我,他說,雖然有許多案件也不一定絕對沒收財產,但這一個案件情況不同,它不具有免予充公的條件。我對這點非常清楚。我和犯人不具備親戚繼承關系,也沒有其他的公認關系或聯系。在他被捕之前既沒有為我立下字據,也沒有做出有關安排,如果現在來補行安排和立字據,根據法律已是無效了。我又不可能提出要求。因此我最後作出決定,而且以後不改變我的決定,即決不貪圖毫無希望之財。

    現在似乎有理由作如下設想,這位被淹死的通風告密的康佩生原來希望從充公的財物中得到好處,因為他對馬格韋契的財產情況了解得非常清楚。這是從下面情況得到證實的。在離現場許多里之外發現了他的尸身,當時已面目全非,無法確認;只是他口袋里的東西還可證明是他。他口袋里有一個夾子,里面寫的字條清晰可認,上面記載著在新南威爾士某個銀行里馬格韋契有多少存款,又注明了幾處地產,價值可觀。被關在獄中時,馬格韋契把這些財產的清單交給了賈格斯先生,說是我以後可以繼承的遺產。可憐的馬格韋契,他的無知卻對自己起了安慰的作用;他從未懷疑過,認為有了賈格斯先生的受理,我繼承這筆財產是完全有把握的了。

    案件審理延遲了三天,這幾天是用來等待監獄船上來的證人的。證人三天後才來,一來,這件簡單的案子便走了案。馬格韋契暫時收監,等待下一期開庭再審理,下次開庭的時間是一個月之後。

    這時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時期。一個晚上,赫伯特回來,萬分沮喪,他說︰

    “親愛的漢德爾,我怕不得不留下你一個人了。”

    因為他的合伙人已經和我打過招呼,我不會像赫伯特所想象的那樣感到詫異。

    “我這次非到開羅去不可了,否則我們就會失去一次良機。漢德爾,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非離開你不可。”

    “赫伯特,我永遠需要你,因為我永遠愛你。我不僅僅現在需要你,而且任何時候我都需要你。”

    “你會感到孤獨。”

    “我沒有時間考慮到這些,”我說道,“你知道,只要在允許的時間內,我都得和他在一起,只要可能,我就會成天地和他待在一起。你知道,當我離開他,我的思想也是和他在一起的。”

    他如此可怕的處境使赫伯特和我都受了驚嚇。我們只能這麼說,而不能講得更加明白具體。

    “親愛的老兄,”赫伯特說道,“我們的分手就在眼前的的確確為時不遠我想打擾你一下,你是否談談自己呢,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前途呢”

    “我還沒有想過呢,因為我實在不敢想我的前途。”

    “可是你不能不去想一想你的前途;說真的,我親愛的漢德爾,你必須想一想你的前途。我希望你現在談一談,和我談一談一個朋友的知心話。”

    “可以。”我說道。

    “漢德爾,在我們的分公司中正需要一位”

    我看得很清楚,他在言詞上盡量不用一個確切的詞來表明他的用意,所以我替他說道︰“需要一位辦事員。”

    “是需要一位辦事員,但將來發展成一個股東不是不可能的,你看你的老相識我不是已經從一個辦事員發展成一個股東了嗎漢德爾,簡單地說吧,我的老兄,你願意到我的公司里來嗎”

    他的態度表現出一種非常可愛的真誠,他在說“漢德爾”的時候,好像這個開頭是十分嚴肅認真的,想干一份什麼重要的大事,可是突然間他換了語氣,又伸出了友誼的手,說起話來又像一個學童。

    “克拉娜和我已討論過好幾次,”赫伯特繼續說道,“就在今天晚上,這個可愛的小東西還向我訴說呢,她滿臉淚痕地說到你,說等她和我結婚後,你如果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她一定盡力使你過得愉快,她要讓丈夫的朋友相信,丈夫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漢德爾,我們會相處很好的”

    我誠心誠意地感謝她,我也談心誠意地感謝他,不過我告訴他,雖然他向我提供了這個好機會,我目前卻不可能參加到他的分公司中去。首先,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里,考慮不到這個問題,其次是的,其次在我的心中還徘徊著一個影,要到我這自述的末尾才能看清。

    “赫伯特,這個問題要是對你的事業沒有損壞,我的看法是,你還是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放多少時間都行,”赫伯特說道,“六個月怎麼樣,一年呢”

    “不需要那麼長,”我說道,“至多兩三個月吧。”

    我們達成協議後便握手祝賀。赫伯特興致勃勃地說,他現在可以鼓足勇氣來告訴我,就在本周末他便要和我告別了。

    “克拉娜怎麼辦呢”我問道。

    “這個可愛的小東西嘛,”赫伯特說道,“只要她父親活著一天,她就要盡一天孝道,不過他活不長了。蘊普爾夫人真心地告訴我,他很快就要死了。”

    “說句不好听的話,”我說道,“他死了倒比活著好。”

    “我看這一點也不錯,”赫伯特說道,“到那時我就回來看望這親愛的小東西,這親愛的小東西和我就靜悄悄地走到一個最近的教堂。記住這個幸福的人不是出于名門大戶,親愛的漢德爾,從來沒有查過什麼貴族譜這一類的書,對自己祖父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媽媽的兒子是多麼幸福啊”

    就在這個星期的星期六,赫伯特乘上郵車向海港而去。我和他兩人分了手。他帶著無限光明的遠景和我告別,不過心中仍然有些淒然和難過。他走之後,我去到一家咖啡館,在那里給克拉娜寫了一封短信,告訴她赫伯特已經出發,轉達了他對她表示的一次又一次的愛意。然後,我回到自己孤寂的家,如果這里還夠得上稱為“家”的話。我可以說已是無家可歸了,因為現在這里已不能再當作“家了。

    我在上樓梯時正踫到溫米克從樓上下來,他在樓上敲我的門,見沒有人答應才下來的。自從那次企圖出逃失敗之後我還沒有單獨見到過他。他這次是以私人的身份和個人之間的關系來看我,準備和我談談心,就出逃失敗的原因作一次分析。

    “那個死掉的康佩生,”溫米克說道,“一點一點順藤摸瓜,把整個的事情都弄得一清二楚。所有這些我都是從他手下的幾個人那里听來的,這幾個手下人都是惹上麻煩的他手下有一些人總是惹上麻煩,我把听來的都告訴了你。在他們講這些事情時我表面上裝作掩耳不聞,其實我張開兩耳留著神呢。上次听到康佩生不在輪敦的消息,我想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干這件事。現在我才恍然大悟,這原來是他的策略,這個人非常聰明,連自己的心腹有時也會耍欺騙手段。你不要責怪我,皮普,我想你不會吧我是真心誠意想幫你忙的,我這可完全是真話。”

    “溫米克,我絕對相信你說的話,我真摯地向你表示謝意,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和給我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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