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我認為你總該有一點希望將來把你從他那里得到的再償還給他吧。栗子網
www.lizi.tw如果你去當兵,看來這點希望就不存在了。此外,這個想法是荒謬的。我看你還是到我們的克拉利柯公司來,它雖小,但比當兵可強得不知多少。你知道,我正在努力成為合伙人呢。”
可憐的人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用誰的錢在這公司工作呢。
“不過這里有另一個問題,”赫伯特說道,“這個人沒有文化,做事卻很堅決,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在我看來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不顧死活而且性格暴烈的人,當然也許我對他的估計是錯誤的。”
“我對他這一情況倒是清楚的,”我答道,“那我就來告訴你我親眼所見的一個證據吧。”于是我便告訴他那件還沒有提到的事,也就是最初發生的他和另一個逃犯互斗的事。
“想一想自然明白,”赫伯特說道,“他冒了生命的危險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實現他早就打定的主意。如果在他實現心願的時候,實現他歷盡辛苦多年盼求的願望時,你卻使他站不住腳,摧毀他的主意,使他的財產毫無用處。你倒看一看,處于如此的失望情緒下,他會干出什麼呢”
“赫伯特,我早就看出來了,自從他來到這里的那個不吉的晚上開始,我連夢中也會想到,我是再清楚也不過了,他說不定會去投案自首。”
赫伯特答道︰“那麼你就等著瞧,有可能他會孤注一擲的。反正他留在英國,他就有權力左右你,如果你把他拋棄了,他也就會什麼也不顧地這麼于一下。”
這一令人膽戰心驚的思想從一開始就壓在我身上使我動彈不得,現在卻更深地打擊著我,一旦這成為事實,我豈不成了謀害他的凶手。想到這里,我在椅子上坐不住了,便站起身來在屋里走來走去。于是我對赫伯特說,即使普魯威斯本人被人們認出來而遭逮捕,盡管原因出于他自己,我自己是清白無辜,我仍然會感到不幸與痛苦,因為他遭捕總和我有關。是的,如果我把他放在我身邊,我還是會感到不幸與痛苦,說實話,我寧願一生中天天在鐵匠鋪中打鐵,也不願意處于這種情況。
可是這個問題迫在眼前,不能延宕,究竟該怎麼辦呢
“首先的,也是主要的事,”赫伯特說道,“就是先讓他離開英國。你一定要和他一起走,只有這樣他才可能走。”
“可是,我無論把他帶到哪里,我能阻止他不回到英國嗎”
“我的好漢德爾,難道這還不明顯嗎新門監獄就在隔壁街道上,你要在這里對他表明你的心情豈不比在其他地方有更大的危險,也更會造成他什麼都不顧地孤注一擲。要找到一個借口讓他走,比如利用另一個罪犯作為借口,或者利用他經歷中的另一件事情作為借口讓他離開這里。”
“問題又來了”我停下腳步,站在赫伯特面前,把兩手向他一攤,仿佛這包寒了無可奈何的意思,說道,“至于他個人的經歷我不知道。反正每天晚上坐在這里,看到他在我面前,就會使我發瘋。我的走運和不幸都和他捆綁在一起,其實我對他一無所知,如果說有所了解,那只是在我童年時代這一位不幸的可憐人恐嚇了我兩天。”
赫伯特從椅子中站起來,挽著我的臂膀,我們一起在房間中緩慢地來回踱著,眼楮都注視著地毯。
“漢德爾,”赫伯特停住了腳說道,“你肯定再不想從他那里得到好處了嗎是不是”
“完全肯定。如果你處在我的地位,肯定也會這樣的,是嗎”
“那麼你肯定了你一定要和他決裂嗎”
“赫伯特,你還用問我嗎”
“他冒了生命的危險回國,都是為了你,所以你應當,也必須盡一切可能救他的命。栗子網
www.lizi.tw你要從這件事中脫身,也得先把他送出英國。我親愛的老伙計,以天國的名義,我們要一起把他送出英國,然後再從這件事中脫身出來。”
我們握手表示祝賀這一項小小的決定,彼此內心都由之而獲得寬慰,然後我們又繼續在房中來回踱步。
我說道︰“赫伯特,現在我們來看看怎麼樣了解他的個人經歷。我看這里有一個方法可行,即我直截了當地問他。”
“是的,問他,”赫伯特說道,“在我們早晨吃早飯時問他。”因為普魯威斯在和赫伯特告別時,說明天他要來和我們一起吃早餐。
