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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43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小姐喃喃地重復著我的話︰“這雖不是我的秘密,但和別人有關。栗子小說    m.lizi.tw唔,還有呢”

    “郝維仙小姐,你第一次讓人把我帶到你這里來,當時我是那邊鄉下的孩子,說實話我多麼希望不離開鄉下啊。我認為,我來到這里和其他的孩子一樣,是你用的僕人。你花錢雇僕人為了滿足你的需要和怪想,是嗎”

    “啊,皮普,”郝維仙小姐鎮靜自如地點著頭,答道,“你說得很對。”

    “後來賈格斯先生”

    郝維仙小姐用堅定的語氣打斷了我的話︰“賈格斯先生和這件事毫無關系。他對此也不了解。他是我的律師,也是你恩主的律師,這完全是巧合。他作為律師,就會有許多人和他建立這相同的關系。巧合是易于發生的。不管怎樣,巧合發生了,這不是由某一個人安排的。”

    任何人都會從她憔悴而瘦削的臉上看出她沒有隱瞞,也沒有回避。

    “可是我卻誤解了,而且一直誤解了很長一段時期,我認為至少是你把我引向誤解的。”我說道。

    “是這樣,”她又鎮靜自如地點頭說,“我是想引你誤解。”

    “你說這是善意的嗎”

    “我是什麼人”郝維仙小姐用她的手杖敲著地板,突然間怒火萬丈,連埃斯苔娜都驚奇地抬頭望著她,“我就是我,為了上帝的名義,我沒有必要對什麼發善心。”

    我講那句話的目的並不是存心埋怨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她,她這時正處于雷霆過後,坐在那兒沉思呢。

    “好了,好了,好了”她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過去我在侍候你的時候,”我為了安慰她,使她消氣,說道,“你那麼慷慨地給了我報酬,使我當上了學徒。我提出那些問題,只不過想了解真情而已。下面的一些問題,也不是出自我的私心,雖然用意和目的有所不同。你因勢利導地把我引向誤解,郝維仙小姐,也許是利用欺騙的手段懲罰你那些自私自利的親戚吧;也許你能表明你的用意,而我如果措詞不當就會觸犯你。”

    “的確這樣,全是大家自討苦吃你也不例外。我既是這樣的身世,又何必要煞費苦心哀求他們或哀求你不自討苦吃呢圈套是你自己設下的,我沒有設下任何圈套。”

    說完她又突然暴跳如雷,憤怒到極點。我等她恢復平靜後,才說道︰

    “我一到輪敦,郝維仙小姐,就有機會進入你的一位親戚的家庭,並在一個階段內一直住在他們中間。我知道他們和我一樣都有錯覺,而且對錯覺都信以為真。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無論你能不能接受,無論你信不信,我都要說,如果我不告訴你,我就顯得虛偽和卑鄙了。我認為你對馬休鄱凱特先生及他的兒子赫伯特傷害得很深,其實他們是慷慨大度的,是光明正大的,是心地坦白的,他們絕對沒有謀詭計和卑鄙下流的心思。”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郝維仙說道。

    “他們仍然把我當作他們的朋友,”我說道,“雖然他們把我看成是取代了他們地位的人。至于莎娜鄱凱特,喬其亞娜小姐,和卡美拉夫人,我看她們就不是我的朋友了。”

    鄱凱特先生父子和其余人的對比似乎起了作用,她對他們有好感,我很高興地看到了這一點。她目光銳利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平靜溫和地對我說︰

    “你想為他們提出什麼要求嗎”

    “只有一件事,”我說道,“你不要把他們父子二人和其余的人混為一談。雖然他們來自同一血統,但你相信我,他們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小說站  www.xsz.tw

    郝維仙小姐仍然用銳利的目光望著我,然後又重復地問道︰

    “你想為他們提出什麼要求嗎”

    “你看,我不是耍滑頭的人,”我回答道,感到有一點兒臉紅,“即使我想瞞住你,我也瞞不了。我確實想為他們干點事。郝維仙小姐,如果你能拿出一筆錢給我的朋友赫伯特作營生之用,而且在幫他忙時不讓他知道,我可以提出我的看法。”

    “為什麼要幫他營生而又不讓他知道呢”她兩只手扶住拐杖,非常仔細地注視著我,問道。

    我說道︰“在兩年多之前我自己已經著手為他辦這件事了,我沒有讓他知道。為什麼我不能把事情辦到底,其原因我不能奉告。這是秘密的一個方面,而且是別人的秘密,不是我的秘密。”

    她的目光逐漸從我身上離開,然後轉向爐火。起初室內一片寂靜,蠟燭的燭芯慢慢地縮短著。她注視著爐火好長一段時間,壁爐里一些燒紅的炭火因為燒空而坍了下去,她這才驚醒,目光重新向我掃來,起先是茫然地看著我,然後又開始逐漸地凝神注意起來。在所有這段時間內,埃斯苔娜一直不停地在編織著。郝維仙小姐只是凝神地注視著我,仿佛我們之間的對話根本沒有中斷過,她說︰