既然主意打定,我們便上床睡覺。夜里我做了關于他的許多怪夢,醒來,也萎靡不振,甚至昨夜已消失掉的憂慮,現在又回到了心頭,唯恐被別人發現這是一個潛逃回來的流放犯。只要醒著,這種憂慮便再也不會離去。
次日早晨,他準時來到,掏出他的水手刀,坐下來吃早餐。他滿腹計劃,都是“為了讓他培養的紳士出人頭地,像一個上流社會的人”。他催促我開始花他那錢袋中的錢,就是他曾交給我的那個大皮夾子。他說我住的這幾間房屋和他的住地都不過是臨時住處,他要我立刻到外面去找一處“上流社會的小窩”,要在海德公園附近,在里面他可以搭一張“便床”。他的早餐剛結束,他便在退上擦他的水手刀,于是我便對他直言,毫不轉彎抹角地說︰
“昨天晚上你離開這里後,我和我的朋友談起很早的時候官兵們在沼澤地上尋找你的那件事,當時我跟著他們也到了沼澤地,你還記得嗎”
“記得”他說道,“我記得這回事。”
“我們很想知道一點關于另一個人的情況,也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對你們兩人的情況知道甚少,這倒有點奇怪,特別關于你的情況竟然只知道那麼一點點,所以昨天晚上我們三言兩語就談完了。你看趁這個機會不妨多告訴我們一些。”
“好啊,”他考慮了一下說道,“皮普的朋友,要知道,你也已經發過誓不講出去。”
“那當然了。”赫伯特答道。
他又堅持地重申︰“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得遵守你發的誓。”
“我知道我該做的事。”
“那麼,听我說我以前無論犯的什麼罪,現在均已抵消,一切也都償還了。”他又重申了一次他的立場。
“是這樣。”
他先取出他的那只黑煙斗,正打算把黑人頭牌煙絲裝進去,卻又打量著手中的這一團亂七八糟的煙絲,好像他認為這煙絲會打亂他要講述的故事,便連忙把煙絲放回,把煙斗塞進大衣的鈕扣洞里,兩只手放在兩個膝頭上,用他轉動的、帶有怒氣的眼楮望著壁爐,靜靜地望了幾分鐘,然後又看看我們四周,便告訴了我們下面的故事
第42章
“親愛的孩子和皮普的朋友,我來告訴你們關于我的生活經歷,這是身世,不是一首歌,也不是講故事。為了先讓你們簡單扼要地了解我的情況,不妨引幾句英國人嘴上流行的順口溜︰進牢房出牢房,出了牢房進牢房,進了牢房出牢房,進進出出斷了腸。你們看這意思多清楚,這就是我的身世,就這樣我交上了皮普這位朋友,以後便被裝上船,並且被押送到海外。
“我經受過所有的刑罰,所幸的是還沒有領教過絞刑。小說站
www.xsz.tw有時他們把我當作一把銀茶壺鎖了起來,有時他們用車把我裝到這里,運到那里,從這個城市裝出,又從那個城市運走。我被他們戴上足枷,被他們鞭打,被他們折磨、驅趕。至于我出生于何處,我連一點概念也沒有。我最早知道世上有我這個人時,那是在艾塞克斯,為了活命而偷蘿卜吃。和我在一起的有一個男人,是個補鍋匠。他後來離我而去,帶走了他的火爐,只留下我一個人挨著寒冷的煎熬。
“我知道我叫馬格韋契,教名是艾伯爾。我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呢這就好比我知道樹籬上的鳥兒的名稱,這是燕雀,那是麻雀,還有畫眉,我就像知道鳥兒的名字那樣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我起先也懷疑過我的名字可能是亂說的吧,可是鳥兒的名字叫起來都是真的,我想我的名字也錯不了。
“據我的記憶,這個小艾伯爾馬格韋契身上沒衣穿,肚中無食吃,沒有一個人不討厭他,要麼趕他走,要麼捉住他。于是我就這樣被他們捉來捉去,最後就被捉大了起來。
“情況就是這樣,那時我是個衣衫襤褸的小東西,我想世上沒有人再比我更可憐了,不過我可沒照過鏡子。因為我到過許多人家,都沒有發現那玩藝兒。就那時我就得到了小慣犯這個名稱。來到牢房探監的客人一走進來,獄吏便對他們指著我說︰這是個厲害的小慣犯,可以說他就是在牢房中生活的,不要小看他是個孩子。然後他們打量著我,我也打量著他們。他們打量著我的腦袋,其實他們最好應打量一下我的肚子;有的給我幾本我根本看不懂的回頭是岸一類的宗教小冊子,有的對我講些從善改惡的勸教,我根本也听不懂。他們總是再三地說我遇上了魔鬼。什麼魔鬼,和我有個屁關系我要緊的是填肚子,難道我要餓死嗎對不起,我又粗野不文明起來了,親愛的孩子和皮普的朋友,你們不必擔心我會講粗野不文明的話,我知道該怎麼辦的。
“我到處流浪,到處行乞,到處偷東西,有時遇上機會也會勞動一下。你們不要以為這種機會很多,你們不妨問問自己,你們是不是會把活兒給我干有時到人家莊園里私下偷獵,有時當一個幫工,有時幫人家趕車、翻干草,有時也做點小販什麼的,總之,干得多拿得少,大部分活兒不僅得不到報酬,而且多招惹麻煩,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在一家旅行客店中有一個開小差的兵,全身裹著破布,一直裹到下巴,他教我讀書。後來又遇上個周游四方的大漢,專門為人家簽一個名收一個便士,他教了我一陣子寫字。這個階段比起以前來,我被鎖進牢房的次數少了,但不管怎樣,那柄開關牢房的鑰匙被磨得越來越細,和我的多進宮有不少的關系。
二十多年以前,我在艾普瑟姆賽馬場上認識了一個人,要是我有機會再踫到他,一定用這根火鉗像大蝦子的鉗子一樣把他的頭鉗碎。這個人就是康佩生。親愛的孩子,這個人就是你看到和我在溝渠中扭打的那個人,就是昨晚我走了之後你和你朋友談到的那個人。
“正是這個康佩生,他在公立寄宿學校讀過書,受過教育,原是要培養成紳士的。他十分善于言談,總是以上流社會中的人士自居,模樣生得也還不錯。那是一次大賽馬的前夜,我在荒原上的一家我常去的小棚酒家中看到了他。我進這家酒店時,他正和幾個其他的人坐在店中。店老板認識我,是個善于投機冒險的人,便招呼了他一聲,大聲說道︰我看這個人倒挺適合你的。他說的這個人就是指我。
“康佩生非常專注地看著我,我也盯住他望。他有一只帶鏈子的掛表掛在身上,手上戴著戒指,衣服上別了胸針,衣服的質地是挺講究的。
“從體外表的氣色看你不太走運吧。康佩生對我說。
“噢,先生,是這樣,我從來就沒有走過運。那時我剛從金斯頓監獄放出來不久,是犯了流浪罪被關進去的。即使不是流浪罪也會因別的罪被關進去;不過那一次確是流浪罪而不是別的。
“時來就會運轉,康佩生說道,也許你的運氣正在好轉呢。
“我說︰我希望時來運轉,就等待機會吧。
“你能干什麼呢康佩生問道。
“我答道︰你要有什麼養活我的東西,我是能吃能喝的。
“康佩生笑著,又非常專注地盯住我望,然後給了我五個先令,叫我明天晚上再來,在同一個地方。
“第二天晚上我到老地方去見康佩生,康佩生讓我成為他的人,並且和他合作。康佩生要我和他合伙究竟是干什麼呢原來他干的是招搖撞騙、偽造字據、偷竊銀錢並迅速甩出,等等,所有在康佩生腦子里能想得出來的各種陷阱、圈套,他都裝得若無其事和他無關,而得到的好處卻從不放過,出了問題讓別人受過,這些都是他干的買賣。他的心完全可以和鋼銼比堅硬,他這個人和死尸一樣冷酷,他的頭腦就像剛才所提到的魔鬼一樣。
“康佩生還有一個同伙,別人都叫他亞瑟,其實這並不是他的教名,而是他的諢名。他正患有嚴重的肺病,看上去形似優靈。他和康佩生兩個人狼狽為堅,合伙在許多年前欺騙了一位富家小姐,因此發了大財。可是康佩生又會賭錢,又要賽馬,像他這樣大手大腳,皇室國庫也不夠他花,所以騙來的錢都被他花光了。而亞瑟卻正病入膏盲,越來越窮,還恐懼纏身。康佩生的妻子康佩生經常對她拳打腳踢卻盡量地給予他同情,而康佩生對于任何事物和任何人都毫無憐憫之心。
“我本可以從亞瑟身上吸取教訓,但是我沒有;我無須假裝我有什麼特殊,我有什麼地方可以逞能呢親愛的孩子和朋友,所以我和康佩生鬼混在一起,成為他手中一個可憐的工具。亞瑟住在康佩生住宅的頂樓屋子中,那里距離布蘭特福德很近,康佩生把他這里的住費用費都詳細記錄在冊,只要他身體一好就要他干活償還。不過亞瑟卻很快還清了這筆賬。我記得第二次或第三次看到他時,那是一個深夜,他突然從頂樓狂奔而下,跑到康佩生的會客室中,只穿了一件法蘭絨的長睡衣,全部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他對康佩生的妻子說道︰薩莉,她正在樓上和我無理取鬧,我簡直無法擺脫她。她全身都穿著白的,在頭發間還插了白花,她都氣瘋了,在她的手臂上搭了一塊裹尸布,她還說明天早晨五時就用這裹尸布把我裹起來。
“康佩生說︰你這個大笨蛋,難道你不知道她現在還活著她怎麼會爬到這樓上來呢她沒有從門口進來,又沒有從窗口進來,怎麼上了樓梯呢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亞瑟當時恐懼到極點,全身發抖,可是她就站在床前的一個角落里,那副氣瘋了的樣子。她的心都碎了,是你把她的心弄碎的血還從她心中一滴一滴地滴下來。