    “還有呢”

    這時我把臉轉向埃斯苔娜,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埃斯苔娜,你知道我愛你,你明白我早就愛上了你,並且愛得那麼深。”

    她听到我提到她,才抬起眼皮望著我的面孔,而她的手指仍然在編織著。她望著我,臉上毫無情感流露。我看到郝維仙小姐把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她的臉上,又從她的臉上移到了我的臉上。

    “要不是我一向對這事情的誤解,我本該早就說了。因為誤解,我總以為郝維仙小姐已經把我們配成一對,而你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才沒有說。不過,現在我一定要說了。”

    埃斯苔娜的臉上依然毫無情感流露,她的手指仍然在編織著,只是把頭搖了兩下。

    “我明白,”對著她的搖頭,我說道,“我明白,埃斯苔娜,我不能指望你是我的,不久以後我究竟會怎麼樣,我心中無數;我會窮到什麼田地,我會去何處謀生,我都心中無數。不過,我仍然愛著你,自從在這個屋子里第一次和你相遇開始,我一直愛著你。”

    她依舊毫不動情地望著我,兩只手忙著編織,並且又搖了搖頭。

    “郝維仙小組如果早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有如此的後果,而有意玩弄一個窮孩子的感情,在這麼多年當中用虛無飄渺的希望和勞而無效的追求折磨我,這未免殘忍了點兒。而且是太殘忍了。我想郝維仙小姐未必早就知道這問題。我想,埃斯苔娜,她由于自己忍受著折磨,所以忘記了我的被折磨。”

    這時只見郝維仙小姐把她的手放在心口,並按在那兒不動。她坐在那兒,輪流地看著我和埃斯苔娜。

    埃斯苔娜答道,態度十分冷靜平和︰“看來,世界上還有那麼點兒情感或者幻想,我也說不上該叫它們什麼,也對它們捉摸不透。你說你愛我,我懂得你說的意思,但只是詞面上的意思,而沒有其他意義。可是你沒有喚起我的共鳴,你沒有觸動我的心弦,我根本沒有把你的話放在心上。我一直都設法在警告你,我警告過你沒有”

    我非常可憐地答道︰“有。”

    “是啊,你就是不听我的勸告,總是以為我講是講,做是做。現在,你是不是仍然這樣想呢”

    “我是這樣認為的,我也希望你講是講,做是做。栗子小說    m.lizi.tw埃斯苔娜你如此年輕,缺乏人生經驗,又貌似天仙,你不可能有這種性格啊”

    “這就是我內心的本性,”她答道,並且加重了語氣,“這就是我內心已形成的性格。我和你說到這點,已經說明我對待你和對待所有其他的人不同了。我也只能做到如此。”

    “本特萊德魯莫爾正在鎮里,他追求你這不是真的嗎”

    “這是千真萬確的。”她答道,用非常輕視和冷淡的語氣提到他。

    “你鼓勵他,助長他的興趣,和他同去遛馬,今天他還要到這里來吃飯,有這事嗎”

    我了解得如此清楚,這似乎使她大吃一驚,但她答道︰“的確有這事。”

    “埃斯苔娜,你不會愛上他吧”

    這時她的手才第一次停下了編織,她憤怒地對我說道︰“我過去和你說過什麼難道你還是這樣想,以為我說歸說,做歸做”

    “埃斯苔娜,你不會和他結婚吧”

    她望了一下郝維仙小姐,手中拿著活兒考慮了一下,然後說道︰“為什麼不能告訴你真話呢我正準備和他結婚。”

    我把頭低下來,雙手掩住面孔,盡量地控制住自己。雖然她說的這些話給了我莫大的痛苦,可是我還沒有哭,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我把頭抬起來,看到郝維仙小姐的面孔形如鬼魂。我當時雖然情感沖動、痛苦萬分,而她的形象卻仍使我驚得非同小可。

    “埃斯苔娜,最親愛最親愛的埃斯苔娜,千萬不要讓郝維仙小姐牽著你的鼻子走向致命的道路。你可以把我拋棄,其實我知道你已經把我拋棄了;不過我希望你要嫁人至少嫁一個比德魯莫爾品質好一些的人。郝維仙小姐要你嫁給他,目的是為了對許多品質比德魯莫爾好得多而又愛慕你的人,對一些真心誠意愛你的人表示輕蔑,並傷透他們的心。在那些真心誠意愛你的人當中,至少你總能找到一個對你真情實意的人。雖然他不像我這樣愛你如此長久,但你可以接受他的愛,嫁給他,我為了你也能忍受得了”

    我的真心誠意喚醒了她的驚異,只要她感到有那麼一點兒對我的理解,她的心就該表現出一些同情。

    “我就要和他結婚,”她用溫和一些的語調對我說,“結婚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之中,我很快就要嫁出去了。你為什麼冤枉我的養母呢這件事是由我自己做主的。”

    “埃斯苔娜,你竟然自己做主讓自己委身于一頭野獸”

    “那麼我應該委身于誰呢”她微笑著反問我道,“難道我要把自己嫁給一個心猿意馬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把我當作廢物扔掉的人假如天下有如此之人行了一切都定了。我會過得滿意的,我的丈夫也會過得滿意的。至于你剛才所說,郝維仙小姐牽著我的鼻子把我引向致命的道路,其實她倒是要我等等再說,暫時不結婚;而我自己對生活感到厭倦,簡直沒有什麼樂趣,願意盡可能地改變一下生活,所以決定結婚。不必多說了,我們永遠也不會相互理解的。”

    我絕望地說道︰“這麼一頭低賤的野獸你竟然嫁給這麼一頭愚笨的野獸”

    “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他幸福的,”埃斯苔娜說道,“我肯定不會讓他幸福的。來,讓我們握手道別吧,你這個喜歡夢想的孩子,喔,是個大人了。”

    “噢,埃斯苔娜”我回答時傷心的淚珠忍不住落到了她的手上,“如果我繼續住在英國,如果我在英國還能夠出人頭地,一想到你竟然是德魯莫爾的妻子,我怎能忍受”

    “一點意思也沒有,”她說道,“簡直是廢話,你很快就會忘得一干二淨。”

    “埃斯苔娜,不會的。”

    “只要一個星期,我就會在你的腦中消失了。”

    “在我腦中消失你是我存在的一個部分,你就是我自身的一個部分。自從我第一次來到這里,我這個粗野的鄉下孩子雖然這顆可憐的心被你傷透,可是每當我讀書時,字里行間便會跳出你的影子。我觀賞景色時,無論是大河之上,河上漂浮的船帆,無際的沼澤地,天空中的雲彩,那白日的亮光,那夜晚的黑暗,那狂風,那森林,那大海,那街道,哪一個景色中不會出現你的身影你是我美麗幻想的化身,深藏在我的內心,是我心靈中永遠的友伴。就說輪敦最堅固的建築基村石頭吧,也比不上你的手那樣真實,也比不上你的手那樣無可代替,比不上你的形象,遠遠沒有你對我的影響大。你無處不在,你將永遠留在我的心間,埃斯苔娜,即使到了我生命的最後時刻,你仍然是我人格的一部分,我身上如有一點優點,你就是優點的一部分;我身上如有一絲缺陷,你就是缺陷的一部分。不過,我們這次分手,我只能記住你的優點,並且我將永遠忠貞不渝地記住你的優點。你給了我傷害,但你給了我更多的友善。現在,我內心感到多麼深刻的痛苦,就像尖刀割著我的心。哦上帝,願上帝賜福于你,願上帝原宥你的一切”

    我簡直不明白我怎麼會沉入如此不幸的顛狂之中,說出如此顛三倒四的話。這是我心房里的狂想,就像鮮血從內在的創口中涌出。我捧著她的手靠近我的雙唇,親吻了片刻,然後向她告別。但自此以後,每每我回憶起那個時刻不久以後我有充分的理由去回憶它的情景,埃斯苔娜只是用她那不太相信的神態凝視著我,而郝維仙小姐依然形如克魂,一只手按在胸口,似乎一切都變成了她森可怕的目光,包寒了多少同情和多少悔恨。

    一切均已結束,一切均已消逝徹底的結束,徹底的消逝。我懷著如此的心情走出了大門,白天的光輝似乎比我來的時候暗淡,抹上了一道黝黑的色彩。我一頭鑽進小巷,在這些後街靜巷中轉來轉去了好一會兒,然後舉步向輪敦方向走去。這時,我已經從失常的心態中甦醒,再不想回到藍野豬飯店去看到德魯莫爾。我也無法忍受乘坐馬車回輪敦,以及車上旅客的絮語,所以最好還是步行回輪敦,即使跑個筋疲力盡也是個痛快。

    直到午夜剛過,我才抵達輪敦橋。過了橋,我便走進了錯綜曲折的小巷。在當時這些小巷可以直通輪敦西區,小街小巷就靠近河的北岸。我回到寺區最近的路就是沿河而行,經過懷特弗拉埃路。赫伯特知道我明天回來,說不定已經睡覺,但是我帶了鑰匙,可以不驚動他自己開門進去休息。

    我過去幾乎沒有在寺區的懷特弗拉埃路上的柵門關閉後回來過,何況這次全身污泥、津疲力竭,所以弄得守夜人不得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番,我對此也沒有反感。這之後他才打開一道門縫放我進去。我擔心他一時想不起我,干脆報名而人。