“康佩生嘴上很硬,事實上是個懦夫。他對他的妻子說︰你把這個說夢話的病人送上樓去;還有你馬格韋契,你幫她一起送他上去,怎麼樣而他自己不敢挪動一步。
“康佩生的妻子和我重新把他扶到樓上,讓他躺到床上,他卻沒命地說著胡話︰你們沒有看到她嗎她正打開裹尸布向我身上裹來你們還沒有看到她嗎看看她的眼楮看她那副氣瘋的樣子多麼可怕啊2把裹尸布從她手中奪下來,把它奪下來然後他便一把抓住我們,繼續和那個她講話、答話,弄得我都半信半疑,仿佛我也看到了那個她。
“康佩生的妻子對他的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這時給了他一些酒喝,使他的恐懼消散。沒有多久他安靜下來,噢,現在她走了是管她的人來把她領走的嗎他說。是的。康佩生的妻子說。你有沒有關照他把門鎖上,關好她說了。你叫他把她手中拿的那東西奪下了嗎叫了,叫了,一切都關照好了。他說道︰你可真是個好人,可千萬別離開我,現在我求你了,無論如何你別走
“他睡在那里十分安靜,一直到次日早晨五時還差幾分的時候,他突然從床上大叫一聲跳了起來。他大聲驚叫著︰她又來了她手中又拿來了裹尸布。她正把裹尸布散開。她從角落里走出來了她向這邊走來了。快抱住我,你們兩個都抱住我,一邊一個,不要讓她的裹尸布踫到我哈這次可沒有踫上。不要讓她把裹尸布撒在我的肩頭上。不要讓她把我拎起來裹。她來拖我了,快把我向下按住接著,他的身子向上挺了一下,便死了。
“康佩生對于他的死處之泰然,認為簡直是拔除了一個眼中釘,對雙方都有利。他和我也就忙碌了起來。這個滑頭的家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拿著這本聖經發誓。親愛的孩子,這就是這本小黑書,就是我要你朋友發誓的小黑書。
“至于康佩生如何想壞主意,我是如何給他賣命這些事就不必細言了,因為太多了,一個禮拜也講不完。我只想簡單地告訴你們,親愛的孩子和皮普的朋友,告訴你們這個家伙是怎樣把我引進他的羅網,成為他的黑奴。我永遠欠他的債,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轉,永遠為他馬前馬後賣命,永遠為他赴湯蹈火。他比我年輕,可是他的鬼點子比我多,比我有學問,可以說比我要勝過五百倍,而且心狠手辣。我和我的太太當時也正處于艱難時期,還是不提她了我不讓她也卷進去”
這時他帶著惶恐的心情看了一下四周,仿佛忘掉了自己正回憶到什麼地方;然後,他轉回面孔對著火爐,把兩手放在膝頭上攤得更大,一會兒挪開,一會兒又放口到膝蓋上。
“詳情無須細說,”他又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我和康佩生相處的日子是我生活中最艱難的一段;就是這樣。我說沒說過,在我和康佩生一起混的那段時間中,為了一樁輕罪,我還單獨受過審”
我說他沒有說過。
“好吧”他說道,“我說一下,當時我受了審又定了罪。至于我因為有嫌疑而被逮捕的事,在持續的四五年之間有過兩三次,但最後都證據不足。事情總歸會敗露,康佩生和我兩個人都犯了重罪,因為偷盜貨幣,還有幾個別的罪名。當時康佩生對我說︰自找律師,分別辯護,互不聯系。這就是他說的一切。我那時是個窮光蛋,只有變賣了所有的衣服,只留下身上穿的,才找到了賈格斯為我講話。
“當他也被押到法庭被告席上的時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康佩生打扮得多麼像一個紳土啊,一頭鬈發,穿著黑色禮眼,手中拿著雪白的手帕;相比之下我多麼像一個可憐的壞蛋。起訴一開始,要簡短地舉出證據,我一看就明白,凡是重大罪證都推到我身上,而輕的卻和他有關。當證人到庭時,我又注意到他們總是把我說成是出頭露面的首要分子,並且一再發誓,所有的錢都是交在我的手上,我總是插手干每一件壞事,總是從中得到利益。在被告律師開始辯護時,對他們的 謀我看得更清楚了。就看康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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