    “先生,我想是你,不過我說不準。這里有一封給你的信。送信的人說,務必請你就在燈光下讀一下。”

    這個要求使我非常吃驚。我把信接過來,信封上的確寫著“菲利普皮普先生親啟”的字樣,而且在信封的頂端寫著︰“就在這里閱信”。于是,我把信拆開,守夜人在一邊把燈光舉向我。我讀著信紙上的內容,是溫米克的手筆,他寫著幾個

    第45章

    讀完了這封警告的信,我立刻從寺區的門出來,匆忙選擇了最佳路線直奔艦隊街。在那里我乘上夜班出租馬車,駛向沽文特國的黑蒙斯旅社。在那個年頭,無論怎麼晚,你都可以在這旅社找到床鋪。旅社的賬房先生把我從一個邊門讓進去,點亮了架子上最靠近的一支蠟燭,領我筆直走進牌子上標明的第一個房間。這是底樓的後房,就像一個地窖。那張床活像個**魔鬼,四根柱子搭成的床架,四條退佔滿了全部空間,一條蠻橫的退伸向壁爐,另一條退伸到門口,那個神氣簡直威嚴無比、神聖不可侵犯,把小洗臉架擠在了一邊,顯得十分可憐。

    我要賬房先生給我拿個燈來,他拿來後便走了。在過去那種道德淳樸的時代,這燈具有獨特的古風,十分雅致,蠟燭是用燈草芯制成的。這種東西活像一條手杖形式的優靈,只要踫一下,它立刻便可變成兩段。這根本是不能用來點燈的。這燈像一座高高的鐵皮塔樓,中間的底座上插了一支孤零零的蠟燭,燭光從鐵皮塔樓的小圓孔中射出,在牆上映上了一個鮮明得令人驚醒的影子。

    我上了床,靜躺在上面,兩腳酸痛,全身疲倦,痛苦難挨。那個愚蠢的像百眼巨人一般的燈火不滅,我的雙眼也難以合攏。在死寂般的黑夜與昏暗之中,我的雙眼和那百眼巨人相互瞪著。

    這是多麼悲慘的黑夜多麼令人煩躁,多麼令人心灰意冷,多麼漫長的黑夜房間里散發出一股混合著冷卻的煤煙和火的爐灰的味道,令人很不愉快;我的雙眼搜尋著床頂上的角落,好像一隊隊從屠宰場飛來的綠頭蒼蠅,從市場上飛來的鑽耳蟲,從鄉下爬來的蛆蟲,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靜等著下一個夏季的來到。這一切使我幻想突起,不知道什麼東西會從上面滾落下來,忽然我就似乎覺得有東西竟輕輕地落到了我的臉上。這是很不愉快的念頭,而且其他念頭也接踵而至,仿佛又有什麼東西爬上了我的背。我睜著雙眼無眠地躺了一會兒,在寂靜之中又出現了奇怪的響聲,一切東西都在低語。壁櫥輕輕說著話,壁爐發出嘆息,小小的洗臉架也滴滴答答起來,J屜里面似乎也偶然發出吉他琴弦的彈奏聲。也就在同時,映照在牆上的百只巨眼也做出新的表情,每一只眼楮都瞪著,我仿佛從每一只眼楮里都看到五個大字︰千萬別回家。

    不管什麼夜間幻想,不管什麼夜間幻听,無論它們怎樣向我蜂擁而來,都不能把“千萬別回家”的念頭驅散。無論我在想什麼,這幾個字都會編織進我的思想中去,好像身體內在的隱病無法擺脫。不久之前,我在報紙上讀到一則新聞,說有一位不知名姓的紳士,一天晚上在黑蒙斯旅社的床上結果了自己,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被發現躺在血泊之中。我的大腦又在思慮著,這個人一定就是住在我的這個房間,于是我從床上跳起,四面檢查,都沒有發現血跡,心里才安定下來;然後我又打開了房門,一直望到深深的過道,看到遠處的燈尚在發出亮光,那位賬房先生就在近處打瞌睡,這才使我放下心來。這時,我腦子里雜念四起,為什麼我不能回家,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我才能回家,普魯威斯在家中是否安全,所有這些問題都忙碌地在我心中翻來覆去,任何其他的念頭都無法在心中佔上一席之地。甚至當我大腦中出現了埃斯苔娜的形象時,想起白天我倆相別,今後再不會相見,回憶起告別時的種種情形,她那栩栩如生的音容笑貌,她那編織絨衣時的十指動作,但我無論想到這里,想到那里,想通任何東西,“千萬別回家”的警告都無法清除。最後我身心交瘁,眼楮自動閉上打起瞌睡來,然而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動詞影,我把它變成了現代時的命令句︰你千萬不能回家,不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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